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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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炸裂後只留硝煙

賀安看向米七,說道:“正好,你人在這裏。我索性一次說清楚。這個賤人她之前跟陸嶼表白,被拒絕了。然後陸嶼就和你開始交往,她不服氣就串通了班裏的王依依,故意讓馮小小知道許野動機不純。又是她走動了蘇珊珊,讓蘇珊珊告訴你真相。讓你因為誤會蘇小歌而和陸嶼提了分手。”

“那……蘇珊珊說的是假的嗎?”米七腦子嗡嗡的。

“不是。蘇小歌的確麽劈腿,不過這還重要嗎?現在他已經喜歡別人了。但是陸嶼不是,米七,你要被這麽個壞家夥耍下去嗎?去找陸嶼吧。都是她慫恿陸嶼讓他不要主動認錯,來測試你對他的真心。只要你服軟,你的陸嶼就丟不了。”

賀安的話字字都是在為米七著想。

可是米七卻不能那麽做。

和陸嶼分開她才明白一件事情,她並不是那麽在乎陸嶼。

陸嶼有女朋友,她並不心痛,只是有點憤怒,感覺自己被背叛了。這足以說明她對陸嶼可能就跟馮小小是一個態度。

是朋友罷了。

“你不能去!米七,你根本就不愛陸嶼。不然你也不會輕易就和他分手了。但是我愛陸嶼,我為了他做了很多。哪怕是當壞人,我也不允許他的感情被人糟蹋,不允許你傷害他。”

米七聽著這個女孩的言論,心裏更加亂了。

她的確是不怎麽喜歡陸嶼,否則一定會用力去反駁這個女孩。

但是這一刻她居然覺得這個女孩很勇敢,最起碼她知道自己要什麽,又必須做什麽。

比她腦子清醒多了。

“米七,你懟回去啊。”賀安說道。

“有老師來了。”突然有人喊道。

米七迅速拉住賀安,讓她放了手。

“你走吧,我不會和陸嶼覆合了。也請你不要再做傷害我身邊的人的事情。”

女孩不服氣的說道:“你這話什麽意思,合著你是好人,我就是壞人了是嗎?”

“我沒這個意思。”米七解釋。

“算了!我反正是不會讓你接觸陸嶼的。你不配得到他的愛。”女孩氣呼呼的走了。

人群裏米七好像看到了馮小小。

相信剛才的話,馮小小應該也都聽到了。

米七心裏有一絲絲的期待,會不會她和馮小小就此和好了呢?

可接下來馮小小似乎對她更加冷淡了。

米七幾次的期待都落了空,也就更沒勇氣去跟馮小小主動和好了。

又過了幾天,突然整個學校都鬧的滿城風雨,是關於賀安的事情。

米七看著身邊空蕩蕩的座位,心裏頭很難受。

賀安跟小混混廝混,還被人傳出流產。

米七知道這一定是有人造謠,畢竟賀安只是去做了盲腸炎手術罷了。

可無論她怎麽解釋,也沒人聽啊。

賀安直接就不來上課了,這讓米七很擔心。

米七利用午休的時間,去了賀安租的房子,卻被賀安拒之門外。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賀安的聲音很冷,甚至帶著一絲怒意。

米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有點無措。

“賀安,有什麽事情讓我進去和你說好嗎?”

賀安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不用了!以後我們都不是朋友了。米七,算我看錯你了。”

米七楞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麽。

“賀安,是不是你誤會什麽了。我什麽都沒做。”

那些傳她是做人·流的話,賀安懶得在意,可是……

“整個學校都在傳我母親的事。小三,等等,臟的話。”賀安難過的嘴唇都在抖,那些侮辱她母親的話,她不想說出口,也不想回憶,“罵我可以,可是我不想別人罵她。”

賀安紅著眼,像透過木門盯著米七似的,“這事我只跟你一個人說過。”

米七慌亂無措地看賀安,慌的直搖頭,“我沒有!我怎麽可能會說!!”

