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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尾隨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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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悄然而至,七夜一覺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下去,雅室內或明或暗的幽光是來自對面的酒樓折射而來的燈光。

七夜一腳踢開被子翻身坐起,朝門口叫了一聲,聲音剛剛落下,便有人上來掌燈。

七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濕毛巾簡單的擦了把臉,再喝上一杯茶之後,忘川等人便趕過來了。

“屬下見過主子!”

忘川幾個大步來到七夜跟前抱拳道。

“起來吧,準備好了嗎?”

七夜將黑色的鬥篷穿上,一邊淡然問道。

“一切準備就緒,主子隨時可以出發。”

七夜點點頭,漫不經心的拉了拉衣袖,又喝下一口茶,然後才大步流星的出門。

齋寶堂就在聖山城城中繁華的大街上,七夜抵達的時候,門前幾乎已經是人山人海,人潮如波濤一般湧動,七夜跟忘川擠進去的時候差點沒被擠出一層油來!

時下臨近聖山大會召開之時,聖山城早就人滿為患了,各大客棧差不多被預定完了,一些門派勢力來這裏的目的未必是為了聖山大會,而是為了聖山大會的那些超級勢力,只要攀上任何一個超級勢力,他們在聖山的地位才會得到穩固!

“不愧是聖山城第一拍賣場,戒備竟是如此森嚴!”

帶上面具的忘川看著跟前這座拔地而起的恢宏的拍賣樓,禁不住讚嘆了一聲,看看那朱紅色的大門前,兩隊黑衣侍衛正面色嚴峻的站著,戒備非常的森嚴,兩名身穿暗紅色侍衛袍服的男子正冷漠的檢查著前來參加拍賣會的人的身份。

七夜將一切盡收眼底,看這架勢,今晚裏面應該是挺熱鬧的。

“站住!請出示身份牌!”

七夜剛剛來到門前,那兩名侍衛便出手攔住了他們,冷冷的開口道。

衣袖一揚,七夜那只素手露出了幾根纖長的手指,夾著那枚金木牌遞到那兩個侍衛的跟前,其中的一名侍衛接過來一看,臉上拂過一道詫異之色,然後又擡起頭看著七夜,見她整個人都嚴嚴實實的包裹在那黑色大鬥篷之下,只露出一雙冷銳的眼睛,遲疑了一下,眼底才浮現出些許的敬意,沈聲道,“尊客裏面請!”

七夜收回金木牌,帶著忘川走了進去。

然而,剛剛往裏面走兩步,裏面便已經有人過來迎接,是一個身段十分妖嬈穿著一襲靛色錦裙的漂亮女子。

只見那妖嬈的女子笑瞇瞇的迎上來,正要貼上七夜,卻被忘川一手給攔了下來,給她一個冷冷的警告的眼神,“不得造次!”

“公子,是第一次來我們聖山齋寶堂嗎?”

那妖嬈的女人也很識相的收住了動作,大方的微笑道。

“姑娘以為呢?”

七夜瞥了那女子一眼,似笑非笑道。

那女子又是輕聲一笑,“看兩位挺生疏,伊人才有此一問。不知兩位是要去普通拍賣場還是秘密拍賣場?今晚只是開設普通拍賣場,秘密拍賣場要三天後才開。”

“能把拍賣的清單給我一份嗎?”

七夜眼底染上些許的笑意,淡淡的望著女子。

聞言,那女子挑了挑眉,心底卻是有幾分尋思了,這人到底是那一派的勢力?竟然會有金木牌,這金木牌可沒有給多少個勢力的,但是,她印象裏倒是沒有見過這兩個人,聽他們的聲音都可以聽得出來的。

“公子,這……”

將手中的金木牌往她眼前一晃,笑道,“據我所知,擁有金木牌的人可以有這麽一個特權,不是嗎?”

這下,女子才笑了笑,連連點頭道,“那好吧,我先帶你們去找到雅間。”

說著,便帶著七夜兩人穿過長長的走道,不一會兒,便來到二樓的雅間。

“公子,你們先坐,我現在就給你們拿清單去!”

女子將七夜安排好,倒上茶,才笑吟吟的離去。

“主子,這拍賣會果然了得,看下面幾乎已經滿座了!”

