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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吵架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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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吻著,身體被九黎微涼的手撫摸,不禁有些顫栗。他閉緊眼,沒有推搡對方的身體,反而在遲鈍了下後,雙手順著九黎的脖子向下,同樣扒拉著他睡衣。

極為貼近的身體,讓兩人都很興奮。雙方都把對方的上衣扒上,手上頗有些急切的在對方身上撫摸。

九黎的吻漸漸變換位置,眼皮,眉心,臉側,脖子,一點一點向下,在林顯身上留下一連串濕熱的顫栗。他的唇瓣繼續向下,來到林顯的胸膛處,看著那白皙胸膛上的一點殷紅,他眼神暗沈,隨即直接咬了上去。

“唔....”林顯身體顫動劇烈,他壓抑不住的叫出聲。九黎感受他的異樣,心裏反而更加興奮,一邊不停的挑逗嘴裏的那一點,一邊控制著手掌緩緩下移到林顯腰腹位置。

他手指在林顯肚臍處打轉,磨蹭,感受林顯身體更加興奮後,手掌繼續向下伸進睡褲.......

拉燈,拉燈,拉燈!!自動腦補

在攀上巔峰的時候,九黎摟緊林顯的腰,把他整個人就著相連的姿勢做了起來。林顯發出一聲似痛苦似愉悅的短呼,九黎身下動作不停,臉埋進他的脖子處,在他耳邊輕聲呢喃:“小草,你終於是我的了。”

林顯被頂弄的神志不清,沒有聽清他說的話,只能出聲輕哼。九黎聽罷輕笑一下,身下倏地加快頻率和力道,每一下就像是要把人捅穿一樣。

林顯被頂的呼吸不暢,手臂攀上他的肩膀卻又因為全身無力而無法攀緊。身體浮沈,眼神朦朧,他隨著九黎的動嘴急促呼吸,到最後只能失聲叫著九黎的名字。

************

第二天,房間一片明亮,林顯清醒過來,身體只是輕微一動,卻驟然像被車碾了一遍一樣的疼。

他平躺在床上歇了會兒,等適應了那股子酸疼後,才動了動身體偏過頭,想看看九黎。這一瞧不好,原本應該跟他躺在一起的絕色男人,居然變成一個身體很小,模樣很嫩的小孩兒?!

林顯心裏一跳,顧不上身體的酸疼,撐著身體湊近,細看床邊的另一個人。這是一張熟悉的臉,他是九黎,只不過是縮小版的九黎。

林顯一時間都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他很多時候確實很想九黎變小,因為變小的九黎看起來很乖巧,很可愛。

但再怎麽喜歡,也不代表他能接受在跟人顛龍倒鳳一晚上後,對象變成一個孩子。他糾結的皺眉,就這麽俯視著九黎不知道該怎麽辦。

明明昨晚還精力充沛的要死,怎麽醒過來就變小了呢?這叫什麽事啊,明明被折騰的人是他,到最後為什麽他還會有一種拐帶未成年的詭異感?!

九黎醒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林顯撐著身體俯視的看著他。他見此,凝神勾唇一笑,正想擡手勾上對方的脖子再湊上親一口的時候,卻猛然感覺到不對勁。

搭上林顯肩膀的並不是一只修長有力的成年男子手臂,而是一截白嫩軟綿的蓮藕臂,九黎臉色僵硬,一瞬間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他為救林顯逼迫元神離體,後在林顯夢境裏,為了讓林顯清醒破開夢境,故意讓夢裏自己打成重傷,造成死亡假象。不過雖然是假死,但卻是真傷,元神在夢裏面受了重傷,加上他原本就元神不全,所以又被打回幼年模樣。

九黎無奈皺眉,林顯見罷原本有些郁結的心情倏地全部消失了,他笑了笑低頭強勢的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你還是這個樣子可愛。”

九黎皺眉,白嫩的小臉上帶著顯見的苦惱:“這樣一點都不好。”

林顯呵呵的又笑了兩聲,他覺得九黎這個樣子很可愛。他心情愉悅,本想再在九黎臉上蹭幾下,但猛地動到了腰,倒吸一口涼氣。

“小草你怎麽了?”九黎看見林顯整張臉都皺在一起,心思頓時放在了他身上,急切的詢問。

痛的原因林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如果對上的是成人形態的九黎,他現在或許還可以跟他撒潑,但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幼兒形態的九黎。只要一對上小版九黎那雙烏溜清澈的眸子,林顯那句“你到底上了老子多上次”就說不出口。