她真的沒有散播這種傷害賀安的謠言啊。

“賀安,你聽我說。這事情一定有問題,不是我做的。”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學校說我的行為嚴重影響了學校形象,我被勸退了。你再也不用看見我了。你高興嗎?我這輩子就脆弱那麽一回,我就相信你一個人。結果換回來了這個代價。呵,好諷刺。”

米七站在外面,無聲的哭了起來。

她不知道為什麽就連賀安也都誤會她了。

賀安的拒之門外對米七打擊不小,她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宿舍。

華子進寢室,就看見米七把臉埋在膝蓋裏,哭得泣不成聲。

沒再說啥,華子把剛從超市買的零食放地上,反倒是米七發現有人回來,不敢在哭了。

逐漸平覆心情,但是米七的臉卻一直沒再擡起來。

華子看看她,“要不,我走?”

米七哽咽著,話說不大清,“沒事。你今天回來的好早。”

華子把剛買的零食分一個放米七邊上,略略思考一會兒才道,“那些事我聽說了,我……不覺得是你的問題。”

米七顫抖的身體停了一下。

華子邊收拾桌子,邊說,“那都是他們自己選的,又不是你說的。至於那些別人說是你做的事,我不覺得是你做的,不然,你也不會哭成這樣。”

米七擡起哭得又紅又腫的眼,“你真的信我?”

華子看她,認真又正式地點個頭。

大抵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米七心裏疲憊不堪,如今得到信任,讓米七心裏暖暖的。

支離破碎的一顆心難得被溫暖。

米七嚎啕大哭,“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不知道,無從辯解,無從挽救。”

從蘇小歌到陸嶼,從馮小小的怒氣,一步一步到如今,米七越來越掌控不了,越來越不知所措。

好像壞事一來,便來一堆。

交疊著直沖而來,不帶一點緩和。

若是能穿越時空,米七都不知道該穿越到何時何地,才能讓這些糟糕的事情消失。

一切像是自己的自作自受。

若是自作自受,這份懲罰到底要到什麽地步才能停止?!

米七怕了,真的怕了。

華子遞給她紙巾,依舊冷靜,巴掌大的小臉上是不符合原生樣貌的成熟,“哭吧,哭好了還要去面對。”

“事情發生了總會有後續的。走著走著,這些後續這些不好的地方就都過去了,至於過去以後是好的,還是不好的,就不知道了。”

華子看著米七,像說簡單無比的一句話般,說著。

米七更是放開了,徹底仰頭大哭。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難過,所有的不知所措都被她宣洩一般地噴波而出。

宿舍的走廊裏回蕩著她的哭聲。

華子背井離鄉,再加上之前的家庭環境,讓她過早地看這個世界,清醒又克己。

清醒地有些冷血,好像什麽痛什麽難,都是堆沒有用的東西,不該顧及,就該一路勇猛向前。

華子對待愛情也是,太遠了,照顧不到,就不要再在一起了。

多少細節,多少感動,都不及禮物能博她一笑。

張口閉口都是利益得失,都是好壞比較。

華子總是在說要選對自己有利的那條路走。

可是,每次又都是她最熱心,最心軟,最體貼。

知道米七難過,她也不會過分地靠近她,不讓米七再分心裝無恙,也不必讓米七再說遍傷心事。

有些事說出來都是痛的。

還不如就這樣,挺好。

華子拆了兩包零食,一包自己吃,一包放在桌子上,就好像在隨時等米七過來拿,分享卻不明說。

華子暗暗地告訴米七,自己在陪著她。

米七看著佯裝看書的華子,還有桌子上的零食,滴滴答答地又哭了哭,哭得嗓子太疼了,就不哭了。

像只小貓似的爬過來,米七伸爪子,拿了個朝她開口的零食,嘎巴嘎巴,一點點的嗑薯片。

華子本想來句玩笑話,說給你吃了麽?

