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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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人生可真是不平等阿。有人向我低三下四，而我卻在向你搖尾乞憐。
生活對於高中生來說是平淡而機械的。
一天天三點一線。早上天灰蒙蒙亮就從溫暖的被窩裏掙紮著爬起來，不情願地去學校。一日的年華就被他人規律地切割成一段段的40分鐘，一切由老師等長官引領，生活簡簡單單的，不用想太多。偶爾問問同桌下節誰課，然後嘆口氣。多數情況下是等著老師進班，誰來上誰課，講什麽聽什麽。或者，是誰都事不關己，一直埋頭睡覺。英語課睡的，一睜眼換了個老師，一問同桌才知道中間還錯過去一堂課。再或許是上課偷偷玩手機，看小說，等有感觸了和旁邊的人閑聊上幾句，然後苦苦等待下課，好到外面喘口氣瘋一下。一天天就這麽日覆一日。
中國學生的人生中美好的十七、八歲，就這樣飄過，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當然，在這其中也流傳著各種傳說，但那終究是傳說，很少有人真的如此轟轟烈烈地活過。大多數都是在平靜的小河裏，挽起褲腿緩緩地趟過去，河面偶爾泛起個小波瀾。
米七無聊地輕輕提著筆隨意地在紙上畫一個又一個圈，前面講臺上老師不知講著什麽，而米七最後連自己都忘記自己是在做什麽。
一晃一節課就過去了。
小小來她這玩，看見她這副模樣感到特別心疼又替她不值，對她怒氣沖沖地說：“米七！你何必這樣？！要是真難受何不找他問個明白？要個結果，然後自己該忘就忘。現在算怎麽回事？”說著，就要拉起坐著的米七。米七猛地甩開了她，冷冷地註視她，那眼神有著一份撕心裂肺的決絕和無盡的憤怒，在那最深處還藏著淒涼的痛楚，“我為什麽要去問他？去丟盡我最後的尊嚴？去犯賤？”
身旁的賀安也說道：“失去了便是不在乎了。追回來又怎樣？只會讓他看扁自己，不珍惜自己罷了。他若是走那總有一天會離開。把他困在身邊又能怎樣？何必如此作踐自己？”
米七聞言心咯噔一下，淚差點就滴了下來。但她臉上此刻沒有淚，有的只是嘴角一抹如水的笑。“小小，我沒事的。剛剛我很好，只是可能昨晚沒睡好罷了。”看她有些不相信，便笑著繼續說，“不用擔心我，我真的很好。他算什麽？一切都過去了。”
她的笑如春風般淡淡的，暖暖的，有一絲甜，一絲不意察覺的涼。
其實，在那副幸福面具下的悲傷，只有自己懂。
自己只是很逞強的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別人，告訴他們我很堅強，我並不脆弱，我就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整日嘻嘻哈哈的鋼鐵小女俠。沒有任何事能夠傷害到我。臉上依舊燦爛地對世人笑，可是那笑容下隱藏的傷的毒液卻早已深入骨髓一點點地潰爛，折磨著自己的心，錐心的痛只有自己獨自承受。
這個課間在走廊另一邊的最左端班級也有一個人心裏忐忑著，是計劃了很久鼓勵自己很久才站在了這。她羞紅了臉，低著頭小聲對對面站著的男生說：“我….喜歡你。咱們處對象吧~。”
接著，那男生就呆在了那。
那個男生叫陸嶼，而女生不是米七。
許野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哈哈地笑個不停，然後一副秦檜嘴臉地對他說：“這把你該舍棄米奇（米七）了吧~。送上來的肥羊哪又不吃的道理？嘿嘿。”
陸嶼搖搖頭，“我沒答應她。”
許野伸出了手，貼著陸嶼的腦門疑惑地嘀咕：“也沒發燒啊。”
“去！”陸嶼打掉他的手，“你才發燒了呢！”
許野笑著揉揉自己的手，“那你怎麽想的？送到嘴裏的呀。不要白不要，玩玩罷了。而且她長得也不賴。我感覺姿色和米七也差不多。況且人米奇不沒答應你麽？何樂而不為呢~。”
“我似（是）個有始有終的人。”陸嶼假裝正經地說。
許野瞥瞥嘴。
陸嶼想了想說：“我這把是真心的。我真的想好好對米七。”
“那用不用把這事告訴她？好讓她知道你也有人喜歡？”
陸嶼笑著點點頭，“這是個不錯的建議。”
許野抽空看似無心地跟米七提了這事。米七微微一驚，然後便恢覆正常。“哦，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許野語噎了，只能暗暗在心裏替兄弟默哀。
