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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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三爺午休的時間,今笙閑著無事,也就出來走了走。

襲人和紫衣被她打發出去了,讓她們出去逛逛,看見什麽喜歡的,就買回來。

遠遠的,孟田也正大步流星的朝這兒走了來,游廊裏遇著了今笙,她便又紅了雙眸,語帶哽咽的喚了聲:“笙姐姐。”

“田妹妹。”今笙迎她走了過來:“怎麽了?”

孟田拿帕子試了試眼角的淚,她能怎麽呢,她就是覺得好委屈,平日裏在這府上沒人為她作主撐腰,現在今笙終於是嫁進來了,就仿若真找到了撐腰的人似的,眼淚止不住的就掉了。

“過來。”今笙拉她一塊在游廊的盡頭坐了下來。

“二爺待你好嗎?”今笙詢問她。

孟田搖頭,吸了吸鼻子:“整天看不見人,都不知道他整天在忙些什麽。”什麽是好,什麽是壞,她也說不清楚,反正要見他一面可難了,他若不找她,她根本不知道往哪裏去找二爺這個人。

“有時候二爺回來一次,找我一回,若是讓夫人發現了,又要為難我好久,我都不知道這日子要怎麽過下去了。”若是二爺常在身邊,安慰一下,她尚且能看見些希望,現在漸漸的,都不知道還有什麽盼頭了。

今笙蹙眉,當初她是不同意這親事的,二爺妾室那麽多,一看就不是長情的主,但孟田非要同意,現在這般,她能怎麽辦呢。

“興許二爺是真的忙呢,日後沒事,你找我來說說話,等二爺忙過了,肯定會來找你的。”

“二爺現在就想著讓夫人趕緊給他生個孩子,怕刺激著她了,他索性就不往府裏跑了。”

“那你也努力,為二爺生個孩子。”

“為二爺生孩子,那這麽容易,我聽說二爺那些姨娘也並非沒人懷上,有好幾個姨娘都懷上過,但卻都意外小產了,還因此傷了身子呢,我要真是懷上二爺的孩子,恐怕更被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這的確是個麻煩啊,最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還沒發生的事,先別想太多,想多了徒增煩惱。等真懷上了,你告訴我,咱們再想辦法。”

“嗯。”孟田點頭,和她說:“有笙姐姐在身邊,我還感覺有點盼頭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這以後要怎麽辦了。”

今笙拍拍她,其實,她也不知道怎麽辦,孟田是嫁與二爺的,又不會常在她身邊,反而很容易被那邊的李氏喚過去折騰。

“小姐,小姐。”她的奶娘匆匆找了過來。

“小姐,您的大嫂,都統夫人到了。”

“走。”今笙站了起來,喚孟田一塊過去了。

江小樹那時已經在客堂候著了,一塊來的還有江小雨,和她的兩個貼身婢女。

“大嫂。”今笙嘴角帶笑的快步走了進來。

“阿笙。”江小樹也快步迎了來,上下打量她,悄聲說:“那天的事,我都聽說了,你沒事吧。”

“沒事,坐,都坐下來。”

兩人一塊坐了下來,孟田也就眼著在一旁坐下了。

婢女上了茶果甜點招待,江小樹瞧了一眼一旁的孟田,認出她來,她也好久沒見過孟田了,便問:“這是孟小姐嗎?”

孟田望她笑笑,只是笑得有些勉強,喚了她一聲:“表嫂,是我。”

當初她任性著非要嫁了二爺,現在的她,都沒江小樹過得風光,人家江小樹,還成了都統夫人了,瞧上穿戴,一身的綢緞,瞧起來比她身上的衣裳都高檔多了。

被她表哥扶正了,說明表哥是真心待她好的。

江小樹瞧了瞧她,也就莞爾笑了笑,說:“有段時間沒見了,這變化可真大呢,我都差點沒認出來了。”確實是相當長一段時間不見了,自那次府裏出了些事情,全家一塊被拉到牢裏後,從牢裏出來後孟田就立刻回她自己家待著了,直到出嫁,也沒有再到國安候府上來了。

這麽算來,可不就是有一年的時間不曾見了。

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孟田也為人婦了,模樣多少又有了些變化,長開了一些。

孟田抿唇,和她說:“表嫂的變化才真大呢。”當初她入府的時候,還只是個又臟又瘦的黃毛丫頭,這一轉眼,她變出落得亭亭玉立,還為人婦了。

即使是已為人婦,畢竟年紀不大,臉上還有著未脫的稚氣,但一雙眸子那是黑白分明,水靈靈的,一瞧就是個滿腦子鬼註意的丫頭。

幾個人閑聊了幾句,江小樹也吃了塊西瓜後,便有點欲言又止的說:“阿笙,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說。”她說得吞吞吐吐,又有幾分的為難,孟田在一旁聽著,她也是個識趣的,便知道自己該走了。