他皺著臉,出聲道:“我,我沒事。倒是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小版九黎皺眉,因為他現在變得小,眉毛黑黑短短的,皺起來看起來不見嚴肅,反而有一種孩子裝老成的反差萌。林顯看的心癢,輕笑出聲,惹來對方不滿的登視,他忙收斂。

“我元神離體進了你的夢境,隨後被打成重傷,所以應該是元神虛弱身體自動變成了幼年形態。”九黎解釋。

林顯聽了,想到夢裏面九黎死的樣子,心臟一陣收緊,忙問道:“那你現在有沒有事,需要多久才能恢覆?”

“具體的我還不清楚,只不過現在的我沒有法力,所以,”小版九黎一笑,林顯只覺得自己心臟跳掉了一排。“要拜托小草保護我了。”

林顯回神也是一笑,“樂意至極。”

兩人一高一低,一大一小,外形看起來格外不相稱,但圍繞在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格外的溫馨。

☆、第 37 章

因為九黎現在又變小了,所以林顯只能撐著自己被□□過度的身體,認命的起床做飯。

吃飯的時候,林顯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停下筷子問九黎:“九黎,我夢裏面看到的東西是真的嗎?”

九黎擡眼回道:“半真半假。”

林顯:“?”

“你看到的一切,有一半是真的,一半則是假的。”

“那哪裏是真的,哪裏又是假的?我,我應該不會真的是草吧?”林顯惴惴不安的說道,但是在他心裏貌似也覺得自己這句話可能性不高。

“不,你前世的確是我養的一株草。我說的真就是,你前半部分看到的事,而假就是我出現後的後半部分。”九黎繼續解釋道。

林顯一頓,心裏先是為九黎所說的話而感到不可思議,後又為自己就是小草而感到莫名的高興。

他頓了會兒,還想再問九黎他跟他之間的關系,卻被九黎先堵上話,“吃飯吧,以後所有的事情你會知道的。”

林顯猶豫了下,但他看得出來九黎不想多說,於是還是忍著沒繼續追問。兩人吃完飯後,林顯收拾了房子,等空閑下來,他開始詢問九黎一些關於那個對他下咒的人的事。

九黎直說那個人的法力很高,但是關於那個人是誰,他不清楚,畢竟哪個是他一心只想著怎麽救林顯。

林顯聽罷,雖然有些可惜,但還是高興居多。他這次雖然驚險但卻把一直以來的心結解開了,也算是因禍得福。

但與此同時,在未來幾天他睡覺並不敢放下警惕,生怕自己再中招。

一連三天過去了,晚上並沒再發生什麽怪事,他也沒有再做過噩夢。林顯很高興,覺得那個人可能因為這次的事也受了傷,所以沒有再來騷擾他。

林顯和九黎兩個人又開始了最先的二人生活,只不過跟之前的那次不一樣的是,他們這一次已經坦誠,所以相處起來很和諧。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林顯某天在正在廚房做飯的時候,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他心慌,手上的刀沒拿穩掉下岸臺,砸在了他腳邊,只差一點就剁在他腳上。

九黎聞聲趕過來,看看這幅場面頓時臉黑了一片,他正想斥責林顯,卻發現林顯的臉色非常不好,白的就像一個失血過多的人。

他忙走到林顯身邊,手臂搭上他的手腕,“你怎麽了,小草?”

林顯心裏慌的難受,他痛苦的捂上胸口,在那裏他的心臟正在不正常的跳動。“我,我不知道。九黎,我覺得好心慌,怎麽辦,我,我好難受。”

為什麽會那麽難受,為什麽會這麽害怕,為什麽?林顯身體蜷縮,九黎握著他的手腕明顯感覺到他的顫抖。

他眼底一亮,身體下一瞬間立刻長高長大,恢覆到成人形態。經過一個多星期的修養,他的身體已經恢覆的差不過了,只不過能力沒有恢覆的很好,所以一般情況下他還是保持著幼年形態。

九黎長手環繞著林顯,把他整個人圈進他的懷裏,並且低聲安撫道:“沒事的,沒事的,小草。別害怕,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林顯背靠著九黎的胸膛,手緊緊拽著他的衣服,眼神失去了焦距:“九黎,我,是茅山,我,我師父出事了,他出事了。”

他的道術全部都是由他師父教的,而且他自小是他師父養大,剛剛那一陣心慌,他能感覺到這是一種提示。他的師傅出事了。

林顯掙紮著想脫開九黎懷抱:“九黎,我師父出事了,我要回茅山,我要回去!”

