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慕目光呆滯的坐在地板上，雙手看似隨意的放在肚子上，一動不動得好似一尊雕像。

她沒說話。

沒哭。

也對湯予琛的到來毫無反應。

仿佛這個世間的一切都已經和她沒有了關系。

她再也聽不到，看不到，感覺不到周圍的一切人或事了......

湯予琛看到程思慕這個樣子，眼睛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他以前總覺得，他不想看到程思慕哭。因為她一哭，他的心就要碎了。

可現在，她沒哭了。

他的心底卻更加的絕望悲傷，更加的淒涼荒蕪......

湯予琛甚至恨不得沖過去用力的晃動著程思慕的身體，大聲告訴她哭出來！發洩出來！不要憋著！

不要變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仿若失去了靈魂的模樣！

但是......

他不敢......

湯予琛在原地楞了幾秒之後，才快步走到程思慕身邊，帶著濃濃的鼻音開口道：“怎麽......怎麽坐在地上呢？快起來！地上涼，對身體不好......”

湯予琛試圖將程思慕扶起來，程思慕整個身子都是軟綿綿的，任由湯予琛把自己扶到了沙發上，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呆滯。

可是在坐下來以後，程思慕突然開口道：“我聽到了。”

“啊？”湯予琛對於程思慕還願意開口說話自然是又驚又喜，不過他並沒有領會到程思慕的意思，“什麽？”

“我聽到了......”程思慕還是之前那種呆呆傻傻、思緒放空的樣子，雙目仍舊失神沒有聚焦，只是嘴唇微啟，一張一合的喃喃道，“槍響......”

湯予琛的心猛地一下子收緊。

他......他怎麽覺得程思慕現在的狀態有些......

有些不太正常呢！？

就在這時，程思慕卻突然一下子扭過頭來對著湯予琛大聲道：“嘭！”

湯予琛被嚇得一楞，而程思慕卻還是那副雙目失神的樣子，又小聲喃喃道：“就是那樣的......槍響......我聽到了......聽到了......”

“你別嚇我！”湯予琛緊張的抓著程思慕的肩膀，“你這是怎麽了？你到底是怎麽了！？”

程思慕現在的狀態明顯就出了問題，人都似乎不清醒了......

“來人！把醫生給我叫來！快！”湯予琛氣急敗壞的吼道。

等到一個年約四十歲的醫生馬不停蹄的趕來了之後，湯予琛立馬又急又怒的吼道：“你快看看她這是怎麽了？為什麽不停重覆那幾句話?為什麽都不看我！為什麽......”

湯予琛說到這裏竟有些哽咽，一下子頓住了。

在等醫生來的期間，程思慕臉上呆滯的表情和眼神就沒變過，嘴裏也一直反覆小聲喃喃的重覆著那幾句話，然後時不時的突然大聲的“嘭！”一下......

那樣子......和精神病人......沒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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