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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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驚中有喜有不知為何
米七昨天睡得太晚，早上睜不開眼，迷迷糊糊地背著書包進教室。
坐下來，米七半閉著眼從書包裏把作業掏出來，隱隱覺得身邊好像沒有平日裏那麽刺眼。
米七轉頭一看，就看見賀安正在跟筆換芯。
米七瞬間醒了，眼睛瞪得老大，驚喜地道，“你回來上課了？！”
“嗯。”
賀安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就簡簡單單地嗯一聲。
米七卻笑得合不攏嘴，把作業本給她，“喏，你要抄麽？”
“沒事。”
米七想起來了，請假的時候的作業不用做的，就又把筆記借給她，“雖然記得不咋的，但是也說不定還有點用。”
賀安看了看，把筆記收下了，“謝謝。”
米七笑盈盈地看著臉上幹幹凈凈，沒有一點傷痕的賀安，事情應該都解決了吧？
解決了就好，她安然無恙就好。
賀安依舊冷冷的，用胳膊推過來一根棒棒糖。
米七驚訝地拿起來，“這不是城南那家糖果店專賣的麽？很有名。好像只能去店裏買。”
賀安點點頭。
米七不敢置信地指指自己，“送我的？”
“嗯。”
又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米七心裏跟放起絢爛的煙花似的，好好的看看這個又難得又貴，又有名的糖。
琥珀似的透明的硬糖上面是軟綿綿，宣呼呼的棉花糖，整體是真實可見的草莓碎，均勻的撒在上面，漂亮的像個精致的藝術品，更勾起食欲，米七不禁咽了口口水。
賀安用餘光看見她這幅表情，不由得揚起嘴角，笑得又帥又甜。
米七舍不得吃，把它立在筆盒裏當個裝飾品地擺著。
化學課的時候，老師又開始邊講邊到處溜達，走到米七這，眼光一下子就被這個糖吸引住，“這糖真好看。”
米七笑瞇瞇地點頭。
老師羨慕地看她，然後舉起書本，接著教課。
下課，馮小小就跑過來，期待又好氣地反趴在米七的桌前，“老師說什麽好看啊？”
米七炫耀地把糖轉給她看，陽光照下來，金光閃閃的，分外好看。
“哇！”馮小小看它的眼神都冒光，不由得也咽個口水。
“土包子。”斜前桌的曾灤溧玩著金光閃閃的高價筆盒，晃著陽光反射的光亮，一臉嫌棄地看米七和馮小小，嗤之以鼻。
米七怒道，“你什麽意思？”
“不就是塊小小的糖，有什麽好珍惜嘚瑟的，沒見過世面。”
曾灤溧翻了個白眼。
馮小小也切了一聲，“某些人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嘍。”
曾灤溧拍了下桌子，直接站起來，“你說誰呢！”
米七捂嘴笑，“說誰，心裏還沒點數麽？”
一直坐在那的賀安難得的表現出開心的模樣。
曾灤溧氣得更直冒泡，她的同桌勸道，“沒事，沒事不理他們，讓她們自己傻樂去吧。”
“哼。”
曾灤溧得到個臺階趕緊下了，不過面上還是充滿不屑地嬌縱。
從外面回來的同學正議論旁的事，“你看見了嗎？許野怎麽拿著一兜子零食站在樓梯口啊？”
“估計在等哪個小姑娘吧。”
“聽說他現在在追求其他班的一個小姑娘。”
同學遮住嘴，看熱鬧地笑道。
“膽子真大，敢直接堵在走廊，不怕被年級主任抓到呀。”
另一個同學搖搖頭，說不出來是擔心他出事，還是佩服他的膽大妄為。
米七聽得迷惑地眨眨眼，“許野又開始霍霍小姑娘了。”
還嫌棄地嘖嘖兩聲。
