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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玄衣玉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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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臨宇望著不遠處的書雲箋以及北陵青,低低的笑著開口。日光透過桐花花葉間的縫隙延綿而下,於蕭臨宇清俊的面容上旖旎生輝,仿佛一色清華的翠竹,清輝雋秀。

說完這話之後,蕭臨宇看向北陵絕,唇角的笑意如同清風,愜意而又逍遙無極。“其實你心中是知道的,不過人皆有執念,九皇叔是,紹敏郡主是,汝寧王,你亦是。”

對於蕭臨宇的話,北陵絕眸色更暗,他看著書雲箋在北陵青身邊與自己身邊的不同,半響後,涼聲道:“既是執念,便是放不下的東西。”

“的確!”蕭臨宇應了一聲,唇角的笑意變得更加意味深長。“不過,小王覺得,九皇叔不會讓汝寧王的執念得逞,汝寧王到最後可能還是什麽都得不到,一如最初,無任何變化。”

此話才剛落音,北陵絕忽而一笑,清俊秀美的容顏仿佛一色盛放於漫天雪舞中的白色冷梅,出於雪色,隱於雪色,雖飄忽不定,卻清雅出塵,色若春曉。

他轉過頭,眸色深暗的看著蕭臨宇,聲音涼淡:“人生苦短,相思苦長,紅塵萬事也不過泯於生死一剎,我的執念因而她生,由她而滅,錯過與邂逅,都只由她主宰,旁人幹涉不得。”

“這意思是一切都由紹敏郡主決定,是嗎?還真是深情。”蕭臨宇隨意的說了一句,便沒有再說其他。他走到一側的容洛面前,與容洛一如既往的鬥嘴尋趣。

此時,書雲箋和北陵青鬧了一番之後,又和好如初,她正欲回到北陵絕身側時,發現周圍女子看她的目光,頓時出聲取笑起北陵青。“臭狐貍,站在你旁邊好可怕。瞧瞧你的魅力,那一個個的大美人可是想將我生吞活剝了。”

“放心,沒人敢動你,如今不僅皇兄、皇嫂寵你,連太後也對你刮目相看。敏敏你如今在天垣,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北陵青輕笑了笑,低柔的說道。

書雲箋聽到此話,立刻挑眉看他,道:“臭狐貍,你既然說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那你快點送些風雨來給我。”

“今日怕是不行。”北陵青看著此時的天色,微笑了笑道:“等到哪日我觀天象有風雨欲來,定然會提前告知於你,送你剛才所要的風雨。”

書雲箋並未將此話當真,只認為是北陵青的玩笑。輕點了一下頭,她笑道:“好啊,我等著。”

說完此話,書雲箋便走向北陵絕。而一邊的女子見北陵青身邊沒有了擋事的書雲箋,皆都想要靠近於他。然而只是心生念頭,卻沒有一女子敢靠近北陵青,就連長公主蕭綻顏,亦是如此。

北陵青對於宮宴,各府的宴席雖然都會應邀參加,但他永遠都只是一人獨立於遠處,好似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世上的萬事,都提不起他的一絲興致。就算有人靠近他,想與他說話聊天,但北陵青永遠只是沈默,久而久之,便無人再敢靠近,只是遠遠的看著,不敢打擾他半分。

在睿王府的花園中,眾人談天尋樂至午時,便移身至宴席設立之初。

蕭臨宇這人很隨意,他的生辰宴席是設在睿王府後院的桐花林中。雖說睿王府的花園裏也有桐花,不過卻不及桐花林中景色優美。

此時的桐花林,明日光影交錯,微風徐徐清寒,樹上桐花盛放、雕零,盛極一時的麗,與落紅孤零的美交匯,旖旎逶迤出一種無言訴衷的風華。半空中,桐花紛飛若蝶,隨風而舞,周圍的地面更是積落了一層慘艷淒麗的桐花,仿佛桐花的湖面一般。