九黎沒有松手,他雙手還是緊緊鎖住林顯對他說:“小草,你冷靜點,現在你還不知道你師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不要慌。”

“不會錯的,那種感覺,九黎,我師父他......”林顯著急的反駁,九黎卻突然強硬的扳過他的臉讓他看著他。

“小草,冷靜下來,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回陪著你,所以別害怕。”

九黎的聲音太過沈靜也太過認真,所以在那一瞬間林顯真的被蠱惑了。他慌亂的心平靜下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九黎那張絕色的臉,然後遲鈍片刻道:“九黎我要回茅山,我要見我師父。”

“好,我們一起。”九黎認真的回道。

林顯心頭一暖,沒有再掙紮,反而反手回抱了九黎一下。九黎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兩人抱了幾秒後,他就率先放開手,示意林顯趕快收東西,他們回茅山。

林顯因為擔心他師父,東西沒有拿多少,幫他和九黎各自拿了幾套衣服後就連忙出門。

茅山離A市很遠,林顯並不能一天就回去,但是他心裏擔心,拉著九黎當天就去了飛機場,定了兩張飛機票到D市。

在去飛機場的路上,九黎提醒林顯可以找他大師兄二師兄問問情況,林顯一想確實可以,忙不疊給竇遠打了電話過去。

可是電話打過去,卻沒有人接,林顯見此心裏的不安更加強烈了。他一路上都不停歇的給竇遠或者他大師兄打電話,可是一直到他都到飛機場了還是沒有人接。

他心裏的不安擴散,坐在飛機場等飛機的時候也顯得格外局促不安。

九黎在這個時候只能單手握住他的手暗自示意他要冷靜。兩個人在飛機場做了一個小時,才登機。

飛機到D市用了六個小時,等他們從D市飛機場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外面也是漆黑一片了。林顯在路邊隨便攔了一輛車,報了一個位置,九黎知道他是想馬上回茅山。

但隨即現在天也晚了,他並不想林顯趁現在回去。跟林顯商量了幾句,林顯耐不過九黎,只好答應先找酒店住一晚,明天一大早再回茅山。

司機把兩人送到附近一家比較進的一家酒店,林顯開了一間房。待兩人上樓進了那間房後,林顯又忙不疊給他兩個師兄打電話,可結果還是沒有人接。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顯喚著九黎啟程,他們出門找了一輛車,坐到一個小鎮,然後下車,由林顯帶著九黎自己走。

茅山地理位置偏僻隱蔽,而且山上還遍布陣法機關,所以除了茅山弟子外,一般外來人甚少可以上去。

林顯九黎走了一個小時,到大一片山峰下。林顯站在山下,心裏不安被無限放大,茅山的陣法被破了。陣法被破,也就是茅山被破了,那師傅呢?

“師傅!”林顯埋頭沖進山裏面,如他所見,現在的茅山已經是進來如入無人之境,從山下開始,沿路所有的陣法機關都被破了。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林顯走到山腹位置,在那裏曾有一棵年歲過百的參天老樹,但是現在這棵樹被連根挖起,樹體都不知道去了哪兒。

林顯視線呆滯,看著那個坑洞,心裏鈍痛。這棵老樹靠著茅山靈氣已經化為山精,他小的時候會經常過來跟他作伴,可是現在,他居然完全毀壞了。

“到底是誰?!是誰做的!”

