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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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普通人在情緒上頭的時候也會做出極為過激的行為, 更別說各方面都特別“坦誠”的精神病患者了。
那確實是說跳就跳，根本不給其他人任何心理準備的機會。
上回寧春跳的是二樓，當時她是滿心絕望根本沒有去註意自己跳的是幾樓。
可是這次不一樣，這裏是寧春“精心挑選”之後的地方。
從這裏跳下去可是真的會死人的。
寧春和慕辰兩人個的速度太快, 一旁那些想要阻止的醫生和護士們根本來不及阻止, 就看見這兩人縱身一躍……
那一刻的時間仿佛變得很慢。
因為在大家的腦海中, 兩人的所有動作包括衣袂翻動的弧度全都盡收眼底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的時間又好似極快。
因為確實只是眨眼之間而已。
這兩人連尖叫都沒有發出，就這麽咻的一下不見了。
明明前一刻還站在平臺邊上的。
所有的醫生和護士的表情都出現了極為短暫的空白。
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們好似還沒有完全理解。
怎麽可能呢……
怎麽突然就這樣了呢……
那兩個人方才不還在這裏爭吵嗎？
這種空白和夢游似的感覺很快從醫生和護士們的腦海中掠了出去, 在場的醫生和護士們慢半拍的發出短促的驚叫一窩蜂的沖到了平臺邊緣朝下看。
那一刻的醫生和護士們臉色全都難看至極, 煞白的好似刷了白漆。
不管是寧春還是慕辰兩人都算是病院裏的“老人”了。
他們兩個在病院裏呆的時間都不算短, 這些留在病院裏的醫生和護士們工作事件也挺久。
雖說大家都明白, 自己跟病人之間的關系, 更趨向於一種服務者和被服務者的關系。
可相處了這麽長的時間，人心也是肉長的，這些病人不發病的時候也都挺好相處。
不說像“親人”, 但也算是“朋友”了。
相處了這麽些年的“朋友”，就算是最為普通的朋友在自己面前突然跳樓，還是一跳跳了兩個。
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一下子接受這樣的現實。
更別說，他們之間除去“朋友”這一層關系以外還有其他……
就這麽幾步的距離, 醫生和護士們的腦海中紛亂翻騰的思緒多的連他們自己都沒有辦法完全想清楚。
他們只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沖上前, 然後趴在凹陷石墻的邊緣往下看。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會看見一片血肉模糊。
事實上在寧春和慕辰兩人往下跳時, 下方遠遠看見的那些人們也有人發出了無法忍耐的驚恐尖叫。
不過那尖叫極為短促，很快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突然中斷了。
因著時間太短，樓頂的這些人都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為什麽。
可是在看清下方的景況後, 所有人都沈默了。
所有目睹了兩人毫不猶豫跳樓的醫生和護士們：“……”
所以說，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只見那兩個手拉手搶著跳樓，還特別幹脆說跳就跳的兩人此刻正被吊在半空中。
說是“吊”也沒錯。
因為這兩人全都猶如無處著力的無助的小豬仔一般身處細密的漁網之中。
細密又結實的漁網把他們兩個裹在裏面，就這麽吊在距離樓頂平臺一層的窗口外面。
兩人想要動彈都很困難，更別說展開手腳。
加之他們從樓頂跳下來時動作是極為奔放自由，這突然被裹進了漁網裏，那模樣窘迫的有些讓人覺得好笑。
特別是他們兩個在漁網裏面，一邊掙紮想要掙脫，一邊又想要跟對方拉開距離。
可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這兩人被兜在同一個漁網裏面，重心全都在一起，短時間內想要分開根本不可能。
掙紮了半天都無用的寧春整個人都開始冒汗了，她惱火的用一只手按在慕辰的臉上把他的頭往旁邊推：“你離我遠一點心機男！”
