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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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的壽宴過去七八天後,萬青薄葉、梅風襲人,這兩對新人的婚事就由三爺夫婦做主給辦了。

兩對新人拜了天地,熱熱鬧鬧的被送入洞房。

紫衣在門口站了一會,嘴角掛了笑,後來便漸漸淡了下去。

“薄葉和襲人都成親了,紫衣姑娘心裏是不是也挺羨慕的。”江自成站在她旁邊和她耳語一句。

“你胡說什麽呢。”紫衣撥腿就往外走,出了喜堂。

這個江自成,整天陰陽怪氣的不知道想幹什麽。

“紫衣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兒兒?”

“要你管。”

江自成現在侍立在閣老夫人面前,她現在每天都能看見這個人。

江自成追著她過來了,和她說:“紫衣姑娘,要不咱們也湊一對吧。”

“……”紫衣腳步驟然停了下來,看了看他,回了句:“你可是我家夫人的階下囚,有什麽資格成親呀?”

江自成看著她,真是會揭人痛楚。

“江自成,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我就告訴我家夫人,說你不老實,有得你受的。”

“……”

紫衣扭身就走,江自成站了一會,看她離去。

他是一刻也沒有忘記過,當初她是如何一次次撲上來抱他的。

這個看似溫婉的女子,卻有著那樣剛烈的性情。

現在,他卻想抱她了。

想了無數次,最終以這樣的方式留下來了。

如果不假裝失去記憶,就會被送往津衛城。

失憶,是最好的選擇,既可以不去津衛城,又可以親近她。

一切,都是天意。

只是,這個紫衣姑娘,橫豎看他不順眼,也甚是苦惱呢。

兩對新人的宴席也是熱鬧了一番,蘇長離請來了自家的一些兄弟,也都是與梅風萬青常一起共事的,擺上幾桌,一塊吃了酒。

天漸漸晚了,今笙坐在書案前托腮想一些事情。

把自己的兩個婢女都嫁了出去,感覺像是任務完成了一半般,放心了。

她坐著等了一會,三爺還沒有回來,看樣子是要和他們喝一會酒了。

兜兜轉轉,她這一生,都將要和三爺息息相關了。

以往每每想起來,會覺得不太真實。現在想一想,更多的是一份踏實,安心。

好像只要有三爺在身邊,什麽都不在是難事一般。

又等了一會,實在是等不下去了,三爺的身了才剛好一些,不能喝太多酒。

雖然她之前有刻意和他講過,可男人們坐在一塊,大家都喝酒,三爺能少喝嗎?她有些不放心,索性就過去瞧一瞧了。

時間已經晚了,婢女該休息的也都休息了,門外有值夜的婢女正站著,叫靈珠,看見她出來忙迎了過來:“夫人,您這是要去哪兒。”

“去看看三爺。”

靈珠忙去掌燈,跟著她一塊過去,行在游廊裏,出了錦墨居。

夜晚,天黑,靈珠提著明燈跟著她一塊去。

前面依稀看見有人也朝這邊走了過來,不待她們看清楚對方,對方已經開了口:“你們這是要去哪?”

今笙定睛看了看,聽聲音也辯得出來,原來是二爺。

“二爺,你怎麽回來了,三爺還在裏面喝酒嗎?”

“是的,恐怕還要多喝一會。”

“我去瞧一瞧。”

蘇長淵也就點了頭,讓了路,由她去了。

去了一進院那邊的花廳,一群男人果然還坐在花廳裏喝著酒,有婢女侍候著,見她過來了,忙福身。

“去把三爺悄悄喊出來。”今笙和靈珠交代一句。

靈珠應聲,進了花廳,來到三爺身邊,悄悄耳語:三爺,夫人來了,在外面等您。

蘇長離正與人吃酒,也就站了起來,示意大家先喝著,自己走了。

出了花廳,來到門口,今笙伸手拽過他的胳膊:“三爺,你還在喝酒嗎?”

“沒喝酒,吃點菜。”

明明一身的酒味,撲面而來。

“時間差不多了,你身體才剛恢覆一些,能不能早點休息?”

“好。”

這就答應了,她也立時高興的拽著他的胳膊一塊往回走。

“三爺,您腳下註意點。”怕他喝了酒,上了頭。

她還記得,以往在府上與哥哥喝過一次酒的,他可是喝得都吐了呢。

他嘴角扯了扯,問她一句:“是不是爺不回去,你睡不著?”

“我是擔心你,怕你禁不住他們給你敬酒,反而喝多了。”

實事上,他們知道他的身體剛恢覆一些,也不會給他太多的酒。

蘇長離說:“笙兒,我發現,成親之後,你越來越啰嗦了。”

“……”今笙慢慢停了腳步,看他,真是不高興他這樣說。

“你現在就開始嫌棄我了?”他們才成親幾天啊?她這是啰嗦嗎?她是關心他?