放學的時候，米七一出門沒想到還看見了陸嶼，下意識地說：“你不是有人追了嗎？還來找我幹什麽？”
陸嶼一聽心頭一喜，“呵呵，你吃醋了？”
米七無奈地看眼他，便把頭扭過去，走自己的路不理他。
陸嶼卻還是笑著蹭上去，“你放心，我心裏永遠就你一個！”
米七看了看他，“你就不怕主任？”
“沒事，沒事。等他來了我就跟你拉開距離，換方向走。我不會讓他抓到的！”
米七冷笑了一下，熱諷道：“你膽可真大。”
陸嶼揚起一個帥氣的笑容，“為了你我啥都不怕！”
“哼，鬼話~。”米七拉拉包，繼續自顧自地往前走。陸嶼卻聞言立在了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逐漸完整又逐漸變小的背影，眼神中有了一個決定和一片淡淡的憂傷。
米七走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幾個高一的女孩瘋鬧著從班級裏出來。她看著青春活潑的她們就跟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似的，一彎嘴甜甜地笑了。
走在夜幕下的茗合高中裏，看著校園稀稀兩兩的路燈，米七想起了剛到茗合的時候。沒來之前就有大自己一些的人說，高中的人有心眼，友情不再那麽純粹，而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的。可是，來到後漸漸發現也沒有那麽恐怖。其實若都真心，那自然誰都快樂溫暖。而你若欺騙、勢利想借此保護自己，那你就當了傷害別人的人。別人自衛也會傷害你，那生活便開始浸泡在勾心鬥角中了。
從剛來時的陌生，再到熟悉，有人從朋友變成了敵人，有人從敵人變成了朋友，也有少數人維持當初的原樣。
還記得高中是頭一回住寢，對所有事都還很陌生，還鬧出了笑話。記得，剛來時上洗手間，很快便一臉驚訝、疑惑地跑了回來。大家一臉奇怪地看著自己，然後自己詫異地說道：“為什麽洗手間不分男女啊？”
大家也驚訝道，“是嗎？！”後來還是華子一語驚破夢中人，“拜托！這裏是女寢！男生進不來的好不好？”眾人不禁哈哈地笑了起來，互相打趣對方笨。
中午的時候，大家吃完飯回寢便開始了激烈的議論、打鬧。還給時不時的防查寢老師，以防止扣分。有時大家鬧high了，有人被追著啊啊大叫，也有人笑得床直搖，查寢老師聞聲就跑過來了。她咣咣敲門讓安靜點。大家便連忙閉上嘴，可等她走後繼續瘋鬧。
剛來的時候，記得大家一直把茗合和其他學校作對比，然後一起哀聲載道，悔不當初，羨慕別的人。
那時一切還是最初的樣子。現在只過去了一年，再回憶，就像過去了很久似的。
米七回寢把這些告訴華子的時候，她也感嘆道：“是啊。當初六個人在一起多開心！”說到這，她眼神黯淡了下來，“總覺得現在寢室裏變得悶悶的…….。”
華子忽然想起了什麽，說道：“你有沒有看過一段話：每一個寢室裏都有一個愛漂亮的，一個受欺負的，一個管事的，一個愛吃的。
“呵呵，是啊。寧一寧就是那個愛漂亮的。葉葉就是那個被欺負的。你就是那個管事的。”
華子幸福地笑笑，“來到維市，最幸運的就是遇到你們。”
“必須的！”米七開心地笑了，隨後問道，“北京那麽好，幹嘛要回維市啊？”
華子嘆了口氣，“我也想留在那。可是，沒有北京戶口，高考必須回原省考。而且，在那上學太不容易了。北京可多流動人口了，人滿為患啊。外來的子女也多，我們一個班幾乎都是，現在大家都回老家了。五湖四海哪都有——。”
“你父母跟過來了？”
“沒有。他們還在北京，我現在住在我大姨家。”
米七看著華子，心裏感嘆她好慘啊。十六歲就離開了父母，雖說這是老家，但畢竟原先不在這生活，等於孤身在一所陌生的城市。而且，記得她說過原先父母特別疼她，連頭都是媽媽給梳的。現在不禁頭自己梳，衣服還給自己洗。真是一下從天堂掉到了地獄啊，被迫瞬間長大。還記得，有好幾晚她都躲在被窩裏哭，——想媽媽了。
華子又說道：“其實，北京人很傲的。但我身邊外來的孩子都很好！在北京壓力也特大。”
“那就是北京不好了？”
“那也不是。北京是個很繁華，充滿夢想的地方。而且，北京也是有很多好人的。——我現在就很懷念那。”回想著北京，華子的臉上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北京對於中國人來說一直是個很繁華、很精彩、很傳奇的地方，在那承載著太多的夢想，也吃掉了太多追夢的人青春。那有著無盡的機會，也有著殘酷的現實。那是美好的，也是冰冷的都市，卻依舊有無數的人期盼有一天可以去那大展拳腳，開啟自己輝煌的一生。