“你才離我遠一點！”平常總是“優雅”的慕辰現在看著狼狽極了，他的心情也沒有好上多少，說話的語調自然也有不小的火氣，“如果我能跟你分開，我早到旁邊去了好嗎？可是你看看可能嗎？”
他們兩個現在全都被漁網吊在半空中，唯一能夠觸力的地方也就是一旁石制的墻壁。
然而這並沒有什麽幫助，他們兩個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遑論分開。
掙紮半天感到無力的寧春突然想哭：“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就連想死都沒有辦法好好死，你這個心機男還要來攪合……最後沒有死成，還要被迫和你這個心機男貼在一起……嗚嗚嗚……難道這就是我的命運嗎……”
真的是越想越傷心，寧春張開嘴巴就要嚎啕大哭。可一個幽幽的聲音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響起，讓寧春醞釀出來的苦澀與淚意一下子全都縮了回去。
就在他們微微靠上一點距離的窗戶口，一手緊緊扒住墻壁，一手死死揪著漁網，胳膊和手上全都是觸目驚心紅痕，揪著漁網那條胳膊好像也出了點問題的晉昕用盡量平穩的聲音問：“這麽想死嗎？”
突然哭不出來的寧春：“……”
頓時不知該要如何接話的慕辰：“……”
如果是其他人問這個問題的話，寧春和慕辰兩個可以毫不猶豫的回答：“對啊！你在這裏多什麽事？”
可他們兩個慢吞吞仰起頭來看著上方窗口處半個身子都探出來，胳膊、脖頸、太陽穴處青筋都暴起來了的晉昕，根本不敢說出“想死”二字了。
雖然晉昕的語調聽起來非常平穩，面上表情也不算猙獰，甚至可謂“平靜”，但是那雙眼睛……
那雙幽深漆黑的緊緊盯著漁網中二人的眼睛卻不是那麽平靜。
一直掙紮給晉昕帶來不少負擔的二人此刻全都不敢動了了。
他們兩個猶如乖巧的小兔子一般安靜的呆在漁網裏面，也不吵架了、也不掙紮了，乖乖巧巧安靜的呆在那裏，好像那裏正是他們應該呆的地方。
甚至這兩個還臉皮特別厚的揚起一個笑容來。
“好巧……晉昕你也在啊。”這是特別心虛還強撐笑臉的寧春。
“小昕我們好想你啊，你想我們了沒？”這是臉皮比寧春厚上不少的慕辰，如果不是地點不對，簡直像是兩個熟識之人見面後的正常寒暄。
“想你們了嗎？”晉昕緩緩的緩緩的裂開唇瓣，露出一個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想了啊，不然我怎麽在這裏呢？”
寧春：“……”
慕辰：“……”
完蛋了，感覺晉昕真的好生氣啊。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晉昕這麽生氣的樣子。
晉昕的有耐心和好脾氣可是病院裏公認的。
有一種……
大難臨頭的感覺。
不管這兩人心裏是個什麽樣的感覺。
身強力壯的男護士們很快就出現在了晉昕身後，他們接過晉昕手中的漁網，把吊在半空中好半晌的兩人都給拖了上來。
而晉昕在松手後，她那只一直拽著漁網的左手便垂了下來。
那種非常怪異無力的下垂。
匆忙趕來的張萌萌看著晉昕那只胳膊完全沒了平日的開朗和心大，臉上的表情都快要哭了，她都不敢伸手去碰晉昕那只胳膊。
倒是晉昕一臉鎮定，她用沒事的右手拍了拍張萌萌：“別擔心，只是脫臼了而已，找個會接胳膊的人接下就好了。”
“真的只是脫臼嗎？”極為擔憂的張萌萌反覆確認的詢問。
晉昕點了點頭。
方才情況緊急，她往這邊跑的速度還好夠快，遠遠看著平臺邊緣站著的兩人就覺得要出事。
好在她機警、運氣也不錯，給她在路過雜物間的時候順手翻了這麽個漁網出來，又足夠及時的把那兩個往下跳的二五仔接了住。
這一切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好在晉昕本身力氣不小，也足夠冷靜，沒有慌了手腳。
可是一把鑰匙從樓上往下扔，在加速度的作用下力都會變得極為可怕，更別說兩個活生生的成年人了。
晉昕用了不少技巧和力氣接住了他們，可她自己的胳膊到底受了不小的傷。
不過……
好在沒有真的出事。
晉昕倒沒有去怪寧春和慕辰的想法，可現在她確實不太想跟著兩個二五仔說話。
晉昕怕自己忍不住心裏的火氣，先把這兩個二五仔的腿給打斷。
就算是病發了也不好使，說腿打斷就打斷。
雖然心裏少有的冒出不少火氣，可晉昕面上看著還是極為冷靜。
她也不想在這裏給大家添亂，只是讓張萌萌跟著自己到醫務室那邊去找胡醫生幫自己接下胳膊。
