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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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城市,任何一個地方也比不上繚斯來的讓人舒坦,夜晚霓虹彩燈璀璨的照耀下,這裏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當男男女女聚在一起,眾情於聲色中,夜夜笙歌,美好的夜晚,只有在這裏才能拉開序幕。

繚斯的包廂裏,黯淡的燈光看不清人臉上的神色,金貴奢華的裝修,恍惚得人睜不開眼,而千夜,躺在男人的懷裏,借著酒勁,她把手裏的酒罐向男人,臉上含著迷醉的笑容,男人一手扶住酒杯,低頭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另一只手則肆意的探進千夜的衣服裏,四處探尋,他看向懷裏的女人,嫵媚的眉眼,嫵媚的唇型,只要是男人,環抱著這樣的女人就直直讓人有想要一口吞下,可是他眼裏卻沒有任何情欲的欲望,黑色的瞳仁,只有像狼的野心一樣的追逐的癡狂。

而千夜躺在男人的懷裏嬌媚的嗔笑著,卻好像對衣襟裏的手仿若未覺。

男人將千夜摟緊,在她耳側低語,“千夜,等會有個重要的人物要來,你可要好好表現。”

溫熱的氣息吐著敏感的耳邊讓千夜有些不自在,她另一只手攬住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把玩著手裏酒杯,殷紅的液體閃著異樣的光澤,她的指甲染成鮮艷的紅色,在屋內唯一亮堂的幾縷燈光照到,閃出別樣的妖媚,“哦,”千夜挑眉,懶懶的聲音說不出的悅耳動聽,“那我有什麽好處呢?”

她挑眉的動作讓男人有種欲罷不能的沖動,撩人的聲音更讓人直吞入腹,男人更緊的攬住她的腰肢,湊近她的耳朵,“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

千夜笑,笑的嫵媚動人,但笑意未達眼底,“金董可要說話算話哦。”她並沒有把男人的話當真,因為她向來知道,女人,不過是男人貨物。

金董揚唇,“當然。”

金色包裹鑲嵌的紫玫瑰門被打開了,黑色大理石地板反射著天花板上水晶吊燈的璀璨,柔黃色的燈光裝進粒粒飽滿的水晶掛墜中,如瓔珞般垂下,點點星光,照亮滿室柔和。

金楚齊的助理們簇擁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男人一身銀灰色西裝,冷俊的面容,淩厲飛揚的眉,桀驁不屑的眼,高挺的鼻,還有薄翼緊抿的唇,以及與生俱來的高貴如神袛般的氣質,讓他與這縱情聲色的繚斯有著種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但身上散發的光芒萬丈卻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不敢靠近,只能遠遠註視。

千夜看著那極度陌生的身影,歲月,是個好東西,讓人變得如此徹底。

池歐進來之後,金楚齊放下懷裏的千夜,也站起來迎接,兩個同樣的商界翹楚,同樣指點江山的淡漠氣質,讓他們都有高人一等的與眾不同,金楚齊伸出手,五指微屈,啟唇,“池總,恭候多時了。”

池歐也伸出手,回握,薄唇輕啟,不帶任何情感,“金董,久仰。”

兩個人,同樣的光芒萬丈。

金楚齊淡淡一笑,聰明的人從來都不多言不多語,指了指身前的位置,“池總,請坐。”

池歐淡淡掃了一眼金楚齊旁邊的千夜,緩緩落座。

待池歐坐下之後,金楚齊打了個漂亮的響指,一群著裝性感的女人魚貫而入,繚斯是有名的夜總會,漂亮的女人不在少數,尤其是性感的尤物,美麗的女人們按著以往的慣例,走到池歐和金楚齊身邊,發揮著自己獨有的魅力,使勁渾身解數想要討好男人。

“金董還真會找地方。”池歐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端著酒杯緩緩轉動杯身,對於身邊一直挨著的金發女人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沒有任何表示。

金楚齊不敢茍同,“這算什麽好地方,這些女人,和你親身體會過的,那可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金董說笑了。”池歐道,他對女人雖然從來不克制,但也有底線。

“我讓人送去的計劃書,池總還滿意嗎?”

池歐沈吟,“寫得很好。”看完那整本的計劃,池歐已經了解的大致的流程,過百億的投資對ACer集團而言的確是個大項目,但是ACer上下的高層經過幾次的商討也有了結論,投資大意味著風險大,但,作為商人,每一次交易都應該做好全軍覆沒的準備,投資就像賭博,無論在手的資本多少,你賭得越大,雖然贏得越多,但是相反,失去的也就會更多,那就看你有沒有搏一搏的勇氣了,但,池歐最喜歡的就是刺激,勇氣,更是從來不缺。

池歐輕輕勾起嘴角,“合作愉快。”有時候,商人,就是這世上最瘋狂的賭徒。

他們,果然是同一種人,金楚齊舉杯邀酒,“合作愉快。”

默契,永遠不需要太多語言。

池歐擡起酒杯,一口飲盡。

“既然這樣,那今晚,我在送你一個禮物吧。”說完,他把千夜推出去,“今晚你可要好好陪陪池總。”

