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爹爹給你唱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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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孩子們洗了手,三爺夫婦陪著孩子們一塊用膳。

擎蒼和蘇游一塊坐了下來,對於眼前略大他們些的小皇帝,他們顯然不太知道什麽叫害怕,只顧的吃開了。

一道道端了上來,皇甫鳴鳳卻用得極慢。

今笙見他不怎麽動筷,問他:“皇上,是不是這菜不合您的胃口?”

“不是,菜很好吃。”

“既然皇上也覺得好吃,那就多吃點吧。”

皇甫鳴鳳應了一聲,依舊吃得很慢,很優雅。

今笙默默的想:皇上是個慢性子。

那時,外面也傳來聲響。

“李夫人,三爺和夫人陪聖上在裏面用餐,現在沒時間見您……”侍立在外的青蓮想攔著氣沖沖而來的李氏,被她一把推開來了。

“夫人有什麽事,還是等過會再來吧。”蕭淩已大步流星的過來,攔在了她的面前。

李氏壓下胸中的怒意:“把阿笙喊出來。”

“夫人正在用餐,任何人不得打擾,有什麽事都等夫人用過餐再說,夫人還是在外面等一會吧。”

她用餐就不能見她了?李氏感覺到這其中滿滿的惡意,顧今笙,她都是故意的吧。

她默了一會,直盯著裏面,喊道:“顧今笙,你出來,給我把話說清楚。”今天不當著人的面把這事說清楚,日後不知道哪一天,她會給她隔山岔五的捅出個事來。往後在府裏,她的地位不保,這日子沒法過了。

李氏站在外面高聲喊他,聲音傳到了裏面,顧今笙聽見,也就起了身說:“皇上,二嫂在外面喊我,三爺,你們先用著,我失陪一下。”

她福了身,離去。

這李玉釵果然是個潑辣的,上次的事情她忍了下來,這一次,看來是無法忍受了。

屋裏侍候的紫衣跟著她一塊出去,來到院中,就見李氏還張口欲喊顧今笙的名字。

“二嫂,您這個時候來找我,有事嗎?”顧今笙一邊迎著她走過去,一邊詢問。

李氏瞧了一眼跟在她旁邊的紫衣,冷笑一聲,道:“顧今笙,你休要給我裝聾作啞,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她打了我奴婢的事情。”

顧今笙了然,輕描淡寫的道:“原來二嫂是為這事而來呀,我知道呀,不過是責罰了個監管不利的奴婢罷了。想必你也聽說了,你派了個奴婢去廚房監管,她竟然還讓菜裏進了頭發,這要是讓聖上看見,吃到了,那可不是五十板子就了事的,聖上若怒,砍了她的腦袋,誰又敢置喙半句。”

李氏氣得發抖,聖上才幾歲大的孩子?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兇殘的性子,因為這點小事就砍了人的腦袋,一切,都不過是她借機生事。

她想要借機生事,絕不能讓她一再的得逞。

李氏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意,慢慢的道:“阿笙,這可不是你的婢女第一次打我的人了,前幾日,因為一碗湯的事情,你的這個賤婢,非說我的的撞灑了你的參湯,不由分說就把我的人打了一頓,我念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這事就壓了下來,沒有朝你說,但今天,因為一根頭發的事情,你這個賤婢,又責打了蓮俏五十仗責,明顯人都看得出來,這事責任不在蓮俏,是這個賤婢想要公報私仇。”

李氏指向紫衣,真狠不得撕了她。

一個小小的賤婢,仗著主子撐腰,竟然欺到她頭上來了。

“公報私仇嗎?”今笙瞧了一眼紫衣。

紫衣忙道:“夫人,若說公報私仇,那也是蓮俏想要公報私仇,前些日子,她送了個捂手袋給了蕭淩,蕭淩沒收,又轉送給我了,青蓮瞧站好看,又要了去,這蓮俏知道了此事,對我懷恨在心。”

今笙了然,李氏臉色鐵青,竟還有這事,蓮俏那賤婢,對蕭淩懷春在心了?