但看見她這幅委屈又小心翼翼的模樣,倒了沒忍心開口說玩笑,揉揉她的頭,“學生,學習重要。”

米七點點頭。

“畢業了,都不會再見了,一切自然都消失了。”華子邊看書,邊說。

米七楞了一下,然後木訥地點點頭,又倉鼠似的嗑片薯片。

可是,米七後來才親身感受到,人,不是什麽都能控制的。

比如,感受。

它真的不能控制,難過,痛苦,思念,煎熬。

克制不住。

不像是喜歡,喜歡可以想對方不好的事,可以罵自己如何如何。

也不像是恨,恨可以告訴自己莫拿他人的錯懲罰自己,又或是攻擊對方而如何如何。

這個東西無論怎麽疏導自己,都不會改變。

難過傾襲全身,痛徹心扉。

就像一個人掉在冰窟窿裏,冰刀由四面八方射來,紮的血肉模糊的同時,又被絕望傾襲。

沒有辦法控制,毫無辦法。

米七喪喪的呆坐在教室聽課,呆呆地記筆記,面無表情地去上洗手間,一舉一動都像個喪屍。

賀安的位置又空了。

米七知道所有都不負存在了。

往昔種種如大夢一場。

絢爛地炸開後,只留滿地餘灰在心裏,順道炸開空洞,把無盡的黑暗顯得更明顯些。

不是沒有人和她說話,可是米七都只是機械地點頭,搖頭。

誰都和她無關了。

她也再也不想讓誰進自己的心裏了,那種感覺太痛了。

如果註定要走,米七寧可所有都不曾來過。

每次擦肩而過,馮小小都故意裝看不見她,故意和別人聊的開心。

米七卻也充耳不聞,除了那揮之不去的難過以外,米七沒有一份多餘的情感了。

馮小小察覺到了,可是,她也不想再管了。

所有人都離開她。

那就是米七的問題。

米七也這麽覺得。

所以一個人挺好。

真的,挺好。

米七機械地抱著書,走在校園裏,遠遠瞧見有四個人,兩男兩女,在打打鬧鬧,還有一個女孩子遠遠地跟他們打招呼,其樂融融,開開心心。

如提線木偶似的米七,終於是受不住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哭泣發洩。

她坐的是和蘇小歌經常來的那個花壇。

在這裏沒人打擾她,可以讓她盡情的把那些不開心都用眼淚沖刷掉。

哭著哭著,米七便累了。

天慢慢的黑了下來,米七靠著花壇坐著,竟然不小心就那麽睡著了。

在她熟睡的時候,從一顆樹後走出來一個人。

那瘦削的身影正是失蹤了一段時間的蘇小歌。

蘇小歌比之前瘦了不少,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似乎也不太好。

他走到米七的身邊,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了米七身上。

米七這些天想的事情太多,一直都沒休息好,眼睛都有明顯的黑眼圈了。

現在的她睡的很沈,好像打雷都沒辦法把她喚醒。

蘇小歌一臉心疼的看著米七,伸出手想要捏捏米七的鼻尖兒,卻最終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他蹲在米七的面前,一手托腮,就那麽安靜的看著她。

蘇小歌不禁回憶起很多關於米七的事情,不知不覺唇角蕩漾起一抹笑意。

“米七,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你都要好好的。你是我的小七,我是你的地瓜。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不會停止對你的愛。小七,你要幸福啊。”

米七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了蘇小歌,蘇小歌笑著沖她招手,還說他愛她。

米七的眼淚再也止不住,拼了命的想要去抱住蘇小歌,可是怎麽跑她都無法走到蘇小歌面前。

“別離開我,蘇小歌,你站住。不要走,就站在那裏,讓我走向你好嗎?嗚嗚嗚……我想你了。”

米七嗚咽著,說著夢話。

等她突然一個機靈驚醒的時候,才發行自己還坐在花壇邊上,這裏哪有什麽蘇小歌啊。

只她一個人罷了。

從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米七身邊連賀安也不在了,她根本就沒人說話,整個人就像是個獨行俠一樣,孤單只影。

體育課上,米七一個人坐在一處地方發呆,沒人來搭理她,就像她是個透明人一樣。

看著他們各自成群,玩的熱鬧開心,米七發現自己內心毫無波瀾。

米七低頭,嘴角微微挑起來些,這樣似乎很好。

米七從那以後開始安安靜靜地聽課記筆記,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不過,她的精氣神一直都沒有回來過。她依舊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走在學校的操場,一顆籃球飛向了米七這邊。

