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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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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離已開了口:“母親,您該求的是侍郎大人。”

太傅夫人看向他,求侍郎大人,她倒想求……

這一個個的,是非要氣死她不可啊!

太傅夫人只覺得胸口發悶。

杖責一百,是李侍郎下的命令。

忍著心裏的疼,太傅夫人走了出去。

木向晚的聲音已經很低了,疼痛使她都快無法喊叫。

“大人,一百仗到了。”旁邊有的侍衛回話。

“擡回去。”侍郎大人命令一聲,婢女們立刻上前把人擡走了。

本就全身上傷,這一擡一動彈,就更疼了。

木向晚哀哼著,被打了一百杖,她也沒有任何力氣反抗,只覺得渾身疼得不能忍受,快要死掉一般。

太傅夫人看著她被擡回去,袖中的拳頭也是握在了一塊。

她的侄女,她竟是沒有辦法救她。

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打了一百杖,看著她皮開肉綻,她竟是無能為力。

蘇長離與顧今笙也一塊回到了屋裏。

木向晚的事情,她沒有驚動三爺,就像三爺私下裏去查的時候也沒有和她交待過一樣。

木向晚是他的表妹,犯再大的錯,他還能殺了她不成?

與其讓三爺難做,不如她自己動手解釋,痛快。

兩人回到屋,今笙問他:“三爺,您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

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她在查這件事情,他派閻生過去,薄葉就跟了過去,這事閻生豈會不朝他稟報。

既然她要查,要弄點動靜出來,也就隨她了。

今笙抿了唇,默默的嘆口氣:“只怕母親又要不高興了。”可她也顧及不了太傅夫人的太多感受了。

木向晚這個人,太該死了。

以往在胭脂裏下毒想要毀她容也就罷了,過了這麽久,她都嫁出去了,居然還不忘記把手伸到太傅府上來。

如果不教訓她,不搞大此事,難不成還要讓她在侍郎府過春風得意的日子?

以後,沒了侍郎大人的寵愛,回去後就等著被侍郎大人幽禁起來,渡過餘生吧。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木向晚被擡回去後,直接被侍郎大人下令,幽禁在一個破舊的屋裏去了,也並不給請大夫來醫治。

躺在陰暗的房間,木向晚也是疼了一夜,有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

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竟會被顧今笙反將了一軍。

她的計劃才剛展開,就被發現,本想先收了手,誰知道這顧今笙竟是不放過她。

天漸漸晚了,她躺在屋裏連哀嚎的聲音都快沒有了。

該死的李侍郎,竟敢這樣怠慢她,連個大夫也不給她請,連口水也不給她喝。

門忽然吱的一聲被推開了。

感覺到是有人來了,木向晚還是忍不住喊:水,水。

她想喝水,她幹得嗓子都快不能發聲了。

黑暗中,有人朝她走了過來。

木向晚爬在床上,許是覺察到不對勁,她有些艱難的想要看臉看看是誰,卻覺得連擡頭都困難。

“表小姐,我是來送你上路的。”有人忽然就附到她耳邊說了句話。

木向晚一怔,下意識的扭臉看了看她,有點不置信。

“古音?”依稀中,看到的好像就是這麽一張臉。

古音,京城的四大才女,聽說最近與自己的姨媽走得極近。

唔……她脖子上忽然一緊,這個女人,竟真的想要殺死她嗎?

喉中一窒,她想要掙紮,卻是掙紮不得,身上疼得不像是自己的身子。

過了一會,她趴在床上,再也不動彈了。

黑暗中,古音望了她一會。

她必須送她去死,以此加深太傅夫人對顧今笙的仇恨。

表小姐雖然不是顧今笙打死的,但是因為她捅出來的事情,表小姐才死的,這一切,太傅夫人沒辦法找旁人算賬,只能全部算到顧今笙腦袋上去了。

太傅夫人越仇恨她,對於她將來在太傅府越發的有利。

第二天,侍郎大人才接到木向晚死的消息。

侍郎大人匆匆趕了過去,他雖打了她,但並沒有想過要她死的。

不論如何,她是太傅夫人的侄女,太傅夫人向來寵疼於她。

殺了她,多少會令太傅夫人心裏對他有成見的。

侍郎大人匆匆趕了過去,看到的木向晚,她的身體早已冰冷多時。

他盯了好一會,盯在她的脖子上,脖子那塊有痕跡,分明是讓人掐死的啊!

