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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分析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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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兒,我們已經吩咐過了,午後一兩個時辰約莫著便能收拾好。”

容洛的話讓書雲箋有些無語,她看了容洛一眼,正準備說話之時,發現容洛正看自己脖頸的地方。

她楞了一下,擡手將脖頸處戴著的月白雪握住。

“月白雪不是被趙姑娘丟了嗎?怎麽會在雲兒手上?”容洛註視著書雲箋,唇角之上含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此話一出,房間中其他三人的目光皆都望向書雲箋,神情各不相同。書靖幽表情看起來很是疑惑,蕭延嗣則是一臉淡然,至於蕭臨宇,他對於此事似乎很有興趣。

被這幾人這麽一看,書雲箋覺得沒有遮掩的必要,便大方的松開,讓他們看。

“趙敏說不想褻瀆死者的遺物,所以當時只是做做樣子,並沒有真正丟了月白雪。之後我拿去還給狐貍,他又想丟,我就暫時留在自己這兒,準備過一段時間還給他。”書雲箋沒有隱瞞,很直接的解釋給他們聽,畢竟這又不是什麽不可見人的事情。

聽到此話,容洛點了點頭,俊美清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雲兒,你和九皇叔的感情真好。”

“表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感情好?”書雲箋覺得容洛肯定是看錯了,她和那只臭狐貍從頭到尾都沒有感情好的時候。每次見面都是鬥嘴,經常吵得不歡而散,這樣子哪裏算是感情好?

此時,容洛慢慢的擡手,分別指了指自己的兩只眼睛,“這只,這只,都看到了。你對九皇叔,比對我這個表哥還要好。不對,比對靖幽這個哥哥還要好。”

書雲箋真的覺得容洛瞎了,她就不知道他到底哪兒看到這樣的事情?

見書雲箋一副無語的樣子,容淺輕笑了笑,笑容映著他一身藍袍,格外的優雅自若,“好,雲兒,表哥這樣問你,若是靖幽和九皇叔成了敵人,你會幫誰?”

這個問題一下子便將書雲箋問住了,她從未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因為她覺得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但世事變幻莫測,前世雖然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但這不代表今生不會。若真的遇到那樣的事情,她會幫誰?

書雲箋沈默的樣子讓容洛有些詫異,他只是隨口一問,但她似乎當真了。隨即,容洛準備出聲說這是玩笑,書雲箋微涼的聲音緩緩的響了起來。

“狐貍答應過我一些事,所以絕對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書雲箋的唇角浮現出一絲笑容,平寂無波,而她的聲音卻是一種無法動搖的堅定。從她的言語之中,任何人都能聽出,她對北陵青的信任,一種似乎從未有過懷疑的信任。

容洛沒有想到書雲箋會這般說話,楞了一下後,輕笑了起來,“雲兒,你這般信任九皇叔,小心有一天會被他從背後捅一刀。表哥覺得,九皇叔所看到的一切,應該與我們不同,你這麽信任他,真的極有可能會吃虧。”

書雲箋知道容洛是很認真的說這話,但她無法想象那樣的事情。前世,北陵青強迫她,與她為敵,但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傷害過她一分,他給了她無數的機會回頭,可是那些機會都被她踩在腳下,棄之如敝履。

“雲兒,信任一個人沒有錯,但太過相信便會蒙蔽眼睛,看不到一些事實。表哥說這話並無惡意,只是想提醒你,人都會變,即使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但分開的這五年,便是無法跨越的隔閡。”

容洛的話讓書雲箋很是不解,她很奇怪,容洛為什麽要和自己說這樣的話?是無心?還是有意?

上下打量著容洛,書雲箋突然覺得,去年他弱冠時榮王府門檻被女子踏壞,這似乎並不是什麽奇怪之事。

他穿著一件藍色錦袍,袍上以白線摻雜銀線繡出一圈圈細密的淺草紋。兩只袖口用紅色錦帶束起,錦帶之上綁著圓形玉玦.腰間緊束著一條白藍相交的腰帶,其上嵌著藍色玉玦,玉玦中掛著淡藍色薄紗。

長及膝蓋的墨發被一尊藍色玉冠束起,發束柔柔垂落,與玉冠上裝飾的紅色流蘇一起垂至他的右腿之上。額前縈繞著細碎的發,微微擋住他的眸,一眼望去,只覺得他的眸色漆黑,幽暗深遠。

俊美的五官仿佛雲霧之中繚繞的顰顰遠山,清華優雅,淡然寧遠。唇角釋著的一絲清淺笑容,好似一幅潑墨山水畫,古雅怡人。

如此一個風華男子,得眾多女子傾心愛慕,這並不是什麽奇怪之事。

“表哥。”書雲箋看了容洛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多謝你提醒,雲兒記住了。”

無論容洛是出於何種原因說這話,但若是不關心她,又怎麽可能多費口舌?會說這種話,想來也是出於對她的關心。

“看著你這樣子,我覺得你完全沒有聽進去我的話。”容洛見書雲箋語氣這般隨意,便知道自己說了廢話。無奈的搖了搖頭,容洛的視線看向書靖幽,“靖幽,你給這丫頭說說吧!我們說話,她根本聽不進去。”

容洛這般,書雲箋更加疑惑,她真的搞不懂,他們到底為什麽對北陵青那麽大的成見?