七夜轉過頭順著忘川的視線,透過窗口往下面望了去,果然,下面的大堂內已經滿座了,將中間那奢華的拍賣臺繞了好幾個大圈。

“都是一些西域挺有名氣的勢力,你看看那邊那個穿藍色衣服的,他就是武倉閣的閣主,那邊那個穿紫色錦裙的,她是萬龍山莊的莊主夫人,還有那邊那個灰袍老者,他們與我們冥殿都有交涉,之前還跟我們搶過地盤。”

忘川跟七夜介紹下面的情況。

“冥殿在聖山站穩腳不容易,若是這些人不識好歹,直接把他們做了也省事。”

七夜不屑的掃了幾人一眼,冷笑道。

“是,主子!”

忘川給七夜空下去的茶杯滿上茶,一邊應道,“主子,不然給陛下傳個話吧,陛下就在聖山城中,傍晚時分忘影出門的時候還碰上了風尊使。”

忽然想起剛才忘影提起的事情,忘川忍不住提醒道,“陛下這些時日也在四處收集咒毒的消息,以他的影響力,想必會很快就會有結果,主子不必太操心。”

“他的事情多得很,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把這些藥材準備齊了還得尋找另外那一半的方子。”

七夜心底其實並不樂觀,西域這麽大,找個東西自然得像大海撈針一般,也不知道風禦城到底能支撐多久!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剛才那女子便拿著一張單子走了進來。

“公子,這就是本次拍賣會的清單,你請過目!”

七夜伸手接過來一看,滿滿的一頁,一看前面幾個,就是一些價格不菲的東西!真不愧是大拍賣場,東西都是幾十萬起價的。

七夜看得一陣眼花繚亂,一路往下看,好不容易在中間發現了大地菩提心跟紫龍草,這兩樣東西可都是那張方子上寫著需要準備的藥材,然後再往後面看那些價格,起價將近上百萬兩銀子!

幾乎在第一時間七夜瞪大了眼,真沒想到這麽貴!

那麽一顆死符丹下來,便是天價了!

倒吸了一口冷氣,七夜喝下一口茶壓住心底狂湧的波濤,這才對那女子點了點頭,思量了一下,然後開口道,“伊人姑娘,聽說你們齋寶堂貯存了不少的珍貴物資藥材,不知……”

七夜這話還沒說完,那伊人姑娘便已經知道七夜的意思,連忙笑道,“公子莫不是想直接從我們齋寶堂手中直接拍下某些珍貴的東西?”

這個伊人看七夜似乎挺順眼,聰慧的眼神打量了七夜幾眼,笑道,“公子手中的金木牌確實有這個特權,不過,那要看是什麽東西了。”

這下,七夜才低聲笑了笑,道,“如此就多謝伊人姑娘的理解了,在下確實正在尋找幾味藥草,四處打探不到,所以才來這拍賣場碰碰運氣,不知道伊人姑娘能不能幫我這個忙?在下願意支付相應的銀兩,不會讓你們做虧本買賣,如何?”

聞言,那伊人頓時一笑,妖嬈的笑容宛如三月裏怒放的桃花似的,“那公子想讓一人幫什麽忙呢?”

七夜欣然笑了笑,然後擱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往旁邊的桌案走了去,提筆,迅速在空白的紙張上寫下欠缺的幾味藥,然後遞給伊人。

“在下急需這幾樣藥材,不知姑娘是否可以幫我弄到,在下可以額外付出一些辛苦費!”

“清炙草?冰蓮花?石克子……”伊人低低的念著紙上的字,心底微微一怔,不禁有些疑惑的擡起頭望著七夜,“公子,這些可都是一些極為名貴的藥材,不知公子怎麽……”

“哦,不瞞伊人姑娘,在下的師傅常年煉制丹藥,這次來聖山城便給在下交代了這麽一個任務,在下也不知道師傅他老人家在鼓搗什麽,想必也是想要煉制什麽重要的丹藥吧。不知這幾樣藥材,姑娘是否能夠替在下弄到?”

“嗯,我問問堂中的管事吧,應該可以弄到,不過就是價格不菲,這……”

伊人有些遲疑的望著七夜。

“錢方面姑娘不必擔心,在下帶有足夠的銀兩。”

“那好吧,那我給你問問,拍賣會馬上就開始了,我先退下了,兩位有什麽吩咐再叫我吧。”

這下,伊人才微笑道。

七夜輕輕點頭,“那就勞煩伊人姑娘了!”

