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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兩小無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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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芊晨公主來了。”外面忽然傳來薄葉的喊聲,今笙正坐著與蘇長離說話。

“請公主稍等。”

“重樓。”

今笙才剛落下話,原以本公主應該是被領到客堂小坐的,哪料她竟是直接找了過來,推門而入了。

看到裏面的人,本是揚著笑臉的芊晨公主神色一分分淡下來:“原來蘇大人也在呀,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她瞥了一眼兩個人,今笙剛沐浴過,頭發還沒有完全幹,蘇大人身前有一塊濕著……

“公主,坐。”今笙已起身請她坐下。

“笙兒,我還有些事,先回去了。”蘇長離人也已站了起來。

“蘇大人,我和重樓說句話就走,不會耽誤你們太久的。”芊晨公主忽然叫了他。

“重樓,這個給你。”她拿了塊宮牌塞在今笙手裏。

“有了這個宮牌,你以後就可以隨意出入宮中了,也可以看你妹妹了。”

今笙看了一眼手裏的宮牌,鄭重的彎腰行一禮:“謝謝公主,那我就收下了。”

“嗯,拿著吧,我也沒別的事情,就是給你送這個來著,你們聊吧,我不打擾你們了。”她作勢要走。

“公主。”今笙忙喊住她。

“我們聊完了,你來都來了,別著急走啊,我哥一會就回來了。”

“走,我們去客堂坐會。”今笙領她往外去。

現在的公主是哥哥的未婚妻,又特意過來送了宮牌,她怎麽也不能讓她就這樣離開的吧。

至於三爺,她在領著公主跨出門時就回身沖他說:“三爺,您自便吧。”他也不是頭次來府上了,時間久了,對三爺多少就隨意起來了。

蘇長離沒說什麽,由她去了。

今笙領著公主客堂去了,走進游廊的時候吩咐了薄葉:“去門口望望大哥,看見他回來了就讓他過來一趟。”

薄葉得令,跑了出去。

薄葉出去的時候,還真遇著了顧燕京匆匆而回了。

“大少爺。”薄葉忙迎了上去。

“芊晨公主到了,正在小姐那兒坐呢,小姐請您也過去一趟。”

顧燕京聽言回了她一句:“曉得了。”只是並沒有立刻前去,而是回自己院了。

顧燕京直接回了自己內室,江小樹小心的跟了上來,在門口侍候,也不知道這大少爺來去匆匆是幹什麽去了。

昨天她喝多了,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今天的天色大亮。

她醒來一瞧,還是睡在大少爺屋裏的,而且是睡在床上,當時也是嚇了一跳,好在後來一直沒看見大少爺,又漸漸放下心來,但大少爺好像很忙的樣子,一直都看不見人影,連林楓都瞧不見了。

這會看見大少爺匆匆回來,她侍立在門口伸著腦袋朝裏看,想看看大少爺有沒有什麽吩咐的,或者有沒有什麽罵她的,畢竟她又睡了大少爺的床。

“江小樹,你在外面偷看什麽。”顧燕京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了。

江小樹聽見叫她,忙走了進來:“大少爺,奴婢沒偷看,奴婢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侍候的。”

她忙利索的走了進來,倒水。

“大少爺,您剛從外面回來,一定渴了吧,您渴口茶。”她把茶遞了過去。

顧燕京正換衣裳,這兩天為了笙兒的事情,他是忙裏忙外,屁股都沒有坐下來過,覺也睡不好的。

昨日帶江小樹回來後,直接扔他床上睡了,他一夜沒回屋,早上又直接去了太傅府上,根本早就忘記江小樹這事了。

現在看江小樹,見她小心翼翼討好的送茶過來,他便又想起來了。

伸手接了她送的茶,喝了。

“去準備水,爺沐浴。”