目光轉向書靖幽,書雲箋直接開口詢問,“哥,到底發生了什麽?”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書靖幽搖了搖頭,看著書雲箋的目光寵溺到了極點。他擡手附於書雲箋的頭上,手指輕輕揉動她柔軟的發。“雲兒,昨日九皇叔在國子學騎射場被人誤傷,之後他便以國子學太傅監察不力為由,將國子學中所有的太傅都關押入牢。哥想,你當時應該在他身邊,對吧?”

“是,當時我的確在他身邊。”書雲箋點了點頭應道。

“其實這件事本身並無什麽,只是昨日在太傅被關押到天牢之後,九皇叔去了天牢。等到他出來之後,國子學竟然有八位太傅自縊於天牢之中。”書靖幽抿了抿唇,臉色也突然沈了下來,顯得有些幽暗。

書雲箋楞了一下,手不禁抓緊臥榻上的錦被,語氣雖然平和不變,但還是產生了一絲細微的改變。

“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書雲箋相信,這些人的死和北陵青脫不了關系。但她覺得,這其中應該有什麽理由。因為北陵青說過,他只殺該殺之人,無辜之人,他絕對不會殺害。

此時,書靖幽突然笑了起來,五官好像夏雨中打濕的青竹,淡雅清華。他的手從書雲箋的發上移開,落在她的肩膀之上,微微握了握。

“其中有四位太傅殺過人,而且殺害了不止一人;有一位太傅侵犯過他人妻子,害的別人家破人亡;剩下的三人,是秦王的人,主要為秦王在國子學中牽線搭橋,自然他們也做了不少害人之事。”書靖幽望著書雲箋,一字一句的說道,聲音溫和而又冷重。

聽到這些話,書雲箋的目光變得疑惑起來,“既然是該死之人,狐貍做的便是好事。既然是好事,為何你們要對我說這些話?”

書雲箋開始搞不懂這些人,因為這件事,容洛便和她說什麽人都會變,說什麽狐貍會從背後捅她一刀。而書靖幽,似乎還挺同意容洛的話。

“雲兒,你想過沒有,九皇叔自去年回到盛京,一年之內就只去過國子學一次,便是與父皇定下約定的那一次,自此以後,他從未去過國子學,直至昨日。”一直未曾開口的蕭延嗣突然出聲,語氣平緩幽寂,聲音溫和。他從羅漢床上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向書雲箋。

停在臥榻前方,蕭延嗣定定的看著書雲箋,目光深暗:“靖世子說過,昨日在騎射場,九皇叔曾向他詢問過你在何處,而這之後沒過多久,九皇叔的侍衛便將國子學中的太傅關入天牢。昨日你與他在一起,想來他為何受傷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而我們自然也有所耳聞,九皇叔是為了替你擋箭才會受傷。而這射箭之人,你清楚我們自然也都明白。只是,這些事情細細剖析來看,便讓人覺得奇怪了。”

“九皇叔就算有事找你,也不必挑你去國子學的時候。而且,他真的有事尋你,也不必去詢問靖世子,畢竟尹尚院士應該比靖世子更加清楚雲兒你的所在之處。他去騎射場應該是為了告訴我的五皇弟,他是來找你的。”

說到這兒,蕭延嗣突然笑了起來,俊美尊雅的五官看起來更加的風華絕世。輕挑眼簾,蕭延嗣的眉眼之中似乎縈繞了一點細碎的光芒,眼瞳如晶石一般瑩耀。

“有九皇叔在你身邊,五皇弟做事便放肆了起來。他知道九皇叔一定會救你,所以便將那些日子你給他受得氣都發洩了出來。不過這些都在九皇叔的算計之中,他所想要的不過是一個理由和一個制約。剛好,我那五皇弟都給了九皇叔。”

此時,蕭延嗣突然推了推坐在梳妝臺前凳子上的容洛,“榮世子,去一邊坐,本王站著腰疼。”

“年紀輕輕就腰疼,祁王殿下,你這以後可不好辦啊!”容洛別有深意的說道,目光瞄了蕭延嗣的腰間,笑意邪氣。

蕭延嗣聽後,立刻踹了容洛坐著的凳子一腳,出聲警告容洛,“雲兒是姑娘家,你別在她面前胡說八道,知不知道分寸?”

容洛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話說的不太合適,目光有些心虛的看了書雲箋一眼。見她並未發現什麽,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隨即,他站了起來,將位置讓給了蕭延嗣。

“祁王,讓給你了。”

“本王不會謝你的。”蕭延嗣對著容洛輕笑了笑,語氣隨意散漫。但他的神情卻依舊那般優雅高貴,如臨風而立的天神,似乎只可遠觀,不可靠近。坐下之後,蕭延嗣擡手整了整衣袍,動作輕柔雅致。而他的聲音,卻帶著淡淡的涼意,如秋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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