江小樹專門跑到太傅府上來找笙姐姐,肯定不是單純的閑來無事找她玩玩,畢竟今笙也才過門,多半是有什麽要緊事的。

“笙姐姐,表嫂,你們先聊著,我那邊還有點事情,先回去了。”

今笙也就喚了婢女:“送送我田妹妹。”

待到孟田離去,江小樹才依過來小聲說:“阿笙,你那天回府的路上,遇著點意外,我都聽你大哥說了。這件事情,其實,我也有錯的。”

今笙瞧了她一眼,江小樹甚是內疚的說:“阿笙一向待我不薄,我萬不敢朝你有所隱瞞的,那天,我哥哥也參與了。”誰知道她那個便宜哥哥竟然是與津衛城的白候軒是一夥的呢。

這件事情今笙心裏已有了數,只是並不知道國安候府後來發生了什麽。

江小樹說:“當天他就到府上來了,認錯態度還好,怎麽打罵都不說話,我把他給綁了起來,原本想著先關他幾天,等風聲過去,再帶他到府上給你認個錯來著。誰知道……”

江小樹恨恨的掃了一眼江小雨,指了指她:“她偷偷把我那個便宜哥哥給放走了,我怕他會再給您帶來不便,所以就匆匆趕了過來,來通知您一聲,好防備她一下。”

江小雨已紅了眼,吸了吸鼻子,走過來跪下說:“我也不知道他犯了這麽嚴重的事啊,我要是知道,說什麽也不會放他走的。”

“等回頭我回家一趟,一定把這事告訴爹娘,只要看見他回家,一定把他給綁起來,哪也不讓他去了。”

今笙也就伸手扶了她:“快起來說話。”

“小姐,小姐。”奶娘又急匆匆的跑進來了。

“小姐,不好了,紫衣受傷了,渾身都是血啊。”奶娘前來回這話,聲音都變了。

今笙騰的站了起來,往外就走。

那時,襲人已匆匆跟著回了府。

紫衣昏迷不醒,是被江自成抱著回來的。

一行人迎了出去,江小樹和江小雨一看見江自成臉色都變了,正說他的這點破事,他怎麽就來了?

“小姐,小姐。”襲人已哭著跑過來了,一指江自成,哽咽著說:“小姐,就是他,就是他把紫衣打傷的,紫衣腦袋流了好多傷,怕是活不成了。”

今笙看了看江自成,只是覺得眼熟,不太認識他。

那天回門之日,遇著的都是戴鐵面具的人,江自成的面具後來雖是掉了,由於距離遠了些,她也沒看清楚。

眼下,她也沒功夫追究這人的責任。

這人傷了紫衣,沒有逃跑,說明他沒想推脫責任,晚會再處置不遲。

“快,快去喚華大夫人。”今笙趕緊吩咐下去。

江小樹和江小雨面面相覷,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誰不知道笙小姐寶貝她的婢女寶貝得緊,和她們其實是沒有區別的。

那時,沈睡的三爺慢慢睜開眼來,側顏看了看旁邊,沒人。

他慢慢坐了起來,喚了聲:笙兒。

沒人應他。

“來人。”他又喚了聲,還是沒人理他。

蘇長離也就起了身,往外走,門口侍立的婢女都不見了。

蘇長離蹙眉,嫣紅已匆忙過來,看他走了出來忙行禮:“三爺。”

“笙兒呢?”

“回三爺,紫衣受了些傷,夫人正在那邊呢。”

“嚴重嗎?”

“看樣子還挺嚴重的,流了不少血。”

“怎麽受傷的?”

“說是出去的時候,讓一個年輕給打傷的。”

“……”

同一時間,華歌已利索的給紫衣處理好了傷口,傷在腦袋上,昏了過去,又由於失血過多,一時半會還沒有醒過來。

今笙來到屋外,掃了一眼江自成……

江小樹忽然就沖了過來,一把揪住了江自成:“你怎麽回事呀,你怎麽能對一個女子下這麽重的手呢?你不要以為你是大哥我就不敢把你怎麽樣,我一定要把你扭送回家,讓奶奶處置你。”

江小雨在一旁看得一楞一楞的,她還真不敢對她哥大呼小叫。

這江小樹,家裏還就她小,她還嗓門最大。

江小雨轉而來到今笙面前,跪下來說:“笙小姐,這是我哥哥江自成。”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為自己哥哥開脫了,前面跟著人家要綁笙小姐,現在又把笙小姐的婢女給打傷了。

今笙喚自己的婢女:“襲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和紫衣一塊出去的,她是最清楚的了。

