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9章 混合逼婚

關燈
蕭逢君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著眼前身著雲白色宛煙羅長裙的少女。她發現,書雲箋的容顏雖然不及那四大美人絕色,但耳,眉,眼,鼻,唇,每一部分都很精致,最漂亮的是她的眼睛,像是純粹的黑色,但是卻又映入了不知何處而來的光華,如碧水寒潭中倒映出來的三兩枝淡薄梨花,透著很古雅很安靜的氣息。

看著她,蕭逢君腦海中慢慢浮現出一個身影。

那個人與她並不相熟,雖然從小到大便相識,但只算是相識的陌生人。

那個人的事情,她幾乎一無所知,只記得他時常穿著青色衣袍,長什麽樣完全記不清,而今日她才看清了他的相貌,可用淡若遠山,絕代清華八字形容。

那個人知道了所有,可是卻要娶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

那個人在她看來,比其他男子都要好。

沈默了很久,蕭逢君緩慢抿了抿唇,答道:“我嫁,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這個條件是對哥哥提的話,我去喊他過來,若是對我,逢君姐姐就直接開口吧!”書雲箋緩緩起身,站在臥榻前等待著蕭逢君的回答。不管是對誰的條件,她在漪蘭殿呆的時間夠久了,也該離開了。

“我的條件很簡單,對郡主說應該也可以。”

“什麽條件?”

蕭逢君嘆了一口氣,仰頭看著上方,聲音聽起來有些虛渺,但卻又異常堅定:“我想在成親前再去一次天垣寺,無止沒有墓,我想祭拜他都無處可去,只能去他生前的地方看看。這次過後,我不會再提及他半個字。”

書雲箋看著她,看了大概一刻鐘後,點了點頭:“這個條件我答應,我會讓哥哥帶你去天垣寺,不過得在成親之後,逢君姐姐應該很清楚,你在成親前去天垣寺一定會被人詬病。對了,在成親前,去另外一個地方吧!”

她想到黑無常,便覺得有個地方比天垣寺更適合蕭逢君前往。

“什麽地方?”蕭逢君出聲問道。

書雲箋束起中指附在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到時候,逢君姐姐就知道了,我先走了,你好好調養身子,等到時候,做個最美的新娘。”

從漪蘭殿出來,書雲箋發現書靖幽已經離開,但蕭臨宇與容洛並沒有走。

兩人坐到一邊的石凳上,前方的石桌擺放著酒水,他們此時正在一邊對飲,一邊鬥嘴,看著極為愜意。但這兩人都是高手,一聽到有靠近的腳步聲便轉快速的轉過頭。

“紹敏郡主出來了,我們把一兩銀子擺出來吧。”蕭臨宇說著,便從懷裏掏了起來,等書雲箋坐下之後,才慢悠悠的掏出一百兩銀票放在面前的石桌上。

容洛看了看他,將一錠十兩的銀子拿了出來。

之後,容洛和蕭臨宇同時看向書雲箋,異口同聲的問道:“紹敏郡主(雲兒),蕙櫻公主答應嫁了嗎?”

書雲箋被他們此時的默契弄得有些後背發涼,特別是蕭臨宇,他的神情看起來就像是戲弄獵物的野獸,看得書雲箋有些發毛。

“表哥,小王爺,你們問此事做什麽?”書雲箋倒也沒有準備隱瞞此事,但她在說之前,還是想先弄清眼前這兩人的意圖。

容洛端起琺瑯彩墨地花鳥紋酒壺,給最後一個空酒杯倒滿了酒,然後遞給了書雲箋。她接了過來,正準備喝的時候,就聽到容洛溫雅平和的聲音。

“我和阿宇在打賭,賭你能不能勸服蕙櫻公主嫁給靖幽?”容洛飲了一口酒,雙眸盯著書雲箋看。“雲兒,這場賭,到底誰勝了,你總得給我們結果吧!”

書雲箋‘哦’了一聲,擡起酒杯喝酒,一口飲盡之後,她手指拈著空酒杯慢慢的轉動,唇角笑意如火一般肆意張揚:“我人品好,自然馬到功成。”

她剛說完,容洛便向蕭臨宇伸手,“拿來。”

“給你。”蕭臨宇將一百兩銀票放到容洛手中,待容洛收到懷中時,他語氣幽幽的補了一句:“沒有零碎銀子,記得還我九十九兩。”

他剛說完,容洛原先放在石桌上的十兩銀子直接向他砸了過來,同時還伴隨著容洛平和但又暗暗含著一絲怒氣的言語。

“還差八十九兩,過兩天給你。”

“八十九兩聽著多奇怪,給整的吧!九十兩。“蕭臨宇拿著那一錠銀子,慢慢悠悠的向上拋來拋去。

容洛白了他一眼,問道:“我若是給你九十兩,我們這賭的賭註有意思嗎?”

“也是。”蕭臨宇點了點頭,將那十兩銀子收了起來。隨即,他註意到書雲箋在看自己,便朝她看了過去,笑著問道:“郡主有事嗎?”