……

片刻之後,齋寶堂後堂某一雅間內。

“這就是那位公子要找的藥材。”

伊人將手中的紙張遞給座上同樣是一身黑色鬥篷的老者,看不清樣子,只見那老者緩緩伸出那枯枝一般蒼老的手,將紙張接了過來,張開一看,冷銳犀利的眼神徒然滯,然而卻是在瞬間便恢覆了如初的冷厲。

“這些藥材到底是有何用意,這些可都是一些名貴的藥材,雖然不能說無價之寶,但是很多也是有價無市的。”

伊人疑惑的望著老者,低聲問道。

“老夫也看不出是什麽用意,不過這些東西都是一些解毒的藥草不然就是洗髓伐經的藥材,想必此人應該是想煉制解毒丹藥之類的。”

老者那蒼老的聲音傳來,緩緩收起那紙張,遞回給伊人,蒼老的眼眸裏閃爍著忽明忽滅飄忽不定的幽光,“給她準備吧,就按照堂中的拍賣底價,老夫倒要看看她到底要如何!”

此話一出,伊人頓時一楞,尋思了一下,才開口道,“可是,這堂中的長老怕是……”

“有什麽事情老夫擔著,就跟他們說是老夫吩咐的!”

老者有些不高興的起身,瞥了伊人一眼便匆忙離開。

然而,此時,拍賣場內正是熱鬧一片,一連拍出了幾件稀有的東西讓眾人熱熱身,眼下眾人正是興致勃勃之時。

“主子,接下來應該就是紫龍草了,這東西是修覆經脈的良藥,不少因練功走火入魔導致靜脈受損的人都在尋找它,就那個武倉閣的閣主,他好像就在尋找這東西,怕是不容易拍到手。”

忘川看了手上那份清單一眼,有些擔心道。

然而,七夜卻是顯得淡定多了,只見她不鹹不淡的抿了口茶,冷笑道,“擔心什麽,我敢保證這棵草最後一定是我們的,你就等著看我怎麽報仇吧,敢動我地盤的主意,總得好好陪他玩玩,不然就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忘川一楞,這才意識到,主子這……

不等他反映過來,下面的拍賣臺上的拍賣師已經端出下一個要拍賣的東西,而七夜也微微斜過身子,懶洋洋的靠著軟塌,意味深長的往下方的拍賣場望了去。

“接下來要拍賣的物品是一株草藥——紫龍草,想必大家對這藥草應該很熟悉了,修覆經脈的極品藥草,有洗髓伐戕之效,開價九十萬兩白銀!”

只見臺上那身穿這白色長袍的老者笑瞇瞇的開口道。

“我出一百萬兩!”

老者的聲音落下,下方立馬有人開口。

“一百一十萬兩!”

“一百五十萬兩!”

“一百六十萬兩!”

一時之間,只見那價格猛的往上直飆,看得一邊的忘川不禁也有些著急起來。

“主子,這價格很高了!”

忘川低低嘆息道。

七夜淡然一笑,“急什麽,我說了這棵草我要定了!”

“兩百五十萬兩!”

就在這時候,剛剛競價到兩百萬兩的時候,一道陰邪的聲音頓時響起,七夜循聲望了過去,正是那武倉閣的閣主!

七夜頓時神秘莫測的一笑,低頭抿了口茶,微微拉低頭上的鬥篷帽子……

兩百五十萬兩喊出之後,下方頓時一片安靜,一時之間也沒有人加價了。

“兩百萬五十萬兩,好,還有哪位要加價的嗎?再沒有人加價,那麽這株紫龍草可就是這位公子的了!”

拍賣師笑瞇瞇道,顯然已經很滿意拍到的這樣的價格。

“三百萬兩!”

就在拍賣師準備敲定的時候,一道清冷而沙啞的聲音傳來,眾人聽不出那聲音的虛實,下意識的循聲望了過去,這才發現了二樓某一雅間內坐在窗前的那個鬥篷人。

沒錯,出聲的正是七夜!

“主子!”