“是。”江小樹忙答應一聲,跑出去了。

大少爺只字未提睡他床一事,看來是不會怪她了。

江小樹為這事不安到現在,終於是放下心了,趕緊吩咐廚房把水添上,大少爺要沐浴。

同時,今笙和公主也是一邊閑聊一邊吃些茶水、果盤。

原本以為大哥會很快過來,哪料他竟是遲遲沒來。

公主正問她這幾日忙些什麽,朝中也都放假了幾日假,像蘇大人和都統大人也是有特別的假期的。

今笙笑著和她說約了古音一塊游玩了一日,又祈福花了一日的時間,這也是才剛剛回府而已。

說了這些,今笙又說:“我大哥一準在盛裝打扮去了,薄葉你去看一看。”

薄葉便又去了。

公主也就笑了:“我又不是來瞧他的,我就是刻意來看看你的,叫他過來作甚麽。”

今笙含笑:“你們現在是有了婚約的,也不是外人了,既然能有機會見上一面,還是見見面的好,現在多說說話,了解一下,你會發現,我哥這個人特別的好。”

她更想說:一點不比三爺差。

公主也就跟著笑笑,默:都統大人在好,也不是她所喜歡的那個人啊!

“少爺,頭發都擦好了。”

沐浴過後,顧燕京躺在軟榻上,江小樹侍候在一旁,幫他把頭發都擦了一遍,擦得一點水都沒有了,他還不說好,她手都酸了,又幫他把頭發梢修剪了一下,該做的全做完了,頭發都快涼幹了,他還不起來,江小樹只好提醒他。

顧燕京也就坐了起來,坐在榻上沒說話,也沒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頭如墨般的黑發垂了下來,烏黑發亮的,說不出來的漂亮。

江小樹再想想自己的頭發,默了一下:“大少爺,您的頭發真的是又光滑又明亮,比奴婢的頭發不知道好上多少呢。”

說這話,顧燕京便瞧了她一眼。

小女孩一臉的天真,羨慕。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頭發上,瞧起來有些枯燥。

“你想說什麽?”顧燕京問了一句。

“奴婢,奴婢就是想讚美你。”

“……”顧燕京忽然一把就抓過她的腦袋,聞了一下,一把推開,非常嫌棄的。

“你都多少天沒洗頭了?你都聞不到自己腦袋上像長了屎嗎?”

“……”她腦袋上怎麽就長屎了?

“爺的那些豬苓、皂角,準你跟著用用,把你這頭難看的草洗好了,二天洗一次,敢偷懶一次,爺饒不了你。”

明明應該是件高興的事情,怎麽就讓人高興不起來呢?

江小樹哭喪著臉應:“是。”二天一次?這不是要命嗎?她這頭發平日裏半月都不會洗一次,到了國安候府上反而洗的勤快一些,現在跟著大少爺,她已經十天洗一次了。

“你不高興?”顧燕京挑了眉。

“奴婢,奴婢高興。”

“高興就給爺笑起來,哭喪著一張死人臉,這叫高興麽。”

江小樹望著他,咧嘴,嘿嘿的笑。

“……”

人雖是臟了些,頭發也難看了些,但這張臉卻格外的粉嫩。

吃的營養都跑到臉上去了。

“大少爺,小姐請您過去一趟,公主還等著呢。”薄葉那時已尋了過來,站在他屋外的門口喊他。

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顧燕京微微蹙了眉。

他以為,公主應該已經走了,瞧這太陽,都快平西了,再不回宮天就要黑了。

都這麽久了,還賴在府上做甚麽?

難道蘇長離還沒走?

“蘇大人走了嗎?”他開口詢問了一句。

“蘇大人還沒走。”薄葉回了一聲,蘇大人還在小姐室內待著,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果然……

她哪是想要見他,公主分明是知道蘇長離還沒有走。

他的馬車就停在府外,公主入府的時候必然是看見蘇長離的馬車了。

“請公主稍等片刻,這就過去。”