片時,他慢慢移開了眸子。

如果木向晚是死於被他打死,太傅夫人心裏恐怕會恨上他。

但,木向晚如果是因為被人掐死的話,恐怕太傅夫人心裏恨的就不是他了。

侍郎大人目光微動,轉身就走。

這件事情,他必須親自啟稟太傅夫人。

太傅府。

本來昨天晚上為木向晚的事情一夜沒睡好覺,一大早上,侍郎大人就匆匆趕來,告訴她木向晚已死的消息,這對於太傅夫人來說,也是一個晴天霹靂了。

侍郎夫人見她顏色已變,再次說:“夫人,晚兒並非因為杖責而死,而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太傅夫人怔了一會,揮揮手:“我知道了,這事不必張揚,你自己看著辦吧。”她當然相信李侍郎說這話,只是木向晚是因為一些醜事被杖責了,這事也是不能張揚的。

李侍郎退下,既然不能張揚,就只能稱病而死了。

隨著李侍郎退下,古音也走了進來,福身:“夫人吉祥。”

太傅夫人臉色陰著,一字一句的說:“晚兒死了。”

古音一驚,忙道:“怎麽會這樣子?”

“是她殺了晚兒。”

“誰?”古音忙輕聲詢問。

“顧今笙啊。”

“剛剛李侍郎來說,發現晚兒的脖子上有被勒死的痕跡,她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古音默了一會:“夫人,您懷疑是阿笙派人幹的。”

太傅夫人拿了帕子,拭眼角。

這個孩子一直是她疼愛的,她疼愛的孩子,一個個都離她去了。

“除了她誰會恨晚兒不死?”

古音這時輕聲說:“夫人,我倒覺得可能不是阿笙所為,真是她所為,何必要留下痕跡呢?”

太傅夫人看她一眼,古音忙又說:“人死不能覆生,你節哀順變吧。”

“阿笙到底是您的兒媳婦,等您到了百年,她還年輕著呢,你和她較什麽真呢。”

這是說,等她哪天死了,這整個太傅府,就是顧今笙的天下了,她越發的可以為所欲為了?所以,晚兒的死,她不能追究了?

“夫人,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

太傅夫人看著她,這段時間相處以來,她多少也看出來了,這古音待顧今笙,也不見得有幾個真心,兩個人之間的那份姐妹情,也是禁不起考驗的。

如果她真與顧今笙姐妹情深,就不會處處巴結著她了。

活到這個年紀,有什麽事是她看不明白的。

她說話聽起來處處為了顧今笙,實際上,又不是那麽一回事。

太傅夫人勉強忍下心裏的悲傷。

是啊,她一定要保重身體。

不然,她哪天真死了,可就真如了這顧今笙的意了。

過了一會,太傅夫人才又說:“阿音,等你嫁過來後,我扶持你,做這府裏的女管事。”

她的丈夫蕭淩,並非權貴之人,也只是三爺的一位屬下。

嫁給這樣一個普通的男人,也註定了要過平凡的生活,但如果她願意扶持她一把,讓她在府裏做個女管事,那在太傅府上,奴才們也是不敢怠慢她了。

雖說不是主子,但卻可以管理府裏的奴才了。

古音忙起來福身:阿音先在此謝過夫人了。

這樣甚好,她就是要一步步滲透整個太傅府。

木向晚死了。

這事太傅夫人沒有去找顧今笙質問什麽了,因為質問人家也不可能承認的。

過了幾日,木向晚的喪事過後,太傅夫人做了主,就讓古音與蕭淩成親了。

古音與蕭淩成了親,為了方便給太傅夫人行針,她與蕭淩一同居住在太傅上。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太傅夫人讓古音做了府裏的女管事。

那日,太傅夫人領著古音來到院中,奴才們也都已經在院中等候了,看見太傅夫人過來,齊刷刷的身了禮,問了安。

太傅夫人說:“蘇平,從現在起,就讓阿音跟著你做事,她有什麽不懂的,你多教著點。”

蘇平應是。

太傅夫人交代完事情,婢女扶著她一塊離去。

古音彎腰道:“平叔,不知道我現在該做些什麽?”