宴席的座位是按照眾人的身份來安排的,蕭臨宇今日是主角,自然是位於最上方,而北陵青在今日來的這些人中地位最高,輩分最高,所以與蕭臨宇同坐一方。

之後便是蕭延嗣、蕭暮寒、蕭陌淺、蕭景疏以及蕭華筵五人,與他們對面而坐的皆是二人同桌,蕭綻顏與蕭媚笙,書雲箋與書靖幽、容洛與容輕暖、桓墨玉與桓知薇、桓盈瑯和書月樓,除此之外,北陵絕、容琛、高穎等其他來客則是坐於這些人的後方。

開始之時,眾人一同向蕭臨宇祝酒,飲完一杯後,蕭臨宇便讓眾人自便。他的性子向來隨意不拘,所以宴席上的表演皆是很隨意的民間把戲。不過對於看慣了宮中教坊表演的這些人來說,倒也不失為一個新鮮玩意。

一番歌舞之後,蕭綻顏突然站了起來,走到書雲箋面前,將一張紙放於那紫檀木雕回紋桐花長桌上。

“紹敏郡主,本公主一直忘了將那個六指怪物的賣身契給你,今日來此時剛好記起了這事,便帶來送於你。”蕭綻顏看著書雲箋,美麗的容顏上滿是笑意。

她身著丁香色白蝶花卉紫色滾邊上衣,配著一件月青色大朵簇錦團花芍藥紋錦長裙,腰間束著一條妃色蟬翼紗,紗布系成一個仿若玫瑰的花樣。青絲挽髻,配以流蘇步搖,銀箔玉飾,華美之中,更加一抹明艷之態。

聽到蕭綻顏的話,書雲箋擡手拿起那張賣身契,隨意看了看後,輕笑著道:“多謝長公主割愛,君顏那丫頭雖然與常人有些不同,不過倒是有著一手好的廚藝,滿足了雲箋的饞嘴。”

“那真是極好。”蕭綻顏又是一笑,美麗的容顏如花一般嬌艷動人。她轉眸看向坐在後方不遠處的北陵絕,聲音悅耳如歌,語氣幽然:“不過紹敏郡主最近當真是喜事連連,既尋到了滿意的婢女,又尋到了如意郎君,本公主當真是為你高興。不知道紹敏郡主和汝寧王,準備何時向父王奏請賜婚?”

此言一出,楚夢覺的臉色頓然一沈,眼底流瀉著刺骨的悲哀。她轉頭看著不遠處的白色身影,心口之處猛然的一陣抽痛。

蕭綻顏這話讓書雲箋感覺有些奇怪,她很清楚,按照蕭綻顏的性子,自己的事情,蕭綻顏是沒有什麽興趣,更不會在眾人面前提起。除非,蕭綻顏有別的目的。

想到自己與北陵絕的事情,此事若是成真,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鴻毛之輕,但是,對於某個人來說,卻是痛苦萬分,那人便是喜歡北陵絕的楚夢覺。所以,極有可能,蕭綻顏這話是說給楚夢覺聽得,至於理由,大概是想要與楚夢覺合作,一起對付自己。

“長公主多心了,我和北陵絕的事情,我們自有分寸。”書雲箋語氣淡淡的回了一句,聲音溫和不變。

蕭綻顏望著書雲箋,唇角笑意連綿,為她美麗的容顏更添了一分輝光。“要是紹敏郡主和汝寧王願意,本公主倒是有這個時間,不如由本公主去替你們請旨賜婚,如何?”

