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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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有情調的小酒館裏,吧臺上方懸掛著幾盞‘燭臺’,發出昏黃的燈光,吧臺內的墻壁上用木板打成架子,擺放著滿滿一墻的美酒。調酒師站在吧臺後,手中拿著一個玻璃酒杯,用白布緩緩擦拭。

門扉一動,大門上方掛著的銅鈴發出輕響。調酒師循聲望去,烈日的光輝從進門的人身後照進來,勾勒出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隨著人走進來,刺眼的光被關在門外,來人走到吧臺。

調酒師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歡迎光臨,請問您需要什麽,客人?”

來人坐到吧臺前的座位上,嗓音低沈磁性,言簡意賅地說:“Gin。”

調酒師的笑容沒有被來人的冷漠影響,“好的,一杯Gin,請稍等。”

金色的酒液註入酒杯中,慢慢沒過杯中的冰塊。調酒師把酒杯放到客人面前,彬彬有禮地說:“請。”

客人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似乎頗為滿意。

柔和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見多識廣的調酒師沒有試圖搭話,而是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酒館內重歸寂靜。

過了一會兒,門口的銅鈴再次響起。

調酒師用驚艷的目光註視著這位黑發藍眼的美女,微笑著問:“歡迎光臨,請問您需要什麽,客人?”

她擡起白皙的手捋了捋耳邊的碎發,咬字溫柔地說:“一杯馬丁尼。”

“沒問題,客人,請稍等。”調酒師站在她面前為她精心調制著這杯飲品,還在手上玩了個花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位女士完全忽略了獻殷勤的調酒師,只有一眼無一眼地瞥向隔了兩個座位的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

調酒師在心裏嘆了口氣,把調好的酒放到這位美人面前,戀戀不舍地說:“女士,您的馬丁尼。”

這位女士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伸手端起酒杯,慢慢地啜飲著杯中的酒液。

在馬丁尼消失了大概二分之一的時候,那位一直被偷瞄的男士面前的杯子已經空了。

這位女士眼睛一亮,對調酒師示意了一下,“一杯銀色子彈,我請。”

調酒師保持了禮貌的遺憾,“好的。”

一杯銀色子彈被送到面前,調酒師微微側頭示意,“是那位女士請的。”

被示意的人適時地舉起酒杯,藍眸中透出幾分誘惑。

銀色子彈被人拿起,喝了一口。然後那個人端著酒杯,隱入昏暗的卡座。美人露出了得償所願的笑容,端著酒杯跟了上去。

吧臺前的座位再次變得空曠,調酒師繼續慢悠悠地擦著杯子,搭訕這種事每天都能看到很多次,少見的只是這樣出眾的俊男美女。

而挑選了一個隱蔽的卡座的俊男美女終於能正經說話了。

貝爾摩德看著琴酒長及腰間的耀眼銀發,調笑著問:“神盾局對發型沒有要求的嗎?”

“少廢話。”琴酒低沈地說,“你帶回去的那份資料怎麽樣了?”

貝爾摩德雙腿交疊,點燃了一根女士香煙,“澤莫可是如獲至寶。”

琴酒挑眉問:“他對紅骷髏執念深重?”

貝爾摩德想了想,聳了聳肩,“我看不如說是對美國隊長執念深重。”

琴酒眉頭緊皺,“美國隊長?”

“好像目標是殺死還沒註射血清的美國隊長。”貝爾摩德說,“這樣也能救下紅骷髏。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

琴酒瞥了貝爾摩德一眼,也點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口中呼出淡淡的煙霧,“我們對美國隊長的覆活估算錯誤了。”

貝爾摩德坐直了身體,“怎麽會?那可是BOSS……”她把煙塞進嘴裏,讓自己鎮定下來,“發生了什麽?”

“美國隊長的覆活不是死而覆生。”琴酒言簡意賅地概括道,“他是被解凍。”

貝爾摩德通過琴酒這個……形象的說法,很快理解了事實,她秀眉緊皺,“那現在……”她也意識到了什麽,“斯塔克對時間機器的進展……?”

琴酒搖了搖頭。

貝爾摩德沈默半晌,努力心平氣和地問:“那你現在是想?”

琴酒避重就輕地說:“澤莫那邊的研究進度必須盯緊。”

“這倒是沒問題。”貝爾摩德探究地看著他,“琴酒,你該不會真的被赤井秀一套牢了吧?”

琴酒擡眼看了她一眼,眼中帶著似有似無的警告意味,“我會找機會回去。”他停頓了一下,補上了一句,“別添亂。”

貝爾摩德的紅唇勾起了一個微妙的弧度,“可以啊,反正現在我只要遵從你的命令。”

“嘖!”琴酒不滿地皺了皺眉,迎著貝爾摩德戲謔的眼神,換了個話題“斯特拉克手下的人被誑到橫濱找死了?”

