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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立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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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善清楚的從這位準東州首席眼裏看到了對自己的排斥和戒備。

站在沁善旁邊的梁隊有些遲疑,謹慎的開口說道:“大少,這是二少的妻子……”

“妻子?”傅宸易神色沒有波動,用不著旁人提醒,他也早就知道沁善跟傅晏川的關系,真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將她攔下來。

“寧小姐,還記得我對你的忠告嗎?”

“你想讓我離開他?”沁善眉頭皺起,對方對自己不友好,那她也沒必要將他當作狗屁首席來恭敬對待,她面色不禁冷了下來,“大少,謝謝你對我的提醒,我這些日子很認真的考慮過了,身份地位不合適又怎麽樣,我是他的妻子,這一點是不爭的事實,誰都不能改變,只要我跟他沒有分開的打算,任何人都別想強行拆散我們。”

或許是沁善的話語太過堅決,讓傅宸易微微有些詫異,眼裏閃過一抹異色,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不讚同的搖頭,“如你所見,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你跟晏川在一起,將會時刻面臨危險,或許哪天性命不保。”

沁善心頭微動,想了一下,越發堅定道:“我不在乎。”

她又不是被嚇到的,何況,她相信傅晏川有能力應對一切的危機,就像他說的,這種暗殺事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他所經歷的,她不知道是怎麽過來的,但今後,只要跟他在一起,他們就能夠一起度過險境。

傅宸易看著沁善毫不以為然的反應,眉頭更是皺了起來,加重語氣說道:“如果我說,最後會將晏川置於危險處境裏的人,是你呢。”

“我?”沁善眉梢微揚,滿是不解。

“寧小姐,你以為這兩天那些找上門來的殺手都是偶然?不,是因為你,原本晏川行事低調,從未洩露過身份,可是因為你的事情,他多次冒著可能洩露的風險,為你覆仇,報覆仇家,如果不是這樣,怎麽會讓那些暗處的人有所察覺,先後派出一批批殺手?”

沁善楞了楞,傅宸易眼裏的指責,讓她怔然,難道傅晏川現在面對的危險,都是因為她而引起的?

也對,在她翻案之前,傅晏川一直都是保持著神秘低調的形象,可是後來參與了她的事情,他好幾次都對外人暴露了身份。

是因為這樣,才讓傅晏川的那些仇家找了上來?

沁善心頭出現了一絲遲疑。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傅宸易將沁善的神情收入眼底,精銳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滿意,看來自己的話已經生效。

“你還是回去吧,就不用進去了,以後跟晏川保持距離,不然為了你的事情,他總有一天,會將自己置於死地。”

傅宸易說完,率先轉身,擡步往醫院裏走去。

身後,沁善突然開口叫住了他:“大少,等一下!”

傅宸易腳步微頓,遲疑的看向她,只見女人雙眸明亮,語氣清脆果決:

“我能不能進去,不是你說了算,是傅晏川說了算。如果他覺得我沒有資格留在這裏,那我立馬就走,絕對不會多留一秒鐘!”

沁善快速地說道,越過他,昂首挺胸地往裏面走。

就算傅宸易說的話有一點道理,她也不可能就這麽把傅晏川丟在這裏。

好不容易把他帶過來,要是就這麽灰溜溜的回去了,實在不符合她的作風,再說了,傅晏川遭遇暗殺的事情到底該不該算在他的頭上,還需要驗證,不是傅宸易片面之詞就說了算的!

這個鍋,她不背。

傅宸易看著沁善毅然的身影,沒有吩咐屬下強行將她組攔住,而是輕瞇了瞇眼,眸中閃過一絲冷芒。

……

“他多久能醒?”沁善看著醫生給傅晏川處理好傷口,起身準備離開,趕緊問道。

“這個說不準,二少不是因為重傷昏迷的,而是由於自身的暈血癥,輕微暈血癥只是幾分鐘就能恢覆,而二少情況比較特殊,要根據他以往的情況來參考,所以我也不好輕易下結論。”

沁善點點頭,目送醫生離開,這才轉向傅晏川,無聲地嘆了口氣。

看來沒有幾個小時,他是不會輕易醒過來了。

沁善想到在醫院門口傅宸易對自己說的那番話,心事重重地坐到病床邊的椅子裏,發起了呆。

躺在床上的傅晏川突然動了一下,沁善一驚,不得不收起思緒朝他看去,卻見他仍然是閉著眼的,只是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緊抓著床沿位置,手背上的青筋都在跳動。

沁善疑惑的看了看他,去掰他的手,準備給他放回被子裏,卻被他突然反手抓住,緊緊地攥在了手裏。

“傅晏川?”她試探的喊了一聲,男人沒有半點反應,顯然這只是他無意識的舉動。

沁善見他薄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說著什麽。

她小心翼翼的湊過去,幾乎將耳朵貼上了他的唇角,才聽到從他嘴裏輕微的吐出兩個字:“快跑……”

快跑?

