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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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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笙笙拽著吳景承往山洞方向跑,卻被吳景承攔了回去。他自覺山洞中的情況不會適合許笙笙觀摩,於是幹脆把人塞進了李芝靈的帳篷裏,交待了一句好好休息就往關押的山洞跑去。

吳景承還未到達門口,便聽到了裏面沖天怒吼聲,夾雜著熟悉的幾個守衛的阻止聲。循聲進到山洞中時,孫毅還在吼,“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這吼聲裏顯而易見地慌張和恐懼。孫毅的腦袋應該已經和山石劇烈地碰撞一次了,額頭的部分已經血肉模糊,大片的血跡和頭發混在一起,讓孫毅整個人狼狽又可怖。

孫夫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吳景承的身後,待他和旋風寨的兄弟們一起去拉扯孫毅,生怕他撞死在山洞中,那吳家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雖然吳景承心生反心,但畢竟造反這種事並不是說說這麽簡單,他畢竟不忍心讓別人陪他一起擔亂臣賊子的罪名。

好容易再次把孫毅控制住後,孫毅也已經不再如剛剛那麽激動地非要撞石頭,但還是神經質地一直在嘴裏反覆地念叨著:“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逼我的,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不是我……”

這話念叨地雲裏霧裏,卻讓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山洞入口附近的孫夫人扯出了一個冷笑。“他逼你?你倒是說說,他如何逼迫地了你?”

孫毅聞聽這聲質問,猛地安靜了。

“心法是你偷得,你偷偷練了之後,放眼賢華山,哪個是你的對手?他當年只有八歲,又如何能逼迫地了你?”孫夫人語氣又加重了一些質問道。

吳景承看著眼前的情景,結合著孫夫人之前的經歷,算是大概理出來了一條線索。孫毅本是被昌北軍滅掉的一個小族的貴族遺孤,流落到了賢華山後便被撿去當徒弟,只是後來,覆國心切的孫毅當時偷盜了賢華山上的心法,還殺害了孫神醫的兒子,之後逃之夭夭。又輾轉多年,終於混進了昌北軍中,成為了軍師,然後借著軍師的職務之便,挑撥起了昌北軍、北蠻族以及昌天國皇室三者之間的矛盾,憑借吳家的信任,親手葬送了昌北軍三萬將士的性命。

吳景承看著孫毅坐在地上搖著頭,有些說不出地感慨,前後活了兩世,似乎還是挖不出孫毅身上所有的秘密。不過他現在也不想了解太多了,他似乎找到了一個餿主意,一個能讓他全身而退的餿主意。

孫夫人的質問還在繼續,可是孫毅已經不知道還有沒有在聽了,他整個人精神渙散地癱在地上。孫夫人的音調不算嚴厲,只是字字誅心。“那孩子當年那麽信任你,你怎麽就舍得呢?”

“我不舍得啊!我舍不得啊!可是我想活著啊!他活著就一定會告訴師父,我怎麽可以讓他有這個機會!”孫毅經過漫長地瘋癲狀態,終於回了一句。

“呵,你以為你師父為什麽不讓你們偷練?”孫夫人冷哼了一聲,轉而有些幸災樂禍了,她接著道:“怎麽樣,每日都被噩夢纏身的滋味如何?”

孫毅的表情呆滯,似乎下一瞬間又變回了剛剛的瘋癲模樣。接著便又不管不顧地往墻上撞去。孫夫人一顆小石子“嘭”地打在了孫毅的後頸之上,孫毅這才老實地暈了過去。孫夫人凝視了孫毅好一會兒,走出山洞外,深深地吸了一口山洞外的空氣。

“你們準備如何處理他?”孫夫人問吳景承道。

吳景承並不打算隱瞞,“帶他回京,讓皇帝陛下親自處理吧。”

“想不到,你聽了老噬人族族長的事情,還準備回去京都,保護昏聵地帝王,真是忠肝義膽,佩服佩服。”孫夫人話裏的嘲諷已然快滿出來了。

“您不也這麽輕易地放過了殺害您兒子的兇手?”吳景承回道。

孫夫人卻意味深長地看了吳景承一眼道:“那可不一樣,孫毅偷學的心法乃是一部假的心法,而真正想要練成,需要一個人來做引,此功方能大成,想當初,為了給孩子報仇,我們特地選了一個女童作為引子來培養,我即便不說,你現在也知道那女童是誰了吧?”