雖然病院裏的醫生大多屬於精神科，不過像是接胳膊這種手藝還真有不少人從老一輩那裏學到過。
這邊的晉昕在把寧春和慕辰兩個撈上來後就沒有給過他們哪怕一個眼神。
那邊的寧春和慕辰一開始還心中揣揣，他們擔心晉昕會生氣，擔心晉昕會媽他們。
所以上來後一個個倒是安靜本分的很，在那裏垂著頭小心翼翼的偷看晉昕，就等著晉昕來削他們。
可是等了好半天，周圍圍過來的醫生、護士不少，晉昕卻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眼見著晉昕就要走了，寧春和慕辰兩個終於慌了。
這個時候的他們哪裏還有方才一言不合說跳就跳的魄力。
他們也不記得自己想要跳樓讓晉昕明白自己的心情，讓晉昕無法忘記自己的那些事情了。
他們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極為荒唐可笑的破事，只希望晉昕能夠扭頭看他們一眼。
哪怕一眼都好。
可是晉昕沒有轉頭。
就那麽垂著一只胳膊往外走。
寧春都要急哭了，她在晉昕要踏出房門之前終於沒忍住喊了一聲：“晉昕！”
晉昕腳步頓了一下，終於轉頭看了她和慕辰一眼。
只是這一眼裏的神色太過平靜，平靜到猶如寒冬臘月的冰塊塞進了腦殼裏。
晉昕就掃了這麽一眼走了。
而寧春終於忍耐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晉昕不喜歡我了！晉昕不喜歡我了！哇啊——”
慕辰也很慌，不過寧春哭得他也很煩躁。
他暴躁的朝寧春低吼：“哭什麽哭？現在哭有用嗎？”
完全崩潰了的寧春突然轉頭看向慕辰，那眼睛裏的眼淚流得像是瀑布糊了一臉，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慕辰半晌，突然大吼一聲：“都怪你這個心機男！”
又怪他？！
慕辰聽得冒火，嘴巴還沒張開辯駁，就發現方才距離自己一步之遙的寧春那張臉突然放大……
放大……
放大…………
放大………………
“咚！！！”這是兩個腦門狠狠的親密接觸後的聲音。
嗯……
是的……
寧春氣到跳起來用自己的腦門撞上了慕辰的腦門。
房間裏眾多的醫生和護士們：“啊啊啊啊！！！”
剛出門沒走多遠的晉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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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寧春跳的是二樓，當時她是滿心絕望根本沒有去註意自己跳的是幾樓。
可是這次不一樣，這裏是寧春“精心挑選”之後的地方。
從這裏跳下去可是真的會死人的。
寧春和慕辰兩人個的速度太快, 一旁那些想要阻止的醫生和護士們根本來不及阻止, 就看見這兩人縱身一躍……
那一刻的時間仿佛變得很慢。
因為在大家的腦海中, 兩人的所有動作包括衣袂翻動的弧度全都盡收眼底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的時間又好似極快。
因為確實只是眨眼之間而已。
這兩人連尖叫都沒有發出，就這麽咻的一下不見了。
明明前一刻還站在平臺邊上的。
所有的醫生和護士的表情都出現了極為短暫的空白。
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們好似還沒有完全理解。
怎麽可能呢……
怎麽突然就這樣了呢……
那兩個人方才不還在這裏爭吵嗎？
這種空白和夢游似的感覺很快從醫生和護士們的腦海中掠了出去, 在場的醫生和護士們慢半拍的發出短促的驚叫一窩蜂的沖到了平臺邊緣朝下看。
那一刻的醫生和護士們臉色全都難看至極, 煞白的好似刷了白漆。
不管是寧春還是慕辰兩人都算是病院裏的“老人”了。
他們兩個在病院裏呆的時間都不算短, 這些留在病院裏的醫生和護士們工作事件也挺久。
雖說大家都明白, 自己跟病人之間的關系, 更趨向於一種服務者和被服務者的關系。
可相處了這麽長的時間，人心也是肉長的，這些病人不發病的時候也都挺好相處。
不說像“親人”, 但也算是“朋友”了。
相處了這麽些年的“朋友”，就算是最為普通的朋友在自己面前突然跳樓，還是一跳跳了兩個。
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一下子接受這樣的現實。