林顯雙手握拳,神色痛苦,九黎見此忙走到他身後擁著他,“小草,別慌,我們先去看你的師傅。”

林顯醒過神,對,師傅,他師父一般都不會呆在山上,肯定沒事的。他脫開九黎的懷抱,徑直上山。

沿路就像那棵被挖的老樹一樣,到處都是被毀壞的樹體,還有一些山精的屍體。林顯自小在茅山長大,從小的玩伴都是這些山精,現在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倒在他面前,他心裏就像被人捅了一刀。

他呼吸急促,紅著眼埋頭沖到山頂,過了幾分鐘,他終於看到了山頂的那幾間竹屋。

“師傅!”林顯眼眶血紅,雙腿倏地跪地。後跟上的九黎聽見林顯的聲音,心裏一跳,快步走過去,待看到眼前的場景的時候,他神色一頓。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什麽房子,而是一大堆漆黑的焦木,林顯以前住的地方被人放火燒了。

林顯心臟突突的跳,那種不安已經達到了頂點,他眼神頓頓的看著前面一堆焦木,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在害怕,害怕在這一堆焦灰裏面看見什麽。盡管他一直在安慰自己,師傅本事大,一定不會有事,可是,他還是很恐慌。

“小草,不會有事的,別害怕。”九黎走到林顯身邊,一手摟著他的肩膀,低聲安撫。

林顯身體僵硬,他張了下嘴,但什麽話都沒說,只是閉上眼安靜了一刻,隨即他馬山站起身沖向那堆焦木。

這裏原來是幾間竹屋,所以極好著火。被火點燃後,現在出現的除了幾根沒燒過的焦木,大多數都是焦灰。

林顯紅著眼,拼命的在焦灰裏面刨。九黎想阻止他,但是他都不聽。盡管他一直在害怕,但心裏隱隱有一種感應讓他這麽做。

九黎站在一邊看著林顯狀似癲狂的刨土,心裏不忍,擡手捏著個法術,瞬間一陣狂風大起,卷走那對東西的上層焦木焦灰。

林顯見狀,手上的動作變得更快,他挖了近十分鐘後,突然手摸到了一樣東西。他手一僵,刨土的速度變得更快。

沒過幾秒,那件東西就冒出頭,那是一塊臟兮兮還帶著燒痕的白布。明明不過是一件並不起眼的東西,林顯卻在看見它是,突地仰天痛呼。

九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林顯,看他漲紅著臉淚不停的樣子,他心裏非常不好受。他想去安慰,但林顯完全沒有理會他,他手不停,朝著那個挖出白色布料的地方繼續刨土。

隨著越來越多的焦灰被刨走,被埋在焦木之下的東西漸漸顯出它的形狀。破損帶著燒痕的衣服,漆黑沒有任何面目的黑屍,這一次九黎不需要解釋也能看清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林顯的師傅,真的死了。

林顯撲在那具焦屍身旁,大聲哭嚎。熟悉的身量,一樣的衣服,即便這個人已經面目全非,但他還是能認出這個就是一手把他養大的師傅。

他痛聲哭喊,聲音一次比一次淒慘痛苦,九黎看著滿心都是心疼,可是卻不知道怎麽安慰他。他站在林顯身旁,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管他能不能感受到,總之仍然站在那裏暗示他會一直在。