“此事不必勞煩長公主,很快便是選秀之日,到那日相信有不少人會被賜婚,我會在那日親自向姑父請旨,為我和北陵絕賜婚。”書雲箋對於蕭綻顏此時的熱情,只是依舊不溫不火的態度。對於蕭綻顏的別有用心,書雲箋並不想在意,反正北陵絕,她是嫁定了,會不會有人傷心?她不想去此事。

聽到書雲箋之言,蕭綻顏只是一笑,點了點頭:“聽紹敏郡主這麽說,本公主算是明白了,等到那日……”

蕭綻顏的話還未說完,瓷器碎裂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眾人循聲望去,便見坐在上位的北陵青站了起來,雪色錦袍上被浸濕了一片。此時,北陵青正擡手撫著輕拂著錦袍,他玉白的手指在雪色錦袍上拂動,指尖流曳的玉白光輝,仿若細碎的血光,仿若傾瀉的月華。

“九皇叔,這附近便是小王住處,九皇叔若是不嫌棄可以去換上小王的衣裳。”蕭臨宇支撐著下巴,看著離他最近的北陵青,唇角笑容深遠邪氣。

“不用了,我讓侍衛回景王府取件衣袍來便可,不過得借小王爺的住處更換,不知可否?”北陵青並未看蕭臨宇,只是看著眼前,唇角似笑非笑,目光深不可測。

蕭臨宇點頭,笑道:“自然可以,九皇叔輕便。”

“嗯!”北陵青從宴席間離開,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此時,被打斷的話語的蕭綻顏沒有再說話,她深深的看了書雲箋一眼,眸色開始起了變化。隨後,蕭綻顏不發一言,回到了座位之上。緊接著,宴席中人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發生一般,繼續喝起酒來。

這之後,大概過了兩刻鐘,離席的北陵青才緩步徐行而來。

他又換回了尋常時刻的玄色錦袍,如墨夜一般沈暗幽邃的色彩。在這般黑暗的顏色下,北陵青雪白的肌膚之上煥發著極為清潤柔和的光彩,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匪君子,溫潤如玉。

待北陵青回到座位上時,眾人才發現他的額間不知為何貼上了一朵五瓣櫻花,色彩輕暖淡粉,如精致的妝容一般,讓北陵青的臉容更加如玉似畫。

見此情形,書雲箋幾乎是脫口而出:“錦衣雪華傾天下,玄衣玉貌絕色妝。。”

此言一出,眾人皆楞是一楞,怕都是沒有想到書雲箋竟然會說出這般恰當合景的言語。

先前的北陵青,一件雪色錦袍,雪華玉顏,的確是傾盡天下。而如今他玄衣如墨,再加上那似精致描繪妝容一般的櫻花,也的確很符合玉貌絕色妝五字。

“啪啪啪……”蕭臨宇輕輕鼓掌,笑看著書雲箋,言語隨意:“郡主,其實你也挺有才學的嘛!這句話說得好,說得真好。”

“阿洛,別拍馬屁,我聽著耳朵疼。”蕭臨宇話剛落音,容洛立刻出聲說話,言語隨意,語氣散漫。

蕭臨宇對於容洛這話,表情很是不屑,他白了容洛一眼,言語依舊隨意不拘:“耳朵疼就喝十全腎寶湯,一天三次,一連十天,保證你耳聽八方。”

“一邊去。”容洛瞪了蕭臨宇一眼,手中的酒杯已經朝他扔了過去。“阿宇,你別以為我不懂醫術,就能糊弄我,十全腎寶湯那是治腎虛的。”

“哦!是嗎?”蕭臨宇慢慢的擡手,輕飄飄的接住容洛砸向自己的酒杯。目光凝望著容洛,蕭臨宇唇角的笑意在不斷放大:“那就順便也治一下吧!以防萬一。”

容洛頓時不想理蕭臨宇了,什麽以防萬一,他才腎虛呢!

聽著容洛和蕭臨宇的話,周圍的人忍不住輕輕笑著。與此同時,北陵青擡手將額間的那朵櫻花拿了下來,手指微握,再張開時,那一朵櫻花已經被他用內力化為了粉末。

隨即,北陵青看向蕭臨宇,眉眼間似乎染了一層細碎冰雪的涼意。“小王爺,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別急著離開。”一聽北陵青這話,蕭臨宇邪氣的一笑,道:“九皇叔,小王前幾日無意中得了一株綺夢優曇,今日黃昏之際剛好是花開之時,小王想邀請九皇叔一同賞花,不知九皇叔可願給小王幾分薄面?”