馮小小卻拉下臉，不知道為什麽，憋悶得緊，“他愛咋咋的，關咱們什麽事。”
“嗯嗯，沒錯。”
米七點點頭。
馮小小有些賭氣的感覺，舒口氣，也不知道怎麽鬧什麽風，轉而強笑著道，“告訴你一個好事，我準備這周六去見徐唯啦。”
“恭喜恭喜。”
米七真心地慶賀道，終於要吃到陳年老糖了。
賀安寫字的手卻停下來，不敢置信地緩慢擡頭，詫異地看馮小小。
馮小小笑著道，“我倆約在游樂園見面，我一直都幻想可以跟他坐摩天輪，俯瞰整個城市呢。”
“好浪漫！！”
米七興奮地道，已經可以想象俊男美女坐在摩天輪上，浪漫甜美的畫面了。
電視劇裏都那麽演！
“徐唯還說會送給我驚喜禮物！”馮小小期待地捧著小臉看米七，“你說會是什麽啊？”
“不知道，你倆處了這麽久，肯定有好多小秘密了。”
米七調侃道。
賀安驚亂地看著她倆，眉頭越皺越緊，強忍著心痛般，最後抿緊嘴唇，硬生生地低下頭，接著寫字。
可是眼眸明顯就是沒聚焦。
成功把零食送出去的許野，嘚嘚瑟瑟地走進來，跟完成了件多麽值得炫耀的事似的。
旁邊的“兄弟”羨慕地說，“那女生也太好看了吧，咋做到的！”
“很簡單。”許野嘚瑟地一甩頭，“長得帥就可以了。”
“……。”
兄弟無力地垮下來，這可太難做到了。
馮小小看看他，陰陽怪氣地說，“自戀。”
嘈雜的聲音裏，許野還就聽到這句話了，繼續得了吧搜，以為自己是明星的走過來，“馮小小同學，請你直視我的帥氣，不要做自欺欺人的事情。”
馮小小無語地白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許野又屁顛屁顛地跟過去，接著俯瞰她，“是不是看見我給別的小姑娘送禮物，傷心了呀。”
“神經病。”
馮小小一丁點都不想再回應他了。
許野沒聽到直接地否定，直接規劃到肯定去了，笑得開心得前仰後合，孩子般的興奮。
“啊！好吵！”馮小小捂住耳朵，嫌棄異常。
許野的兄弟們詫異地看許野，好像剛剛那女生害羞接過吃的時，也沒見他這麽開心。
02，有些事忘不掉
秋天的落葉總是很容易掉下來，風一吹，一卷卷一堆，脆弱的不堪一擊。
蘇小歌安安靜靜地仰頭，看一片一片落葉垂下來，也不知道是哪根掉，就這麽瞎找。
就像在看那天，心血來潮爬到樹上，擼樹葉的米七一樣。
米七平時不是穿帆布鞋，就是運動鞋，心血來潮時也沒啥不方便的。或許是那陣看孫悟空看多了，非得爬樹上，自己把樹葉弄上來。
蘇小歌沒辦法，只能寵著，又怕她摔倒。
他把米七給駕到肩膀上，讓她抱住樹幹，一點點地往樹上挪，好不容易費勁把她弄上去了，手就護著她，爬哪對應到哪，隨時做好借住她的準備。
米七果然靈活，頭一次爬樹楞是爬的像模像樣的。
“哇，樹上的風景好好看啊！難怪猴子和熊貓喜歡待樹上。”
蘇小歌仰頭笑著看她，“樹上的你也很好看。”
看著像個小點點似的芝麻蘇小歌，米七哈哈大笑，“俯視你的模樣是這個樣子啊。”
樹幹顫了一下，嚇得蘇小歌護她的手一下緊繃起來，“小心些！”
“沒事。”米七還試探性地去趕緊樹枝，使勁晃了晃枝幹，“我來給你表演個天女散花！”
話音未落，只見金燦燦的樹葉嘩嘩而下，像是一場黃金雨，格外迤邐。
一片一片又像炫彩的花蝴蝶，翩翩而下，靈動多姿。
蘇小歌看著這美景看呆了，米七特別有成就感地笑著看他，浪漫完成，收工。
米七張開雙臂，撒嬌似的看蘇小歌。
蘇小歌會意地寵溺地笑，大步走近樹，米七挪到距離他很近的位置，一下抱住他。
就這樣米七靠在蘇小歌溫暖的肩膀上，美滋滋地被他抱下樹，臨了，米七還像小貓似的在蘇小歌的臉上蹭了蹭。
蹭得蘇小歌癢癢的，看著懷裏軟糯糯的米七，蘇小歌輕輕地親了下米七的臉頰，“小猴子～。”
米七俏皮地吐下舌，然後更緊地抱住她，甜到心坎裏。
蘇小歌回憶起來，嘴角都不由得又翹起來。