紫衣又說:“上一次,蓮俏已故意撞灑了我給您送的參湯,當時我教訓了她,她因此更加懷恨在心了,平日裏見了我也是趾高氣昂的,這一次,竟是仗著監管廚房的權力,偷偷摸摸在菜裏弄了頭發。”

李氏怒她這黑白顛倒的能力:“血口噴人,你哪只眼睛看見蓮俏在菜裏放了頭發了?”

紫衣也不懼她,她聲音不高,聽起來溫和,可總是具有別樣的殺傷力:“這麽久以來,幾時聽說過咱們府上的飯菜有頭發傳出來過?廚房裏的奴才們知道今天聖上到了長今閣用膳,個個更是盡心盡力仔細得很,惟恐出了一絲的差錯,卻沒想到,這蓮俏卻暗中做了手腳,奴婢確實逮個正著,才會一怒之下,命人責罰了她,奴婢這麽做,也是為了李夫人您好,萬一真讓皇上吃了不幹凈的東西,這事若是追究下來,李夫人您也脫不了幹系,畢竟這蓮俏是您的奴婢,事有輕重緩急,才沒來得及朝李夫人提前支會一聲。”

說了半天,還是為了她好了?

她知道這顧今笙是個牙尖嘴利的,今日也算是見識到她身邊婢女的厲害了,這黑白顛倒的功夫也是一流了,但她所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顧今笙這才說:“二嫂,這邊聖上要用膳,一時半會走不開,才沒朝您稟報這事,現在事情說開了,您也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說到底還不都是為了您好,您就別氣了吧。”

又一句為了她好,李氏從小到大,幾時受過這等氣。

向來,都是她欺負旁人的份,給旁人設局,讓旁人往裏跳,不論在哪裏,誰敢欺負她。李氏緩了口氣,沈聲道:“是非黑白不能只聽她一個賤婢的一面之詞,究竟是誰往菜裏放了頭發,還有待查證。”

今笙咐和:“二嫂說得是,既然二嫂不信,那就把蓮俏擡過來,當面對質吧。”

李氏吩咐下去:“去把蓮俏擡過來對質。”

她的婢女趕緊去辦這事。

那時,在屋裏吃了一會的皇甫鳴鳳站了起來:“我吃飽了。”婢女過來侍候他擦了手又漱了口。

蘇長離一旁看著他,由著他離開了。

皇甫鳴鳳走到外面,看了看,這都好一會了,也沒看見蘇習習被抱過來,倒是看見顧今笙站在院中與人說話。

“皇上,要回宮嗎?”顧明蘭過來詢問他一聲。

“急什麽。”他回了一句,擡步走向顧今笙。

知道皇甫鳴鳳過來了,顧今笙也就回了身,朝他迎了過來:“皇上,您吃好了嗎?”

“我吃好了,您有什麽事嗎?”都站在這外面老半天了,也沒見她進去吃飯。

這就是皇上了……李氏頭一次見皇上真容,這皇上長得精雕細琢的,真是好看極了。再看他,他雖年幼,但舉手投足之間,卻已具有帝王的氣派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說懂,也不懂,說不懂,也懂。

“皇上。”李氏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皇上,求您為臣婦做主。”

皇甫鳴鳳看她一眼,李氏忙情真意切情真意切道:“皇上,我的父親是兵部李尚書,他一生為朝廷盡心盡力,臣婦全家一生都是忠於皇上為皇上效力的。”

皇甫鳴鳳看她一眼,哦了一聲。

“皇上,臣婦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那你說吧。”皇甫鳴鳳應了。

顧今笙瞧她一眼,不知道這李氏要唱哪一出。

“皇上,臣婦想請教,若是吃飯的時候,飯菜之中不小心看見一根頭發,當如何處置?”

李氏有此一問,也是料定小小年紀的皇上,斷不可能因為一根頭發就大開殺戒,果然,皇甫鳴鳳說:“頭發挑出來扔了便是了。”娘親說,他雖是皇上,也當節約,所以沒必要因為一根頭發把飯菜都倒了。

李氏磕頭:“謝皇上隆恩。”擡頭,再次說:“皇上,這個賤婢,因為一根頭發,便把人打個半死,還請皇上給主持公道。”

皇甫鳴鳳看了一眼,指的是顧今笙身邊的婢女,他略有不悅的說:“你們的家事,也要我來斷嗎?這麽大一個太傅府,就沒一個能人能斷得了此事的嗎?”