“更何況，”華子一臉的幸福，“那時，他還在身邊。”
米七知道她說的是誰，不由得為這個小女人的小幸福甜甜地一笑。
他，是華子的男朋友。從在北京時就開始處的男朋友。一個大大咧咧卻很疼她寵她的大男孩，一個長得不是很帥卻會為了逗她開心想盡一切辦法的小子。他現在在山東。兩人隔著千山萬水，卻沒有阻擋得了他們的愛。
他們是他們原先班唯一一對沒有分手的情侶。別人都分道揚鑣，曲盡人散，可是這一直不被看好的兩個人卻還在一起。
兩個人沒事發發短信，聊聊QQ。一周他偷著打一次長途電話。因為話費太貴，打的時間太長，有好幾次都欠費了。然後他立即跑去交費，再接著打。
兩個人都爭取半個月視頻一次，然後在盼著寒暑假在北京見一次面。
他們彼此思念著彼此，鼓勵著彼此堅持下去。他們甚至討論過結婚以後。住在哪？生男孩女孩？他們叫什麽……..，等等。
都說異地戀不安全，可是他們卻彼此相信彼此。
遠距離，因為思念，因為心靈對對方的美化，因為有幻想的空間，他們更加相愛。
可是，每當華子看到有關異地戀的文章的時候，總會落淚。
因為，他們愛得太累太累。
不能與相愛的人見面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了。不是嗎？
米七鼓勵道：“我相信你們最後一定會有一個很美的結局的。”
“呵呵，當然！”華子開心地一笑，然後，她又說：“七七。其實，我覺得你和蘇小歌挺好的。”
米七一驚，“怎麽又扯上他了？”
“我就是想起那陣中午他天天在樓下等你。呵呵，我們拿他跟你開玩笑，你害羞地跟我們打鬧時的樣子。”
一提起蘇小歌，米七就又難過了起來。華子看到米七這樣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歉。米七笑笑，“沒事。都過去了。”
華子說：“你看來這一年，咱們幾個人都談過戀愛了。”
米七也笑著認同。
倆個人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聊過了12點。窗外的茗合主教學樓安靜地沈睡在漆黑的夜幕中，一片安詳靜怡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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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三點一線。早上天灰蒙蒙亮就從溫暖的被窩裏掙紮著爬起來，不情願地去學校。一日的年華就被他人規律地切割成一段段的40分鐘，一切由老師等長官引領，生活簡簡單單的，不用想太多。偶爾問問同桌下節誰課，然後嘆口氣。多數情況下是等著老師進班，誰來上誰課，講什麽聽什麽。或者，是誰都事不關己，一直埋頭睡覺。英語課睡的，一睜眼換了個老師，一問同桌才知道中間還錯過去一堂課。再或許是上課偷偷玩手機，看小說，等有感觸了和旁邊的人閑聊上幾句，然後苦苦等待下課，好到外面喘口氣瘋一下。一天天就這麽日覆一日。
中國學生的人生中美好的十七、八歲，就這樣飄過，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當然，在這其中也流傳著各種傳說，但那終究是傳說，很少有人真的如此轟轟烈烈地活過。大多數都是在平靜的小河裏，挽起褲腿緩緩地趟過去，河面偶爾泛起個小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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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一節課就過去了。
小小來她這玩，看見她這副模樣感到特別心疼又替她不值，對她怒氣沖沖地說：“米七！你何必這樣？！要是真難受何不找他問個明白？要個結果，然後自己該忘就忘。現在算怎麽回事？”說著，就要拉起坐著的米七。米七猛地甩開了她，冷冷地註視她，那眼神有著一份撕心裂肺的決絕和無盡的憤怒，在那最深處還藏著淒涼的痛楚，“我為什麽要去問他？去丟盡我最後的尊嚴？去犯賤？”
身旁的賀安也說道：“失去了便是不在乎了。追回來又怎樣？只會讓他看扁自己，不珍惜自己罷了。他若是走那總有一天會離開。把他困在身邊又能怎樣？何必如此作踐自己？”