過去真好啊。
米七抱著剛從門口小賣部買的零嘴，站在遠遠的地方，一動不動地看著在落葉中的蘇小歌。
眼裏嗪著淚。
她也想起當初發生的種種，好想，好想立馬沖上去，抱住他。
像以前一樣，那樣緊緊地抱住。
米七試探性地像他的方向走幾步，誰知一直未動的蘇小歌卻動了，相相反的方向，好像要回到教室了。
米七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縮回去，低下頭，走自己本來的方向。
她抱著零食，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心裏難受得緊。
“你怎麽買的是這些零食？這些不都是以前你給蘇小歌買的麽？”
前桌本來想蹭點吃的，結果發現都不是自己喜歡吃的，而且也不是米七常吃的，詫異地道。
米七這才發現不對，趕緊胡亂地又把他們裝回袋子裏，跟掩飾罪行似的，全藏起來，“買錯了，買錯了。”
前桌意味深長地看她，起身，“我去買點零食吧，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再給你買點。”
米七尷尬地搖搖頭，啥也沒心情吃了。
“哎。”前桌看看賀安，“你呢？”
“來兩瓶牛奶吧。”
賀安想了想道。
“好。”
前桌應下就痛快地出門了。
賀安看看米七，“牛奶能讓人心情好些。”
米七咕咚咕咚地喝下買過來的純牛奶，很香醇，隱隱有點甜，濃稠得很好喝。
但……心情並沒有好。
不過有趣的是做那個深奧費腦子的數學題，反而讓她腦子難得地不去想這些零零碎碎的煩心事。
然後賀安就驚恐地看她，數學課上做數學題，語文課上做數學題，英語課上還做數學題。
破天荒地這麽愛學習也就算了，更恐怖的是大半天過去了，看她把好幾只筆蓋都咬的充滿牙印了，還只是做了一張卷子。
賀安：？？！！
突然懂了，學習絕對是需要天賦的。
不然突如其來的勤奮……啥也沒用。
看著眼前的教科書，賀安突然更沒動力了，然後又看看絞盡腦汁做題的米七，這家夥真的是在做題，不是在做樣子吧？！
怎麽能做這麽慢？！
蒙都蒙完了啊？！
不會咋寫這麽久的？！
會，咋會寫這麽久的？！
賀安搖搖頭，想不通，太神奇了。
米七正在圖上各種試輔助線，東畫一下，西畫一下，完全沒註意到賀安。
米七這陣子沒住寢室，只有中午的時候在，但是今天心情實在不好，就編了個理由，不回家了。
寢室的其他小姑娘也像說好了似的，也都沒在，只有回不去家的華子在。
米七端著洗腳水往寢室走，心不在焉的，想東想西。
水調得涼了些，一點點地倒熱水，調水溫。米七見華子一直背對著她縮成一團，也不說話，以為她睡著了，便輕手輕腳的。
泡完腳去倒掉，米七又洗漱完，華子還是那個姿勢，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每次她都會洗漱完睡覺的，怎麽這次沒有啊。
“快熄燈了……”
嗯，簡單地提醒一下她，說不定她今天就是想懶了呢。
沒說話，好吧，那大概就是要睡著了，米七正要關燈，隱約聽見華子的賴嘰聲。
米七湊上前，發現她臉上都是虛汗，嚇了一跳，“你怎麽了？”
華子艱難道，“來例假，疼。”
米七還頭一次看見疼成這樣的姑娘，“你等一下！”
米七趕緊那個礦泉水瓶，灌上點涼水，又兌上點熱水，調成能接受的熱度，然後飛快地跑過來，把簡易熱水袋給她。
華子拿過去，就虛弱地放在被窩裏，接著縮成一團。
米七心疼地看她，這事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麽忙，只得幹巴巴地說，“你要是有什麽叫我。”