她是蕭淩的妻子,蕭淩又是三爺那邊的人,蘇平自然是會多幫著她點的,便道:“夫人,最近府裏有些奴婢年紀到了,是時候出府的,都要出府,錦墨居那邊還差些奴婢,還需要再選一些婢女進府,調教好了,派過去服侍夫人。”

古音莞爾:“平叔,這事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做好的。”

蘇平點頭。

錦墨居。

進入冬季,天越發的冷了。

顧今笙站在院中,吹了會風。

奶娘過來喚她:“夫人,外面風大,進去吧。”

今笙看她一眼,一恍神,這麽多年過去了。

奶娘還在她身邊,一切是那麽的真實,可有時候還是覺得不真實。

薄葉這時匆匆跑了過來:“夫人,夫人。”

“夫人,太傅夫人讓古音小姐在府上做起了女管事,以後這府裏大小的奴婢都要歸她管了。”說這話薄葉是有幾分的不高興的,她平時不是自家主子最要好嗎?怎麽不知不覺就和太傅夫人關系那麽好了?

顧今笙嘴角慢慢綻開了些許的笑容:“回去吧。”

“夫人,容奴婢說一句,您就不覺得這古音小姐太有問題了嗎?她明明是您的朋友,明明知道太傅夫人處處為難您,為什麽還要和太傅夫人走得這麽近,人家說,一個人不能侍奉兩個主,不是親這個就是惡那個,她現在在你們兩個人之間周轉,夫人您日後還是小心一點吧。”

今笙笑笑,薄葉雖然跟她比較晚,但她知道,薄葉心裏還是向著她的。

這些事情,她又豈會不知道。

這一切,都是阿音自己的選擇。

阿音她選擇了這條路。

她也不明白,阿音為什麽要選擇這樣一條平凡的路。

她若甘於平凡,早就定下親事了。

她遲遲沒有定下親事,後來卻是選擇了哥哥……但這件事情,還是不了了之了。

現在又選擇了蕭淩,這都是為什麽呢。

她不說什麽,薄葉在一旁幹著急,拉著奶娘悄聲說:“奶娘,您一定要勸勸小姐,這古音小姐,奴婢真覺得不可交。”

奶娘輕笑,拍拍她的手,讓她莫急。

小姐不傻,自然知道什麽人該交,什麽人不該交。

古音小姐與太傅夫人走得這麽近,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這事小姐肯定早就有琢磨了。

主仆一行往回走,就見游廊那邊有人而來,今笙定睛一看,不由道:“嫂子來了。”她快步迎了過去,江小樹也已大步流星的來了。

“嫂子,您怎麽來了,有什麽事說一聲,我去看您便是了。”

江小樹懷孕了,據說反應一直挺大的,吃什麽都不香,都想吐。

再看她人,這都快四個月了,看著就不太像懷孕的樣子。

江小樹立刻眉開眼笑:“阿笙,我來看你也是一樣的。”

兩個人說著話,立刻往回走了。

“嫂子,你最近胃口還好嗎?”

“就那樣,這孩子恐怕生來是要來折騰我的。”

今笙笑笑:“將來準和你一樣。”

江小樹笑笑,沒再接這話,她私下裏有聽說,知道她之前小產一事。

兩人進了屋,她倒是說起另一件事:“阿笙,我剛進來就遇著古音了,我怎麽聽說她現在是你們府裏的管事了?”

“嗯,母親提拔了她。”

江小樹撇嘴:“她和太傅夫人關系可真好,她現在是往你這兒來太多還是太傅夫人那兒去的多?”

今笙笑笑,知道她對古音一直不待見。

“奶娘,去把我做的那事衣裳拿來。”

奶娘應了一聲,片時,拿了一套小衣裳過來。

“嫂子,你看看,喜歡不。”

江小樹接了過來,展開看了看,驚喜:“阿笙,你送我的啊?”她在家裏也有給自己的孩子做繡活的,但她的繡活,是真心比不上人家的啊!

“嗯,送我侄兒的。”

“那我就收下了。”江小樹笑嘻嘻的又疊了起來,本以為阿笙會因為小產的事情不開心,看她現在的樣子,好像也沒有不開心了。

應該是釋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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