三百萬兩,這價格也擡得太誇張了吧?忘川禁不住一楞。

“三百一十萬兩!”

武倉閣閣主再次出聲。

“三百五十萬兩!”

七夜冷笑一聲,開口道。

“三百六十萬兩!”

“四百萬兩!”

“四百五十萬兩!”

隨著這個價格叫出的時候,眾人已經驚住了,沒想到僅僅這麽一株草竟然就賣到這個價位!

而七夜這時候也收到了那武倉閣閣主一陣淩厲的怒視。

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七夜終於沒有再加價,見好就收,不然再往下加,那武倉閣閣主恐怕也未必會跟下去了,不過,不管如何,這株草肯定是她的!

最後,那武倉閣閣主最終以四百五十萬的高價將這株紫龍草買了回去。

接下來,又是一連好幾個重量級的拍賣,才到這大地菩提子,對於這個大地菩提子,七夜是很了解它的珍貴,當初,她就是因為這麽一顆東西,把自己賣給北璃赤還不知道,想來真是失算了!

而這大地菩提子,七夜最後是以九百萬的高價,外加兩顆大力回金丹才拍了下來,幾乎是天價!

當伊人笑吟吟的捧著七夜派下來的大地菩提子上來的時候,拍賣會剛好結束。

“公子,這是您拍下來的大地菩提子,還有,你所需要的藥材,我們已經準備好,請您過目!”

伊人說著,便朝身旁的侍女看了一眼,跟在一旁的那幾個侍女頓時打開手中的錦盒,七夜那冷銳的視線往那盒中一掃,沒錯,果然是她所需的藥材。

“謝過伊人姑娘了,齋寶堂這份人情在下記下了,這是銀票,你數數!”

七夜一個擡手,將銀票遞給伊人,而身後的忘川也會意的上前接過那些珍貴的藥草。

伊人妖嬈的笑起來,“放心吧,看公子也是爽快之人,必定是夠了的。”

“那就好,今日之事,多謝伊人姑娘了,在下還有事,就不多做停留了,他日幽怨再聚,後會有期!”

七夜抱拳微微施禮道。

伊人點了點頭,“公子後會有期,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隨時來我們齋寶堂哦!”

“謝過了!”

落下最後這麽一句,七夜帶著忘川急忙離去。

走出齋寶堂的時候,聖山城正是燈火闌珊之時,街道上沒有剛剛來時的那般熱鬧,過來參加拍賣會的人絡繹不絕的從裏面走了出來,姍姍離去。

“看到那人往哪個方向去了沒有?”

“剛出來往聖山城門的方向趕去了,應該是出城了!”

一直守在暗處的忘影頓時現身。

“忘川,你馬上將東西收好,趕去跟陛下接頭,讓他的人護送你回無極殿,將東西交給夜玄鏡,他會知道怎麽做的,記住,一定要將東西安全送回去,這些東西很重要!”

七夜飛快的讓忘川撤下臉上的面具,稍作一番喬裝,一邊吩咐道。

“是,請主子放心,屬下定會順利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

忘川謹慎道。

“好,快點走吧,我去追趕那人,忘影,你隨忘川一起,不要等我,我會直接回無極殿的!”

語落,只見那纖細的黑影一閃,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鬼魅般的黑影,轉瞬間便消失在寂寥漆黑的夜空中。

然而,七夜自是沒註意到,她的身影剛剛一消失,一道黑影也緊緊跟上了她……

聖山城外的密林裏,此時亦是靜悄悄的一片。

“閣主,四百五十萬買了這株草,是不是有點不值?”

寂靜的林間小道上忽然傳來一陣‘噠噠’的馬蹄聲,自然,還有一道郁悶的抱怨聲。

“哼,若是讓本閣主查出那人,本閣主非要把他碎屍萬段不可!咳咳,若不是師傅老人家非要這東西,本閣主才懶得來這銷金窟呢!趕緊趕回去吧,遲則生變!”

武倉閣閣主面色陰沈無比,冷冷道。

心中自是明白如今這裏已成是非之地,別看這裏高手如雲,也正是因為如此,一些意外的事情更容易發生,他如今拍下這紫龍草也是珍貴至極的藥草,誰能保證那些人不會動手?