吳景承暗暗捏了捏拳頭,覆爾又聽到孫夫人輕笑了一下:“想不到,她還真的能逆天改命。”

轉頭如願地看到了吳景承疑惑不解的樣子,孫夫人笑道:“此事我也無從說起,但事實便是這樣。笙笙之前的命格為水命,你為火命,你們二人註定生離死別,不得善終,可如今看來,笙笙的命格已改,你似乎也與之前不同了,你們的命格我看不清,但可以確定的,是若能好好把握,必然暮雪白頭的姻緣。”

吳景承一時有些蒙住了,說著之前的江湖恩怨,這神棍師娘怎麽無端的給人算起命來了。可是在吳景承心裏唯一確定的是,無論這一世他們倆是水火不容的命,還是相濡以沫地命,他都不可能放手了。老天爺給了他們二人重生的機會,便是讓他們好好完成前世沒能在一起的遺憾,何必在乎那些勞什子的命格。

於是吳景承也並未一直糾結孫夫人說的東西,只是行了個禮道:“師娘盡管放心,我自然會善待與她,絕不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孫夫人表情還是淡淡的,沒有接著兒女情長的話題聊,反而催促吳景承道:“盡快找到你們那些殘兵們吧,待給他們驅散了傀儡蠱,我要帶走孫毅。”

翌日啟程去往北蠻族大營的路上,又遇到了兩次不大不小的伏擊,他們的目的是救下蠻族大王子,反而是借著貪生怕死的性子,一路上反覆威脅了北蠻族好幾次。

這一路不算坎坷,但當見到所剩下的昌北軍殘部的兄弟們時,坎坷的心理便一個個占據了主導。原本一個個魁梧結實的兵士,都瘦弱不堪,臉頰兩側深深地凹陷,臉色大都灰白一片。吳景承看著這些部下們,心頭奮起了無限的悲涼,以及深深地失望,還有就是說不出地歉疚之心。

“昌北軍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吳景承夜裏坐在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看著星星,努力不讓眼淚砸下來。

他不想矯情,可是那些士兵是他的兄弟,前世今生的記憶加起來,甚至哪些兵士立過什麽功他都如數家珍,可現在呢?昌北軍?曾經的虎狼之師,都只是些散兵殘將罷了,如何擔得起整個昌天國的命運,如何守衛昌天國的北疆?

“這樣生不如死地活著究竟有什麽意思!”吳景承狠狠地砸了一下背後的樹幹。

“那我們便都一起死了吧?”許笙笙地聲音卻驀然傳了出來。

也不知是否特意來尋吳景承地,少女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衣裙,俏生生地立在月光之下,雖然說著些不著邊際的話,但無端的吳景承就是感覺沁人心脾地舒暢。他對許笙笙招招手,“別跟個仙女兒似的立在那兒,過來。”

許笙笙便笑著走到他身邊,蹲了下來,兩只手搭在膝蓋上,下巴枕在了疊起來的雙臂之上,對吳景承眨眼睛,“你莫要當我玩笑,我剛剛說的便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了。皇室既然動了要整吳家的心思,那無論吳家做到什麽程度,都是亂臣賊子,那不如就趁著吳家還沒全然失勢,弄個滿門忠烈,也算退而求其次了。”

吳景承被這麽小女兒家的心思逗笑了。可是轉念想想,忽然又覺得毫無道理地覺得許笙笙說的對。“可是,未免太小家子氣了。”吳景承無奈地反駁道。

他做了兩世的將軍,求得就是為國為民,保家衛國,忽然許笙笙提出了一個和他完全背離的概念,讓他安生的過日子,這和他多年的認知完全相悖了。

許笙笙其實心理也一直拗不過這個彎兒,她撇撇嘴,實在覺得自己用這種理由哄騙昌天國的北疆守護神理由牽強,可是她還是想試試看,就讓她自私一點吧。

“要麽死在戰場上,要麽活在朝堂中,好像就是我們倆前世的縮影了吧,那你活在朝堂之中的時候,可有一刻心情歡愉?”許笙笙瞪著一雙大眼睛,一錯不錯地望進吳景承的雙眸之中。

吳景承沈吟了一刻,頗有些自嘲地搖搖頭,“事實上,從你倒在戰場上那一刻開始,我便再也不會有快活的心思了,直到再次遇見你。”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其實只要和我在一起,你就能感覺到開心和滿足?”許笙笙這話問的小心翼翼,帶著十成的試探。

吳景承想都沒想就點了頭。

許笙笙緩緩地舒了一口氣道:“我也是。”

吳景承楞了,他扶住了許笙笙的肩膀,“笙笙,你……”

“雖然現在說,有點像馬後炮,可我還是覺得得對你有個交待。前世,你幾乎親手殺了我,我特別後悔嫁給你,但是我從來沒有後悔喜歡你,如今重生一次,我對你的心思還是那般的,吳景承,你是我放不下的人,即便是再死一次,為你,我也是甘願的。”

吳景承猛的把許笙笙拉進懷裏,他幾乎熱淚盈眶,多少次想起許笙笙沒了呼吸的前一刻都在說後悔嫁他,他就肝腸寸斷過。可是,許笙笙說,她對他還是喜歡的,這便足夠了。“我怎麽還敢讓你再為我死一次,我怎麽舍得!”

