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女孩不會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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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6月21日

我想我應該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生日分手,棘手案件打亂了我剛剛開始的22歲,從這一天開始我將徹底改變。而對於今天剛滿24歲便香消玉損的她而言這一天是結束,又是開始。

好女孩不會有故事

有人問莫柏桑為什麽他的小說裏那麽多的壞女人,他說:“因為清白的女人成為不了故事。”用中文的諺語來說便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白凝雪去世的第三天,似乎也沒有獲得很有價值的線索,對於一心一意想要通過查案來轉移失戀情緒卻在朝九晚五的生活裏無所事事。

璐璐的沒心沒肺體現在昨晚和同事聚會淩晨回到家,邊嗨啤酒邊大哭。支吾著什麽缺少動力拉,做不下去了要辭職什麽的。一早醒來又恢覆活力滿滿,還說著要捍衛偶像配合著我們找出真相,懲戒兇手。

“遭了我昨晚居然連妝也沒有卸,”她看著客廳鏡子裏頂著蓬頭的自己大叫,“天哪,這鼻頭上的黑頭。”

“我分手了,”我倒了了杯水淡淡地說,我想大概是我的態度太淡淡然導致璐璐並沒有反應過來。我坐到沙發上,看著正在擠黑頭的璐璐。

“這又什麽好說的,不就是分手了嘛。”璐璐終於反應過來瞪大她的雙眼,中氣十足的叫道 “你分手了?為什麽呀?說仲夏你是不是喜歡上你們組的那個帥哥啦?”

她坐在沙發一角指著我的鼻頭咄咄逼人地問道,“沒有。”我一推將她推下沙發。我伸手拉她起來,她卻死賴著說不告訴她死活不起來。還自言自語說什麽我分手再也不相信愛情了,不過我記得昨晚她說凝雪過世她還再也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了。感情和生死一樣是這個世界上最說不清的問題,沒有一個人有資格去評判這兩者的。當然這只是我的觀點。

我晾著在客廳撒潑的璐璐,收拾好背包準備離開,璐璐從地上爬起來將我攔截在房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告訴我唄,你們在一起8年姐姐,怎麽說斷就斷了。”我深呼吸一口正想著將我富有浪漫主義色彩的觀點說出來的時候,她哆啦A夢的手機鈴聲響起。她對我做出“噓”的樣子,我猜應該十有八九是網站打來的。

“你在做什麽呀,現在網站娛樂熱搜榜上的內容都快要把服務器拉癱了。”

“沒有,我昨天受刺激了有點發低燒。”她假裝清咳兩聲。

“我刺激得心臟病都快要發了呢!立刻給我到公司來。”

這樣的電話幾乎一個星期有8天的時間都能聽她接到,看著璐璐還能像平時一樣活力滿滿,我也能放心的離開家。

才7點多太陽就已掛上枝頭,小區門口的公交站臺還沒被白領們占領,三兩個趕著上早課的高中生青澀如這初生驕陽。不過後面的話題一出我就收回我此時觀點。

“我給你說哦,昨天晚上我回家看那個婚姻調解的節目。現在的渣男真的太多了,長那麽醜還在她老婆懷孕的時候出軌。居然還騙他老婆說什麽只是和女性朋友出去玩。”

“那後來呢?有沒有調解成功啊?”另外一個在一邊刷社交網頁信息的女孩問她。

“當然沒有啦,男生一直在重覆說他沒有做對不起女方的事情。可是你想和另外一個女生出游,怎麽可能沒有做過嘛。反正我是再也不相信什麽堅貞不渝的愛情了。”女孩仰天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我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憋著沒有笑出聲。

“拜托,你都還沒戀愛過呢?就這麽悲觀,車來了走走。”旁邊的女生敲了敲看破紅塵女孩肩膀說道,拉著她上了公車。我也跟著上了公交車好奇地坐在她們位子後面。

刷社交話題榜的女生將手機手機舉過到兩人都能看到的位置,“你看昨天網上報的關於白凝雪死的最新新聞沒?”

