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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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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守城衛兵大聲呼喝道。

只見馬上之人只是低著頭,略微抱了抱拳,小聲道:“小人沈生,特來拜會,送還貴寵。”

那籠子中的金焰也不知是哪句話被戳到了痛楚,竟然“嗷嗚”了一聲。這時城墻上的守衛們才回過神來,註視大老虎。

那老虎在大籠子裏似乎是極度不安的,於是又一聲震天的嚎叫。

吳景承見到金焰,飛身就從城墻上跳了下來,安全落在虎籠子之上,叫了聲“金焰”。那老虎受了天大委屈一般,小聲哀嚎了一聲。

這下可惹怒了城中的兵士們,沈生還未來得及回神,那城門已然打開,兵士們一擁而上,把沈生一行五人全數包圍起來。

而沈生身後的旋風寨五大護法也絕非吃素,狠狠的瞪了沈生一眼便要提刀迎戰,倒是沈生難得的大聲喊道:“都給我住手!”

五大護法提著刀驅馬把沈生包圍在圈內,對外呈防禦姿態,目露兇光地看著守城的兵士們。

兵士們把沈生一行人團團圍住,人群中忽然出現了一條路,吳景承從兵士之中英姿威武地穿過人群而來。

這副樣子,還是沈生打扮的許笙笙卻是完全的看癡了。

少年人高大挺拔,五官硬朗,他抿著嘴角的樣子和常年帶兵所鍛煉出來的殺伐氣息都讓他平白填了點上位者的氣勢。鬥篷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冬日的陽光雖然不至於強烈到刺眼,但是為了看清馬上的沈生,吳景承還是不自覺的瞇起了眼睛,雙眉微微皺在一起。

沈生下一秒便不知所措了,她忽然想到自己可憐的前世,是自己看不清的,這樣一個卓越的男人,自己除了因為報恩才能和他出現在一處,又有哪裏配得上他,前世能嫁他,實乃上天眷顧,最終落得個淒慘也不過是情理之中的。

吳景承就這樣在沈生帶著些許他不明白的情緒的雙目的註視之下,一步一步走到了五大護法之前。

吳景承的行為讓前來圍剿的兵士們著實擔心,尤其是自己的幾個親衛簡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麽近的距離,將軍又一副沒有防備的樣子,但凡出現個意外,怕是後果不堪設想啊!於是一個個握緊了手裏的兵器,準備隨時上去救駕。

卻聽到吳景承帶了點調侃的聲音,對那被圍在中間的男子高聲問道:“餵,你偷我老虎幹嘛?”

沈生一下子從前世的回憶中把腦子找回來,“誰……誰偷你老虎了!你……你血口噴人!”

吳景承聽著這種回答,簡直要笑出一朵花來,偏偏還得保持其將軍的高冷形象,於是又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沈生身前的護法的馬似乎感受到了吳景承身上的氣息,畜0生始終沒有那麽有骨氣,帶著護法往後退了一步,倒是把沈生全部暴0露出來。

吳景承並沒有停下,還在往沈生的方向去,沈生的馬兒經受不住這麽大的精神壓力,開啟了自我保護模式,顧不得自己背上還坐著個人,直接後腿使勁兒,兩條前腿奔著吳景承的腦袋就去了。

吳景承何許人也,微微側身便躲過了小馬兒拙劣的攻擊。但馬背上的沈生就沒有那麽幸運了,隨著馬兒的動作,本來騎術就不怎麽精通的她,直接被從馬背上掀了下來——然而,疼痛並沒有如期而至,她反而感受到了一陣冰涼的鐵甲貼著自己的臉頰。睜開眼去看時,吳景承正睜著一雙有神的雙眼,嘴角帶了點不明所以的笑看著她,而她也後知後覺的感受到,自己的腰和腿正被人用力托著。

“吳景承在抱著我?”這個認知一下子在沈生腦子裏炸開了。

沈生魂游天外,以至於自己的“親衛護法”們被吳景承的人抓了都沒有反應過來。

“本將軍這懷抱對小姐來說,可還舒坦?”

吳景承微微低下頭,氣息暖暖的盡數噴到了沈生的耳朵上。

沈生簡直目眥盡裂一般,看著吳景承。

而後者嘴角卻換成了壞笑。暧昧的距離,暧昧的話,暧昧的氣息,完全把沈生打蒙了。

可有人卻是清醒的——“當兵的!那是我們寨主的男人!你放規矩點!”這是剛剛被馬兒帶著躲開吳景承的護法喊的。

“你瞎掰!那明明是二掌櫃的男人!”另一個護法卻反駁道。

“二當家根本就是看著小子生的俊俏而已,她懂什麽啊,就想嫁給沈相公!”那慫護法又道。

“你才是胡說!大當家就是失心瘋了,自古哪有和男人在一處的!你這是往邪路上帶大掌櫃!”

於是就這樣,五個護法竟然吵起來了。

吳景承卻是充耳不聞的,他只是專註地盯了沈生好一會兒,盯到她臉紅成大桃子一樣,才又低聲道:“想不到我未過門的妻子,竟是這般搶手?”

沈生這才回神,疑惑地道:“啊?”