薄葉應了一聲,退下。

“給爺把頭束起來。”顧燕京吩咐身邊的婢女。

現在的江小樹也是心靈手巧了,小小年紀,在梳頭的功夫上也是長了本事,可以綰出不少的花來。

她得了令,立刻拿了梳子來,給自家少爺綰了個發。

“大少爺,您頭發還沒有完全幹,奴婢先給您綰個簡單些的發吧。”她站在他面前都沒他坐著高,還要站個小凳子上才夠得著他的腦袋。

“嗯。”他應了聲。

江小樹拿根簪子把頭發挑起來,真的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烏黑的頭發在頭頂梳著一個整齊的發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冠之中,一半墨黑又厚重的長發散落在肩膀上,卻是襯得整個人越發的好看了。

如果大少爺平日裏肯多笑一笑的話,一定會很好看的。

天天對她大呼小叫的,簡直都快成了門神了。

顧燕京的五官立體又俊美,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威震四方的雄霸氣勢。

江小樹總歸是有怕他的。

他又穿了一襲繡綠紋的紫色長袍,袍腳上翻,塞進腰間的白玉腰帶中,腳上穿了白鹿的靴子,方便一會騎馬。

江小樹在跟前服侍好他,就聽他臨走前交代一句:“等爺回來前,頭發洗好了。”

“……”她早該知道,大少爺的東西不是那麽好用的。

給她用點皂角,恨不得天天累死她。

江小樹心裏抗拒著,還是忙應了下來,高高興興的去打水,洗頭。

後來發現,大少爺的東西真的很好用,用在自己的頭發上,平日裏難梳的頭發真的立刻光滑起來,順溜起來了。

難怪大少爺頭發保養得那麽好,要是堅持用一段時間,頭發也能和大少爺的一樣好看了吧?

雖是抗拒三二天洗一次頭發,但想想能擁有和大少爺一樣又黑又亮的頭發,又覺得二天洗一次也不是那麽麻煩的事情。

當然,江小樹用大少爺的皂角洗頭發,又不知道要惹來多少嫉妒了,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能因為別人不高興,別人嫉妒她,她就不用了吧?

她也想漂漂亮亮的,女孩家,尤其是一個個小小的婢女,必須要漂漂亮亮的,將來才能嫁得好。

她雖然才十一歲,但也想將來嫁得好啊!

眼看日漸平西,顧燕京總算是來了。

公主那會也有了要走之意,她已經站了起來,和今笙說:“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重樓,我宮裏等你哦。”

顧燕京來不來見她,也也不在意。

半天沒過來,多少也感覺出來一些,他有回避之意的。

今笙心裏暗暗有些著急,擡頭一看,就見大哥人已過來了,便忙說:“公主,我哥來了。”

芊晨公主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顧燕京已走進來:“讓公主久等了。”

“我也沒等你,我是來看重樓的,我這就走了。”公主這話是笑著說的,一臉單純,也有點不給面子。

他都不給她面子,遲遲不來見她,她何必給他面子。

“哥,你來得剛好,你送送公主吧。”

“公主請。”

“不用了,我來時請示過父皇,有人送我過來的。”

“重樓,回頭見。”她轉而和今笙說話,語氣便會溫柔許多。

她雖說不用送了,顧燕京還是送了出去。

到了國安候府,公主一瞧門外的馬車,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

這蘇長離也真是有意思,他竟是到現在都沒有走嗎?

他的馬車還停在外面,他是一個人在重樓的閨房待到現在嗎?

他對重樓,可真是有著足夠的耐心,竟然肯一直在屋裏等著她回去,這太陽都平西了,馬上就要天黑了,他是絲毫沒有回府的意思吧?

也許,他平日裏也經常在這裏待到很晚才回去吧。

你依我儂的兩個人……

“都統大人,我瞧著這馬車怎麽那麽像蘇大人的?”公主還是假裝詢問了一下,想聽聽他怎麽說。

顧燕京自然是早註意到了,回了一句:“是他的。”

“蘇大人這會還在府上嗎?我沒看見他。”

“我剛回府,也沒看見他。”

從顧燕京這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芊晨公主也就說:“你留步吧,不用送我了。”

既然如此,顧燕京看了一眼她帶來的宮中護衛:“公主慢走。”

芊晨公主踩著腳踏凳上了馬車,忽然回頭瞧他一眼:“都統大人,我要是在你府回去的路上出了什麽意外,你猜父皇會不會怪罪於你?”

