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沒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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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咬我?”肖宇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可樂,在他們的生活中,可樂雖然時常耍賴撒嬌,但從來沒有如此反抗拒絕過他。

“張可樂,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是誰?你他媽的今天從這出去,以後就別想再進來。你以為我肖宇軒的家想進就進像出就出啊,滾!”肖宇軒被深深的挫敗感沖昏了頭,沖著可樂大吼。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可樂忽閃著大眼睛滿眼含淚憤然離去的樣子會反覆在肖宇軒夢裏徘徊。

可樂不知道怎麽晃回自己租住的屋子,好像所有的魂魄都離開了自己的身體,眼淚止不住的流淌。

雖然不停的對自己說,男人不該這樣,只是一段感情沒有了,但都止不住奔湧出來的淚水。

可樂呆呆的坐在床邊的地板上,把自己蜷成一團,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前方。原來失戀這麽難過啊。

前一世的自己也不是沒有戀愛失敗過,但那時以婚姻為前提的戀愛,摻雜了太多的計較得失,分了就分了從來沒有如今天一般痛徹心肺。

這個時候可樂才沮喪的發現,自己太投入了,如一個海貝,對著自己最信任的伴侶打開了包裹著保護著自己的硬殼,露出了最柔軟也是最脆弱的部分,結果這一刀,真他媽的要命。

可樂給了自己一個下午來哀悼自己失去的愛,他還記得自己現在當務之急不是陷在情緒裏面,而是要好好工作,掙錢養家還錢。

肖宇軒的話如一把利劍深深刺傷了他,是啊,自己是什麽東西,一個玩物?還是一只寵物?可樂知道自己不該這麽想,這種想法會讓自己的心鮮血淋漓,也許只是肖宇軒的一時氣話,誰在氣頭上都做不到口出善言的。可是可樂寧願自虐,一定要往不堪的那個方向想,只有這樣,才能絕了自己的念頭。

李浩君發現,那個拼命三郎的張可樂又回來。白天上班晚上加班,一個人幹了三個人的活他們組的進度飛快。可是他下面的設計師就有點吃不消了,雖然可樂從來不拉著他們加班,可設計師們不能天天看經理不下班,自己就走吧,可是陪了幾天發現陪不了,這尊大神屬於幹活不要命呀。

李浩君擔心可樂的身體,化身田螺姐姐,每天給可樂送晚飯,他看可樂的狀態相信只要自己不送飯可樂會完全會忘記人還要吃飯這件事。

現在林翔按照每天三頓的給可樂發微信,弄的可樂不勝其煩。可樂知道自己的心真的很小,現在他的當務之急不是用一段感情替代感情,而是幹活養家。

和肖宇軒結束後,可樂曾認真審視了他和林翔的感情,那更像是少年時的夢,

林翔對於他就像天上閃爍的星星渴望而不可得,現在林翔依然在為了追尋自己的理想而不停飛翔,而可樂自認無法跟上他的腳步,也沒有那個心境。他只是想做一個過著普通生活的普通人。

對於肖宇軒可樂並不擔心,雖然分開的姿勢的確難看,但基於他對於肖宇軒的了解,肖宇軒絕對是一個拿得起放的下的人,每次失戀只需要一次買醉和吐槽就可以滿血覆活,只是這次自己不在身邊,他又要向誰傾訴。

好在,工作是治療失戀的良藥,沈浸在工作裏面就不會糾結於情感的挫敗。

肖宇軒也覺得自己可以放下,對於他來說感情只是生活的調味品。有,滋味鮮美;沒有,只是寡淡些,但並不難熬。可是,這次一切都不對了。可樂走了,他的心好像有一塊地方被挖空了。

開始,肖宇軒是憤怒的,他覺得對可樂不薄,不理解他的離去。雖然,他很後悔對可樂惡語相向,但他不想去道歉。他不願意低頭,他找了身邊的朋友,喝了好多次酒,可是就是沒有放下,依然會不甘,依然會思念。難道,是因為陪他喝酒,聽他吐槽的那個人不是可樂?