千夜微笑,點頭,意料之中。

千夜坐在池歐的車上,他們並排坐在後座,她看向外面的風景,夜的深邃總有一種魔力,讓人不斷的想沈浸在裏面,她並沒有表現得很親昵,其實,作為一個職業小姐,她很失職。

但是,她還是要先開口,不能讓客人覺得自己不盡職,“池總定好地方了嗎?”客人,多麽諷刺的一個形容詞,他們曾經那樣熟悉,現在又這樣極度陌生。

池歐轉過頭來看著她,深邃如大海的眼睛有著她看不懂的神色,像是不解,又像是無奈,但僅僅一瞬,轉瞬即逝,快得讓千夜以為自己看錯了,快得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池歐看著他濃艷的妝容,冷冷的說,“你看起來很不情願?”

千夜她彎唇,展顏,露出一個足以震懾萬千神佛的笑容,“是嗎?”原來,她並沒有想像中堅強。

池歐瞇起眼睛打量她,“我不喜歡強迫人。”

千夜直視著他的眼睛,“池總為*瑜,我為錢,各取所需,不算強迫。”

“各取所需,你倒是直接。”

“我想池總也不喜歡太委婉的人吧。”

“你倒是很了解我。”

千夜在笑,笑的很明媚,她趴在他的肩上,身子離他很近,池歐甚至能夠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如果能夠認識像池總這樣的人物,我求之不得。”

這次,她能清楚的看到池歐眼裏一閃而過的鄙視,那樣明顯而又不加掩飾,但是她卻卻不難過,因為,連她都厭惡這樣的自己,又何況別人呢。千夜猜想,暗黑的燈光,他也許連她的長相都沒有看清楚,也是,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從來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更何況是投懷送抱的*,他又怎麽會有精力去記住誰呢。

池歐湊近她,用手捏著她的下顎,薄唇輕啟,“你是金楚齊的人。”

因為他的靠近, 千夜甚至能夠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涼薄的味道,放開搭在他身上的手,“沒有啊,我又不是要立貞節牌坊的貞潔烈婦,也沒有打上是誰的標簽,不算是。”

池歐放開千夜,問,“那你和金齊楚是什麽關系。”問的隨意。

千夜微笑,從皮包裏拿出一根煙,熟練的點燃,她喜歡看淡淡煙圈在眼前散去,“他是我的客人。”說完又補充一句,“常客。”

果然,她的這句話惹火了池歐,冷淡的視線最後從她身上掃過,那麽冰冷的視線,讓人如墜冰窖。

池歐吩咐司機停車,司機猛的踩住了剎車。

池歐看也不看她,“下車吧,我不碰被碰過的女人。”

千夜看向窗外的人流,泛黃的霓虹彩燈照在過往行人的身上,那般冷清,但轉過頭來說出的話就變成了調侃,“這樣就把女士趕下車,池總似乎不夠紳士。”

池歐的鄙夷,從來沒有這麽明顯,從錢夾裏拿出一疊錢,扔到她身上,“下車。”

千夜看著那疊錢,蒼涼一笑,最後接過那疊錢,在唇邊輕吻了一口,“謝啦。”

車子從她面前開走,千夜看向早已不見蹤影的道路,手上的那疊錢沈甸甸的,她知道池歐出手,從來都很大方,從前是,現在更是,她的手驀然抓緊那疊‘報酬‘,自嘲一笑,莊沐尹,該死心了。

路邊孤獨的路燈,照射著她孤獨的身影,昏黃的顏色,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池歐,我擔心爸媽不讓我們在一起。”莊沐尹擔憂的說,“爸媽說希望我好好念書,將來出國留學。”

池歐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傻瓜,都已經大學了,談戀愛又不影響念書。”那時的池歐,陽光帥氣,一個笑容就足以迷倒全世界。“別怕,要是教授他們問起來,一切都有我呢。”

父母都是學校裏面的教授,談戀愛這件事盡管在大學很常見,但是在沐尹那樣書香門第的家庭裏,還是不崇尚的,那時的莊沐尹也天真可愛,未經世事,當真的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他說的,便就是一切了。

“嗯,有你我就不怕。”莊沐尹篤定的說,為了表現得確定,還重重的點了下頭。

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千夜走在人行道上,身邊都是來來往往的車流,還有連續不斷鳴笛聲,十寸的高跟鞋把她的腳已經磨破了皮,可是她恍若未覺的走著,青春,那些回不去的日子,就像被火燙過的皮膚,傷好了,疤還在,回不去了,曾經的美好,她再也回不去以前那個懵懂的莊沐尹了,現在的她,只能靠厚重的粉底遮住她的歷經滄桑,曾經的創傷,也只能用微笑來加以掩飾,只有時間的洗禮,人才能變得懂事,才能變得滄桑,可是時間的洗禮,終究是代價太大。

她仰望著天空,看著天上的繁星點點,“對不起。”她大喊,爸媽,對不起,曾經的年少輕狂,換來今天的任人輕賤,青春留給她的代價,太大,此時此刻,除了對不起,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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