更別說，他們之間除去“朋友”這一層關系以外還有其他……
就這麽幾步的距離, 醫生和護士們的腦海中紛亂翻騰的思緒多的連他們自己都沒有辦法完全想清楚。
他們只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沖上前, 然後趴在凹陷石墻的邊緣往下看。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會看見一片血肉模糊。
事實上在寧春和慕辰兩人往下跳時, 下方遠遠看見的那些人們也有人發出了無法忍耐的驚恐尖叫。
不過那尖叫極為短促，很快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突然中斷了。
因著時間太短，樓頂的這些人都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為什麽。
可是在看清下方的景況後, 所有人都沈默了。
所有目睹了兩人毫不猶豫跳樓的醫生和護士們：“……”
所以說，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只見那兩個手拉手搶著跳樓，還特別幹脆說跳就跳的兩人此刻正被吊在半空中。
說是“吊”也沒錯。
因為這兩人全都猶如無處著力的無助的小豬仔一般身處細密的漁網之中。
細密又結實的漁網把他們兩個裹在裏面，就這麽吊在距離樓頂平臺一層的窗口外面。
兩人想要動彈都很困難，更別說展開手腳。
加之他們從樓頂跳下來時動作是極為奔放自由，這突然被裹進了漁網裏，那模樣窘迫的有些讓人覺得好笑。
特別是他們兩個在漁網裏面，一邊掙紮想要掙脫，一邊又想要跟對方拉開距離。
可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這兩人被兜在同一個漁網裏面，重心全都在一起，短時間內想要分開根本不可能。
掙紮了半天都無用的寧春整個人都開始冒汗了，她惱火的用一只手按在慕辰的臉上把他的頭往旁邊推：“你離我遠一點心機男！”
“你才離我遠一點！”平常總是“優雅”的慕辰現在看著狼狽極了，他的心情也沒有好上多少，說話的語調自然也有不小的火氣，“如果我能跟你分開，我早到旁邊去了好嗎？可是你看看可能嗎？”
他們兩個現在全都被漁網吊在半空中，唯一能夠觸力的地方也就是一旁石制的墻壁。
然而這並沒有什麽幫助，他們兩個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遑論分開。
掙紮半天感到無力的寧春突然想哭：“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就連想死都沒有辦法好好死，你這個心機男還要來攪合……最後沒有死成，還要被迫和你這個心機男貼在一起……嗚嗚嗚……難道這就是我的命運嗎……”
真的是越想越傷心，寧春張開嘴巴就要嚎啕大哭。可一個幽幽的聲音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響起，讓寧春醞釀出來的苦澀與淚意一下子全都縮了回去。
就在他們微微靠上一點距離的窗戶口，一手緊緊扒住墻壁，一手死死揪著漁網，胳膊和手上全都是觸目驚心紅痕，揪著漁網那條胳膊好像也出了點問題的晉昕用盡量平穩的聲音問：“這麽想死嗎？”
突然哭不出來的寧春：“……”
頓時不知該要如何接話的慕辰：“……”
如果是其他人問這個問題的話，寧春和慕辰兩個可以毫不猶豫的回答：“對啊！你在這裏多什麽事？”
可他們兩個慢吞吞仰起頭來看著上方窗口處半個身子都探出來，胳膊、脖頸、太陽穴處青筋都暴起來了的晉昕，根本不敢說出“想死”二字了。
雖然晉昕的語調聽起來非常平穩，面上表情也不算猙獰，甚至可謂“平靜”，但是那雙眼睛……
那雙幽深漆黑的緊緊盯著漁網中二人的眼睛卻不是那麽平靜。
一直掙紮給晉昕帶來不少負擔的二人此刻全都不敢動了了。
他們兩個猶如乖巧的小兔子一般安靜的呆在漁網裏面，也不吵架了、也不掙紮了，乖乖巧巧安靜的呆在那裏，好像那裏正是他們應該呆的地方。
甚至這兩個還臉皮特別厚的揚起一個笑容來。
“好巧……晉昕你也在啊。”這是特別心虛還強撐笑臉的寧春。
“小昕我們好想你啊，你想我們了沒？”這是臉皮比寧春厚上不少的慕辰，如果不是地點不對，簡直像是兩個熟識之人見面後的正常寒暄。
“想你們了嗎？”晉昕緩緩的緩緩的裂開唇瓣，露出一個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想了啊，不然我怎麽在這裏呢？”