嘴上說不要他送了,最後還是要折騰著他送一程。

顧燕京也就跟上了她的馬車,他本就準備送她一程的。

隨著公主的離開,薄葉那時也悄悄和今笙說:“小姐,蘇大人還沒走,還在你屋裏等著呢。”

“……”不是吧,他還在?

今笙忙轉身回去了,一直陪著芊晨公主,她早忘記這邊的事了,還以為他早走了呢。

回到自己屋裏,但哪有三爺的影子,她四下看了看,卻在自己床上發現了異樣。

蘇大人在她屋裏,不但在她屋裏,還在她床上睡著了。

今笙默然,悄悄走了過去,怕驚擾了他。

想來自己被抓走的時間裏,三爺和哥哥都沒睡好覺的吧。

她默默的望了一會,見三爺身上什麽也沒有蓋,有點擔心他睡著了會涼著了,便輕輕拉了自己薄被的一角,想給他在身上搭一下。

“……”

蘇長離忽然就睜了眼,瞧了瞧她,她正輕手輕腳的把被子往他身上放。

“笙兒。”他醒了。

“三爺,我弄醒你了?”

“沒。”

“她走了?”

“嗯。”

一個嗯字才落,她整個人便被他卷到懷裏去了。

唔……她低嚶一聲。

三爺的吻席卷過來,像要把她吞吃了。

唔……她有些抗拒的掙了一下,酥麻酥麻的感覺又來了,但三爺不規矩的手又上來了,揉捏得她滿心羞恥。

這個人,真是不知道該罵他什麽才好。

今笙躲避不過,整個人也都軟得像團面似的,簡直是被他強勢恩寵。

兩個人氣息都漸重起來,幾次都差點被他給揉碎了。

“三爺,你可以了。”今笙用力想要推開他,感覺到他又有反應了,想離他遠一點,他卻是一個翻身換了個姿勢,令她趴在他身上去了,只是不再動她。

今笙漲得滿臉通紅,掙紮了一下,人被他堅固在懷裏,卻是掙不動的。

她認命的放棄掙紮,老老實實的趴著不動,和他說:“三爺,你現在越來越不規矩了。”

“嗯。”摟她的手臂又重了幾分。

他竟然還承認了,還嗯了。

耍流氓都耍得這麽一本正經,讓人不知道該罵他什麽好。

天知道她被人抓去後的日子,有多煎熬。

那種感覺,又好像是,失而覆得。

雖然也不能真的對她做些什麽,把人抱在手心裏還會讓人如同在水深火熱之中,種情動了,卻得不到舒緩的感覺並不好受,卻還是不太願意撒手。

他默了一會,這才慢慢松了手,今笙也就麻溜的起來了。

“三爺,你再坐會,我讓廚房做些好吃的給你補補。”她麻溜的離了床,往外去了。

給他補補?他又沒幹什麽,需要補麽……

他坐了一會,腫脹的感覺也就慢慢消了下去。

他已經越來越習慣了,甚至有些認命的閉了一下眼。

過了一會,今笙又回來了,奴婢拿了些果盤和糕點進來,又換了茶。

“三爺,你過來嘗嘗,這有新鮮的香蕉,好吃呢。”

他一個人在她屋待了半天,她竟是不知道,也沒有給他拿什麽吃的,現在公主走了,她得了空,自是趕緊招待他了。

蘇長離也就走了過來,在圓木桌前坐下,今笙拿了根香蕉,剝開了皮,遞給他。

“三爺,您嘗嘗。”