男人成親之後都這麽的不識好歹嗎?關心反而被嫌棄了。

蘇長離見她一臉認真又糾結又不高興的,低笑:“爺很享受你這樣的啰嗦。”

“……”怎麽聽著就不是好話呢?她真不太爽呢。

“哼,以後不關心你了。”她撥腿就走,也不拽他胳膊了。

這個人,不能慣。

身子忽然一輕,就被他輕飄飄的抱了起來,她驚呼:“三爺,你快放我下來。”他現在才剛恢覆一些,不能這麽使力的。

“要不你抱著爺?”

“……”她哪抱得動他啊?

既然抱不動,那就由他抱她了。

抱著她大步流星的離去,回到了他們的院宇,進了屋,踢上房門,蘇長離把她擱在了那張圓木桌上,他巨大的身影也覆蓋下來,和她說:“我們今天就在這兒。”

“……”

他伸手挑了她的腰帶,這個季節的衣裳本就少,輕易就把她敞開來了。

“三爺。”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依舊羞得不行。

三爺這個人,瞧著矜貴,但私下裏與她在一塊,根本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什麽花樣都玩得出來,她還是很不習慣的。

他吻她,幾乎要把她勒在自己的肉裏。

現在身體好了一些,終於可以放縱了,他就顯得無所顧及了,加上之前喝了些酒,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的行為就更加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三爺,您明天,還要上朝的。”實在是無力招架他了。

明明一派的飄若出塵,明明生得驚若天人,明明看起來應該是清心寡欲的一個人……怎麽會這樣子呢?

他不言聲,上下對齊,把她的話語全都堵住。

太不專心了,每次都要催他。

事過,洗漱一番,合衣而臥,顧今笙是累得再不想說話,翻了個身,沈沈睡去。

成親之後,她的睡眠也是越來越好了,就這樣睡著了。

躺在她身邊的三爺瞧了瞧她,她很快就睡著了。他也慢慢合上眼,側了個身,把她摟在懷裏,她還不太情願的掙了掙。

小小的人兒,承受他這麽久,也是難為她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來就異於常人,她需要慢慢適應他。

第二日。

和往常一樣,知道他這個時間要上朝的,雖是很困,到了時間自然的就醒了。

蘇長離已經坐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起來了,還不準備喊她。

顧今笙也翻了個身坐了起來,往他懷裏撲:“三爺。”

“你是不是又打算自己偷偷摸摸的起來。”她理應侍候他起來的,偏偏他每次都不喊她。

蘇長離也就伸手抱了她,和她講:“你再睡一會。”

“不睡了。”

“多睡一會,晚上才有精力侍候爺。”

她莫名的有些抗拒:“三爺,太頻繁了不好,等您回來,我給您好好補補身子。”

“咱們三天一次就夠了。”

“……”他忽然忍俊不禁。

“爺的身子你還不知道嗎?再補一補,你更吃不消了。”

她臉紅。

“乖,再睡一會,準備好了晚上侍候。”

“……”對她這麽體貼,非要讓她補覺,就是為了讓她晚上好好侍候的麽。

顧今笙默默嘆口氣,認命的松開了他。

蘇長離起身,她繼續睡覺。

想著晚上還要再來一次,有些後怕,又羞恥。

三爺的身子恢覆了,他就啥也不顧及了。

她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便不知道三爺是幾時離開的了。

皇宮。

文武百官都上朝的當兒,顧湘君也是免不了要去給太皇太後請個安的,站立在太皇太後的面前,她依舊要聽訓幾句。

“你現在雖然不是皇太後了,但是你不要忘記了,皇上還年幼,他無法娶妻生子,你還是有責任為咱們皇甫皇族開枝散葉的。”

“是。”她在一旁應著。

“光靠你一個人,又能生出幾個孩子來了?”

“現在國太民安,時局穩定,也是時候再給瀚納妾了,他忙於國事,無心顧及這事,你這個做妻子的,就該識大體,為他操心。”

“太皇太後,您是瀚的母親,如果連您都做不了這個主,我一個做妻子的,又怎麽能夠做得了丈夫的主呢。”

“……”太皇太後瞧著她,這顧湘君竟然敢和她犟嘴了。

以往她也讓她幫瀚納過妾,她幾時敢說個不字了,現在居然敢犟嘴,推脫責任了。

瞧她不亢不卑的樣子,再聽她說出來的話,太皇太後的火也就騰的上來了,聲音帶了些許的冷意:“你不要以為,皇上是你所出,你就可以不用聽話了。”

顧湘君不語。

她太皇太後也不是天生就尊貴的。

“出去吧。”真是看著就煩啊,越來越不聽話了。

“是。”顧湘君退了下去。

現在已經不是她們曲氏一族的天下了,老太婆怎麽就看不清楚時局呢?