兩個人一高一矮,站在一堆焦灰中,還伴隨著陣陣淒厲的哭聲。山間微風陣陣,吹過山間縫隙,響起嗚嗚聲,聽起來就像是山在哭泣。

百年茅山道門,一朝被毀,茅山掌門也身死,這件事在道上引起了很大的反響。而與此同時,那些百年來被茅山弟子除盡的妖魔鬼怪也趁著這件事開始了他們的報覆計劃。

☆、第 38 章

林顯回到A市,已經三天了。三天前,他把師傅的屍骨下葬後,突然一道強烈的怨氣匯聚在他面前。

茅山弟子百年來以斬妖除魔為己任,但雖說殺的都是妖魔精怪,終歸都是手染鮮血,這些年因為每一任茅山掌門道法高深,還可以把茅山弟子百年來所斬殺的妖魔怨念鎮壓在茅山下。

但如今他師父作為茅山最後一個掌門慘死,茅山下的怨靈無人鎮壓,所以才得以跑出來。

茅山百年來斬妖除魔的數量不低,所以他們共留下的怨氣也絕對不是小事。而且因為他們生前都是由茅山弟子所殺,所以一旦出來最先想殺死的就是所有茅山子弟。

茅山被毀,師傅身死,兩位師兄失蹤,所以這道百年怨念報覆的對象直接就變成了林顯。

盡管當時九黎帶著林顯逃離了茅山,逃回了A市。林顯心裏也很清楚他的命運,那些怨念最遲五天,最少三天就能夠找到他,然後過來殺了他。

修行道術的人講究因果,茅山百年殺生,總有一個要償還。只是很不幸那個人正好是他罷了。

回A市這三天,林顯一邊不停的查詢滅了茅山的兇手,一邊不停想方設法的尋找他的兩個師兄。

但很不幸,無論哪個他都沒有半點線索。

茅山在道上威信很高,而且口碑很不錯,林顯可以確定他師父從來都沒有跟誰結過仇,所以他對於滅茅山滿門的仇人沒有一點頭緒。

而他的兩位師兄也是沒有一點蹤跡,九黎去C市查訪得來的消息也只是他們失蹤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師傅身死,師兄失蹤,茅山百年,到現在居然就只剩林顯一人。

但林顯也時間傷心難過,他師父身死,茅山道統百年來所殺的怨鬼妖魂都會來找他報仇,他避無可避。

他心知他的能力薄弱,這一次是逃不過的。所以他想趕走九黎,讓他避開,保命。

可九黎怎麽會同意,兩個人因為這件事吵了一架,最後還是九黎直接把他掀翻壓在床上這樣那樣,最後逼得某人含淚點頭。

不過,其實說說真心話,林顯的心裏也並不是像他表現的那樣想讓九黎離開。即便知道會死,但還是私心想要九黎留下。

因為九黎的留下,林顯不再像之前那般求生無望,他大肆購買一切能用的除邪用具,然後找了一個偏遠山區作為落腳點,設下一道又一道結界防衛。

兩人忙碌了兩天,在第三天太陽要落山的最後一刻,他們所在的位置突然烏雲蔽日,狂風大起。

暴風卷地,天一下黑了下來。林顯臉色沈重,仰頭看著那團正在匯聚的黑氣,即便還沒有完全形成,哪裏強大的能量也讓他心驚。他還是低估了茅山百年來的怨氣劫報,這一次或許真的沒什麽勝算了。

“放心,有我在。”從屋內走出來的九黎伸手握上林顯的手,林顯看著他那張絕色的臉,倏地輕松一笑。

他本來就是孤兒,師傅收養他,自小有師兄疼愛,如今雖遭劫,但身邊還有一個九黎陪著他。他該知足了。

反手握住九黎的手,林顯說:“如果這次我們都活下來,你就告訴我我們之間的所有事好嗎?”

九黎一楞,看到林顯眸子裏的認真,他隨即點頭應道:“好,”他俯下身輕啄林顯唇角,“我們一定可以活下來,相信我。”

“嗯。”

風起塵揚,周圍重量輕的東西都被吹上天。黑氣匯聚,漫天的怨氣之中隱隱透著聲聲尖叫吶喊,淒厲無比。

林顯握緊九黎的手掌,仰頭看著天空。怨念漸漸成形,之間廣闊無比的天空上,驟然顯出一條體型龐大的巨龍。

龍身龐大,全身漆黑,龍眼出血紅一片。它身體成形從天下飛,懸在半空之上俯視著底下的九黎林顯。

“吼!茅山後人,你們無情斬殺我們,現在是時候遭報應了!”

林顯挪身,挺直肩背絲毫不見懦弱:“你們危害人世,我茅山先祖是在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巨龍聲音拔高,尖銳的聲波刺耳,林顯大腦很疼,正要動作,從他手心出卻出現陣陣暖意,他轉頭看向九黎,卻見他也正在看他,眸光點點,瀲灩其華。

“小小人類,大言不慚!今日我們便也讓你們也嘗嘗替天行道的滋味!”龍爪隔空一爪,林顯所站的地方頓時遮天蔽日,萬物喪生。

身後的房屋傾倒不過一瞬間的事,地上的塵土飛揚,特意加厚的結界屏也越來越薄,林顯知道它們頂不了多久了。

他心一橫,右手外甩,一根細長柱身的降魔杵頓時出現。正要提杵對上,一旁握住他的九黎手上用力拽住了她。他回頭不解的看向他,只見九黎低聲念了一個咒,他的身體便不受控制的定在原地不得動彈。

林顯心下惶恐,他隱隱猜到九黎要做什麽了。“九黎放開我,你放開我,我們一起對付他們聽到嗎?”