“……能幫我拿個止疼片嗎？”華子虛弱的聲音傳來。
米七痛快地道，“好呀，在哪？”
米七順著她說的，在她抽屜裏翻到止疼片，拿出來兩片，又倒上溫水，一氣給她。
華子接過，沒想到這麽細致，疼得煞白的小臉還是輕揚，努力地真誠地跟米七說，“謝謝。”
“客氣客氣。”
米七連忙扶她又躺下。
許是動作幅度太大，華子一直在聽的耳機不小心被拽下來，聲音一下公放。
是一個很好聽的男聲。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喜歡吃的蛋糕，喜歡的布偶，不疼不疼呦。”
華子慌亂地趕緊又把耳機插上，尷尬地躺在床上。
米七眨了眨眼，那是一首改變過的兒歌，不是什麽歌手，也沒有配樂，就像微信語音的一段話。
男朋友唱歌哄女朋友的那種。
可這明明是單曲循環的曲子。
“這是你那北京的男朋友吧。”米七打趣道。
華子睜著眼，虛汗打濕了頭發，貼在臉頰上，沒有不回應，而是真的開了口，“嗯，不過是前男友了。”
“？？！！”
米七大驚，也就這麽幾天沒回來，這是發生了啥？！
華子又縮了縮，閉上眼，“習慣了，每次來例假，他都會哄我照顧我。今年……隔的太遠，沒有他，而且……他也不是我的了。”
許是來例假太疼，句子太長，短了短。
米七有些喪喪的，最近是什麽日子，怎麽感情都那麽不順？
華子又戴上耳機，抱著熱水瓶，縮成一團。
米七也不敢再打擾她，而且自己這也亂成一團，沒空再操心別人。
她剛想關燈上床，就聽華子自顧自地說了一句，“太遠了。”
好像是回答米七沒有問的問題。
“為什麽分手？”
米七看看那個小小的一團，幫她把沒蓋全的被往上拉了拉，徹底把她放在包裹全的溫暖裏，“晚安。”
“……晚安。”
華子閉著眼，緩緩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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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七昨天睡得太晚，早上睜不開眼，迷迷糊糊地背著書包進教室。
坐下來，米七半閉著眼從書包裏把作業掏出來，隱隱覺得身邊好像沒有平日裏那麽刺眼。
米七轉頭一看，就看見賀安正在跟筆換芯。
米七瞬間醒了，眼睛瞪得老大，驚喜地道，“你回來上課了？！”
“嗯。”
賀安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就簡簡單單地嗯一聲。
米七卻笑得合不攏嘴，把作業本給她，“喏，你要抄麽？”
“沒事。”
米七想起來了，請假的時候的作業不用做的，就又把筆記借給她，“雖然記得不咋的，但是也說不定還有點用。”
賀安看了看，把筆記收下了，“謝謝。”
米七笑盈盈地看著臉上幹幹凈凈，沒有一點傷痕的賀安，事情應該都解決了吧？
解決了就好，她安然無恙就好。
賀安依舊冷冷的，用胳膊推過來一根棒棒糖。
米七驚訝地拿起來，“這不是城南那家糖果店專賣的麽？很有名。好像只能去店裏買。”
賀安點點頭。
米七不敢置信地指指自己，“送我的？”
“嗯。”
又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米七心裏跟放起絢爛的煙花似的，好好的看看這個又難得又貴，又有名的糖。
琥珀似的透明的硬糖上面是軟綿綿，宣呼呼的棉花糖，整體是真實可見的草莓碎，均勻的撒在上面，漂亮的像個精致的藝術品，更勾起食欲，米七不禁咽了口口水。
賀安用餘光看見她這幅表情，不由得揚起嘴角，笑得又帥又甜。
米七舍不得吃，把它立在筆盒裏當個裝飾品地擺著。