襲人紅著眼眸走過來,指了指江自成:“就是這個賊人,我和紫衣姐姐在路上的時候又遇著他了,他做賊心虛,一看見我們就想躲,我和紫衣姐姐去抓他,他,他竟然把紫衣姐姐一把推倒了……”這人力氣該有多大呀,紫衣一下子被他推飛出去,腦袋一下子撞在了樹上,當場就暈了過去。

這個兇手……

襲人氣得咬牙,很想上去打他,但看江小樹抓了他教訓,就意識到了什麽,便勉強壓住了要為姐報仇的沖動。

今笙擡步走到江自成跟前,他既然膽敢把人送過來……

“既然是大嫂的哥哥,算起來都是親戚。”

“大嫂,這樣吧,讓他留在府裏一段時間。”她派人來看著他,他若與白候軒有什麽聯系,她也好隨時知道白候軒的下一步行動,避免被也算計了去。

江小樹哪有不答應的理,只是忙說:“阿笙,你要怎麽樣都好,只是,他到底是江家惟一的血脈,您千萬留他一命。”

今笙點頭:“會的。”

江小雨瞧了一眼江小樹,她這話說得輕巧呀,不是她親哥,她是舍得,留一命,難不成要笙小姐在這兒折磨他不成啊?

江小雨心疼自己哥哥,肉疼得很,卻也不知道該怎麽求這個情。

蘇長離這時就過來了,看了看這邊圍的人。

“三爺來了。”有婢女提醒了一聲,今笙望了過去,也就朝他迎了來。

“三爺,您怎麽出來了。”今笙走過去扶了他。

“發生什麽事了。”他詢問一句。

“抓了個人,是表哥那邊的人。”今笙和他聲低交待一句,又說:“我把他留下來了。”

蘇長離瞧了一眼,吩咐一聲:“把他帶下去。”

蘇平大管事的揮了一下手,跟過來的護衛立刻上前把人押了下去。

“……”江小雨急得瞪圓了眼睛,這怎麽看都像在押犯人啊……

把她哥哥留在這兒,真的沒有生命危險嗎?

江小樹也有點傻眼了,這交到蘇閣老手裏了,她大哥會不會被用刑嗎?

“大嫂,你們先回去吧。”

“哦。”江小樹擔憂的看著她,她想為大哥求情來著,但什麽求情的話都說不出來。

江小樹帶了江小雨一塊出了太傅府,一出門,江小雨就來氣了,拽了她的胳膊嚷:“你怎麽這麽沒良心啊,大哥讓人關起來了,你一句求情的話都沒有,是不是不是你親大哥,你就不心疼啊……”

“你和我鬼叫什麽呢,就算是我親大哥,也沒法求情。”

“再說,你剛怎麽不開口求?”

“你……”

“你什麽你,回府。”

“江小樹,你這個沒良心的。”江小雨一旁跟著她上馬車,一邊嚷嚷著。

“你再罵我沒良心,我就真沒良心給你看,到時候連你也不管了。”

“你,你……”江小雨氣得說不出什麽話來,怎麽會這麽沒良心啊,她們家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第二天。

錦墨居。

“三爺,我去給母親請安了,您再歇會。”

“嗯。”蘇長離答應了一聲,沒再跟她一塊過去。

隨著顧今笙前腳離去,蘇長離也就起了身,往外走。

“三爺,您這是要去哪兒?”梅風匆匆行了過來。

“看看江自成。”

“是。”

片時,那江自成被帶到他跟前來。

蘇長離坐在偏廳,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江自成行禮:“大人。”

蘇長離說:“我打算,放你回津衛城。”

江自成心裏微微一怔,放他回去?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決不是一件好事。

“回去之後,把白候軒的一舉一動每天飛鴿傳書如數稟報給我。”

江自成反問:“我若不呢?”

“如若不然,你該知道,你的全家都在我的手掌之中。”他若願意,就可讓她們毫無聲息的全都為他陪葬。

江自成微微握緊了拳頭,他知道,他這樣說,就會這樣做。

“去吧。”

江自成彎腰行禮,退下。

轉身出了門,他匆匆往外走,梅風送他出去。

本該就此離開的,他還是忽然停了步對梅風說:“還有一事相求。”

梅風不語,不知他能有什麽求他的。

“昨天那位姑娘,並非在下有意所傷,請容在下,前去探望一眼再行離開。”

知道他指的是紫衣,梅風遲疑了片刻,他卻忽然轉了身,快步走了,徑直去了婢女們所住的院落,昨日是他把人親自抱回去的,還記得那個路和房間。

梅風斂了眉,到底是沒阻止他,快步跟了過去。

紫衣還在屋裏養傷,昨天到現在,夜半的時候她便醒過來了。

腦袋被碰傷了,她現在頭疼得很,便躺在床上閉了會眼,襲人在一旁照顧她,因為受了傷,特意留下她在這兒照顧紫衣。

那江自成忽然推門進來,她一看又是這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騰的站了起來便沖了過去罵:“賊人,兇手,你還敢來,你還我紫衣姐的命來。”她想揮拳頭打人,可想想自己的拳頭也沒多少力道,四下看了看,從墻角抓了個掃帚就要打過去。

江自成卻是伸手奪了他的掃帚給扔一邊了,然後來到床邊。

襲人望了望被扔到一旁的掃帚,氣。

這是誰把這人放過來的,昨天不是讓關起來了嗎?