綺夢優曇四字一出,宴席間便開始議論紛紛起來。這綺夢優曇在天下名花之中算得上是極為稀有的種類,饒是這宴席中的許多人,都至今未曾見過。只是聽人提起過,綺夢優曇開花時,玉色生香,花落時,色若暗夜,極為的奇特。

“宇小王爺既然有心相邀,青自然得給小王爺一分薄面,不過酒過三杯,我有些醉意,想離席了,小王爺你們自便吧!”北陵青說完便站了起來,在光影交錯的桐花樹下行走,他的腳步不緊不慢,溫然柔和,但在周圍籠罩的陰暗之中,北陵青的背影顯得孤絕料峭,絕顛高雅。

見北陵青離開,蕭臨宇依舊是那般漫不經心而又邪氣放肆的笑意。“看來,九皇叔酒量不好,我們不必在意他,繼續喝。”

這之後大概過了兩刻鐘,壽宴才慢慢散去。蕭臨宇在散戲時,邀請了書雲箋、北陵絕等人一同留下觀看綺夢優曇,而其他參加壽宴之人,因為沒有被邀請,所以只能悻悻離去。

待那些人離開之後,蕭臨宇便讓留下來觀賞綺夢優曇的人自便,待傍晚時分他會派人去通知留下的人,說完這話之後,他便和容洛兩人在眾人的視線中離開。

見此,書靖幽看向一邊的書雲箋,溫聲道:“雲兒,我們一同在睿王府逛逛,做打發時間之用。”

“嗯!”書雲箋點了點頭,目光隨即看向一側的北陵絕,溫聲道:“北陵絕,我們一起走走,好不好?”

北陵絕看著她,目光柔了些許,清俊的容顏在周圍延綿的光輝下,顯得更加清華雋秀。他點頭,語氣涼淡,聲音輕柔:“好。”

書靖幽一見書雲箋這般,立刻擡手敲了敲她的頭,似乎有些不滿:“真是女大不中留,哥哥想與你一起說說體己話,你倒是好,弄得哥哥仿佛是多餘的一般。”

說著,書靖幽看了北陵絕一眼,目光不溫不火,極為的平淡。上下打量著北陵絕,書靖幽心中頓時生出一絲的郁悶。

他的寶貝雲兒真要嫁給這個涼冰冰的汝寧王嗎?雖說看著似乎對他的寶貝雲兒很專情,可是這麽沈默的人,適合雲兒嗎?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真心真意不覺得,他的寶貝雲兒喜歡北陵絕。

哎……

在心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書靖幽攔住書雲箋的肩膀,向前走去。“走,去到處逛逛!”算了,雲兒既然選擇嫁他,自己自然也不能阻止。

三人在睿王府閑逛,書靖幽和書雲箋兩人一直在聊天,至於北陵絕,他只是走在書雲箋的身邊,時不時的凝視著她,目光溫柔而又深邃。

走著走著,三人到了睿王府的鳳儀湖。這鳳儀湖是昭敬太後被封為鳳儀郡主時所建造而成,雖然只是一個庭院內湖,不過倒也建造的優雅別致。

靠近之時,書雲箋發現鳳儀湖邊的角亭裏,北陵青正靠著角亭中的白玉石柱餵魚。他的不遠處,站著一身藍衣的楚夢覺,而她似乎只是看著鳳儀湖不語。

看著北陵青,書雲箋便想到剛才自己說完那話之後,北陵絕將那朵櫻花化為粉末的事情。她很了解北陵青,知道他是因為不高興才那般做法。只是書雲箋納悶了,北陵青為什麽不高興?

走進角亭之中,書雲箋和書靖幽以及北陵絕說了一聲,便走了到北陵青身側。淡淡的瞄了他一眼,書雲箋從他手中撿起魚食餵魚。

“臭狐貍,剛才宴席之上,你不高興什麽?”書雲箋看了北陵青一眼,閑閑的說道。

北陵青並未說話,只是淡淡的看著鳳儀湖中游動的魚群,目光深遠幽邃。

見北陵青這般,書雲箋就更加納悶了。她盯著北陵青,看了一會兒之後,再次問道:“狐貍,你到底怎麽了?”

