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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綽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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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短短五日時間,夏雲墨的名聲便已經更上幾層樓

五日前,兩百來位武林好手齊聚江陵,捉拿惡貫滿盈的夏雲墨。

這本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可結果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兩百來位高手死傷大半,其中還包括了“書生劍”、“摧心掌”這些在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據傳聞,這一番激戰後,那夏雲墨除了氣息稍微有些萎靡外,似乎並無太大的消耗。

其中,夏雲墨被“摧心掌”張開商擊中,但轉瞬間便恢覆如初的神功,更是讓無數人為之側目,不可置信。

這數十年間,邪派第一高手乃是西域血刀門的血刀老祖,無可爭議。

血刀老祖武功卓絕,手段狠辣。出道至今數十件,也不知犯下多少惡事,卻依舊逍遙至今,便可見一斑。

若論實力,據聞已能與中原“南四奇”、“北四怪”八大高手媲美。

而江陵西郊一戰後,這邪道第一高手的名號便已經易主,落到了夏雲墨頭上。

對了,除了邪道第一高手外,夏雲墨還有“血刀狂魔”、“殺人第一刀”等綽號。

說起來,如今這邪道第一夏雲墨、第二高手血刀老祖倒還真有幾許相似之處。

兩人都是以刀做兵,而且刀法都是以詭異而聞名。

除此外,血刀老祖的武器是一把血刀,刀身血紅。

而夏雲墨的七殺血刀,施展起來,真氣侵入刀身之中,刀身也是一片血紅。

有人暗自猜測,這兩人是師徒、亦或者是父子的關系。

當夏雲墨得知自己這“血刀狂魔”的名頭時,不禁啞然失笑。

《鹿鼎記》中,殺了幾個貪官,被稱為俠王。《連城訣》裏,殺了一些武林人士,又被喚作“血刀狂魔”。

以後自己闖蕩諸天萬界,又不知會獲得什麽名號,這倒是讓人期待啊。

……

江上,一艘烏篷船正蕩悠悠的飄著。小船上有艄公掌著一只碩大的木槳,順江而下,不遠處正是繁華一片的揚州城。

夏雲墨站在船頭,長身而立,衣袂飄揚,眺望著兩岸風景。

烏篷船在翻滾的江流中搖搖蕩蕩,他整個人卻似一桿標槍般矗立,身形紋絲不動。

“船家,給我靠過來,快給我靠過來。”

岸邊不知何時奔出了個三個黃衣僧人,這三個僧皆是又高又瘦,其中一個肩膀上扛著個麻袋,奔跑之間,速度竟然不慢。一邊跑,一邊喊著。

這三個僧人面相頗為兇惡,帶著煞意,腰間有一把戒刀,肩上扛著的麻袋隱約可以看出是個人形。

那艄公面露為難之色,說道:“公子,我們要不要栽他一程。”

這艄公年齡已是不小,雙眼昏花,只隱隱約約認出是個三個和尚,倒是看不出這三人並非善類。

夏雲墨含笑點了點頭道:“相逢即是有緣,栽他們一程也是無妨。”

烏篷船向岸邊靠攏,那艄公大聲道:“這船是這位公子租的,三位大師父不用付錢,快些上來吧。”

這三人冷哼一聲,卻不在意,正要上船時,左邊那和尚忽然一頓,眼睛睜大:“等等。”

另一個和尚皺眉道:“寶象師兄怎麽了?”

喚作寶象的和尚道:“善勇、聖諦,你們看船上那人,像不像是“血刀狂魔”夏雲墨?”

善勇、聖諦定睛看去,驚訝道:“不錯,我看過那廝畫像,應該就是那小子。”

這三個和尚暗中覬覦連城訣,曾花費了許多功夫打探夏雲墨的消息,一下子就將他認出來了。

夏雲墨也聽到了三人的談話,對艄公說了聲:“先將船劃到對面,待會我喚你過來時,再將船劃過來。”

隨後,夏雲墨足尖一點,身如飛絮,在水面上點了兩下,便落到了岸邊。

夏雲墨笑著打量三個和尚,摸了摸下巴,笑呵呵道:“果然是你們三個禿驢,本大爺今天心情好,你們把《血刀經》交出來,各自砍自己兩刀,再廢掉自己武功,老子今天就饒你們一條性命。否則……”

夏雲墨的嘴角揚起一抹和善的微笑:“老子就來叫你們什麽叫我佛亂渡有緣人,斬秋刀之下出孝子。”