“閣主,要不我們查查那人?看他的身份似乎挺高的,二樓那可是金木牌才有資格上去的,我們怕是不能隨意輕舉妄動!”

武倉閣閣主身邊的屬下說道。

“哼,本閣主還會怕了他不成?不管如何,這東西現在已經是本閣主……誰,滾出來!”

武倉閣閣主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前面忽然撲來一股陰森寒冷的肅殺之氣,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提高了警惕!

果然,這武倉閣閣主到底是聰明,剛剛心中所想還是沒錯的!

他的聲音剛剛落下,一道黑影頓時從空中俯沖而下,數道銀色的暗芒閃電般破空而來,他下意識的拍馬迅速騰空而起,往後飄出,驚險的避過這麽一招。

“你是何人?你我無冤無仇,為何要對本閣主出手?”

武倉閣閣主落地,急退了幾步勉力站穩,一雙冷目冷然盯著來人,只見從空中俯沖而下的人卻是一身黑色鬥篷,身形有些嬌小穩穩落了地,就站在他跟前不到十丈遠的地方,一雙碎冰一般冷銳的眸子漠然盯著他。

“你怎麽知道無冤無仇?本公子對你手中的紫龍草很感興趣,識相就趕緊把它交出來,不然本公子可要動手了,到時候發生點什麽意外就不要怪本公子沒有手下留情了!”

好是無恥的人!

如此光明正大的搶劫,這武倉閣閣主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這樣的事情,七夜卻是家常便飯了,直接給了還好說,不給,那麽就只能搶了!

“你是誰,怎麽知道我手上有紫龍草?”

那武倉閣閣主心底一驚,瞇起冷目,陰森的瞪著跟前的七夜,咬牙切齒道,“你可知道本閣主是誰?”

聞言,七夜頓時一陣冷笑,不屑道,“本公子管你是誰?本公子要的是你身上的紫龍草,還不趕緊交出來?”

“哼,本閣主可是武倉閣閣主,你若是敢囂張,別怪本閣主給你下達追殺令!”

“追殺令?有意思!那就等你真的有本事下了那追殺令再說吧,東西拿來!”

七夜豈有時間哥耐心跟他廢話,她現在指向盡快得到那紫龍草,語落,便也拖沓,右掌一拉,一股強勁的真氣便在掌心迅速的凝聚,不待對面的武倉閣閣主反應過來,便徒然出手,很是無恥的劈了過去!

‘呯!’

一陣轟隆聲響起,武倉閣閣主跟前地面上已經被震出了一個凹坑,其正驚慌的後退數步,臉色很是陰沈,眼中充斥著一道說不出的恐慌,跟前的衣角已經被震得有些碎裂,原本束得整整齊齊的墨發也披散了下來,束發的玉冠被剛才那掌力震裂,他的手下此時也執著刀一臉恐懼的望著七夜,徘徊不敢上前。

開什麽玩笑,剛剛那道排山倒海的掌風可不是開玩笑的,那餘震之力差點被將他們震飛,足以見得此人的內力之高。

“怎麽?還不識相嗎?想死?”

七夜可沒有多大的耐心,見他沒反應,當下就是一陣惱怒,右掌又是一壓,對著地面一陣凝聚掌力,腳下飄飛的幾片落葉頓時瘋狂的旋轉了起來,猛然往那道凝聚的白色漩渦之中飛去,而此時那武倉閣閣主也反應了過來,顧不得渾身的狼狽,一手拔出腰間的快刀,披頭散發的朝七夜砍了過來。

“去!”

一手丟出手心凝聚的漩渦,足尖一立,輕輕一點,猛然朝空中直掠而去,而與此同時,那股掌風已經跟武倉閣閣主劈來的刀勢猛然碰撞,一陣爆裂聲大起,空中‘轟’的一聲,迸射出無數道絢爛的火花。

‘咳咳!’

滾滾的氣浪之中,武倉閣閣主劇烈的咳嗽了幾聲,整個人被那氣浪震得頭昏腦脹,狼狽的撞了下來,往身後的一棵樹上彈了去,狂吐了一口血,便渾身癱軟的,站都站不起來,幸虧其手下飛快的趕了過去扶起他。

七夜輕輕落地,優雅的整理著微微有些淩亂的衣袖,看著那狼狽不堪的武倉閣閣主,見他整個人好像被燒焦了一般,長發披散,一張臉漆黑只能看清楚那雙眼睛,當下,那明亮冷銳的眼眸裏浮現出一道戲謔的笑意。

“你們要不要也試試他這造型?”