“襲人。”紫衣躺在床上低聲喚她,勉強要坐起來,因為看見江自成到跟前來了。

“紫衣姑娘,你還好吧?”江自成詢問她。

紫衣看他好似很關心的樣子,但自己的傷明明就是讓他弄出來的啊,語氣卻是一冷:“不要你管。”她勉強坐起來。

“紫衣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他解釋:“我若是故意要傷你,早在第一次相見之時,在你一次次不要命的撲過來要攔著我的時候,就打殺了。”

“……”他忽然悶哼一聲,只聽見破碎的聲音,是花瓶被打碎了。

襲人舉了個花瓶,偷偷摸摸到他旁邊,朝正坐在床邊與紫衣說話的江自成的腦袋砸了過去,瞬間,血順著他的臉往下流,紫衣嚇了一跳,襲人也嚇一跳,她還是第一次這麽粗暴的傷人。

梅風正站在門口看著,蹙了眉。

片時,那江自成身子一歪,倒在紫衣懷裏了。

這人忽然重重的壓了下來,又沈又重的,紫衣嚇得慌忙喚:“襲人,襲人。”

“來了,來了。”襲人忙要上前把人拉起來,她自己反被一把拉開了,梅風已快步走了過來,把這江自成給拉開了。

襲人看了看梅風,又看了看昏過去的江自成,說了句:“紫衣姐,我為你把仇報了。”

梅風說:“你要壞了三爺的大計了。”

“……”

梅風沒理她,直接把人帶走了。

紫衣心裏一怔,忙吩咐:“襲人,你快去看看,怎麽一回事。”怎麽就壞了三爺的大計了。

襲人心裏也是一慌,忙撥腿跑了出去,追著梅風:“梅風,你把話說清楚,我怎麽就壞了三爺的大計了。”

梅風沒和她解釋:“你回去吧。”

“不行,你得把話和我說清楚,不然我不讓你走。”襲人拉在他前頭,伸胳膊擋著他,以為這樣就可以攔著他了。

“別鬧了,我帶他去給華歌處理一下傷,要不死才好。”

“哦。”襲人讓開了一些,心裏慌慌不安,興許這人對三爺還有用,三爺正要派他幹什麽事,卻讓她把人打昏了,壞了三爺的好事了?

襲人匆匆離去,她要去找小姐說說去。

“給母親請安。”今笙那會已來到太傅夫人跟前,在她跟前,蘇瑩和她的一雙兒女也都在跟前陪著,一塊相陪的還有木向晚。

二房那邊的李氏,今個就沒過來了。

太傅夫人掃他一眼:“老三好些了嗎?”

“回母親,三爺恢覆得很好。”

正規矩的坐在自己姥姥跟前的丁月扭臉看了看她,問:“三舅媽,您說要送我一樣的牡丹頭飾,您給我買了嗎?”

今笙心裏微微一怔,這事她昨天確實交代紫衣和襲人了,買個一模一樣的回來,但是……昨天紫衣出了些意外,這事肯定就沒有辦好了。

今笙如實的道:“還沒有去買,若是買回來,一定告訴你。”

“騙子,你明明答應要給我買的,若是真有心給我買,昨個就派奴婢去買回來了,三舅媽就是個小氣鬼,分明就是不想送給我。”

太傅夫人臉色也微微沈了一下,說:“答應孩子的事情就要做到,如果做不到,一開始就不要答應,讓孩子空歡喜一場也就罷了,還落了個不騙子的名聲,圖個啥。”

蘇瑩也陰陽怪氣的說:“小孩子就是單純,小月,你三舅媽也就是隨便說說,你當不得真。”

今笙默了一會,這事她今天要是辦不成,這騙子的名聲就給她坐實了啊!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又覺得怎麽解釋都是多餘的,東西沒買回來,這是真的,依著他們這得理不饒人的架式,怎麽可能會就此放過她。

丁月這時已哭開了:“姥姥,我就要嘛,三舅媽答應要給我買的,嗚嗚……”

太傅夫人趕緊哄她:“買買買,不哭不哭。”又沈了臉色對今笙說:“你作為閣老夫人,怎麽能夠信口雌黃,這一會就出去,把東西買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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