吳景承冷笑一聲,吩咐道:“兄弟們,把他們綁了!”言罷便把沈生扔給身邊的一個兵士,接著自己也跳下了為了接住沈生而跳上去的高高樹樁。

“偷老虎還不承認,扔牢裏去!”吳景承吩咐完便又披風獵獵作響的回城門中去了。

此時的旋風寨卻熱鬧非凡。除了坐在主位上的李昆和李芝靈,主位邊上還放了一張太師椅,而椅子上正坐著閉目養神的李老爹。

說起李老爹,也是個傳奇人物,當年他只身闖旋風寨,不知道用了什麽招數,楞是被當時的掌權人山梨夫人看上了,一躍成為了壓寨相公。想必也是風流一世的人物,然而現在的打扮著實不敢恭維。

李老爹胡子大概有一尺多長,灰撲撲的好像總也洗不幹凈的樣子。臉上也是常年的一片黝黑,雙目也並沒有多少神采,只是每日情緒懨懨的,看起來就不是什麽精明的樣子,可是你若是說了什麽謊話,他一眼便能識別出來。

李老爹在旋風寨舉足輕重,今天爭執不下的問題就是他的徒弟——沈相公的事情。

話還得從兩天前說起。

那日二掌櫃責罰了兩個因為抱怨沈生的大老虎太能吃的小守衛之後,旋風寨中竟然開始集體抵0制沈生,還公然施壓給寨子的兩位領導人,揚言有虎沒沈生,有沈生便沒有他們。

這突然的打擊只把李芝靈打的沒了主意,倒是被聲討的沈生一言不發,會議結束後,她自行請罪,“李寨主,二當家,這老虎乃是在下一位故人馴養的,而那位故人著實不太好惹,現如今不敢動這老虎,也是因著這個原因。在下也知道,在寨主叨擾多日,著實麻煩,不若二位放在下下山,回到家中尋了銀兩以補這月餘與這老虎的吃穿用度之虧空,可好?”

“不可能。”二掌櫃斷然拒絕道,可是她卻疑惑地看向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哥哥,她於是用胳膊肘給她哥哥來了一下。

這李昆這才有了人類的反應,可答案卻與妹妹的完全不一樣,“那你去吧。”

李芝靈先是一楞,接著便跟個猴子一樣躥到了他哥背上,兩只不大的手捏上哥哥的臉,一邊捏還一邊罵罵咧咧,“你是何方妖怪,竟然假扮我哥哥?怕是個不要命的不成?看我今日不打得你現出原形!”

李昆擡手便去抓妹妹的頭發想給她拽下來,但是李芝靈真的對得起自己的名字,身法極其靈活,一躲一閃之間,又往她哥頭頂襲去,勢必要把哥哥的發髻拽下來一般。

沈生看著又一次因為自己扭打在一起的兄妹倆,又看了看此時已經打呼嚕的金焰虎,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這寨子裏到底有沒有一個正常的,用腦子思考的人啊!

恰在此時,一聲頗有威嚴的咳嗽聲傳了過來,沈生回頭去望,卻是看到了李老爹胡子拉碴的不修邊幅的出現在了洞口。

這下兄妹倆才算恢覆了人的正常形態,不在奇形怪狀。

沈生於是又闡述了一次自己的想法,李老爹沈吟好一會兒,才道:“你也不用回家去,我方才也問了寨子中的弟兄們,他們的意思是——”李老爹留著長指甲的食指指向在打呼嚕的金焰,“把這老虎宰了,虎肉晾幹,虎皮賣錢,虎下水(內臟)泡酒,你怎麽看?”

沈生簡直要瘋了,還她怎麽看,她別說看了,就是想都不敢想啊!金焰在吳景承心裏是個什麽地位,她再清楚不過了。若是旋風寨的真的敢這麽對待金焰,別說蕩平旋風寨,就旋風寨的這一眾大大小小,他給他們都大卸八塊都有可能。

盡管活了兩世,對於別人的生死,她還是無法置若罔聞,於是她幹嘛制止道:“萬萬不可啊,師父。”

“你這聲師父叫的倒是有幾分誠意,那你說該如何?”李老爹又用長指甲指著自己不省心的一雙兒女,“莫再說個讓他們二人打起來的主意。”

沈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解決,於是硬著頭皮道:“不若……不若讓沈生把這老虎送歸他主人處,可使得?”

“這麽說你還是要走?沈生!我到底哪裏對你不好了?”李芝靈又炸了鍋一般地質問道。

“不不不,二掌櫃,在下不走。”沈生連忙道。

“哼,不走還當如何,莫非要娶了這丫頭不成?”李昆忽然冷哼道。

“他娶我不行嗎?看不上你就是看不上你!”

“你……”李昆怒目而視,忽然氣急而笑,“好好好,那邊讓他娶你好了,趕快給我生個外甥玩玩!”

“生就生!”李芝靈道,說完就要拉著沈生往外走。

沈生一下子甩開了李芝靈的手,高聲道:“生個屁啦!”

洞中忽然安靜了。

沈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之後,簡直懷疑人生。倒是李芝靈開心的仿佛要跳起來,“哇,沈相公你終於肯說我們的話了,這樣才對嘛,不是你說的入什麽隨什麽,你終於學會說粗話啦!哈哈哈,爹明日便給我們辦婚事吧!”

“胡鬧!”李老爹斥責道。

“傻子!嗬。”李昆面無表情地嘲諷道。

沈生捂著嘴巴,懊惱不已。

李老爹意識到有了這兩個倒黴孩子怕是沒辦法好好說事情的,於是把他們趕出去之後,對沈生的提議做了一票通過。

只是和沈生預想不同的是,旋風寨派出了五大護法,表面上說是保護沈生,實際上是起到監視作用。讓她做了個“使臣”,送“貴賓”金焰虎“回朝”。

可李老爹千算萬算也料不到,自己的五大護法竟然全數淪陷。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可能快斷更了……因為拔了顆牙,感覺自己不是原裝的了,心塞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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