吳景承的懷抱很緊,許笙笙兩只手也緊緊地抱住了他,想勸他和自己一起隱匿山林,多少是自私的,但是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便應該跟從愛人,尊重他的淩雲壯志。

吳景承只是拍著許笙笙的後背,沒有再說什麽,哄著她漸漸入睡了。

昌北軍的兵士們從得救之後便陸陸續續地轉移到了附近的村舍裏。待了半個月的功夫,傷便養的差不多了。這些日子,蠻族並沒有再派遣其他的兵力來援救大王子了,想必他也知道自己是個棄子了,每日如喪考妣地等待著吳景承的屠刀。

然而屠刀沒等來,卻等來了吳景承和吳銳意的一次促膝長談。待到第二日,便沒有人再見過這位大王子了。

又這樣過了近半個月,已然是深秋時節了。昌北軍的殘餘部隊加上旋風寨的大部分兄弟,不過千餘人的隊伍,慢悠悠地從北疆和昌天國的交界地出發,往都城而去。

可這浩浩蕩蕩的千餘人的隊伍當中,並不包括吳景承和許笙笙。

立冬那日,昌北軍殘部在吳家大哥的帶領之下抵達了京都,可吳銳意滿臉淚痕獻上了一柄寶劍,一把禦賜奔雷扇,以及一件盔甲。昌天國老皇帝假惺惺地掉了幾滴淚,封賞了部分昌天國殘部的將領,也封了吳景承“一等忠勇公”的爵位。

而吳老王爺因為太過傷懷,於是請旨和夫人告老還鄉,皇帝大喜過望,準奏,過了不久,吳家大哥銳意在朝堂之上忽然狂吐鮮血,一命嗚呼。老皇帝派人厚葬了他。

七日祭禮一過,老皇帝卻被發現死在了皇家天牢之中,而被發現的時候,一邊的二皇子璜憶正滿臉怨毒,而死去的老皇帝胸口上冒著鮮血的窟窿,正是二皇子璜憶的傑作。

三個月守喪期已過,先皇四子即位,同時北蠻族送來賀禮並表示願意交好,不再屢次進犯。當朝皇帝感念吳家功勳,又把已經找不到人的吳家一眾老小,追封了一遍,這才算了卻心中事。

而此時在臨水鎮的一個雜貨鋪裏……

“笙笙,我這裏沒算錯吧!”穿著灰布短衣的吳景承委屈地指著賬本上的賬目,可憐巴巴地爭辯。

許笙笙探過頭來看了一眼,無奈地對吳景承道:“你還是去後院教教大哥的學生們拳腳功夫去吧!”

吳景承摸了摸許笙笙鼓起來的腹部,“我這不是怕你算賬累著嘛!”

許笙笙笑著瞪了吳景承一眼“你在我身邊算賬我才累,快去吧!”

吳景承繞到了後院,看著大哥帶著淡淡的笑意,講著書中的道理,連帶著吳家老三也在認真的聽,聽到重要內容,還要低頭記上一筆,覺得也沒有自己的事兒,於是便湊到自己的爹娘坐著的小石桌邊上。

許老掌櫃皺著眉,忽然把黑子放在了盒子裏,對吳老王爺拱了拱手,笑道:“吳老哥,棋高一手,佩服佩服!”

對面的吳老王爺笑著捋胡子道:“承讓承讓,許老哥咱們再來一盤?”

許老掌櫃求之不得,沒一會兒便又開了新的一局。

一邊的吳老王妃和許老夫人不知在探討什麽,也都是眉開眼笑的模樣。

吳景承站著看了一會兒自己的老岳父和親爹下棋,見後門裏許信厚正扛著一袋子藥材,腳步虛浮地撞進門裏來,便趕忙上前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許信厚還待推脫兩句,便聽吳景承急急道:“大哥,你快去看看大嫂!”

周玥蘭撐著腰,一邊疼地尖叫一邊要往地上坐:“信厚,快!快請產婆啊!”

一個月後,許家的長房長孫的滿月宴上。小小的男孩兒得了一個姑父給取得名字——許安寧。

吳家不再過問政事,閑雲野鶴,如普通百姓般生活,閑雲野鶴,自在田間,不再為他人所纏累,我好好生活,只因為我想陪著你。

作者有話要說:  哇!終於寫完了!

emmm,講真,有些想對許笙笙姑娘說句對不起。

感覺寫故事也真的和現實生活的心情有關系吧,這一年的工作一直不穩定,所以導致寫文的心情也是起伏不定 ,斷更嚴重,而且很多情節都邏輯不通,很多地方也在註水……男女主的性格都一言難盡……

怎麽講,算是吃一塹長一智吧,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需要堅持的!所以下一篇一定會堅持日更(大霧)

說回這個故事。在下的本意是試著搞一個甜甜甜的重生甜寵文出來的……然鵝,天不遂人願大概就是這樣吧!

想寫英雄救美,結果女主被土匪給劫走了;剛準備讓女主在土匪窩裏大幹一場,又變成了“做jun0 嫂的燦爛時光”;行吧行吧,反正大綱都跑偏了就依著你,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到了最後變成了叢林冒險,還差點給吳將軍攛掇造了飯……

唉,故事就這樣了。正式完結了,會進行修改,怎麽樣也不想太影響閱讀體驗吧,也希望後面自己能寫出真正的故事來!

祝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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