“……”李氏一怔,和她想像的不一樣,照著皇上之前的說法,他就應該上去教訓紫衣這個賤婢才是,哪有後面這許多的廢話。

今笙這時福身,道:“皇上說得是,這件事情已經斷定了那個奴婢是該打的,只因為那奴婢是二嫂身邊的人,二嫂不服,才會鬧了過來,現在又驚擾到了皇上,還請皇上降罪。”

紫衣這時撲通跪了下來,道:“皇上,因為那根頭發,是掉在了皇上要吃的飯菜裏,奴婢怕皇上吃了不幹凈的東西鬧了肚子,皇上的龍體是何等的尊貴,您是一國之主,北國百姓的希望和未來,奴婢不敢有半點的閃失,監管的婢女沒有到起到監管的作用,奴婢才會先責罰了監管的人,不曾想李夫人因這事不服,又鬧了過來,驚擾了皇上,還請皇上責罰。”

皇甫鳴鳳大概聽懂了,點了頭,指了李氏:“來人,把她拉出去,仗責二十。”宮裏處罰犯了錯的人,都是這樣做的,他見多了。

“……”李氏大驚,完全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翻轉。

顧明蘭嘴角一抽,這李氏是李尚書的女兒,蘇長淵的妻子,真仗責二十,誰臉上都不好看,皇上年幼,他還需要臣子們的輔助,幹嘛沒事把人都得罪光呢。

顧明蘭上前,悄聲說:“皇上,您剛不是說了,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咱們別管了,不然李尚書知道了,明天上朝還不得找您哭啊!”

顧明蘭是他舅舅,又是他的禦前侍衛,常在一處,皇甫鳴鳳還是會聽他的,他這麽說了,也就點頭了:“行了,擺駕,回宮罷。”他覺得有點沒意思了,他是皇上,什麽事都幹不得。懲罰個人,不行……

見蘇習習,也不行……

到底什麽是他該幹的……

就是不停的看書,寫字,把他們的安排的功課完成吧。

李氏本來吊著的心又松了下來,皇上說要擺駕回宮,顧明蘭立刻揮了手,蘇長離也大步流星的出來,送皇上回宮了。

他回宮了,他也就放心了。

今笙也暫且先不管李氏這邊的事了,擡步跟著三爺一塊去送皇上回去。

知道皇上要回去了,蘇長淵和他們的父親太傅大人也都出來送人了。

顧明蘭帶著侍衛一路護駕,皇上的馬車緩行離去,漸漸遠去了。

坐在馬車之中,皇甫鳴鳳並不開心。

今天的太傅府之行,沒給他多少快樂。

蘇習習坐不住,也不怎麽耐得下性子聽他說話。

還有蘇閣老,有意的阻攔,他覺察得出來。

送他出府的時候,蘇閣老看起來比較高興。

來的時候,他反而沒什麽表情。

太傅府。

把皇帝送走了,所有的人也都又轉身相繼各回各院了。

只是,先前的事還要沒完結,蓮俏在顧今笙回去後已被擡了過來,要與紫衣對質的。

蓮俏被打了五十仗,躺在木板上,動彈不得,只能由人擡著。

被反覆折騰過來,她臉色慘白,奄奄一息的趴在那兒有氣無力的叫:“夫人,求您給奴婢做主……”

李氏上前道:“蓮俏,你把話說清楚,飯菜裏有頭發,是怎麽一回事?”

