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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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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將軍,咱……怎麽辦吶?”陸興文問道,“誒,吳將軍……你,你怎麽還躺下了?”

“看星星啊。”吳景承別扭的動了動,往洞口方向遠望。

“你都讓人捆成粽子了,還有閑心看星星?”陸興文雙腿也被綁著,因此他只能一蹦一跳的蹦到吳景承身邊去,然後一邊跳起來一邊用腳丫子踢他的腿。

吳景承被他煩的不行,腰上使力,被綁著的雙腿完美探到陸興文腳下,漂亮的給他絆了個跟頭,眼瞅著臉要著地的時候,匆匆用膝蓋頂了他一把,這才沒把陸秀才給撞成個傻子。

“你還想不想當我師姐夫了!”陸興文大罵道。

吳景承哈哈哈地笑了好一會兒,半晌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也不再出聲,只看著天上的星星。他們倆此時被關在一處山洞之中,這洞乃是天然形成的,為了透氣,在最頂端開了一個口,吳景承躺的位置實際上是在洞口的斜下方,剛好能看到天空。

吳景承覺得心裏特別滿足,因為在食人族追上來的時候,吳景承第一反應是把許笙笙保護好,拉著她跑了良久之後,抱著她上了樹,之後把她放在樹上自己下來引開食人族的人,給許笙笙充分的逃生空間。他覺得爽,覺得開心。

而且他覺得,只要不是當場把他打死,他就有本事逃出去。

陸興文在一邊絮絮叨叨基本上就跟留遺言沒區別了,吳景承也不理他。其實就算他真的想留給吳景承,吳景承也得活著出的去才行啊。陸興文可不管,只把這些年讀書辛苦與認識了這個師姐之後的新奇事說個痛快,全然不顧他的聽眾有沒有在意。

而在他絮叨地正來勁兒的時候,忽然聽得牢外一陣陣虛弱的卻不輸氣勢的怒罵,說的都是些行軍之人才能罵出口的臟話。

吳景承一下子坐起身來,憑著過人的腰力站了起來,幾步到了關著他們的牢門旁邊。那聲音更加仔細了,卻聽得吳景承整個人冷汗都流了下來。

他勉強穩了穩心神,氣息都不穩了,隱約吹了一段詭異的口哨旋律。開始調門極高,一階一階緩慢下降,極致末尾驟然快了起來,結尾又升高了。

那被拖著走的人停止了叫罵,反而頓了頓發出了類似的聲音,接著,那口哨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吳景承幾乎立刻就振奮了,接著就是撲面而來的驚訝和後怕。

剛被抓來他還好奇,為什麽抓來卻不吃他們倆,也不殺不折磨,原來是還有更多的“存糧”。

可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把這麽多正規昌北軍——昌天國的主力護衛隊全都劇集在這樣一個食人部落裏呢?又是多麽惡毒的詭計,讓昌北軍全軍覆沒,這樣的行為除了他吳景承作為一軍統帥會被治罪,想必在都城的吳家也不會脫了幹系。

為了扳倒吳家,這看不見的敵人未免也太過於心狠手辣了些。

“將軍……是你嗎?”一陣微弱的不確信的聲音傳了過來,聽得吳景承險些熱淚盈眶。

“是我,阿崔。”吳景承輕聲回道。

那邊聲音一下子頓了,轉而成了一種哭腔,接著是含糊不清的話,帶著哭腔的怒吼在這樣的黑漆漆的牢洞之中生渲染出了些許詭異的氣氛出來。

吳景承還欲再說什麽,只見一個身高愈兩丈的人影沖了過來,狠狠的敲在了吳景承面前的木柵欄上,兇狠地不知說了幾句什麽,把棒子一扛,又走入了黑暗之中,接著便聽到重物被拖動的聲音。吳景承心裏快急死了,他猜測那個巨人拖著的一定是被打暈了的或者比被打暈還要嚴重的崔淑書。

崔淑書對他來說絕對算得上心腹了。只是為什麽會混成這個德行,還真的要好好和身體裏的另一個自己好好算筆賬。但是現在來看,最重要的就應該是把人救出來。

吳景承看了陸興文這個完全被那食人族的壯漢嚇蒙了的陸興文,深知這位仁兄不出意外應該是幫不上什麽忙的。於是吳景承沒再糾結,走到墻角,雙手握拳,試圖把繩子掙脫的時候,卻聽見陸興文說:“師姐夫,你要不要試試這個尖兒?”陸興文指著一塊石頭的尖銳部分問道。

