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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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航班。】

赤井秀一看著琴酒回覆的短信,明天就回來了嗎?赤井秀一苦笑,這個時機,是該說巧,還是不巧呢?

同樣在思考這個問題的還有森鷗外。

他和彭格列九代目一番深談,就某些問題達成了高度一致後,兩個老狐貍笑呵呵地對視,都覺得這次挺劃算。

九代目給尚未成熟的十代家族找了一個強大又靠譜的盟友,而森鷗外則打通了一條商路,雙方互利互惠。

正在這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九代目揚聲道:“進來。”

“九代目!”一個男人急匆匆地走進來,快步走到彭格列九代目耳邊,小聲說了什麽。

九代目震驚的睜大了雙眼,站起身,對森鷗外說:“抱歉,森君,我要先失陪了。”

森鷗外會意,微笑著說:“我也該去看看中也君了呢。”

彭格列九代目對他點點頭,急匆匆地離開,留下一個人給他帶路。

等森鷗外慢悠悠跟著領路的人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西蒙家族的人已經不在了。彭格列十代家族圍成一圈兒,中間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中原中也靠在大廳裏的一根柱子上,雙手抱胸,一臉嫌棄,好像剛剛看到了什麽臟東西似的。

森鷗外踱步過去,問中原中也,“發生什麽了嗎,中也君?臉色不好呢。”

中原中也站直了身體,說:“好像是彭格列初代和西蒙初代的約定,兩個家族要來一場賭上自尊和自由的決戰。”然後他摸著下巴,有些尷尬地說,“我沒事,首領。”只是因為剛剛那些一身繃帶的人聯想到了某條身上纏滿綁帶的青花魚。

森鷗外沒再追問,跟他並肩而立,看著另一邊亂哄哄的一群人。

被彭格列十代家族圍住的顫顫巍巍的老頭,撩開鬥篷,“要修覆彭格列指環,就需要這個——彭格列一世的血,‘罰’。”

森鷗外挑了挑眉,這樣“罪”與“罰”就齊了呢,這件事跟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真的沒有關系嗎?

他主動帶著中原中也去找彭格列九代目告辭,“我們就不打擾了。”

彭格列九代目跟森鷗外客氣了兩句,又看向中原中也,笑瞇瞇地說:“這次多虧了中也君。”

中原中也很有禮貌地說:“舉手之勞。”平亂嘛,他在港口Mafia做的最多的就是這個。

兩人離開後,森鷗外回頭看了一眼城堡的大門,問:“中也君覺得哪一邊會贏呢?”

中原中也正在發訊息,讓屬下把車開過來,隨口回答:“彭格列。”

森鷗外好奇地問:“為什麽呢?剛剛彭格列這邊可是輸得一敗塗地。”

中原中也想了想,聳聳肩,拿出了他的萬金油答案,“直覺。”

“直覺啊……”森鷗外似乎覺得很有意思。他上車坐到司機後面的位置,對司機說,“回酒店。”

中原中也坐在副駕駛上,疑惑地回過頭問:“首領,不回橫濱嗎?”

“難得來一趟東京,我明天帶愛麗絲醬轉一轉。”森鷗外問,“中也君不是也還有約嗎?”

中原中也說:“已經推掉了。”

森鷗外說:“沒關系的,中也君,放心,不會有危險的。”

中原中也無奈地點點頭,給琴酒又發了一條短信。很快對方的回覆就到了,今晚嗎?

中原中也目送森鷗外進了酒店大門後,自己轉身離開。

琴酒看到中原中也的短信的時候,沈吟了一會兒,幹脆約在他這棟酒店自帶的酒吧裏。中原中也如約而至,琴酒坐在包廂的沙發上,對他舉杯,“大出風頭?”

“哈?”中原中也疑惑地看著他,把大衣脫掉掛在沙發背上,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挑眉道,“你消息還挺靈通的。”

琴酒喝了一口酒,“阪口君說的,他挺擔心你的。”

中原中也在自己的杯子裏倒滿酒,一歪頭,“擔心我?”他困惑地說,“不擔心彭格列?”

琴酒嘆了口氣,按理說中原中也也是Mafia的老人了,為什麽就沒有一點危機感呢?

中原中也單手托腮看著琴酒,等著他的回答,另一只手輕輕搖晃著酒杯,一雙藍眸淡定從容。

琴酒搖搖頭,跟他碰杯,“他擔心你被人覬覦。”

中原中也失笑,他從誕生開始就沒有一天不被人覬覦的,蘭堂、魏爾倫……加入港口Mafia之後,想挖森鷗外墻角的不知道有多少——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琴酒看中原中也一臉習以為常,也不再多說,換了個話題,“不是說沒空嗎?”

“首領要在東京逛逛,就又有空了。”中原中也說,“倒是你,這麽急著走?”

