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關燈
【已解決。】

赤井秀一看著琴酒發來的短信,再擡頭看看站在自己辦公桌前滿懷歉意的表示有了新靈感,不能再參與案件的偵破的愛倫坡。

“我明白,坡君。”赤井秀一從辦公桌後站起身跟他握手,“這段日子相處得很愉快,你的推理幫了我們不少忙。祝你新的小說大賣。”

愛倫坡一如往日地靦腆地表示了感謝,然後轉身離開。他的手按在辦公室門的門把上,微微回頭,在赤井秀一疑惑地問他是否還有別的事情的時候,輕柔地說:“恭喜啦,赤井君。”

然後,他按下門把,推門而出,把驚訝的赤井秀一留在屋內。

赤井秀一看著那個人推門而出。輕柔磁性、與愛倫坡全然不同,卻依舊讓他感到熟悉的聲線,赤井秀一的記憶回到了橫濱,找出了這個人的真面目。

他皺起眉,拿出手機猶豫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又把手機收了回去,繼續愛倫坡,不,應該說是太宰治進來之前的工作,右手拉過手旁的文件,左手持筆把從沾著灰塵的文件中得到的案件信息記錄下來。查案就是這樣,一點點的把藏在各種案件中的瑣碎線索聚沙成塔,每一個案件的偵破都會經歷這樣無趣又繁瑣的過程。

赤井秀一突然想起最開始加入黑衣組織專案小組的時候,資料的收集整理工作已經由前輩們完成,但想要了解這個組織的行為方式依舊需要用心鉆研大堆大堆的資料,然後用超硬的實力,包括但不僅限於槍法、搏擊、洞察力、隨機應變的能力等等,爭得了去黑衣組織臥底的‘殊榮’。

現在想想就如同命運一般。他當然不會是FBI第一次派入黑衣組織的臥底,CIA派進黑衣組織的臥底已經歷經兩代人,日本公安也派出了“zero”,三個來自不同機關的臥底幾乎是同一時間在黑衣組織爬上了高位。

黑衣組織的末日,是偶然與必然的結合。

他與琴酒的相遇也正是基於這樣的偶然與必然。赤井秀一最先接觸到的組織高層是貝爾摩德,從資料裏,因為貝爾摩德負責組織在美國的‘生意’。她才是赤井秀一原本的目標,但等到赤井秀一成為Rye,他也把目標換成了Gin。他忘記了他用了多少精力與上層協商,好在直屬長官詹姆斯是站在他的得力愛將這邊的,如果能抓到Gin,那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惜,最後還是功虧一簣,不過以現在的情況來說,說不定卡邁爾誤打誤撞做了件好事。

赤井秀一有時候也不禁好奇,如果他沒有去黑衣組織臥底,或者Gin單純只是黑澤陣,跟黑衣組織沒有任何關系,只是個平凡的上班族……這個還是算了,赤井秀一冷靜地放棄了這個設想,Gin的生活永遠不會和普通、平凡掛鉤。就算不是黑道,Gin的生活也必然跌宕起伏,因為他喜歡,討厭無聊的生活使他們的共性。

想象Gin穿著西裝三件套朝九朝五的樣子讓赤井秀一忙裏偷閑地勾起唇角。

放飛想象,娛樂了一下自我,算是休息了一會兒。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時間,重新又把註意力放回到案件上。

緊趕慢趕在下班之前把這一摞案件歸結完,赤井秀一收拾完桌面,再一次踩點下班,跟茱蒂斯泰琳一起踏進電梯。兩個人就手上的案子聊了兩句,在FBI大樓門口分道揚鑣。

茱蒂斯泰琳看著赤井秀一瀟灑的背影,想到同事們最近討論的“為什麽加班狂魔終於不加班了?”的話題,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能是為什麽?因為家裏有人等了啊。

赤井秀一開車回家,把雪佛蘭停到車庫,有些意外地看著車庫裏停著的保時捷,剛剛看到屋子裏的燈都黑著,他還以為Gin還沒回來呢。赤井秀一從兜裏拿出鑰匙把門打開,脫掉外套掛在門口衣帽架上,換上拖鞋。他沒有開燈,透過窗戶照進屋內的月光,足夠他在黑暗中游刃有餘。

赤井秀一走進客廳,在沙發扶手旁站定,蹲下身子,雙臂交疊放在扶手上,下巴抵在小臂上,看著沙發上完全沒動靜的琴酒,開口問道:“發生什麽事了,Gin?”完全沒有可能會吵醒某人的顧慮,離得這麽近還沒醒過來,那還是Gin嗎?

果然,琴酒毫不驚訝地睜開雙眼,墨綠色的眼眸幽深晦暗,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眸。下一秒,琴酒身體前傾,吻上赤井秀一的唇。赤井秀一在熱吻中擡起胳博摟住琴酒的脖子,感覺到琴酒有力的臂膀用力地鉗住了他的腰,往上一提。赤井秀一下意識地調整姿勢,長腿蜷曲,以免撞到沙發扶手上。

下個瞬間,他被固定在琴酒身上,衣服被撩開……行吧,赤井秀一氣喘籲籲地想,看來今晚能吃到琴酒做的晚飯了。

赤井秀一平躺在沙發上,眼神渙散的看著眼前晃來晃去的耀眼月色,伸手去感受長長的發絲絲滑柔順的觸感,把那抹月色掬入手中。他一邊平覆呼吸,一邊仰視著在自己身上喘息的琴酒,嗓音沙啞地問:“出什麽事了?”