那幾個屬下一怔,一臉的驚恐,背後都驚出一身的冷汗來!

“拿走!”

這時候,武倉閣閣主那虛弱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道暗紅色的光影朝自己飛了過來,七夜迅速的伸手接住——

是一個長長的錦盒。

隨手打開一看,果然看到裏面躺著的紫龍草。

這才滿意的勾起嘴角,笑了笑,一手合上,往衣袖裏塞了去。

“早點乖乖的交出來,就不用受這樣的苦了,自己找虐,可怨不得我了!”

七夜落下一句,身形一閃,衣袖一陣橫掃,頓時,幾道銀色淩厲的寒芒閃雷一般從衣袖裏破空而出,勢如破竹的射向身旁某一個陰暗的角落裏——

‘叮!’

對著金戈交擊聲響起,幾道絢爛的火花迸射而出——

“現在可以滾出來了嗎?”

七夜那冷厲的聲音不染一絲溫度——

------題外話------

萬更不了…偶最近被新文的書名折磨得瘦了好幾斤了,蛋疼昂~

第二十打 打包帶走!

亦是此時,聖山城內某一座深宅大院內正燈火通明一片。

燭光搖曳,風燈淺淡的雅室內,香爐裏香煙裊裊而起,茶香盈滿一室,榻前,一紫一黑兩個英俊逼人的男子相對而坐。

“他們到底在搞什麽鬼?為什麽突然將競選的事情延後?這樣讓我們很被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身高貴紫色錦袍的北淩辰終於忍不住擡起頭,望著對面一臉深沈的陛下,疑惑問道。

“那老頭素來詭計多端,誰也說不準他到底想如何。”

陛下也微微瞇起眼睛,思量許久,才淡淡應道。

“那我們現在接下來該怎麽辦?難道就這麽坐著幹等?”北淩辰皺起眉頭。

“朕已經派出探子潛入大夜,稍有風吹草動我們立刻就會知曉,敵不動我不動,且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大夜不是大樓,想要將它像大樓一樣抹去以無極殿現在的能力,必定要付出慘重的代價,我們必須要智取。”

陛下那深眸裏閃爍著決斷冷銳的流光,低沈的聲音裏也充滿了決斷力,從容不迫的樣子讓北淩辰的心頓時安定了不少。

“嗯,也只能如此了。裏面機關重重,想要硬闖怕是不行,更何況其有聖山之水作為屏障,這更讓我們……”

“主子!冥殿忘川護法求見!”

就在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風尊使的通報聲。

忘川護法?

陛下頓時停下手中的動作,驀然擡起頭,眼色隱約劃過一道深沈,朝門口望了過來,“讓他進來!”

“是!”

一聲落下,緊接著匆忙的腳步聲也響起了,轉瞬間,門口便多了一個人影。

“忘川見過陛下,辰王殿下!”

忘川懷裏抱著好幾個盒子,只能對陛下微微躬身恭敬道。

“平身,你怎麽來了?你們主子呢?”

陛下搭在扶手上那修長的手微微一擡,示意忘川不必多禮,一邊問道。

“回陛下,殿下讓屬下將這些藥材送過來,都是從剛剛的拍賣會上拍下來,應該是藥方上所需的藥材,殿下不放心,所以讓屬下趕過來跟陛下匯合。”

忘川將那些藥材往身旁的桌子上放了去。

“藥方?死符丹的藥方嗎?”

陛下站起身,幾個大步走了過來,執起其中的一個盒子,打開隨意掃了一眼。

“是,差不多就那半張藥方上的藥材準備齊全了,但是另外的半張方子卻是遲遲沒有消息,殿下她……”

“那藥方呢?”

聞言,忘川便從衣袖掏出那半張藥方遞到陛下跟前,“在這裏,殿下說另外那半張藥房上應該是寫著制作的方法,如今這些藥材都準備好了,就是沒有……”

“夜風!”

不等忘川說完,陛下便忽然沈聲喚了一句。

“屬下在!”