這三個和尚分別叫做寶象、善勇、聖諦,都是血刀老祖的徒弟。

三人平日裏無惡不作,欺壓良善,且個個好色,現在應該就是劫掠了某個女子,正要去行淫。

夏雲墨此行正是為了血刀門絕學《血刀經》,應該就在那喚作寶象和尚的家夥手中。

這《血刀經》真氣運轉路線特殊,更讓夏雲墨重視的則是血刀經中記載的血刀刀法,這刀法奇詭,和夏雲墨的七殺血刀頗有相似之處。

若是以此作為映照,很有可能讓自身刀法更進一步。

他正是打聽到這血刀門的僧人在揚州一帶犯案,就來此處碰碰運氣。

卻沒想到,尚且未到揚州,就遇到了這三個家夥。

寶象、善勇、聖諦三個和尚也是一楞,他們武功高強,手段歹毒下賤,再加上血刀老祖撐腰,從來都是別人見了他們就跑路,今日竟遇到了個不知死活的。

寶象嘿嘿怪笑道:“兩位師弟,聽到沒有,這家夥叫我們交出血刀經,各自砍自己兩刀,然後廢掉武功。”

善勇冷笑道:“怎麽沒聽見,我們眼前的這位可是如今中原邪派第一高手,就連我們師父也比不過,我看我們還是乖乖聽話好了,免得被被他給殺了。”

話雖如此,但語氣中卻有著說不出的譏諷之意。

聖諦和尚的嘴角掀起一絲不屑:“中原武林不都是些徒有虛名之輩,我等踏足中原以來,所斬殺的高手不知凡幾,這些人無不是名頭駭人之輩,實則不堪一擊。”

善勇微微頷首道:“中原人誇誇其談,吹捧出來的高手實在太多。而且中原人個個擅長推卸責任,明明是自己武功太差,卻不承認,反而一昧的誇讚對手。”

寶象目光在夏雲墨身上掃視著,舔了舔嘴唇道:“待會宰了這家夥,拿來煮肉,我倒要來嘗嘗這的血刀狂魔是什麽滋味。”

第三十八掌:血刀門三僧

寶象、善勇、聖諦三人絲毫不懼夏雲墨這邪派第一人的名頭。

相反,他們的目光變得熾烈起來,好似野狗瞧著了肉骨頭一般。

在他們看來,中原武林高手太多都是浪得虛名之輩,名頭一個比一個響,真正戰鬥起來,卻都是膿包,不堪一擊。

就算遇到過真正的一流高手,也幾乎都是三十歲以上,內外兼修,成名江湖已久。

至於夏雲墨,他這十六七歲的外貌實在太有欺騙性了,毛都沒長齊。無論怎麽看,也不過是個剛出茅廬的小屁孩,沒有太大威脅。

而寶象三人,則是血刀老祖麾下名氣最大,武功最強的三個徒弟。

若是三人聯手,便是血刀老祖也能抗衡一二。

“你想吃我?”夏雲墨擼起袖子,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我的肌膚滑嫩光澤,每天都洗澡,若是拿來煮了吃,味道應該不差。”

他目光一轉,看向寶象三人,立刻搖了搖頭。

“你們這三人皮包骨頭的,長得還這麽難看,一定很難吃。我這人胃口很挑,便不吃你們,早早送你們上路吧。”

寶象三人對視一眼,眼中怒意更甚。

這該死的家夥,吹捧自己的時候,還不忘了把他們貶低一番。

“懶得給他廢話,抓了他,拷問出武經劍訣,再去享受那娘們。”

“好,一起上。”

“他媽的,老子今天倒要嘗嘗你的肉有多好吃。”

唰!唰!唰!