米七聞言心咯噔一下，淚差點就滴了下來。但她臉上此刻沒有淚，有的只是嘴角一抹如水的笑。“小小，我沒事的。剛剛我很好，只是可能昨晚沒睡好罷了。”看她有些不相信，便笑著繼續說，“不用擔心我，我真的很好。他算什麽？一切都過去了。”
她的笑如春風般淡淡的，暖暖的，有一絲甜，一絲不意察覺的涼。
其實，在那副幸福面具下的悲傷，只有自己懂。
自己只是很逞強的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別人，告訴他們我很堅強，我並不脆弱，我就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整日嘻嘻哈哈的鋼鐵小女俠。沒有任何事能夠傷害到我。臉上依舊燦爛地對世人笑，可是那笑容下隱藏的傷的毒液卻早已深入骨髓一點點地潰爛，折磨著自己的心，錐心的痛只有自己獨自承受。
這個課間在走廊另一邊的最左端班級也有一個人心裏忐忑著，是計劃了很久鼓勵自己很久才站在了這。她羞紅了臉，低著頭小聲對對面站著的男生說：“我….喜歡你。咱們處對象吧~。”
接著，那男生就呆在了那。
那個男生叫陸嶼，而女生不是米七。
許野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哈哈地笑個不停，然後一副秦檜嘴臉地對他說：“這把你該舍棄米奇（米七）了吧~。送上來的肥羊哪又不吃的道理？嘿嘿。”
陸嶼搖搖頭，“我沒答應她。”
許野伸出了手，貼著陸嶼的腦門疑惑地嘀咕：“也沒發燒啊。”
“去！”陸嶼打掉他的手，“你才發燒了呢！”
許野笑著揉揉自己的手，“那你怎麽想的？送到嘴裏的呀。不要白不要，玩玩罷了。而且她長得也不賴。我感覺姿色和米七也差不多。況且人米奇不沒答應你麽？何樂而不為呢~。”
“我似（是）個有始有終的人。”陸嶼假裝正經地說。
許野瞥瞥嘴。
陸嶼想了想說：“我這把是真心的。我真的想好好對米七。”
“那用不用把這事告訴她？好讓她知道你也有人喜歡？”
陸嶼笑著點點頭，“這是個不錯的建議。”
許野抽空看似無心地跟米七提了這事。米七微微一驚，然後便恢覆正常。“哦，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許野語噎了，只能暗暗在心裏替兄弟默哀。
放學的時候，米七一出門沒想到還看見了陸嶼，下意識地說：“你不是有人追了嗎？還來找我幹什麽？”
陸嶼一聽心頭一喜，“呵呵，你吃醋了？”
米七無奈地看眼他，便把頭扭過去，走自己的路不理他。
陸嶼卻還是笑著蹭上去，“你放心，我心裏永遠就你一個！”
米七看了看他，“你就不怕主任？”
“沒事，沒事。等他來了我就跟你拉開距離，換方向走。我不會讓他抓到的！”
米七冷笑了一下，熱諷道：“你膽可真大。”
陸嶼揚起一個帥氣的笑容，“為了你我啥都不怕！”
“哼，鬼話~。”米七拉拉包，繼續自顧自地往前走。陸嶼卻聞言立在了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逐漸完整又逐漸變小的背影，眼神中有了一個決定和一片淡淡的憂傷。
米七走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幾個高一的女孩瘋鬧著從班級裏出來。她看著青春活潑的她們就跟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似的，一彎嘴甜甜地笑了。
走在夜幕下的茗合高中裏，看著校園稀稀兩兩的路燈，米七想起了剛到茗合的時候。沒來之前就有大自己一些的人說，高中的人有心眼，友情不再那麽純粹，而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的。可是，來到後漸漸發現也沒有那麽恐怖。其實若都真心，那自然誰都快樂溫暖。而你若欺騙、勢利想借此保護自己，那你就當了傷害別人的人。別人自衛也會傷害你，那生活便開始浸泡在勾心鬥角中了。
從剛來時的陌生，再到熟悉，有人從朋友變成了敵人，有人從敵人變成了朋友，也有少數人維持當初的原樣。
還記得高中是頭一回住寢，對所有事都還很陌生，還鬧出了笑話。記得，剛來時上洗手間，很快便一臉驚訝、疑惑地跑了回來。大家一臉奇怪地看著自己，然後自己詫異地說道：“為什麽洗手間不分男女啊？”
大家也驚訝道，“是嗎？！”後來還是華子一語驚破夢中人，“拜托！這裏是女寢！男生進不來的好不好？”眾人不禁哈哈地笑了起來，互相打趣對方笨。