蘇長離接了過來,他平日裏也是吃過的,但今天從今笙手裏接過來,瞧著這被剝開的香蕉,忽然有點一言難盡。

這香蕉長得真的是一言難盡。

“三爺,您在看什麽呢?”今笙瞧他盯著香蕉,絲毫沒有要吃的意思,有點奇怪,在他跟前坐了下來,好奇的問。

“笙兒你咬一口。”蘇長離忽然就遞她唇邊了。

今笙不知他何意,還是咬了一口。

一口咬下去,粉嫩的唇包裹著軟滑的香蕉……

“三爺,真的好吃,軟嫩香甜。”今笙把口裏的香蕉吃完了,也給自己拿了一根,剝開,繼續吃。

蘇長離瞧她一眼,莫名的想到別處去了,第一次覺得,這香蕉長得太像他——雞動的時候,和他有些相似之處,莫名的就吃不下去了。

他放下手中的香蕉,便喝了茶,之後拿了糕點吃了。

今笙不知道他的心思此時有多汙,見他不吃只當他不愛吃,便和他講:“三爺,你不吃嗎?那你吃椰子吧。”

蘇長離應了,就聽她說句:“那我吃了哦。”她把自己之前咬了一口的香蕉也吃了,反正三爺也沒吃過。

“笙兒,之前公主是給了你塊入宮的宮牌?”

聽三爺問起這事,今笙也就點了頭:“嗯。”又解釋一句:“她在宮裏有遇著雲溪,雲溪說想我了,想讓我入宮看她,她就帶了塊宮牌給我了。”

“你想入宮看她?”

她們之間的事情三爺是清楚的,她怎麽可能會想入宮看她,她就是想看看她幾時能死。原本以為她這輩子就這樣了,哪曉得她竟還入了宮,成了羨殿下的妾了,現在都成妾了,就難保她不會有翻身之日了。

一旦羨殿下得了勢,只怕一切便不能再逆轉了。

“三爺,你是知道的。”在三爺面前隱瞞這些也沒有意思,反會讓三爺覺得她對他不坦誠,愛說謊。

“三爺,你上次不是也說,天有異像麽,這事不要解決麽。”

蘇長離瞧她一眼,她倒是挺關心這件事情。

自然是要解決的,他已經和太子瀚講過了,要怎麽做權看他了。

“這件事情太子瀚會解決的。”蘇長離沒多說什麽,也是不太想和她談論這些事情。

今笙抿了唇,默默的拿著了茶喝。

不久之後太子瀚和湘君就會成親,太子瀚的時間並不多。

當然,她的時間也不多了。

誰當皇帝也許對旁人來說不重要,也許對三爺來說也不重要,畢竟不管誰做皇帝,他的位置是不會被動搖的,可這一切卻關乎到大哥的性命。

這事,今笙也就不提了。

和三爺一塊吃了晚飯,待到吃完,蘇長離走時天已黑了。

他倒也沒有急著離去,反是去了顧燕京那邊。

這個時候的顧燕京也已經回到了府上,今笙回來了,他也放松了下來,便靠在榻上躺了一會。

蘇長離進來的時候江小樹想要進去稟報,他擺了手,讓她退下了。

蘇長離自個進去,來到榻上,輕輕踢了一下他的床。

床上的人猛地就睜了眼,一看是他,也就躺著沒動了。

“事情都怎麽解決的。”蘇長離問他,問的是青龍會的事情。

顧燕京也就坐了起來,並未起身,倚在榻上和他講:“聽他的意思是說,這事他並不知情,是下面的人私下行動了,便把幾個參與的當事人都殺了,算是給了一個交代,青龍會的旁人,暫時沒去為難。”

蘇長離點了頭:“那就暫時留著吧,你休息吧。”

蘇長離走了,顧燕京也就又慢慢躺了下來,頭枕了雙臂,想了想,閉了眼。

他實在也是有點累了,索性也就真的合了眼,睡了。

侍立在外面的江小樹看蘇大人離去了,再看裏面也沒了動靜,她在外面待了一會,也不知道大少爺為什麽這麽累,今天竟是這麽早就躺下來了。

防止他一會又有事要叫她,她哪也不敢去,只能在門口幹坐了一會,自己擺弄著自己的頭發,用了大少爺的皂角洗過,還加了香料,感覺頭發都是香的了,好像頭發都柔軟下來,也好梳理了,現在吹了一會,差不多也就涼幹了。

現在的江小樹是大少爺的通房了,私下裏不是什麽新鮮事了。

從昨天被顧燕京抱回來後,她就在人床上又睡了一夜,直到天色大亮。

若不是通房,能這麽大膽?