蓮俏擡了擡頭,有氣無力的回:“夫人,三房這是欺人太甚了,她們看您在府中的地位高於三房,心裏不服氣,平日裏已經處處打壓奴婢了,奴婢都忍了下來。”

“夫人,您是知道的,上次紫衣故意把自己的參湯撞上我,自己灑了出來,她不由分說就讓人打了我,這一次,她又故技重施,不然,就是給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啊……”

話說到這裏,李氏道:“阿笙,你聽見了嗎?蓮俏一個小小的婢女,你就是借她一個天,她也不敢做這些事情,這個賤婢,仗著你的寵愛,私下裏到處欺淩旁的婢女,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我一再的容忍不說是念在你我交好的份上,但你若是一再的容忍這賤婢在府裏作惡,只怕會敗壞了你們三房的名聲,讓府裏的人都以為你們三房出來的奴才個個是刁奴。”

今笙冷笑,道:“二嫂,你信你婢女所說的話,我同樣也信我的人所說的話,紫衣是個什麽樣的人,我院子裏的人都知道,她向來為人溫柔善良,這是我院裏的人都可以作證的。你說蓮俏就算借她一個天,她也不敢,但我看,她敢得很。她明知道蕭淩鐘情於紫衣,居然還膽敢背後去勾搭蕭淩,送什麽捂手的袋子,人家不要。”

青蓮這時已把那個捂手的袋子拿來了:“袋子在這兒,這就是蓮俏送給蕭侍衛的,蕭侍衛沒要,給了紫衣姐,紫衣姐看著不喜歡,又給了我。”

物證都在此了,蓮俏也是又驚又怒,羞得無地自容。

今笙說:“蓮俏,你因為被蕭淩拒絕了,便對紫衣懷恨在心是不是。”

事實雖是如此,她怎麽能承認?蓮俏搖頭,張了張口,竟是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她一個婢女喜歡一個男人的事被抖了出來,還被拒絕了,她以後怎麽在太傅府混?

今笙說:“你對紫衣懷恨在心,為了報覆紫衣,竟是把手都伸到我院子裏來了,你果真是色膽包天了。”又對李氏說:“我看二嫂還是趁早給她找個婆家,趕緊嫁出去算了吧,免得她少女懷春,滿腦子想的都是男人的事,想不到,就到處害人。”

這話說得讓蓮俏羞憤無比,讓人自殺的心都要生了去。

喜歡蕭淩,那是私下裏的事情。

私下裏,偷偷喜歡他的人多了去,婢女們在一塊也是心照不宣的。

明面上,誰也不會說破。

現在被三房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捅破,她到底是個女孩子,被當眾這個羞辱,臉皮再厚,也受不了,再加上身上的疼痛,她嗚咽起來,喊:“不是這樣子的,不是這樣子的,夫人,您給奴婢做主……”

紫衣這時忽然喊了蕭淩:“蕭淩,你來把話當眾說清楚,你有喜歡過蓮俏嗎?”

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把他一個大男人一塊喊過來作證,蕭淩硬著頭皮過來。

掃了一眼地上氣息不穩的蓮俏,她可憐巴巴的看他一眼,她只是喜歡他而已,萬沒想到事情會被弄到這一步,如果他在人前說不喜歡她……她日後在太傅府上,恐怕再難擡頭了。

“蕭淩,你當眾說清楚,你喜歡的是誰?”

蕭淩看著她,向來性子柔弱的紫衣讓他在這一瞬間覺得捉摸不透了,眼下,他也沒有時間去琢磨紫衣,只能順著她的話:“我喜歡的是紫衣姑娘。”轉身,朝顧今笙道:“還望夫人成全。”

今笙莞爾:“只要你們兩個情投意合,我當然樂意成全。”

“等過幾天,就把你們的婚事給辦了。”

蕭淩一把拽了紫衣跪下來:“謝夫人,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好她的。”

李氏氣結,這都什麽事啊?她要討回一個理,在府裏好為自己立威的,他們倒在這兒裏說起了親事來了。

那時,蘇長離正坐在榻上,逗著蘇習習玩耍。

對於外面的事情,他是充耳不聞了。

把蘇習習往榻上一放,她可是一刻也坐不住的,直接爬了起來,抓到他跟前,攀上他往她懷裏撲。

他順勢摟過女兒,道:“習習,今個就和爹爹一塊午睡可好?”

“來,把眼睛閉上,爹爹哄你睡覺。”

“要不,爹爹給你唱首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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