九黎不言,只是勾唇一笑,他右手微擡,林顯祖傳的破缽頓時出現。隨即他看見九黎手臂一揚,破缽飛天向上,全身爆發金光。

“吼!”

巨龍怒吼 ,破缽是茅山祖先法器之一,殺魔除妖無數,這巨龍身體內又小半數都是死於這個金屬缽下,再看見它自是憤怒不已。

巨龍暴怒出擊,黑爪發出一道黑氣打向破缽。破缽金光依舊,它懸在林顯斜上方,金光纏繞林顯周身,黑氣觸及時無波無瀾竟是輕而易舉的就接下了黑龍的攻擊。

林顯明顯感覺到破缽的封印解除,能力已經大大挖掘出來。只是盡管如此,他已經沒什麽心思去管它了,他漲紅著臉沖九黎道:“九黎你放開我!你說過我們要一起的!”

九黎行至他身前再次俯身湊到他的唇上,只是這次不再像剛剛那麽簡單的輕啄一下,而是大手按壓著林顯的後腦,兇狠又無限溫存的吻上去。

相信我,等我。

林顯這一刻,無比清晰的感知到九黎想說的話。他想搖頭拒絕,可身體無法動彈只能默默的承受對方的吻,然後看著九黎一步一步走出結界獨自面對巨型黑龍。

“不要九黎!那是我的劫報,你憑什麽不讓我去!”林顯嘶聲吶喊,“姓九的,你不能總是這麽霸道,你憑什麽定住我!你放開我,放開我啊!”

九黎不回頭,他悠然走向黑龍。黑龍被他的姿態氣到了,他暴怒一吼,沖著九黎發出攻擊。

九黎左腳微點,身體頓時變輕向天空飛起。

黑龍的攻擊緊跟而上,他懸在半空之中,輕瞌眸子,面色無常,好似完全不將比他龐大數倍的黑龍放在眼前一般。

林顯在下地著急吶喊,視線一刻不離的盯著九黎。兩秒後,九黎身體泛光,瑩白色的光暈籠罩著他整個人,林顯被光刺的閉上眼,下一秒睜開眼時,空中的場景已經完全變了樣。

半空之中,原本身材修長俊美無匹的人形九黎已經身化成一只巨型白狐。

林顯瞳孔放大,死死的看著那只狐貍,腦中瞬間閃過無數片段,可又因為差了點東西,總是不能把那些片段串聯在一起。

白狐狐身瑩白,一身毛色泛著瑩白光暈,聖潔無比。他全身最讓人驚艷的地方就是尾部,長卷曲線流暢的尾部半揚,區別身體的全白,他的尾部是斑斕如琉璃的色澤。

林顯第一次見到這麽美的狐貍。

聖潔,高傲,又強大。就如九黎本人一樣。

黑龍被突然地變化弄得一震,隨即他清醒過來,憤聲一吼,天雲變色。恢覆原形的九黎身形不變,立於黑龍身前與之對峙。

黑龍不滿,憤然出擊。白狐分毫不讓,兩廂倏地開始廝鬥。

林顯下地上心緊緊的驟縮,臉上一片擔憂。他擔心九黎,害怕他受傷。過了一會兒,看著九黎與黑龍對抗絲毫不見敗勢,甚至還能壓制住黑龍,他才略略松了一口氣,於是開始研究九黎的定身術,想要脫離。

他掙紮多時,卻發現自己身體僵硬,什麽咒法都用不上,完全無法破解定身術。就此,他不禁有些喪氣。空中“轟隆”巨響,他猛的擡起頭,卻見九黎所化的白狐正與黑龍分庭對峙,兩方抗爭,法術波半分不讓。

林顯心臟發緊,黑龍看著和九黎兩廂法力差不多。局面僵持了十秒,突然林顯瞳孔驟縮,失聲大喊:“不要!”

九黎聽見林顯的聲音,心念一動,正要抽手,突地身體一痛,只見在他身體左側一束金光劍直直□□了他的身體。他渾身鈍痛,法術微弱,黑龍見此攻擊加大,強勢法術波直接打在了九黎的狐身上。

他身體劇震,再也堅持不住的從半空中跌落。

“九黎!”林顯失聲,看著白色狐貍的墜落,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樣,他好像沖過去,可是身體卻偏偏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九黎落地,腹部鮮紅一片。

黑龍看見九黎受傷,準備再來一擊,卻在看見半空中又出現的人時,倏地收了手。

林顯同樣死死的看著空中又出現的人,他目光兇狠帶著恨意,因為他親眼看見就是那個人在九黎背後捅了一刀。

可過了片刻,當那人的本來面目完全暴露的時候,他卻驟然大震,目光流露出的盡是不敢置信。怎麽會是他,怎麽會是他呢?