“沒有,怎麽回事?”我也跟隨著神經突然繃緊,豎直耳朵聽著女孩將內容覆述了一遍。大致內容是網友拍攝到今年2月,3月與騰飛影視集團的老總林印飛在日本以及馬爾代夫的同游照。一起進出酒店的視頻將在次日在某視頻門戶網站貼出。而林印飛不但年過不惑,另有一個幸福的四口之家,消息如若作實那麽凝雪將實打實得扣上“小三”的名號。

“看吧,我說男人都沒有什麽好東西吧。我猜啊,白凝雪的死說不定就是這個男人幹的。”接著先前看破紅塵的女孩講述了圍繞“小三”,奸夫,正宮等戲碼精彩程度堪比八點檔的婆媳電視劇。不過我還沒聽得盡興,兩個女生就已先我一站下車了。

到了警局我就直接往重案組奔,重案組的確是重案組啊。我看到的是一個個累得趴在桌上的師兄師姐。我躡著腳走到師姐身邊,從包裏拿出面包低聲喚醒她“師姐,這是我給你帶的面包。”她迷糊地醒來,用手揉了揉眼睛,朝做一個“噓”狀,我跟著她踮腳清聲地往外走。

“幹嘛去?”低沈的男聲從背後傳來,我感覺到和師姐腳步一起停住的還有他的呼吸,後面的男人直接繞過我走到她跟前。緊實的身材套上的警服凸顯出他的倒三角,臉部幹凈得連胡渣都沒有,眼角的魚尾紋根本無法凸顯出年齡。怎麽準確的形容眼前的男人來說。我覺得就像《無間道》裏的劉德華。我在呈花癡狀望著那個男人,最後被師姐無情地拖離現場。後來我聽師姐說我才知道那就是傳說中的重案組組長周明,年齡和老何一樣大。不但本職工作做的好,昨晚還陪著重案組組員們一起加班熬夜。

接著當我們組開會的時候我看著端著茶杯坐在椅子上的老何,他200多斤的體重,估計100斤都在那腰上所以坐在椅子上的他總給人感覺坐在一攤肉上。同樣的年齡,同樣的職位,差距大到就是劉德華和馬德華的區別呀。

“咱們先聽我們新組員來說說你的看法。”“馬德華”一句話還沒有讓我從對他的控訴中恍過神來。

“額,那個”一系列語氣詞之後,我總算是恍惚過來“房間一些貴重的東西並沒有被拿走,所以應該判定不是以斂財為目的的入室搶劫。”

“可只是貴重物品沒拿走並不代表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被拿走啊。”尹師兄對於我的判段提出了質疑。

當然這是我預料之內的,我接著說道“但只是客廳被翻得很淩亂,臥室並沒有被翻閱後的痕跡。”

“那也許是因為在客廳已經找到了對方想要的東西,更或許是給像你這樣的刑警一些錯誤的方向而將臥室翻閱後又恢覆原裝了嗎?”這確定還是那個只有顏值,智商為負的師兄嗎?他的質疑讓我無言以對,只能灰溜溜地坐下,還難得看到老何對他接連地點頭。

尹師兄信心爆棚,在我之後自發的起身說出自己的想法:“事實上,我們應該知道從接近案發現場的小區後門出去不到500米就是整座城市的貧民區,所以我認為……”

“等一下,”老何似乎意識到尹師兄想要表達的方向,打斷了他的話“你們都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問題,就是事發當晚是電閃雷鳴的暴雨夜,如果不是這個條件的話這場兇手案是會被發現的。”

包括我,尹師兄在內的所有組員都向老何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是想說就是因為有雷轟和暴雨聲音才沒有人在意槍擊聲,我看到仲夏的偵查記錄上也有寫到白凝雪並不是死於頭上的槍傷。”

“對的,剛才重案組的師姐給我分享的將這條信息,法醫鑒定科也已經證實了這種說法,頭上的槍傷好像還能再過1.2個小時,直接迫使她死亡的是插入她心臟的那把刀。”

“□□呢?”老何問道

“目前還沒有找到。”我接著說,“對了,老何我突然想起來白凝雪的左手腕有青紫塊。”我拉著尹師兄向組裏的人展示了早上重案組師姐告訴我有關他們對於案件的構想。

“她不是已經重槍傷了嗎?應該是抓住了茶機上的水果刀對準撲面而來的兇手”我一邊說一邊指導著尹師兄做著動作,“你這樣……嗯對但是白凝雪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力氣了,兇手就抓住她的手腕一擰刀就刺進白凝雪的心臟。”我和尹師兄繪聲繪色的表演還是賺來了組裏其他師兄,師姐的接連點頭,但似乎並沒有打動老何。