吳景承和陸興文二人解了綁,卻只有吳景承能從窄窄的柵欄縫隙裏出去。他小心翼翼地走了幾步並沒有發現食人族的看守們,這才稍微加快了腳步,他試探著又吹了幾聲哨子,然而再沒有人回應了,牢裏仿佛從來沒有人一樣。吳景承背心有些發涼,他隱約覺得事情不對,但是又實在說不出來,直到他聽到微弱的“嗚嗚”的聲音,循聲而去,發現一個蓬頭垢面只穿了一件中衣的人影,正在用頭瘋狂的撞墻,時不時還會擡起頭來,狠狠的拍兩下自己的胸口,發出的“咚咚”聲和他自己的“嗚嗚”聲合起來簡直是詭異到極致。

吳景承越是靠近越是有些心涼,他甚至預感到自己看到的這個人轉過來一定是一張熟悉的臉,自己可能會根本不忍心,然而,那是他一起並肩作戰的兄弟,他不可能放任不管,於是他腳下不停,在距離只有三步遠的時候,那人猛的轉了過來。

只見那人已經沒有多少眼球,眼睛是通體的白色,仿佛看不到任何東西。他舌頭僵直,發出的聲音是身體本能的因為不舒服或者是某種躁動而發出的聲音。

吳景承記得許笙笙也發出過類似的聲音,而且接下來那人的動作也和許笙笙別無二致,他踉蹌著沖過來,右手雖然空著,但是看起來好像拿著什麽重物一般。吳景承趕忙側身躲過,接著腳下開始攻擊那人的下盤。那人雖然身形一陣震顫,卻並沒有被擊倒,反而越戰越勇了一般,他沖了過來。吳景承借著一邊的石壁,狠狠一踩便躍上石壁,接著在那人背上一滾,右手抓住他的右手,一個擒拿手便把他降住了。那人瘋了一般嗷嗷叫了起來,吳景承狠命壓住,過了好一會兒,那人才停止了掙紮,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吳景承把那人翻過來一看,驚訝地發現,這是上輩子自己提拔上來成為自己副將的小前鋒。如今這身子骨瞅著就單薄,看來在這個牢裏肯定發生了不少的事,而他們又是怎麽被食人族的人抓到的呢?

吳景承忽然想起之前聽到的崔淑書的聲音,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他再顧不得其他,背起剛剛被自己制伏的小前鋒,沿著曲折的小道,往之前來的方向跑了去。只是越走吳景承越發現,這條路根本就是一直在轉圈。他第三次路過剛剛和這小前鋒打架的地方了,而與此同時,他似乎又聽到了之前他吹哨子的時候,那些曾經的昌北軍的聲音,以及崔淑書的痛呼聲。

吳景承狠狠的皺起了眉頭,他似乎了解到了一些這個地牢為什麽走不出去了。

這些山石怕是有什麽機關的。而這些食人族應該是心智發育的並沒有外界人成熟,因此這個洞口對他來說也非常難以走出去。

食人族的人大量的聚集在距離北蠻族和昌天國交接不遠處的官道密林之中。想必不是這些食人族自發而為的,不然也不會把他們的“糧食”藏在一個他們自己都可能迷失的地方。那就說明,一定是有心人利用這些人的特質,想要達成某種目的而專門把人放在這裏的。

而昌北軍也被困在這附近,對於食人族來說,有了“糧食”供給,而昌北軍的軍士們又出不去。這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陷阱,想必等得就是他這個昌北軍的統帥吧。但是昌北軍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而且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和許笙笙一樣的癥狀,這到底是怎麽樣的毒,如何才能解開呢?

吳景承不再多考慮,把小前鋒輕輕地放在地上,奔著崔淑書和那個食人族的人的方向過去了。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搶下了那人的棒子,只是這食人族皮糙肉厚,敲了他十幾下才算真的把食人族給敲暈過去。吳景承剛想結果了這個食人族的,就被崔淑書虛弱的擋住了,他聲音有些哽咽,“將軍……不可……血腥味……會招來同族。”

他斷斷續續說完這句話,便大口吐了一口血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有不知道多久以後才會有的二更(嘻嘻嘻)

看我厲害的,有二次更新哦!啊!希望自己學會日更這個技能!

香蜜可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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