每當他閉上眼睛,就看到可樂受傷的表情,讓他心痛,懷裏少了那個總喜歡抱著自己的人,讓他無法安心睡去。他又開始去夜總會,酒吧,想要再找個可心可口的人去填上那個缺口。可是,當看到一個個幹凈漂亮的男孩來到面前的時候,又完全沒有了興趣。

一個月他過的渾渾噩噩,從開始的憤怒,一點點到失落,到懊惱,到後悔。為什麽不肯哄哄他,可樂的心那麽軟,當時說一句軟話,好好哄哄也許他就會回心轉意。

早上他會想那個小東西是不是有人叫他起床?有沒有人給他做早飯?晚上會擔心那個小糊塗蟲會不會因為偷懶而不吃晚飯。他在算計他多久會消氣,會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

一個多月後,肖宇軒收到了一個短信提醒,是他其中一張□□的進款提示,顯示有六萬七千元的進款。肖宇軒非常疑惑,這是和可樂住在一起之後,他重新辦的送給可樂做家庭開銷用的,當時可樂拗不過他就留了下來,但裏面的錢卻從來沒有動過。可樂走的時候把這張卡也留了下來,除了可樂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別人。

他很想打電話問問那個別扭的人,到底在幹什麽,想到上次的不歡而散以後,可樂就把他的電話全都拉黑了,包括可樂知道的所有肖宇軒的辦公電話,微信短信,斷的相當的幹凈。

下午的時候,肖宇軒總算看到了解釋。那是可樂發給他的一封電子郵件:稱呼是客氣而疏離的肖先生,感謝您一直以來我的幫助,以及這一年您對我的照顧,也感謝您願意繼續借房子給我的家人。我清算了一下,在不計算利息的前提下,我欠您五十一萬元,這六萬是去年我一年的存款,這樣還欠您四十五萬,暫時還無法一次還清,每月還五千元,我家人住的房子,每月付您租金兩千元,當然這也許遠遠不夠,但暫時是我能負擔最大的可能了,希望你能諒解。每月十七號日發工資後一日,也就是十八日,我會準時把錢匯到您的這個賬戶。再次感謝您一直的對我的包容。落款是張可樂。

明明可樂的郵件語氣謙和,姿態也很低。但肖宇軒看完,憤怒的只想罵人,他不缺錢,最不缺的就是錢,這個別扭的可樂到底要幹什麽?他以為只要把錢還給他,他倆就真的可以當成什麽也沒有過?為什麽一定要和自己斷的如此幹幹凈凈,為什麽一定要和自己算得清清楚楚。他憑什麽,他以為他是誰,他又把自己當成了什麽。肖宇軒的給可樂回了一個郵件:錢已經收到,但是具體的細節需要面談,明天周末,下午三點,我們在家談。

很快,可樂的郵件也回了過來,肖先生,如果您覺得有什麽需要調整的,還是在郵件裏面說吧,明天我很忙。以後也很忙。

忙,這的確不是可樂的托詞,可樂忙著上班,加班之外,還在兼職做一些外面的設計,當然是和他本身業務無關的平面設計,無他就是為了多賺一點錢,現在他的公司收入不錯,但一個月還那麽多的錢依然壓力很大。更別提他還要負擔自己房屋吃穿,不多做點,跟本不行。

可樂有時候也在承認自己這是自虐,他這麽逼著自己,一方面他的確不願意欠著肖宇軒的錢,欠著肖宇軒的情,另一方面,也在逼著自己接受這個現實。

肖宇軒又連續給可樂發了好幾封郵件要求見面,都石沈大海。開始還能好言好語,後來直接言語威脅,但都沒有用,可樂一封也沒有回,就好像他倆從來沒有聯系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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