“你是從重案組聽來的吧?”老何笑著問道,此時組內的氣氛略顯尷尬,如果有個地洞我一定會鉆進去。“好了,表演也結束了,那我們下面來布置下任務吧。你們兩個去查一下白凝雪手機裏的信息包括通話記錄,另外關註下那把水果刀上的指紋報告。然後白凝雪,尹大鵬你們兩個和我一起先去趟白凝雪父母的家。剩下的人我還需要她這一兩個月以來的行程報告,以及銀行賬號等信息你們想辦法幫我弄到。好了,大家行動起來。還有什麽問題沒有。”

我弱弱地問了一句:“那個才爆出的林印飛不查嗎?”不過我這個問題好像並沒有引起大家的共鳴,組裏的人也涼著我散會離開。

“為什麽大家都是這個反應?我問得不對嗎?”我追上前問尹師兄。

尹師兄小聲地耳語道:“因為重案組一定會去查的。我們就是陪著查點邊邊角角。”邊邊角角,老何的布局好像並不是只為了查些邊邊角角,他是為了有良心的陪跑還是葫蘆裏賣其他的藥呢?

老何站在警局大門口懶散地撐了個懶腰,對了他是雙層加厚的游泳圈沒有腰。“你們兩個先回家換上黑色的西裝,下午到人民廣場我在哪兒等你們。”我和尹師兄點頭應允。

“老何,你家在哪邊?”尹師兄疑惑道老何走了錯誤的方向,老何上前堵住他的嘴小聲地說道。

“你小聲點,這警局門口呢!我朋友說今天拉來新宰的豬,我去給我老婆選塊上好的前排。”他揮手向我們告別,雖然我特別不喜歡老何對待工作吊兒郎當的態度,不過他對老婆的愛也確實讓人感動。心裏計算著要是能一直在他手上工作一定要見見他的老婆。

我拿出鑰匙正準備打開屋子門,卻發現門半掩著屋內還傳出叮嚀咣啷翻東西的聲音。我心想著,“好家夥都敢潛翻家裏姐姐的房子裏來了。”我踮著腳順著聲音方向,確定是來自廚房。發現人影猛裏的一撲,被我死死壓住的璐璐此時嚇得只剩下半條命了。

“你在廚房幹嘛呀?”我彈起身,責備地問。

璐璐看見是我也總算是把那半條命撿了回來,心有餘悸地走到客廳,一屁股攤坐在沙發上。猛裏的吐槽我說我將抓壞人的本事全用來對付她了。雖然我心裏多少有些愧疚,但還是忍不住回擊“誰讓你回家不關門,還在廚房裏弄怎麽大的動靜。”

“我才難得給你說呢,我回來拿簽名本隨便換身衣服今天下午我第一次上鏡。不過我找不到吊墜找不到了,哎不給你說我趕時間,走了啊。”

我從被她翻亂的廚房裏追出來,“去哪兒?我正準備下面條呢。”

“那快點吧,我一會兒還要趕去易曦的新專輯發布會呢。”璐璐放下包跟著我進了廚房。

我看著被她翻得亂七八糟的竈臺,“你說這廚房怎麽可能有你的吊墜。你去我房間梳妝臺那兒找找吧,上次你洗完頭在那兒吹頭發。”

果然璐璐在我房間的梳妝臺下找到她的吊墜,抱著穿著圍裙,正在打雞蛋的我說“萬歲”。

“易曦是誰?怎麽沒聽過,還有你一個實習生還能上鏡啦?”

璐璐帶上她的吊墜,臭美照著小鏡子。

我用手背抻了抻她,“問你話呢?”