寧春：“……”
慕辰：“……”
完蛋了，感覺晉昕真的好生氣啊。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晉昕這麽生氣的樣子。
晉昕的有耐心和好脾氣可是病院裏公認的。
有一種……
大難臨頭的感覺。
不管這兩人心裏是個什麽樣的感覺。
身強力壯的男護士們很快就出現在了晉昕身後，他們接過晉昕手中的漁網，把吊在半空中好半晌的兩人都給拖了上來。
而晉昕在松手後，她那只一直拽著漁網的左手便垂了下來。
那種非常怪異無力的下垂。
匆忙趕來的張萌萌看著晉昕那只胳膊完全沒了平日的開朗和心大，臉上的表情都快要哭了，她都不敢伸手去碰晉昕那只胳膊。
倒是晉昕一臉鎮定，她用沒事的右手拍了拍張萌萌：“別擔心，只是脫臼了而已，找個會接胳膊的人接下就好了。”
“真的只是脫臼嗎？”極為擔憂的張萌萌反覆確認的詢問。
晉昕點了點頭。
方才情況緊急，她往這邊跑的速度還好夠快，遠遠看著平臺邊緣站著的兩人就覺得要出事。
好在她機警、運氣也不錯，給她在路過雜物間的時候順手翻了這麽個漁網出來，又足夠及時的把那兩個往下跳的二五仔接了住。
這一切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好在晉昕本身力氣不小，也足夠冷靜，沒有慌了手腳。
可是一把鑰匙從樓上往下扔，在加速度的作用下力都會變得極為可怕，更別說兩個活生生的成年人了。
晉昕用了不少技巧和力氣接住了他們，可她自己的胳膊到底受了不小的傷。
不過……
好在沒有真的出事。
晉昕倒沒有去怪寧春和慕辰的想法，可現在她確實不太想跟著兩個二五仔說話。
晉昕怕自己忍不住心裏的火氣，先把這兩個二五仔的腿給打斷。
就算是病發了也不好使，說腿打斷就打斷。
雖然心裏少有的冒出不少火氣，可晉昕面上看著還是極為冷靜。
她也不想在這裏給大家添亂，只是讓張萌萌跟著自己到醫務室那邊去找胡醫生幫自己接下胳膊。
雖然病院裏的醫生大多屬於精神科，不過像是接胳膊這種手藝還真有不少人從老一輩那裏學到過。
這邊的晉昕在把寧春和慕辰兩個撈上來後就沒有給過他們哪怕一個眼神。
那邊的寧春和慕辰一開始還心中揣揣，他們擔心晉昕會生氣，擔心晉昕會媽他們。
所以上來後一個個倒是安靜本分的很，在那裏垂著頭小心翼翼的偷看晉昕，就等著晉昕來削他們。
可是等了好半天，周圍圍過來的醫生、護士不少，晉昕卻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眼見著晉昕就要走了，寧春和慕辰兩個終於慌了。
這個時候的他們哪裏還有方才一言不合說跳就跳的魄力。
他們也不記得自己想要跳樓讓晉昕明白自己的心情，讓晉昕無法忘記自己的那些事情了。
他們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極為荒唐可笑的破事，只希望晉昕能夠扭頭看他們一眼。
哪怕一眼都好。
可是晉昕沒有轉頭。
就那麽垂著一只胳膊往外走。
寧春都要急哭了，她在晉昕要踏出房門之前終於沒忍住喊了一聲：“晉昕！”
晉昕腳步頓了一下，終於轉頭看了她和慕辰一眼。
只是這一眼裏的神色太過平靜，平靜到猶如寒冬臘月的冰塊塞進了腦殼裏。
晉昕就掃了這麽一眼走了。
而寧春終於忍耐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晉昕不喜歡我了！晉昕不喜歡我了！哇啊——”
慕辰也很慌，不過寧春哭得他也很煩躁。
他暴躁的朝寧春低吼：“哭什麽哭？現在哭有用嗎？”
完全崩潰了的寧春突然轉頭看向慕辰，那眼睛裏的眼淚流得像是瀑布糊了一臉，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慕辰半晌，突然大吼一聲：“都怪你這個心機男！”
又怪他？！
慕辰聽得冒火，嘴巴還沒張開辯駁，就發現方才距離自己一步之遙的寧春那張臉突然放大……
放大……
放大…………
放大………………
“咚！！！”這是兩個腦門狠狠的親密接觸後的聲音。
嗯……
是的……
寧春氣到跳起來用自己的腦門撞上了慕辰的腦門。
房間裏眾多的醫生和護士們：“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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