化學課的時候，老師又開始邊講邊到處溜達，走到米七這，眼光一下子就被這個糖吸引住，“這糖真好看。”
米七笑瞇瞇地點頭。
老師羨慕地看她，然後舉起書本，接著教課。
下課，馮小小就跑過來，期待又好氣地反趴在米七的桌前，“老師說什麽好看啊？”
米七炫耀地把糖轉給她看，陽光照下來，金光閃閃的，分外好看。
“哇！”馮小小看它的眼神都冒光，不由得也咽個口水。
“土包子。”斜前桌的曾灤溧玩著金光閃閃的高價筆盒，晃著陽光反射的光亮，一臉嫌棄地看米七和馮小小，嗤之以鼻。
米七怒道，“你什麽意思？”
“不就是塊小小的糖，有什麽好珍惜嘚瑟的，沒見過世面。”
曾灤溧翻了個白眼。
馮小小也切了一聲，“某些人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嘍。”
曾灤溧拍了下桌子，直接站起來，“你說誰呢！”
米七捂嘴笑，“說誰，心裏還沒點數麽？”
一直坐在那的賀安難得的表現出開心的模樣。
曾灤溧氣得更直冒泡，她的同桌勸道，“沒事，沒事不理他們，讓她們自己傻樂去吧。”
“哼。”
曾灤溧得到個臺階趕緊下了，不過面上還是充滿不屑地嬌縱。
從外面回來的同學正議論旁的事，“你看見了嗎？許野怎麽拿著一兜子零食站在樓梯口啊？”
“估計在等哪個小姑娘吧。”
“聽說他現在在追求其他班的一個小姑娘。”
同學遮住嘴，看熱鬧地笑道。
“膽子真大，敢直接堵在走廊，不怕被年級主任抓到呀。”
另一個同學搖搖頭，說不出來是擔心他出事，還是佩服他的膽大妄為。
米七聽得迷惑地眨眨眼，“許野又開始霍霍小姑娘了。”
還嫌棄地嘖嘖兩聲。
馮小小卻拉下臉，不知道為什麽，憋悶得緊，“他愛咋咋的，關咱們什麽事。”
“嗯嗯，沒錯。”
米七點點頭。
馮小小有些賭氣的感覺，舒口氣，也不知道怎麽鬧什麽風，轉而強笑著道，“告訴你一個好事，我準備這周六去見徐唯啦。”
“恭喜恭喜。”
米七真心地慶賀道，終於要吃到陳年老糖了。
賀安寫字的手卻停下來，不敢置信地緩慢擡頭，詫異地看馮小小。
馮小小笑著道，“我倆約在游樂園見面，我一直都幻想可以跟他坐摩天輪，俯瞰整個城市呢。”
“好浪漫！！”
米七興奮地道，已經可以想象俊男美女坐在摩天輪上，浪漫甜美的畫面了。
電視劇裏都那麽演！
“徐唯還說會送給我驚喜禮物！”馮小小期待地捧著小臉看米七，“你說會是什麽啊？”
“不知道，你倆處了這麽久，肯定有好多小秘密了。”
米七調侃道。
賀安驚亂地看著她倆，眉頭越皺越緊，強忍著心痛般，最後抿緊嘴唇，硬生生地低下頭，接著寫字。
可是眼眸明顯就是沒聚焦。
成功把零食送出去的許野，嘚嘚瑟瑟地走進來，跟完成了件多麽值得炫耀的事似的。
旁邊的“兄弟”羨慕地說，“那女生也太好看了吧，咋做到的！”
“很簡單。”許野嘚瑟地一甩頭，“長得帥就可以了。”
“……。”
兄弟無力地垮下來，這可太難做到了。
馮小小看看他，陰陽怪氣地說，“自戀。”
嘈雜的聲音裏，許野還就聽到這句話了，繼續得了吧搜，以為自己是明星的走過來，“馮小小同學，請你直視我的帥氣，不要做自欺欺人的事情。”
馮小小無語地白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許野又屁顛屁顛地跟過去，接著俯瞰她，“是不是看見我給別的小姑娘送禮物，傷心了呀。”
“神經病。”
馮小小一丁點都不想再回應他了。
許野沒聽到直接地否定，直接規劃到肯定去了，笑得開心得前仰後合，孩子般的興奮。
“啊！好吵！”馮小小捂住耳朵，嫌棄異常。
許野的兄弟們詫異地看許野，好像剛剛那女生害羞接過吃的時，也沒見他這麽開心。
02，有些事忘不掉
