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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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三十年。

細雨淅瀝。

一個纖細身影在房間裏跳舞,她閉著眼,虛擡著纖長細白的臂膀,踏著自己發明的淩亂步伐,跟著留聲機咿咿呀呀地哼。

高跟鞋噠噠噠,腰肢又柔軟,又妖嬈,鵝黃旗袍上開著的暗紅大花舒展、波動、款款生姿。

她猛地一扭身,新燙的卷發在臉上彈了彈,自己也知道俏皮,笑了。

漆黑的眼珠子定定望著來人,直勾人心魄。

“你來了。”她歡喜地倚過來,她生了一張極嬌俏的臉,眼角有一顆非常小的痣。

男人看著她,想起姆媽說,這樣的小姐,怕是要哭一輩子的。

她接過男人手裏的紙袋子,“讓我猜,司康,熱巧克力奶加一份奶油。”

男人沒有笑,表情與日常沒兩樣,但今天尤其陰郁。他不笑的時候總是讓人覺得一點陰沈,一點兇狠。

背在身後的手拿向前,一個琺瑯盒子變魔術一樣出現在他手心,她瞪大眼問:“這是什麽?”

男人摟住她的腰,“禮物。”

她愛笑,每次一笑兩眼彎彎,都像是真心實意地開了心。她捧過盒子放茶幾上,幫男人脫了大衣,拉他坐沙發上,自己側身坐他懷裏。

男人今天異樣地沈默,只把單薄小巧的一個人用力往身子裏扣,扣到她不能呼吸了,扭著身子向外逃。

忽然一聲怪響,她一驚,沙發背後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個人,一身灰袍,戴著兜帽。

他霍然站起來,她慌忙躲在他身子後,透過他的臂彎打量那個人。

留聲機裏金嗓子的歌聲混合著二胡的滄桑尚在沙沙地流著。

她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拉著男人問:“他是誰?”

男人跟灰袍對視一眼,轉過頭跟她說:“我要走了,照顧好姆媽。”

她直覺這不是一句尋常的囑托,拉住他:“你要去哪裏?”

灰袍男人陡然出現在她面前,她看到兜帽之下竟然是白骨骷顱,齒牙開合,回答她的問題:“陰曹地府。”

她尖叫:“救命啊!”險些暈了,拉著男人就跑。灰袍手指尖亮光一晃,一把小刀從男人脖頸劃過,男人伸手擋住,說:“我跟你走。”

她一眼看見茶幾上削蘋果的刀子,攥手裏,狠狠朝灰袍骷顱身上刺過去。

灰袍身體不動,她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砸到墻角。半晌,她聽見自己胸口發出奇怪的咯咯聲,低下頭,看見透胸而出的一截窗簾桿子。窗簾今日壞了,還沒來得及叫人來修,就立在了墻角。

她伸出手去摸,鮮紅一片,比她的尖尖指甲還要紅。

鮮血像濃墨一樣在她身下泅開。

她眼睛逐漸看不見了,最後一眼看見的,是灰袍骷顱把她的男人壓在茶幾上,舉起鋒利的匕首用力向他刺下。

那個琺瑯盒子掉了下來,一枚水晶發卡摔在地上,一封寫給她的信從盒子裏落出來。

上面的話她再也看不見了。

信悠悠地飄落在地,男人身上的血點點滴在紙上。

灰袍彎腰用自己的骷髏指把信撿起,血紅暈染開來,上面寫:

“豐玥,人鬼殊途。”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開始辣!

現在是個勤奮的作者了,不斷更,不請假,不爛尾。

引子有點嚴肅,後面就比較歡樂了。不會虐主角的。

天使們,給為愛發電的作者一個收藏吧,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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