“江小樹。”她正坐在門口出神,六少爺輕手輕腳的過來了,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江小樹瞧他一眼,便起了身,走了過去。

兩人走得稍微遠了一點,就聽六少爺小聲問她:“江小樹,你現在是我大哥的通房了嗎?”

“我,我不是……”江小樹有些結巴,這問題讓六少爺問出來,莫名的覺得臉紅。

六少爺低聲言:“你還騙我,不是大哥通房大哥會讓你用他的東西洗發?”他嗅了一下,還挺香,就是大哥平日裏用的香料和皂角沒錯。

“是大少爺嫌我頭發臭,讓我用的,還非要我二天洗一次。”江小樹有些難為情,因為她真的不是啊!

真是這樣麽?他還想著要是大哥的通房了,以後就不能和她好好說話了。

“六少爺,您有沒有通房啊?”江小樹忽然反問了一句。

六少爺面皮上到底是有幾分的不自在,他雖是少年老成,可畢竟是沒經過這事,但也是如實的相告了:“沒有,我才不找通房呢。”

“為什麽不找通房啊?”哪有人不找通房的,尤其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一個還不行呢,好多呢。

至於為什麽,六少爺一時之間說不出個所以然,反正他現在就是沒這想法呀。

他才多大啊,雖然對女人有一點好奇,可還不至於好奇到現在就要通房。

“你們倆在那嘀咕什麽?”忽來的一聲質問,江小樹立刻回了身。

“大少爺,奴婢在。”

“大哥,我路過,我回去睡覺了。”六少爺立刻撥腿走了。

江小樹不同往日了,是大哥的通房,他也是要避著點的,這一點他心裏是明白的。

顧燕京瞧了一眼這倆人,有種兩小無猜的感覺。

這倆人一直比較合得來,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題。

本來六弟並不是一個話多的人,都是讓這江小樹給帶壞了。

“江小樹,你進來。”顧燕京轉身進去了。

他本來是想睡一會的,但奈何聽力實在太好了,這倆人在外面嘀嘀咕咕的那個吵,他便毫無睡意了。

江小樹便垂著腦袋進去了,隱隱感覺自己好像犯了什麽事似的,要被大少爺教訓了,聽大少爺的口氣不是太好。

跟著大少爺久了,現在大少爺一個語氣,她都能聽出花來了。

顧燕京又回到自己榻上靠著了,江小樹悄悄看了一眼,忙去倒茶。

“大少爺,您用茶。”

“大晚上喝這麽多茶,好起夜?”

“……”大少爺果然心情不好,江小樹默默的放下茶:“大少爺,奴婢錯了。”

“哪錯了。”

“奴婢記著了,以後晚上不給大少爺喝茶。”

“……”

“江小樹,你一個婢女,沒事少往六少爺面前湊,你自己不學好也就罷了,還要教著六弟學壞。”

江小樹忙搖頭:“奴婢沒有,奴婢不敢。”

“你還敢犟嘴?你以為你剛才說的話爺沒聽見嗎?六弟才幾歲?你竟然讓他找通房。”

其實她也不大呀……

“奴婢,奴婢真的沒有,奴婢就是問問。”真是無辜極了,這也能惹到大少爺。

顧燕京掃了她一眼,粉嘟嘟的臉蛋上頂了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平時紮著看不出來亂,兩個蘑菇頭也能勉強入眼,現在散開來,真心難看啊,怎麽會有人把頭發長成這樣子?

江小樹被盯得頭皮發麻,就聽顧燕京的聲音傳了過來:“你也不小了,該懂得男女之防了,以後離六弟遠點,免得招來閑言碎語。”

“是。”江小樹暗暗咬唇。

“大聲點。”

“是,奴婢記下了。”

顧燕京這才算放過她:“不用守著了,你可以回去歇著了。”

“是,奴婢告退。”江小樹忙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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