“就是凝雪的閨蜜啊,她們開始是以組合形式出道的,後來公司覺得白凝雪的形象氣質更受歡迎一些就以個人形式在推。兩人感情特別好,上學的時候就認識了。”

面條下鍋,我將火候稍微調下了一些。璐璐看了看客廳墻上的掛鐘發現時間還有些緊,“不行,我還是得早點去現場,我真的怕來不及了。”還沒等我追出來,就背上包直溜地跑出門。

午後的城市像是被扣在蒸籠裏蒸烤,幾天連續降雨後氣溫已經攀升到36度,已經進入了這座城市最炎熱的季節。我穿著全黑的西裝禮服在地鐵裏顯得另類,天知道汗流浹背的我此時心聲,我到人民廣場時。老何已經先到了,他蹲在太陽直射的人民廣場上餵鴿子,對餵鴿子。我站在廣場旁的樹蔭下絲毫沒有去中央找他的意思,估計是這正午的太陽太毒辣,在還沒成為烤乳豬之前他先發現了我。甩著200斤的體重向我跑來。“你在廣場中央幹嘛?”我沒含好氣的問他,對啊這麽熱的天叫我們穿這麽厚的衣服難道我還應該對他笑臉相迎?

“在想事情,順便餵鴿子啊。”

“想什麽?”我接著問。

“這麽熱的天我為什麽要穿這麽不透氣的衣服。”說話的功夫,尹師兄也到了,果然是刑偵組一支“花”著西裝襯起的架子也真是有迷倒完全美少女的形象。再看老何我也只能呵呵了。

老何嘗試將自己硬塞進警車的駕駛座最終以他肥圓的肚子會抵到方向盤,而只有換作拿本只有短短3個月的我來代勞。

“我剛剛明明有開過來的。”老何死鴨子嘴硬地說。

“你確定是你開過來的?”我冷冷補刀。

“好吧,我是在讓他們送我過來的。”無奈之下終於交代出實情。

“老何,我今天中午回家的時候看見網絡上面有很多關於白凝雪案件的討論,還有來自一些推理愛好者和媒體的推理。我總結了你要不要看看。”尹師兄見氣氛略顯尬尷另尋話題,從包裏拿出手機。

我又忍不住插刀,“你確定你是在看推理而不是在看林印飛和白凝雪的花邊新聞。”

顯然我的插的位置十分準,“當然......是有看一些關於他們的新聞。也是排查信息之一呀。”

“網上的推理,還有一些奪人眼球的報道不要信吧。很多還是為了贏取關註度。”

老何在寬敞的並且能塞下他的汽車後座看起來舒服了許多,依舊是面慈心惡的模樣“不不不,這個觀點我是不讚同的。網絡上的推理也好還是不實報道也罷但總歸是有很多值得我們繼續加以推敲的東西。這是從愛倫坡的古典小說流派就有的觀點。”忘記介紹,老何還是一個十足的偵探小說迷,不過好像對他的判案並沒有什麽作用。“小尹啊,說說看。”

不過可惜從人民廣場到目的地的時間並沒有想象的長。所以當尹師兄準備向我們展示他今天中午的飯前飯後讀物時,我們已經到了。目的地是位於郊區的一家教堂,就是今天將舉行白凝雪的追悼會。我也終於知道老何讓我們回家換黑色西裝的目的,我慶幸地是還好我沒撒潑穿熱褲短袖來。看到門外的媒體朋友們,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麽采訪易曦的工作會落在璐璐那個死丫頭身上。因為教堂外面的媒體聲勢顯然比在案發現場多了許多。

我關掉汽車門,本能的朝著教堂的方向走著。“你們往哪兒走?”我看著尹師兄和老何往教堂的相反方向走,立刻叫住他們。指了指正確的方向。

“我沒說我們要去追悼會啊。”老何帶路向著另外一條小道走著,我回過頭看了眼擁擠的人群,此刻如果手裏有一把刀我一定會捅向老何。我帶著覆雜的心情跟在他們後面,不過看著尹師兄的樣子似乎對於老何這“出其不意”的舉動太過驚奇。

另一輛警車在我們身邊停下,搖下車窗的時候我看到早上見過的英俊臉龐。

周明用戲謔的口吻調侃道:“喲,這不老何嘛,這次還親自來查案呀。”

“是的,”老何說,“聽說你昨晚熬了通宵,你是否已經感受到了什麽嗎?周警官。”

“你沒有必要知道!”周明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搖上車窗,一順溜出了我們視線範圍。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先向大家道歉,因為排版問題給之前的讀者可能造成的困擾希望大家能諒解。以後一定會多加改正也希望大家能夠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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