那人懸浮在半空,盡管什麽都沒動,但黑龍卻絲毫不敢亂動。而他也像是完全不在意黑龍一般,一步一步從空中走向林顯。

“小顯。”

眉目如畫,氣質如水,那人就像林顯第一次見到他一樣,美好的就如同畫中走出的仙人。

“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這樣呢?為什麽出現在他面前的人會是他一直苦苦尋找的大師兄呢?為什麽大師兄剛剛要重傷九黎呢?

林顯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事情發生超乎他的預料,所有的一切突然地他根本無法接受。

“怎麽,小顯不認識我了嗎?”林顯大師兄抿唇一笑,看起來美好至極。但落到林顯眼裏卻只有無盡的恐懼,他嘶聲低吼:“告訴我,為什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呵,”大師兄落地,他直接無視掉金光結界,身體穿過破缽的守護圈走到林顯身前,伸手溫柔又親昵的撫摸著他的臉頰。“我的好師弟,你這樣子看起來還可憐呢?”

林顯對他的觸碰感到厭惡,他想躲開,但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告訴我,為什麽?”

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為什麽你要傷害九黎。

“嘖嘖嘖,想知道真相?”大師兄的手指在他臉上摩擦,明明還是那副仙人之姿,可林顯卻只覺得惡心。

“放開他!”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喝,林顯擡眼望去,當看見死死摁住腹部,化為人身撐著站起來的九黎時,他眼眶倏地酸澀難忍,還好,還好他還活著。

“九黎........啊!”下顎被人緊捏,尖利的指尖□□肉裏很疼。林顯被逼的無法扭過頭又對上那張臉。

“讓我放開他?九黎,現在的你有這個資格嗎?”

九黎瞇眼,他現在元神本來不全又身受重傷,自然不會是他的對手。可盡管如此他也不會放棄,“魔王,你可以試試。”

“魔王?”林顯低低念出聲,隨即他厲聲道:“你不是我大師兄!你把我師兄他們怎麽了?”

“嘖嘖嘖,別激動。”魔王微笑,“我沒把他們怎麽樣,就是讓他們從哪來到哪裏去罷了。”

“你!”林顯憤怒出口,不過他話還沒說,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的像前飛去,只是瞬間,他便又到九黎的身邊,並且身體可以動了。

“九黎,你怎麽樣?”他意識到九黎在身邊,立刻想到了剛剛的那一劍。俯身看過去,九黎腹部已經血紅一片,鮮血沾濕了衣衫。

九黎臉色蒼白,絕美的臉反而帶著一種易碎的精致美感。他微笑,“我沒事,別擔心。”

林顯嘴唇發抖,怎麽會沒事呢,他吸了鼻子,不讓自己流淚。現在不是軟弱的時候,“九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草,你想知道我們的過去嗎?”九黎沒有回答林顯的話,而是反問了一句。

林顯點頭說了一聲:“想。”

九黎虛弱一笑,擡手揉了下林顯的頭頂。隨後,在林顯恐懼的目光中,他的身體漸漸化為透明,一點一點的泛光消失。

林顯不停的詢問他想做什麽,九黎卻不回話。兩個人被瑩白的光暈包圍,林顯想再說什麽,卻突然感覺到大腦被什麽紮了下,劇痛難忍。

他的思維變得遲緩,漸漸地視線也變得模糊。

☆、第 39 章

遠古前天地間曾生養一株仙靈草。傳說它天生天養,集天地靈氣,全身無一不是寶。食之可使天地人任一一界的生物立地實力暴漲修為仙身靈體。

仙靈草百聞難有一現,遠古前曾有一株出世引得天地大動,神魔哄搶。至此,天地至高大能將其捕獲銷毀,並嚴令旗下人再去爭奪仙靈草。

萬年過去,神魔兩界相處無事。

天狐族王上千年前遍尋仙靈草不得,只找到前株仙草的半魂碎片。他將這破損的碎片至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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