琴酒喝了口酒,“恩。”

中原中也好奇地看著他,認真地問:“是因為家裏有人在等嗎?”

“咳!”琴酒被嗆住了,咳了兩聲,驚疑不定地看著中原中也,“你今天找我是什麽事?”

中原中也眨眨眼,垂眸看了看酒杯,又擡起眼看琴酒,藍眸閃爍,臉還有點紅,吞吞吐吐地問:“你跟那個FBI……你們平時都是怎麽相處的?”

怎麽相處?琴酒沈默了一瞬,開口道:“順其自然。”他和赤井秀一同居後連磨合期都沒有,他們恪守著成年人的界限,一步步的試探著朝對方靠近,每一步都那麽合拍。

中原中也點點頭,認真的表情像是升學的學生在聽考前押題課一樣專註,就差拿個本子把琴酒的話記下來了。他思考了一會兒,出於防患未然的目的,問:“那如果他提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呢?”

以琴酒自己的經驗,“原則以外的,都可以答應他。”因為赤井秀一從來不會提什麽亂七八糟的要求。雖然琴酒是第一次戀愛,也知道成年人的戀愛是有分寸的,不停地作妖是小孩兒才幹的事。不過也不是沒有例外,琴酒試探著說了一句,“不是誰都像太宰治那麽惡趣味的。”

中原中也深以為然地點頭。從十五歲開始,太宰治在他面前作過的妖那真是罄竹難書,在叛逃之前,他就沒有一天是安分的。自己找個角落裏不聲不響地自殺還算是好的,興致上來了騙得所有人團團轉,他自己看熱鬧,還怪被騙的人太蠢。

搭檔的那三年裏,太宰治的下屬們說得最熟練的話就是,“中原先生/中也先生,太宰先生又上吊/入水/嗑藥/割腕/失蹤/……了!”

然後他就得立刻跑去找那個混賬東西,晚一秒對方就要翻車,就變成他害死的了。

不過太宰治也討不找好,反正他怕疼,鬧得太過就揍唄!

這段鬥智鬥勇的歷程,如果說太宰治是花樣百出,中原中也就是一力破萬法。兩人有輸有贏,每天從一起床就是折騰。年輕人活力四射,港黑大樓天天都雞飛狗跳的。

琴酒看著中原中也咬牙切齒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所以,你和太宰治在一起了?”這兩人糾糾纏纏這麽多年,中原中也到底是沒能逃脫太宰治的魔掌。

中原中也的手掌松松地搭在自己的眼睛上,“還沒有呢!”

琴酒點了點頭,還沒有,那就是快了。

“恭喜。”

“這有什麽值得恭喜的?”中原中也一臉‘我虧大了’的表情,片刻後,又好奇地問,“你怎麽知道?”他之前沒提到太宰治吧。

琴酒低頭點了根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提起中原中也和誰在一起了,琴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太宰治,反過來也一樣。他看著中原中也不明所以的樣子,隨口說:“你回港口Mafia之後,找個待了四年以上的老人,說你有伴了,讓他猜另一個是誰……”

中原中也耳朵通紅,不好意思地說:“都、都能猜到嗎?”

琴酒事不關己地吐了個煙圈,那意思,你回去試試看。

中原中也接著問:“那要是吵架了呢?”

琴酒看了他一眼,“這個你應該比我有經驗。”你們倆吵架根本不分場合,估計吵架的時候比聊天的時候都多,你問我吵架了怎麽辦?

中原中也撓頭,嘟囔了一句,“……那跟情侶吵架不一樣。”

琴酒沈默了一瞬,好奇地問:“哪裏不一樣?”

中原中也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心說,你靠不靠譜的?情侶吵架當然是不一樣的啦!

琴酒嘴角抽了抽,有些不耐煩了,哪兒來的這麽多事?

“其他的都無關緊要。”琴酒說,“重點是你。”

中原中也疑惑地問:“我?”

琴酒直白地問:“你想和他在一起嗎?”

中原中也把臉皺成一團,看起來為難又糾結。

琴酒都不懂他在糾結什麽,果然相差十歲是會有代溝的。琴酒一手拿煙,一手拿著酒杯,用諄諄教誨的語氣說:“要是你想,那就主動點,想辦法讓他答應。要是他答應了之後想反悔,反正是他先來招惹你的,敢跑就打斷腿。”

中原中也聽完後,若有所思地說:“有道理啊!”他拍拍琴酒的肩膀,“謝了!來幹杯!”

琴酒端起杯子跟他幹,另一只手揉了揉額頭,合著他今天來就是幫人解決感情問題的,他最近是不是脾氣變好了?

第二天一早,琴酒坐了十二個小時飛機回美國。下飛機的時候看了一眼天色,琴酒嘴角一挑,在接機大廳裏掃視著,果然找到了那個他想找的人。

赤井秀一單手插兜,站在人少的角落裏笑吟吟地看著他,做了個口型,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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