“沒事。”北陵青側目看了書雲箋一眼,目光不著痕跡的看向她身後不遠處的書靖幽以及北陵絕,唇邊似笑非笑。擡手,他輕捏了捏她臉,語氣溫良:“敏敏,這些日子沒有見你,我過的很無聊。仔細想了想之後,我決定要破壞你和汝寧王之間的婚事。”

“啊?”書雲箋楞了一下,眨著眼睛望著北陵青,有些反應不及他剛才的言語。

什麽叫要破壞她和北陵絕的婚事?這是他最近新想出的,欺負自己的法子嗎?

望著近在咫尺的溫潤眉眼,書雲箋默了片刻之後,擡手推開北陵青的手,有些無語的開口。“臭狐貍,你是不是最近太無聊了?所以又想拿我尋開心。”

北陵青輕笑著點頭,目光溫軟寵溺卻又深邃暗淡。“自然是如此,否則你覺得我為何要破壞你們?不就是為了欺負你嗎?”說完,北陵青的目光望向北陵絕,眼底的柔意在一瞬間盡消,化為一種如無限深淵一般的高曠遠幽。“汝寧王,青吩咐你的事情,你要用心完成,否則,你該知道我的脾氣。”

“絕明白的,九皇叔。”北陵絕看著北陵青,眸色深暗無邊,涼薄的唇角上更是附了一層仿佛秋霜冬雪一般的冷涼之意。

聽到北陵青和北陵絕這言語,書雲箋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兩人。“你們在說什麽?”

“秘密。”北陵青擡手,輕抵在自己的唇上,望著書雲箋的眼眸中,笑意邪肆魅惑。

書雲箋看著他,頓時有些不高興起來。先是說要破壞自己和北陵絕的婚事,之後又和北陵絕兩人神神秘秘的說話。這只臭狐貍,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默了默後,書雲箋突然擡頭望著北陵青,對著他微微一笑,笑容溫和而又美好。

北陵青見著書雲箋這般笑,便已猜到她的心思。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容顏如玉一般柔軟溫潤。

幾乎在下一瞬間,書雲箋猛然擡手,想要將北陵青推入鳳儀湖中。但誰知北陵青早已看穿她的一切,身子微微一斜,便躲了過去。

因為用力過度,書雲箋的身子直接撲向了鳳儀湖,摔倒之時她條件反射的抓住一邊離她最近的東西,然後便隨著一聲女子的尖叫聲,落入了水中。

在水下之時,書雲箋又聽到了落水聲。她很快出了水面,而後,便看到書靖幽從水下出來。

“你個臭丫頭,怎麽就不知道消停?”書靖幽游到書雲箋身側,擡手敲了敲她的頭,力道有些重。

書雲箋有些嘆了一口氣,道:“我以為這次能把臭狐貍推下來,誰知道下水的總是我?”

說完這話之後,鳳儀湖面又開始泛起巨大的漣漪。很快,書雲箋看到北陵絕將楚夢覺從水中救了出來。

“雲箋。”見書雲箋看著自己,北陵絕扶著楚夢覺的手微微一顫,正想松開之時,楚夢覺的神情突然變得痛苦起來。

她擡手,緊抓著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的喘了起來。

見此情形,書雲箋臉色一變,忙道:“快將楚夢覺救上岸,她有些發病的癥狀,隨她一起來此的人應該有藥。”

被書雲箋這麽一說,北陵絕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不好。他低頭看了看楚夢覺,微抿了抿唇後,帶著她游上了岸,隨即送她離開此處。

與此同時,書雲箋和書靖幽兩人上了岸。剛站到岸上,書雲箋還未反應得及,頭上和身上同時一重,一件玄色錦袍已經披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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