“你們賭註是一兩銀子,有意思嗎?”書雲箋想著他們剛才的對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蕭臨宇對著書雲箋眨了眨眼睛,十分隨意的答道:“一兩銀子,就只是為了意思意思,聚賭可不是好事,我們這麽純良,自然不會做壞事,只是玩玩而已。”

“不過小王,你為什麽會覺得?我不能勸服逢君姐姐。”書雲箋有些奇怪,她覺得按照蕭臨宇這個隨意的性子,應該不會這般選擇。

“小王沒有這麽覺得,相反,小王認為紹敏郡主一定可以勸服蕙櫻公主。”

一聽這話,書雲箋更加不解:“小王爺,我糊塗了,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蕭臨宇轉頭看了容洛一眼,清雋秀逸的面容在宮燈光芒映照下,仿佛清晨被明日光輝照亮的青竹林,竹木疏影橫斜之間,淡薄的霧氣與道道被竹木錯開的日光交匯,呈現出一片朝暉清淺的淡雅美景。

“小王的確是覺得紹敏郡主可以勸服蕙櫻公主,不過阿洛也是這般認為,可是我們兩的想法一致,這個賭便玩不成了,所以小王就選擇紹敏郡主勸服不了蕙櫻公主,這樣一來,不就有得玩了嗎?”蕭臨宇看著書雲箋微笑,而他的笑容書雲箋覺得自己大概很長時間都不會忘記。

在自己朋友被長輩算計之時,在一切都還未波瀾平息之時,他像個不谙世事的孩子,純粹而又單純的微笑。和最好朋友之間定下必輸的賭局,選擇與自己所認為現實背道而馳的東西,很像……像一個享受失敗與游戲的惡魔,殘虐而又驚艷。

書雲箋看了蕭臨宇很久,眸色似乎比此時的夜色更加幽深。直到容洛出聲打斷,她才恢覆如初,與兩人對飲。

“阿洛,你說表叔叔會不會同意靖幽和蕙櫻公主的婚事?”蕭臨宇一邊飲酒,一邊詢問。

容洛想了想,搖頭:“此事說不好。”

“那要不要再賭一次?”蕭臨宇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唇角洋溢著深遠而又邪氣的微笑。緊接著,他看向書雲箋,問道:“紹敏郡主要不要加入我們?”

書雲箋搖頭,目光水波不興,“過程如何,我們暫且不論,但皇帝姑父,他一定會同意此事。”

“郡主,這麽確定?”蕭臨宇的眼眸中閃爍著興趣的光芒。

“不過大概要在司隸監掌印人選的聖旨下來之後才會同意。”書雲箋冷冷一下,聲音變得漠然。“我們這個皇帝陛下,只有在不影響自己利益的情況下,不被人違抗的條件下,才會想起要好好對待自己的親人。”

蕭臨宇和容洛喝酒的動作幾乎在同時停滯了一瞬間,表情也僵住了剎那。但這兩人很快就恢覆如初,一點也看不出剛才的異樣。

“雲兒,皇上是九五之尊,以後不要在人後議論他半句。”容洛的聲音有些冷厲。

蕭臨宇讚同的點了點頭,擡手指著自己,語氣似乎很認真,又似乎只是在玩笑。“特別是像小王這樣的外人,郡主就更不該在這樣的人面前提起皇帝表叔叔的半句不是,否則會給人機會害郡主的。”

書雲箋的視線在兩人的臉上來回轉了幾次,神情不溫不火,格外的安和平穩。她對著兩人微笑,聲音格外清冷的問道:“表哥,小王爺,你們會將我剛才說的稟告皇帝姑父,以此來害我嗎?”

“當然不會。”容洛立刻答道。

蕭臨宇看了容洛一眼,回答:“看在阿洛的面子上,不會。”

“真恩愛啊!”書雲箋幽幽的說了一句,語意深遠。

容洛知道她又在開自己和阿宇的玩笑,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蕭臨宇看著容洛這動作,忍不住笑了起來,對著書雲箋道:“郡主,你有沒有覺得你家表哥最近瘦了?再瞧瞧小王,小王最近也清瘦了不少。”

“我來瞅瞅。”書雲箋應了他一聲,目光盯著容洛和蕭臨宇,看了有一會之後,她搖頭,“沒看出來。”

蕭臨宇用格外同情的眼神看了書雲箋一眼,然後對著容洛,很可惜的道:“阿洛,紹敏郡主這丫頭年紀輕輕的,怎麽眼神兒這麽不好使啊!”

容洛難得讚同他的點了點頭,“的確眼神不好使。”

書雲箋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有些無語的舉手投降,“好了好了,表哥,小王爺,有什麽事要告訴我就直接說吧!這麽拐彎抹角的,我怕!”

“你怕個鬼啊!”容洛瞥了她一眼,語氣幽幽。這之後,他大概沈默了有半刻鐘,才慢慢仰頭看著黑不溜秋且完全沒有月亮的天空,做出了一副對月流淚般的憂傷模樣。

“我和阿宇被逼婚了,還都是親王府與貴族世家混合逼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