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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隱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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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董事突然摸出一把匕首來抵著白婉婷的脖子。一雙小眼睛裏的兇光更甚,他露出陰森森的笑容,語氣不善的說道:“我倒是小看了你,當年的黃口小兒現在翅膀硬了,和我對著幹不說,還敢把我送進監獄,你以為把我送進去就萬事大吉了?我告訴你,沒門!”

言恒澈的面色冷靜,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孫董事手中的匕首。

“孫董事你這又是何必呢?現在認罪伏法最多就是在監獄裏面呆上幾年,等到刑滿釋放又是一條好漢,可是殺了人就不同了,殺人償命,孫董事這麽精明的人,這筆買賣你還是算的明白的吧。”

孫董事聞言狠狠的朝著地面啐了一口:“我呸!我大半輩子奮鬥的心血都被你葬送了,如今我一把年紀還要去蹲監獄,還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是兩說,就算活著出來,老子一窮二白活都活不起,倒不如拉著你們一起陪葬!”

林蘇躲在樓梯拐角處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不由得心驚肉跳,內心也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白婉婷使出的苦肉計。

她大約已經明白事情的經過了,因為言恒澈交給自己的林氏企業的股份卻並沒有拿回言氏企業的股份,引起了股東大會一致的不滿。

這中間一定也有白婉婷的籌劃,她是想借著股東大會的力量逼迫言恒澈從她的手裏拿回言氏的股權吧。

不過股東大會未必和白婉婷想的一樣。

言恒澈拿不拿回股權其實對他們來說影響不大,甚至言恒澈手中的股權占比更高的話對他們這些股東反而不利。

不過這些股東倒是看準了這次時機,準備以這次的事情為借口直接判定言恒澈做出了對言氏集團不利的事情,準備用股東大會的力量表決將言恒澈從董事長的位置上拉下來。

白婉婷和股東們應該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要麽白婉婷達成所願,要麽董事會達成所願。

重拳之下,白婉婷不在乎犧牲,卻沒想到最後弄巧成拙,言恒澈非但沒有被董事會的那些股東威脅到也沒有被他們拉下臺,反而是借此機會直接和董事會那些食古不化的老頑固撕破了臉皮,將他們送進了監獄。

至於是怎麽把他們送進監獄的,林蘇再清楚不過了。

她眼前不由得浮現出當年他們剛結婚的時候,正是言恒澈的事業最難的時候,也是和董事會的這幫老頑固鬥的最兇的時候。

那時候言恒澈每天一下班回來就一頭鉆進書房。

她想要和他相處只能去書房裏面陪著他。

那天,她照常又在書房的書桌上趴著睡著了。

睡夢中聽到言恒澈壓低聲音的說著什麽,盡管音量被壓的很低了,但是語氣當中的咆哮意味卻絲毫不減。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看到言恒澈正皺著眉頭站在窗根地下。

他背對著辦公桌的方向,後背崩的筆直。似乎正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怒氣。

她安靜的聽著他對著電話那邊陰冷的說道:“要做什麽盡管放馬過來,老子沒空和你們磨牙。”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渾身戾氣的他轉過身看見她正趴在辦公桌上歪頭將他看著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頭。雖然有些不悅,但是身上的戾氣卻削減了幾分。

語氣雖然生硬,但是林蘇也能聽出來他盡力溫柔的語調。

“可是我把你吵醒了?”

林蘇搖搖頭,坐穩身子之後晃了晃睡的僵硬了的脖子。

“你現在正是最難的時候,我卻也幫不上什麽忙,每天只能在你的身邊睡覺,就是豬現在也睡不下去了。”

言恒澈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林蘇到現在都記得,他的大手那麽溫暖,語氣那麽寵溺。

“你能嫁給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她自然知道他們之間的結合到底意味著什麽。

林蘇轉移話題說道:“這電話裏說的是什麽,我見你很生氣的樣子。”

提起這個電話,言恒澈的身上戾氣重了幾分。

“還不是那幫糟老頭子沒什麽辦法了,連威脅這樣下作的手段都使出來了,他們還當我是三歲的娃娃不成?沒事,你不用擔心,早晚我要收拾了這幫老東西。”

林蘇縮在樓梯拐角處,不由得嘆了口氣。

那段時間是言恒澈最艱難的時候,他想要收拾了那些老頑固是真的,一直沒有機會也是真的。

沒想到最後竟然是因為自己的事情,言恒澈將那幫食古不化的老古董給收拾了。

要不是才剛剛知道樂樂和言恒澈確實是父子關系的這條消息,她還真的要再次被言恒澈感動了呢,八成會自作多情的覺得言恒澈都是為了自己才這樣做的。

但是現在,她不會這樣想了。

她想著的是,言恒澈八成是終於找到了借口將這些老家夥踢出去了。

只是她還沒看懂的是白婉婷和這些老家夥之間到底是什麽樣的合作關系,這場綁架的背後到底是孫董事被逼的狗急跳墻了,還是白婉婷和孫董事在背後達成了某種協議。

林蘇按兵不動,繼續觀察著屋子裏的情形。

言恒澈臨危不亂,這個時候,他反而是出奇的冷靜,面無表情的和孫董事對峙著。

“所以呢?孫董事想要的是什麽我們不妨談談,聰明人不會爭一時的義氣,即便是殺人洩憤孫董事也該沖著我來而不是對我嫂子和侄子下手不是嗎?”

孫董事冷笑一聲。

“你倒是聰明,也對,你小子從來聰明的很,是我們這麽多年著了你的道兒了,竟還覺得你是當年那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以至於怎麽吃虧的都不知道,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要你取消對我的起訴,銷毀搜集到的那些證據,我要清清白白的從法院走出來。”

言恒澈聳聳肩膀:“孫董事,你不覺得你這個要求很可笑嗎?材料已經遞交上去了,就算我不計較你在公司這麽多年中飽私囊的事情,可是就是吞沒工程款,還有豆腐渣工程以及偷稅漏稅的這些東西,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了的了,那是國家要過問的事情了。”

孫董事一臉橫肉,昏黃的眼球在夜色下像是一個精於算計的黃鼠狼。

“你無能為力?那好,反正我也必死無疑了,我要你嫂子和你侄子陪我一起下黃泉。”

說著,孫董事將自己手中的匕首往前一送。

白婉婷頓時嗚咽一聲,她的脖子被匕首劃出一道血口來,鮮血嘩的一下湧出來。

白婉婷頓時嚇得眼淚直流,眼神滿是哀求的看向言恒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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