若不是為了瀚,真不想忍她了。

顧湘君默默的走出去,那曲錦瑟隨後跟了上來喊她:娘娘。

顧湘君回頭瞧她一眼,曲錦瑟福身,說:“娘娘,姨媽的話,您不要放在心上。”

“她沒有惡意的。”

顧湘君莞爾:“她是瀚的母後,自然是不會對我有惡意的。”

“錦瑟,我們邊走邊說吧。”

這是想要與她聊聊了,錦瑟也就立刻跟著她一塊走了,說:“姨媽這個人就是個操心的命。”

這老太婆的所作所為,能用操心的命來形容嗎?

是專權**慣了。

“錦瑟,有句話,一直想對你說。”

“娘娘您說。”

“我不在的那段時間,多虧了你一直陪著瀚,和他說說話,我還沒有好好謝過你呢。”

“他是我表哥,我為他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你是知道的,瀚的心裏只有我,別的姑娘他都看不上的。”

顧錦瑟臉色微微一變,炫耀什麽呢。

“你現在也不小了,一直拖著不嫁人,到了最後會和公主一樣,變成嫁不出去的姑娘的,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錦瑟勉強道:“我已經不想再嫁人。”

“你這一生,不嫁人,不生孩子,就這樣陪著太皇太後一輩子?”

“你有沒有想過,等她百年之後,那時候你都多大了?到時候你還能陪誰?”

“我……”她當然沒想過真的一輩子不嫁人,她知道自己還有希望的,一定會嫁給瀚表哥的。

“錦瑟,我看你天天在宮裏待著,也無處可去,現在公主也搬出宮了,平常除了太皇太後,也沒什麽說話的人,我一會要出宮一趟,你願意跟我一塊去嗎?隨便散散心,說不定高興了,你就想開了。”

錦瑟看她:“現在你要出宮嗎?去哪兒?”

“去看看我笙妹妹。”

錦瑟有些猶豫。

“怎麽?還怕我出了宮把你賣掉不成?”

錦瑟莞爾:我才不怕呢。

太傅府上,她有什麽不敢去的?

說去就去,顧湘君吩咐了婢女,備了馬車,帶上婢女和一些護衛,出宮了。

兩人乘了馬車出了宮,一路直奔太傅府上去。

坐在馬車裏的時候錦瑟說:“聽說公主的府邸也在太傅府的邊上。”她剛搬出宮,她還沒去看過她。

顧湘君說:“錦瑟,有句話想對你。”

“娘娘您說。”

“公主畢竟是和離過的人,前幾天在太傅府上鬧的事情也並不光彩,不管怎麽樣,你還未出閣,我勸你少與她這樣的人來往,不然,弄得你的名聲也會跟著不好的,名聲不好的人,想嫁得好,可不容易。”

錦瑟目光微動:“我知道了娘娘,我不會去她府上的。”想想也是,一個和離的公主,確實沒有必要與她來往太近。

以前她住在宮裏,還可以一塊說說話。

現在她搬出了宮,就完全不一樣了。

顧湘君莞爾,讓這兩個人在一塊處著,不知道能折騰出什麽蚴蛾子來,還是挑撥一下吧。

“娘,娘。”

宮中,下了朝,跟著閣老大人讀了會書,寫了會字,皇甫鳴鳳便跑過來了。

人還沒走過來,他就先喊了。

太多次碰見他們幹那事,他索性先喊幾聲,早點阻止他們。

皇甫瀚一個人在龍案前看奏折,聽見喊聲,瞧了瞧他。

小短腿倒是跑得挺快的,一副要抓奸的樣子,還真是好笑又好氣。

從身上摸出一個銀子,他擲了過去。

“啊呀……”

皇甫鳴鳳撲在了地上,感覺好像什麽東西打在他腿上了。

雖是摔倒了,倒也沒有哭鬧,因為知道哭鬧沒用,他這個爹絕對不會過來哄他,抱他的。

皇甫鳴鳳趴了起來,看了看地上那塊碎銀子,他撿了起來,又屁顛屁顛的走到皇甫瀚面前,把手中的碎銀子遞在他眼前說:“你為什麽要打我?”

他不是應該以為自己是被這塊碎銀子給絆倒了嗎?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打你了?”自然是要耍賴不承認的。

“明明就是你打在我膝蓋上了。”

皇甫瀚看著他,這小子,這都知道呀。

他這個兒子,是不是有點聰明過頭了?