三人抽出戒刀,身子猛然前沖,手中的戒刀化作一團白光,朝夏雲墨籠罩了過來。

這三人施展的是血刀刀法,刀法詭秘兇險,刀刀不離夏雲墨的脖頸胸口等要開,更是一刀快過一刀。

從某種方面來說,這一門刀法的確和七殺血刀有許多相似之處。

夏雲墨卻是風輕雲淡,施展起踏雪無痕的輕功,在三道中來回穿梭。這三道刀光雖密,但卻連夏雲墨的衣角也沾不上。

他暫時沒有出手,想要看看這一門血刀刀法的威力,是否能夠汲取其精華奧妙,融合到七殺血刀之中。

不過這寶象三人也不是傻子,三人聯手之下,刀光連連,刀鋒呼嘯。可卻連續二十來招都沒有奏效,全是無用功,他們心頭不由得震駭起來。

看來,這家夥的名頭的確不是吹出來的。

“兩位師弟,用絕招!”寶象忽的大喝一聲,手中刀光更甚。

另外兩人也應了聲,全身真氣狂湧在刀身之上,刀法越發的詭異變化起來。

隱隱中,三道刀光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絢爛而詭異的天光,朝著夏雲墨直撲而來。

這一道刀光聲勢極為駭人,劈空長空,詭秘變化,如若一條長蟒,吞吐著信子,叫人不寒而栗。

夏雲墨面容肅穆,手掌泛著一層神聖的光芒,長嘯一聲,一拳轟擊而出。

霎時間,這一道詭秘的長蟒如若烈陽下的冰雪,層層消融。

“咦,似乎並不是什麽殺招?”

夏雲墨微微有些疑惑,他原以為是什麽厲害招式,卻沒想到不堪一擊,一拳便崩潰。

隨後,他就看到寶象等三個和尚從不同的方向逃走,速度飛快,匆忙的連那麻袋都顧不上。

原來,這並非什麽殺招,而是三人研究出來的逃命招式。用絢爛的刀光吸引對方心神,借機逃走。

“跑的掉嗎?!”夏雲墨冷笑一聲,足尖一點,整個人便朝著寶象和尚逃走的方向閃電般縱射而出。

幾個呼吸的時間,距離寶象和尚只餘一兩丈的距離。

寶象面色狂變,他已經聽到了背後的風聲。

“媽的,拼了!”

寶象的腳步猛的一頓,幾乎同時反手一刀朝著身後劈去。不得不說,血刀門下的應變速度,的確超過大部分的江湖人士。

若是一般人,倒還真有可能被他打個措手不及,一刀劈死。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夏雲墨。

夏雲墨手捏拳印,太陽真氣運轉,面容莊嚴,整個人宛如金剛羅漢一般。

轟!

拳頭與戒刀碰撞,那戒刀“哢嚓”一聲響,便斷成了兩截。

而拳頭的威勢不絕,緊接著就砸竟了寶象的胸口之中,寶象口噴鮮血,胸骨盡碎,身體宛如破布娃娃一般橫飛而出,最後撞在一個大樹上,癱軟在地,很快就沒了呼吸。

夏雲墨徑直的走到寶象身邊,很快就搜出了一個油布小包,裏面包著一個黃黃的書冊,書冊上寫著彎彎曲曲的文字,略微翻閱了幾下,欣然道:“果然是血刀經。”

這就是他此次的目的。

……

“嘿,那家夥應該是去追寶象師兄去了。”聖諦和尚在瘋狂的逃竄著,他在林中不斷穿梭,心頭暗自僥幸,嘴角更是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寶象深的血刀老祖器重,甚至將血刀經都交給他保管,這自然引起了其他弟子的不滿。雖然明面上不說,但暗地裏也少不了勾心鬥角。

寶象武功不差,應該能夠擋得住那家夥一會,自己也就能逃出生天。

他若死了,那麽老祖說不得就會更加器重自己。

想及此處,聖諦的笑容更甚。

“嗯?”

聖諦心頭一跳,身形猛然驟停,冷汗簌簌而下。

前方,一個腰挎長刀,身穿白衣的清秀少年,正笑瞇瞇的看著他。

“此山我開,此樹我栽。”少年看著他,咧嘴一笑,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如若兇獸猛禽:“要從此路過,腦袋砍下來!”

唰!

不給聖諦任何求饒的機會,夏雲墨腰間斬秋刀出鞘!

夏雲墨身形淩空,斬秋刀高舉過頭,隨即一刀斜斬而下。

這一刀並無七殺血刀的詭秘變化,只有夏雲墨強橫的體魄與至剛的太陽真氣結合爆發出的無匹力量。

雪亮的刀光宛如九天之上飛洩而落的銀河,鋪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叫人惶惶不安,手足發顫,根本生不出抵禦之情。

噗!

聖諦和尚的腦袋果然被砍了下來,咕嚕滾落,鮮血灑落一地。

夏雲墨收刀入鞘,繼續追殺最後一個善勇。

都是同門師兄弟,一起下地獄,有個照應也是好的啊。

俺真是個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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