沁善想起傅晏川之前暈血昏過去的時候,也說過這樣的話。

難道他每次暈血,都會做什麽可怕的夢?

沁善疑惑著想著,撤回了身子,重新坐進椅子裏,只是手抽不回來,只能任由傅晏川這麽抓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等待傅晏川醒過來的時間裏,沁善的困意也湧了起來,忍不住趴在床邊上,瞇起了眼睛。

許久之後,病床裏的傅晏川終於有了動靜。

他猛然一下子睜開了眼,漆黑的眼,眼裏泛著可怖的紅色。

夢中殘留的驚懼,讓他心頭悸然,久久未能平息。

當察覺到守候在床邊的人時,他楞了楞,遲疑著,擡起手,在她柔軟的腦袋上輕輕撫摸,心裏這才算是一點點的平覆了下來。

沁善被他的動作驚擾,悠悠醒轉,直起身來,揉了揉眼睛,“你醒了?”

傅晏川輕嗯了一聲,看了一眼被自己緊抓著的手,並沒有放開,而是朝胸口扯了扯,“你之前說了什麽?我當時頭暈的厲害,沒聽清楚。”

“我……”沁善看著傅晏川詢問的表情,想了想,“等我哪天有心情了再跟你說,你先把傷養好。”

傅晏川顯然有些不滿,唇角扯了一下,身體動了動,似乎是想要坐起來。

沁善立即去扶他,同時又有些不放心,“你要不還是躺著吧,腿上的傷口雖然不嚴重,但是這樣拉扯到傷口,裂開的話不容易恢覆。”

聽著她話語中透出的關心,傅晏川心裏面微微動了動,他黑色的眼眸裏盛出一分笑意,道:“你這是關心我嗎?”

沁善將臉別向一旁,咬了咬唇,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嗯”。

傅晏川眼中的笑意更深,在沁善的幫助下,他坐起身來,靠著身後的枕頭。

不一會兒,周誠敲門而入,他邁著輕巧敏捷的步子,走到病床前,對沁善和傅晏川彎了一下身,然後才恭敬的說道:“先生,那些人都已經處理好了。”

“你查到什麽嗎?”傅晏川隨口問道。

周誠正待開口,下意識朝沁善看了一眼,面色有一絲猶疑,似乎是在征詢傅晏川的意思。

傅晏川了然的點點頭,黑眸中有一抹幽光浮過,他對沁善說道:“你先去外面,我跟周誠談點事情。”

說著,松開了沁善的手,在她手背上輕點了一下。

傅晏川的意思擺明了是他們接下來要談的話不方便讓沁善知道,沁善心裏面有點不情願,但她也沒有說什麽,從椅子裏站起身來,朝病房外走。

沁善剛走出病房,就對上了迎面而來的傅宸易,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從她身邊走過,徑直走進了病房裏。

因為他的身份,沒有人能阻攔他,看著病房門關上,沁善有一種被隔絕在外的感覺,她搖搖頭無奈的笑了一下,將這種奇怪的感覺拋開,然後靜靜的坐到走廊邊的椅子上,等著裏面的談話結束。

等待的時間枯燥又漫長,這期間沁善好幾次拿出手機來看一看,等她第五次看完時間的時候,緊閉的病房門終於打開,周誠率先從裏面走出來,沒有往沁善這邊看一眼,而是腳步匆匆朝著遠處走去了。

緊接著才是傅宸易從裏面走出來,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他走到門外,腳步頓住,側目看向沁善,那淡淡的目光,帶著某種別有深意的意思,“寧小姐,你可以進去了。”

他語氣裏除了一如既往的淡漠,沒有多餘的起伏。

沁善也對他報以淡然的反應,點了點頭,越過他,進了病房裏。

傅晏川不在病床上。

沁善的視線在房間裏一掃,定格在立於窗邊的背影上。

她怔了一下,快步走過去,“不是說了不要亂動嗎,你怎麽還下床了,要是……”

傅晏川突然轉過身來,沁善的話語隨之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神情是沁善從未見過的冷峻。

“傅晏川,你怎麽了?”

“寧沁善,我的確太自私了,過去總是一味的將你強留在身邊。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嗎,我現在就給你。”

什麽意思……

沁善滿眼困惑,只聽他緩緩說道:“離開這裏,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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