“你得給我道謙。”

“……”

“你這樣是不對的。”

他稚嫩的聲音繼續和他理論:“我有什麽不對,你可以告訴我。”

“如果我不改正,你再打我。”

“你什麽也沒說,你打我是不對的。”

“你快給我道謙。”

“……”

“你給我道謙。”皇甫鳴鳳已走到他跟前,稚嫩的聲音已經帶著生氣了,他都說了好幾次道謙了,他還是不肯道謙。

“你這樣耍賴是不對的。”

“蘇閣老說,男人要有擔當,敢做敢當。”他真是氣了,腳都跺了。

“好好好,我道謙。”皇甫瀚趕緊打住他的話,他再不道謙,他是不是要氣壞了。

“我真沒有惡意,只是想逗你玩玩。”

皇甫鳴鳳哼了一聲,這才想起一個人來,他娘不在。

“沒關系,我不怪你。”他原諒他了,又問他:“我娘呢?”

“出宮了。”

“出宮?為什麽不帶我?”上一刻還理直氣壯的和他理論,下一刻,他撇了撇嘴,立刻就要哭出來了,眼睛裏都滿了淚。

“……”

“蘇閣老沒有教過你,男兒流血不流淚嗎?”

“蘇閣老說,有感情的人都會有淚。”

“……”

“爹。”他抱了他的腿。

“我要娘親,帶我找娘親。”

皇甫瀚推開他:“別整天纏磨著我女人,你若想女人,讓蘇閣老趕緊生幾個女娃,給你抱。”

“……”

皇甫鳴鳳又抱住他的腿:爹。

皇甫瀚又推開他:想我帶你找娘也可以,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皇甫鳴鳳立刻點頭。

“不許再跑到我們床上來。”多少次和他娘做一半,他忽然過來了,讓卡在那裏進不是退也不是,氣得他真想把他給轟出去算了。

皇甫鳴鳳很糾結。

“如果你不打擾我和你娘睡覺,我們早就給你生出幾個弟弟妹妹陪你玩了。”也不至於每天沒事就找娘……還不是因為缺少玩伴麽。

皇甫鳴鳳眼睛亮了一些:生幾個弟弟妹妹嗎?這樣他就有伴可以玩了?

“好吧。”他勉強答應了。

既然他答應了,皇甫瀚還是站了起來,暫時放下繁忙的朝事,陪他走一道吧。

他若說話不算話,這個兒子,不知道又有多少話等著他呢。

這般,父子兩個備了馬車,帶上宮中護衛,出發了。

同一時間,蘇長離的馬車也早一步行在他們前頭了,坐在馬車之中,他挑了珠簾朝外看了看,吩咐了一聲:“停。”

馬車停了下來,他從馬車裏走出來,迎面,便是珠寶行。

上次笙兒在這兒買了件寶貝,給出的價錢,便宜得不可思議。

這是一個新店,才剛開業不久。

店裏的老板,他也調查過了,都是從外地過來做生意的。

在京城做珠寶的生意,沒有點門路,這生意可也不太好做。

“三爺。”隨著他進來,店家已迎了過來。

蘇長離瞧他一眼:“我們認識?”

那人立刻笑道:“是我識得三爺,三爺的馬車每日都會從這裏經過,這京城上下,恐怕沒幾個人不識得三爺的,只是,三爺自然不識得我這等草民。”

“這麽說來,你也是識得內人了。”

“那是自然。”

“來這兒裏做生意,自然也是要識得一些貴婦人的,若是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貴人,這生意便不好做了。”

蘇長離也就點了頭:“這個指環,給的價錢,就不怕虧太多,本錢難賺麽。”

“有三爺這樣的貴人賞識,小店的生意,一定不會虧的。”

倒是個會說話的生意人,說得滴水不漏。

蘇長離掃了一眼櫃中的首飾:“把這只玉鐲子給我包起來。”雖然笙兒手上不差玉鐲子了,不過,既來了,又看見有中意的了,還是難免心動的想收起來。

“好。”

“快,給三爺包起來。”

蕭淩上前準備給銀票的。

萬青和梅風大婚,也就讓他們歇了幾日,現在跟著他一塊出行的便是蕭淩和閻生了。

“不不,三爺,這鐲子,是送您的,絕不收您一文的銀子。”

“還望三爺,日後多多拂照小店的生意。”

“生意買賣,你賣我買,我這個人,也不差這點銀子。”送笙兒的東西,怎能不花一文銀子呢,有人樂意送,他還不樂意拿呢。

“該多少就多少,結賬吧。”他吩咐一聲,轉身走了出去,蕭淩立刻結賬。

馬車繼續往前行,走了一段路,蘇長離又下了馬車。

他是在今笙上次吃豆腐腦的地方停了一下。

“一碗豆腐腦,帶走。”

“好勒。”

“你好像不是之前那個賣豆腐腦的人了。”

“您真是好眼力,那人身體不好,我便接手這個攤位了。”

之前是一位大娘,現在換了一位中年的男人。

遠遠的,站在樓上,一男一女。

女的拿著千裏眼看了看,問:“經常買嗎?”

男人回答:“不經常,從上次到現在,買過兩次。”

“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吧,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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