秋天的落葉總是很容易掉下來，風一吹，一卷卷一堆，脆弱的不堪一擊。
蘇小歌安安靜靜地仰頭，看一片一片落葉垂下來，也不知道是哪根掉，就這麽瞎找。
就像在看那天，心血來潮爬到樹上，擼樹葉的米七一樣。
米七平時不是穿帆布鞋，就是運動鞋，心血來潮時也沒啥不方便的。或許是那陣看孫悟空看多了，非得爬樹上，自己把樹葉弄上來。
蘇小歌沒辦法，只能寵著，又怕她摔倒。
他把米七給駕到肩膀上，讓她抱住樹幹，一點點地往樹上挪，好不容易費勁把她弄上去了，手就護著她，爬哪對應到哪，隨時做好借住她的準備。
米七果然靈活，頭一次爬樹楞是爬的像模像樣的。
“哇，樹上的風景好好看啊！難怪猴子和熊貓喜歡待樹上。”
蘇小歌仰頭笑著看她，“樹上的你也很好看。”
看著像個小點點似的芝麻蘇小歌，米七哈哈大笑，“俯視你的模樣是這個樣子啊。”
樹幹顫了一下，嚇得蘇小歌護她的手一下緊繃起來，“小心些！”
“沒事。”米七還試探性地去趕緊樹枝，使勁晃了晃枝幹，“我來給你表演個天女散花！”
話音未落，只見金燦燦的樹葉嘩嘩而下，像是一場黃金雨，格外迤邐。
一片一片又像炫彩的花蝴蝶，翩翩而下，靈動多姿。
蘇小歌看著這美景看呆了，米七特別有成就感地笑著看他，浪漫完成，收工。
米七張開雙臂，撒嬌似的看蘇小歌。
蘇小歌會意地寵溺地笑，大步走近樹，米七挪到距離他很近的位置，一下抱住他。
就這樣米七靠在蘇小歌溫暖的肩膀上，美滋滋地被他抱下樹，臨了，米七還像小貓似的在蘇小歌的臉上蹭了蹭。
蹭得蘇小歌癢癢的，看著懷裏軟糯糯的米七，蘇小歌輕輕地親了下米七的臉頰，“小猴子～。”
米七俏皮地吐下舌，然後更緊地抱住她，甜到心坎裏。
蘇小歌回憶起來，嘴角都不由得又翹起來。
過去真好啊。
米七抱著剛從門口小賣部買的零嘴，站在遠遠的地方，一動不動地看著在落葉中的蘇小歌。
眼裏嗪著淚。
她也想起當初發生的種種，好想，好想立馬沖上去，抱住他。
像以前一樣，那樣緊緊地抱住。
米七試探性地像他的方向走幾步，誰知一直未動的蘇小歌卻動了，相相反的方向，好像要回到教室了。
米七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縮回去，低下頭，走自己本來的方向。
她抱著零食，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心裏難受得緊。
“你怎麽買的是這些零食？這些不都是以前你給蘇小歌買的麽？”
前桌本來想蹭點吃的，結果發現都不是自己喜歡吃的，而且也不是米七常吃的，詫異地道。
米七這才發現不對，趕緊胡亂地又把他們裝回袋子裏，跟掩飾罪行似的，全藏起來，“買錯了，買錯了。”
前桌意味深長地看她，起身，“我去買點零食吧，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再給你買點。”
米七尷尬地搖搖頭，啥也沒心情吃了。
“哎。”前桌看看賀安，“你呢？”
“來兩瓶牛奶吧。”
賀安想了想道。
“好。”
前桌應下就痛快地出門了。
賀安看看米七，“牛奶能讓人心情好些。”
米七咕咚咕咚地喝下買過來的純牛奶，很香醇，隱隱有點甜，濃稠得很好喝。
但……心情並沒有好。
不過有趣的是做那個深奧費腦子的數學題，反而讓她腦子難得地不去想這些零零碎碎的煩心事。
然後賀安就驚恐地看她，數學課上做數學題，語文課上做數學題，英語課上還做數學題。
破天荒地這麽愛學習也就算了，更恐怖的是大半天過去了，看她把好幾只筆蓋都咬的充滿牙印了，還只是做了一張卷子。
賀安：？？！！
突然懂了，學習絕對是需要天賦的。
不然突如其來的勤奮……啥也沒用。