中午的時候，大家吃完飯回寢便開始了激烈的議論、打鬧。還給時不時的防查寢老師，以防止扣分。有時大家鬧high了，有人被追著啊啊大叫，也有人笑得床直搖，查寢老師聞聲就跑過來了。她咣咣敲門讓安靜點。大家便連忙閉上嘴，可等她走後繼續瘋鬧。
剛來的時候，記得大家一直把茗合和其他學校作對比，然後一起哀聲載道，悔不當初，羨慕別的人。
那時一切還是最初的樣子。現在只過去了一年，再回憶，就像過去了很久似的。
米七回寢把這些告訴華子的時候，她也感嘆道：“是啊。當初六個人在一起多開心！”說到這，她眼神黯淡了下來，“總覺得現在寢室裏變得悶悶的…….。”
華子忽然想起了什麽，說道：“你有沒有看過一段話：每一個寢室裏都有一個愛漂亮的，一個受欺負的，一個管事的，一個愛吃的。
“呵呵，是啊。寧一寧就是那個愛漂亮的。葉葉就是那個被欺負的。你就是那個管事的。”
華子幸福地笑笑，“來到維市，最幸運的就是遇到你們。”
“必須的！”米七開心地笑了，隨後問道，“北京那麽好，幹嘛要回維市啊？”
華子嘆了口氣，“我也想留在那。可是，沒有北京戶口，高考必須回原省考。而且，在那上學太不容易了。北京可多流動人口了，人滿為患啊。外來的子女也多，我們一個班幾乎都是，現在大家都回老家了。五湖四海哪都有——。”
“你父母跟過來了？”
“沒有。他們還在北京，我現在住在我大姨家。”
米七看著華子，心裏感嘆她好慘啊。十六歲就離開了父母，雖說這是老家，但畢竟原先不在這生活，等於孤身在一所陌生的城市。而且，記得她說過原先父母特別疼她，連頭都是媽媽給梳的。現在不禁頭自己梳，衣服還給自己洗。真是一下從天堂掉到了地獄啊，被迫瞬間長大。還記得，有好幾晚她都躲在被窩裏哭，——想媽媽了。
華子又說道：“其實，北京人很傲的。但我身邊外來的孩子都很好！在北京壓力也特大。”
“那就是北京不好了？”
“那也不是。北京是個很繁華，充滿夢想的地方。而且，北京也是有很多好人的。——我現在就很懷念那。”回想著北京，華子的臉上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北京對於中國人來說一直是個很繁華、很精彩、很傳奇的地方，在那承載著太多的夢想，也吃掉了太多追夢的人青春。那有著無盡的機會，也有著殘酷的現實。那是美好的，也是冰冷的都市，卻依舊有無數的人期盼有一天可以去那大展拳腳，開啟自己輝煌的一生。
“更何況，”華子一臉的幸福，“那時，他還在身邊。”
米七知道她說的是誰，不由得為這個小女人的小幸福甜甜地一笑。
他，是華子的男朋友。從在北京時就開始處的男朋友。一個大大咧咧卻很疼她寵她的大男孩，一個長得不是很帥卻會為了逗她開心想盡一切辦法的小子。他現在在山東。兩人隔著千山萬水，卻沒有阻擋得了他們的愛。
他們是他們原先班唯一一對沒有分手的情侶。別人都分道揚鑣，曲盡人散，可是這一直不被看好的兩個人卻還在一起。
兩個人沒事發發短信，聊聊QQ。一周他偷著打一次長途電話。因為話費太貴，打的時間太長，有好幾次都欠費了。然後他立即跑去交費，再接著打。
兩個人都爭取半個月視頻一次，然後在盼著寒暑假在北京見一次面。
他們彼此思念著彼此，鼓勵著彼此堅持下去。他們甚至討論過結婚以後。住在哪？生男孩女孩？他們叫什麽……..，等等。
都說異地戀不安全，可是他們卻彼此相信彼此。
遠距離，因為思念，因為心靈對對方的美化，因為有幻想的空間，他們更加相愛。
可是，每當華子看到有關異地戀的文章的時候，總會落淚。
因為，他們愛得太累太累。
不能與相愛的人見面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了。不是嗎？
米七鼓勵道：“我相信你們最後一定會有一個很美的結局的。”
“呵呵，當然！”華子開心地一笑，然後，她又說：“七七。其實，我覺得你和蘇小歌挺好的。”
米七一驚，“怎麽又扯上他了？”
“我就是想起那陣中午他天天在樓下等你。呵呵，我們拿他跟你開玩笑，你害羞地跟我們打鬧時的樣子。”
一提起蘇小歌，米七就又難過了起來。華子看到米七這樣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歉。米七笑笑，“沒事。都過去了。”
華子說：“你看來這一年，咱們幾個人都談過戀愛了。”
米七也笑著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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