失神的米七根本沒看到。

眼看著球就要砸到她了,一個人突然出現擋住了球。

米七擡頭看著高大帥氣的男生,眼裏出現了幾分波瀾。

陸嶼看著她,眼中依然深情,可是還多了份躲閃,“小心些。”

嘴開開合合,終究只是說了這兩個字。

“陸嶼,磨蹭什麽呢!”有人喊道。

陸嶼撿起地上的球,似乎還想說點什麽。

但米七這時候卻陷入了沈思,不能再把黴運傳給他了,直接頭也不回的趕緊轉身跑了。

陸嶼苦笑一下,果然不是自己的總歸是留不住的。

他和米七,怕是再沒可能了。

陸嶼擡起手臂擦了下臉,然後笑著重新回去了球場。

他剛才那個動作,不知道是擦汗,還是擦淚。

但那都不重要了。

希望在乎的人,她並不在乎不是嗎?

米七心裏亂亂的,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八班。

正巧來幫老師送文件的蘇珊珊看到米七,眉頭緊皺,直接上前堵住她,“餵,你還有臉來這?”

米七恍然地看下班牌,錯愕地向後退一步,自己怎麽跑這來了?

蘇珊珊直接冷言道,“不要再想我哥了。我拜托你,以後別和我哥扯上關系了。你這樣品行有問題的人,還是少禍害人了。我哥就是眼睛下了以前才會喜歡你。你就邊兒涼快去吧。”

蘇珊珊的話如同打米七的臉一樣,叫她窘迫不已。

晚上,米七做了個夢。

在夢裏,她見到了蘇小歌。

那一刻她清醒的知道,自己一定是日有所思了。

現實裏見不到蘇小歌,在夢裏找到也挺好的。

米七這麽想著,就一步一步的走向蘇小歌。

但是在兩個人快要靠近的時候,他們之間卻突然出現了一睹厚墻。

墻壁是透明的,但卻隔絕了她和蘇小歌的接近。

米七著急的拍打著那堵透明的墻壁,想要突破這層障礙。

這時候蘇小歌突然沖著她笑了。

蘇小歌本來就是個很溫柔的人,他笑起來就像是春天的陽光,溫暖和煦。

蘇小歌把手掌貼在了透明的墻壁上,米七莫名看懂了蘇小歌的意思,也伸出了手。

二人的手掌就隔著那堵無形的墻,重疊在了一起。

米七跟著笑了,笑著笑著卻又哭了。

明明見到蘇小歌應該感到開心的,可是為什麽突然就傷心難過了起來呢?

蘇小歌的嘴巴一張一合,似乎要對米七說什麽。

米七聽不到他的聲音,便跟隨著蘇小歌的口型發音。

原來,蘇小歌反反覆覆就只在重覆三個字。

“我愛你。”

米七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冒出,狠狠砸落。

她拼命拍打墻壁,試圖打破隔閡。

然而這時候周圍的光線突然黯淡了下來。

米七著急的大喊蘇小歌的名字,但仍舊阻止不了周圍的一切被黑暗吞噬,包括身形越發模糊的蘇小歌。

陷入黑暗中的米七,失去了方向,心慌的大喊大叫蘇小歌的名字。

但就是沒人回答她。

那種站在黑暗裏的無助感叫米七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難道在她的夢裏,她也沒辦法和蘇小歌走到一起嗎?

就在米七仿徨無助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周圍的景物又是一變。

眼前出現了一座石拱橋,橋上站著一個人。

米七仔細看過去,發現竟然是蘇小歌。

太好了,果然在她的夢裏,還是她可以做主的。

米七立刻跑了過去,想要抓住蘇小歌。

這次蘇小歌站在原地沒動。

米七一邊跑一邊喊著蘇小歌的名字,可蘇小歌卻背對著她一言不發,仿佛沒有聽到她的叫喚。

這一次米七沒有再被什麽墻壁擋住,總算是離的蘇小歌近了。

一米,半米,十厘米……

米七激動的伸出雙手想要從後面抱住蘇小歌。

可這一抱,卻是叫他抱了個空。

蘇小歌不見了,她也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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