看著眼前的教科書，賀安突然更沒動力了，然後又看看絞盡腦汁做題的米七，這家夥真的是在做題，不是在做樣子吧？！
怎麽能做這麽慢？！
蒙都蒙完了啊？！
不會咋寫這麽久的？！
會，咋會寫這麽久的？！
賀安搖搖頭，想不通，太神奇了。
米七正在圖上各種試輔助線，東畫一下，西畫一下，完全沒註意到賀安。
米七這陣子沒住寢室，只有中午的時候在，但是今天心情實在不好，就編了個理由，不回家了。
寢室的其他小姑娘也像說好了似的，也都沒在，只有回不去家的華子在。
米七端著洗腳水往寢室走，心不在焉的，想東想西。
水調得涼了些，一點點地倒熱水，調水溫。米七見華子一直背對著她縮成一團，也不說話，以為她睡著了，便輕手輕腳的。
泡完腳去倒掉，米七又洗漱完，華子還是那個姿勢，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每次她都會洗漱完睡覺的，怎麽這次沒有啊。
“快熄燈了……”
嗯，簡單地提醒一下她，說不定她今天就是想懶了呢。
沒說話，好吧，那大概就是要睡著了，米七正要關燈，隱約聽見華子的賴嘰聲。
米七湊上前，發現她臉上都是虛汗，嚇了一跳，“你怎麽了？”
華子艱難道，“來例假，疼。”
米七還頭一次看見疼成這樣的姑娘，“你等一下！”
米七趕緊那個礦泉水瓶，灌上點涼水，又兌上點熱水，調成能接受的熱度，然後飛快地跑過來，把簡易熱水袋給她。
華子拿過去，就虛弱地放在被窩裏，接著縮成一團。
米七心疼地看她，這事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麽忙，只得幹巴巴地說，“你要是有什麽叫我。”
“……能幫我拿個止疼片嗎？”華子虛弱的聲音傳來。
米七痛快地道，“好呀，在哪？”
米七順著她說的，在她抽屜裏翻到止疼片，拿出來兩片，又倒上溫水，一氣給她。
華子接過，沒想到這麽細致，疼得煞白的小臉還是輕揚，努力地真誠地跟米七說，“謝謝。”
“客氣客氣。”
米七連忙扶她又躺下。
許是動作幅度太大，華子一直在聽的耳機不小心被拽下來，聲音一下公放。
是一個很好聽的男聲。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喜歡吃的蛋糕，喜歡的布偶，不疼不疼呦。”
華子慌亂地趕緊又把耳機插上，尷尬地躺在床上。
米七眨了眨眼，那是一首改變過的兒歌，不是什麽歌手，也沒有配樂，就像微信語音的一段話。
男朋友唱歌哄女朋友的那種。
可這明明是單曲循環的曲子。
“這是你那北京的男朋友吧。”米七打趣道。
華子睜著眼，虛汗打濕了頭發，貼在臉頰上，沒有不回應，而是真的開了口，“嗯，不過是前男友了。”
“？？！！”
米七大驚，也就這麽幾天沒回來，這是發生了啥？！
華子又縮了縮，閉上眼，“習慣了，每次來例假，他都會哄我照顧我。今年……隔的太遠，沒有他，而且……他也不是我的了。”
許是來例假太疼，句子太長，短了短。
米七有些喪喪的，最近是什麽日子，怎麽感情都那麽不順？
華子又戴上耳機，抱著熱水瓶，縮成一團。
米七也不敢再打擾她，而且自己這也亂成一團，沒空再操心別人。
她剛想關燈上床，就聽華子自顧自地說了一句，“太遠了。”
好像是回答米七沒有問的問題。
“為什麽分手？”
米七看看那個小小的一團，幫她把沒蓋全的被往上拉了拉，徹底把她放在包裹全的溫暖裏，“晚安。”
“……晚安。”
華子閉著眼，緩緩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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