琴酒拎起散落在沙發旁邊地上的衣服,擦幹凈兩個人身上的液體,起身抱著赤井秀一回樓上洗澡。赤井秀一仔細打量著他的神色,把自己再次被公主抱的事拋在腦後,揣測道:“是太宰治?”他能讓你煩成這樣?

“不是。”琴酒的音色比平日更加低沈,帶著幾分未消的情0欲,“他告訴你了?”

“啊,嚇了我一跳。”赤井秀一伸手,幫騰不出手的琴酒打開主臥的門,和主臥裏的浴室的門,“他來幹嘛?”

“是神盾局這邊的事。”琴酒把赤井秀一放進浴缸,自己走進淋浴間,放水沖澡。

赤井秀一把浴缸的水溫調節成他喜歡的溫度,把身體浸在水中緩解酸疼的腰背。偶爾一次在沙發上還挺新奇的,不過的確是沒有在床上舒服。赤井秀一舒服地嘆出一口氣,“那他幹嘛要先來FBI找麻煩?”

“不用去想他是怎麽想的,沒必要。”琴酒快速把身上的各種液體沖幹凈,幸虧頭發不用洗。他看了一眼在浴缸裏泡得昏昏欲睡的赤井秀一,用手掬水,潑了他一臉。

赤井秀一猛地睜開雙眼,睫毛上掛著水珠,搭著眼尾的艷色就像是剛剛哭過一樣。琴酒微微瞇了瞇眼,從架子上拿過毛巾給他擦了把臉,親了一下他的眼角,“別睡,一會兒吃意面?”

“好啊。”赤井秀一眨了眨眼,舔了舔幹澀的唇,“我想喝水。”

琴酒拿著毛巾把身上擦幹,拽了條黑色的浴袍穿在身上隨手系上腰帶,去主臥拿了瓶礦泉水,順便用桌頭櫃上的手機發了條的短信,回來把水遞給赤井秀一,自己下了樓。

赤井秀一咕嘟嘟地灌了半瓶水才算是暫時解了渴。他放空大腦,仰望著浴室的天花板,不知道琴酒今天在神盾局遇到了什麽事?他回憶著剛進家門時看到的琴酒,不像是為難,也不像是不情願,發洩過後情緒就好轉了,應該不是大事?但能讓琴酒煩躁的也不會是什麽小事吧。唔,這麽推測下來,就是可以解決但讓人心情煩躁的任務?這倒是說得通。

赤井秀一用理智的推理說服了自己,強壓下心頭的那一抹隱約浮現的不安。

赤井秀一又在浴缸裏泡了一會兒,直到估摸著意面快出鍋了,才掙紮著起身。把身上的水擦幹,赤井秀一看著自己身上紅色的星星點點,拿起那條白色的浴袍把自己裹嚴實。他上了一天班,剛回家就被折騰到現在,只想安安分分的吃頓飯。

赤井秀一關上主臥的門,走下樓梯,坐到餐桌前,琴酒正好把意面端上桌。桌上不只有意面,還有炸香腸一類的小食,總體來說還算豐盛。

赤井秀一挑挑眉,“這麽豐盛?”

琴酒同樣挑起眉,“補充體力,方便一會兒吃宵夜。”

“宵夜?”好吧,他懂了,此宵夜非彼宵夜。赤井秀一提醒道:“Gin,我明天還要上班。”

琴酒點點頭,“那我們早點開始,不耽誤你睡覺。”

所以這個‘宵夜’是非吃不可了!赤井秀一覺得自己的確該多吃點,做好晚上睡覺前被吃幹抹凈的準備。

這次,赤井秀一真的被弄哭了。

一切結束後,赤井秀一趴在琴酒懷裏,讓琴酒幫他緩解酸疼的肌肉,被按得很舒服也不忘迷迷糊糊地問:“是不喜歡的任務?”他不覺得有琴酒完成不了的任務,所以原因只能是不喜歡了吧。

琴酒垂下眼眸註視著懷裏的人,墨綠色的眼眸中的光亮明明滅滅。琴酒忍不住探究地看著赤井秀一,猜測赤井秀一是否對他的身份或者所謂的‘任務’產生了懷疑。

他自認沒有漏洞,但這是赤井秀一,是他的宿敵、他的戀人、他的……赤井秀一。

沒有得到回覆的赤井秀一微微揚起頭,未幹的眼眸還帶著幾分濕潤,那是因為他。琴酒低頭親吻了赤井秀一的額頭,聽到自己的聲音如同以往一樣平淡地說:“任務不難,花的時間會有點長,內容還算有趣。”

赤井秀一安心地閉上眼睛睡過去,全然放松的躺在他懷中。琴酒關上床頭燈,拉過被子蓋緊兩個人。

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這會是一次任務,而不是一場回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