“嗯哼!”貝爾摩德笑著說,“那種可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實在是太引人註目了,不是嗎?”

這是當然的事、琴酒問:“他們發現了嗎?”關於中原中也曾經是試驗品的事情。

貝爾摩德說:“我猜還沒有,不然肯定會有人來問我的。”那個實驗基地已經廢棄,想要知道那方面的情報,來問她是最快的,就像琴酒一樣。

琴酒嗤笑一聲,“只是單純的想把人抓走嗎?哼!癡心妄想。”

貝爾摩德唇邊的笑容多了幾分諷刺的意味,“應該是先利誘,實在不行再撕破臉。雖然力量讓人忌憚,但他是個黑手黨。”讓人覺得有被招攬的可能性。

琴酒問:“去了多少人?”

“不少。”貝爾摩德說,“大概是打著蟻多咬死象的打算吧。”

琴酒問:“誰給了他這種計謀能成功的信心?”

“……我不知道。”面對琴酒懷疑的目光,貝爾摩德無奈地說,“我真的不知道。既然選擇了澤莫,再關註斯特拉克就不那麽方便了。我只知道有那麽一個人,如此而已。”

琴酒的腦海中突然閃過太宰治的臉,但是,“是亞洲人嗎?”

“不,歐洲人。”貝爾摩德提醒道,“別忘了,九頭蛇是個納粹組織。”

這件事真的跟太宰治沒關系嗎?

再一次,在美國華盛頓DC的大街上,跟中原中也狹路相逢的琴酒想。

中原中也眨巴著藍眼睛,看著琴酒,表情費解,驚奇地問:“難道這世上還真有緣分這種東西嗎?”

“……不。”琴酒合上保時捷的門,轉了個身,正面面對中原中也,實力拒絕因為卷入感情糾葛而被太宰治盯上導致的失敗,“如果愛好相似,在同一座城市,卻一直碰不到,那才叫做緣分,中也君。”孽緣。

中原中也想了想,覺得這種說法有點道理,“好像也是。”

有個屁道理!華盛頓DC還有在這座城市住了一輩子卻從來沒碰見過的人呢!

琴酒在中原中也反應過來之前,趕緊轉移話題。他看著中原中也手上的戒指,問:“你跟太宰治?”我該說恭喜嗎?

中原中也隨著琴酒的目光看向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右手撫上那顆鑲嵌在戒指上的,只用肉眼就能看出價值連城的黃色寶石,連忙否認道:“不是,是首領。”

琴酒:???

琴酒難得茫然,“啊?”

太宰治被森鷗外綠了?!!

年齡差是不是太大了?!當初太宰治被逼得叛逃是不是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因為發現兩個人有恢覆聯系的苗頭,所以先下手為強了?該說不愧是港口Mafia的首領嗎?!!

琴酒以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扔出腦子,清了清嗓子,讓自己別顯得那麽驚訝,“中也君,你和森鷗外?!”

中原中也疑惑地看著他的反應,“我和首領?”

琴酒謹慎地問:“中也君,你知道左手無名指戴戒指是什麽意思吧?”

“我當然知……”中原中也停頓了一下,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急切地否認道,“不是啊!我跟首領不是!這個戒指也不是!”他緩了緩,解釋道,“這個只是……信物。”

寶石、能量、幻術師、彭格列、未來……無數瑣碎的線索終於連成了一條線。

琴酒模棱兩可地試探道:“中也君是什麽屬性?”

“是晴。”中原中也微微皺眉,抱怨道,“我還以為會是嵐呢!”

琴酒說:“晴挺配你的。”從字面意思來說。

中原中也撓撓頭,好像有點不好意思,“喝酒嗎?”

“……不了。”琴酒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留下繼續套話,但他並不想真的失去這段友誼,還是遺憾地拒絕了。“我一會兒還有事。”

“哦。”中原中也不在意地點點頭,毫不留戀地告辭離開。

琴酒幹脆利落地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席,關門開車一氣呵成。

黑色的保時捷穩穩地停到了FBI大樓的樓下,琴酒看了一眼時間,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閉目養神。

不久後,車外的環境變得吵嚷起來。琴酒睜開眼,看著從FBI大樓裏湧出的人流。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走進他的視野,琴酒的眼神不自知地柔和下來。

赤井秀一看到琴酒從車裏出來,連忙跟周圍的同事告別,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來,自己坐進駕駛席。

琴酒拉開副駕駛的門的時候,驚鴻一瞥看到的人影烙在了視網膜上,他停下了動作。

既視感讓他盯著那個身影,站直了身體。

那人似乎發現了他肆無忌憚地視線,對著他的方向笑了笑,轉身離開。

赤井秀一疑惑地問:“Gin?”

琴酒坐進副駕,關上車門,“走吧。”

他知道那個人,也算得上認識

——愛倫·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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