風尊使的身影鬼魅一般的從外面閃了進來。

“你拿著這張藥房去一趟齋寶堂,三天之後的秘密拍賣會上,將它作為拍賣品秘密拍賣,密切註意任何一個角落的風吹草動。”

陛下眼底浮現出一道極為明亮的睿智光芒,神色淡淡的臉上也扯過一道高深莫測的冷笑。

此話一出,風尊使跟忘川北淩辰等人皆是一怔,不禁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眼睛一亮,這才恍然大悟,頓時點點頭,接過忘川手上的藥方,飛快的退下。

“你們主子人呢?”

出來也不過來找他,陛下此時心中略有不快。

“回陛下,殿下出城去了,去追那武倉閣閣主拿回紫龍草,那武倉閣閣主……”

“你說什麽?她去哪裏了?”

忘川剛剛說七夜出城了,陛下俊眉頓時一皺,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心底忽然生出些許莫名的不安來。

“七夜不會有什麽事吧?”

北淩辰看陛下臉色不太對,當下也‘嗖’的一聲站了起來,遲疑的望著陛下。

陛下黑眸微縮,思量片刻,終於還是將手中的茶杯一放,大步流星的出門去,北淩辰一陣恍惚,心底有些揪緊,自然也顧不上什麽,便跟了上去。

……

風聲橫掃而過,七夜的聲音剛剛落下,便聽到林子裏傳來一陣冷笑聲,與此同時,一道潔白的小影也緩緩的出現七夜的視線之中。

“東方殿主什麽時候這麽有雅興了,居然搶一個小小閣主的東西?”

七夜掃了急急退去的武倉閣一幹人,面紗之下的唇線勾過一道冷笑,看來此人應該是跟著她很久了,穿成這樣子都能被她認得出來!

擡頭看著自己眼前緩緩出現的人,只見其是一身白衣,蒙著面巾,身形嬌小,聲音雖然可以放得很沙啞低沈,但是七夜第一眼就能認出此人應該是個女人!

女扮男裝可是她經常幹的事情,她比誰都熟悉,所以一眼就識破此人是女子的身份,不過,她自然是不打算拆穿的,此人一路追隨過來已經很久了,一離開聖山城,七夜就已經感覺到情況不太對,隱約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卻沒想到是這麽一個女人。

“閣下不也有雅興追在別人的身後偷窺嗎?”

七夜淡漠的掃了她一眼,雲淡風輕的攬了攬衣袖。

“偷窺?東方殿主以為本公子會有那雅興?本公子倒不如聽風賞月呢,哈哈!”

那白衣人頓時大笑了起來,搖著手中的折扇一臉戲謔的看著七夜,這樣的眼神很是讓七夜不爽,禁不住在心裏罵了幾句。

“既然如此,那你就慢慢聽你的風,賞你的月吧。”

七夜一聲冷笑,正打算轉身離開,然而,這時候,那女子的聲音卻徒然寒冽了下來,“膽色不錯,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告訴你好了,本公子今晚就是過來拿你的狗命!”

最後那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冷厲的嘶叫了出來,不等七夜有動作,那身影一閃,一道銀輝頓時橫空劈了過來。

“想拿我命的人多了,就怕你沒有這個本事!”

七夜想都沒想,急退了一步,兩手一劃,迅速對著劈來的銀輝推出一掌,隨著一道爆破聲響起,七夜那黑色也一閃,幽靈一般迎了上去,飄飛的衣角在夜空之中劃過一個又一個美麗的弧度,一這黑夜化作一體,跟那飄搖閃爍的白顯得格格不入。

七夜並沒有拿出弒月,隨手一摸就抽出了那只碧色長笛,勉強當作兵器使用。

不得不感慨此人的武功相當不錯,一連數十招下來依然是對付得游刃有餘。

放眼望去,夜空之下交戰的兩人哪裏還能分辨出身形?只能隱約的看到無數的黑白影子正在錯亂的交織著,兩人交手很急,時不時聽到那兵刃交擊之聲,周圍數丈之內已呈真空狀態,翻滾的氣流正在詭異的扭曲波動著。

此人出手好快!

七夜禁不住暗自讚嘆道,這速度,幾乎都能趕上她了,這女人到底是誰?怎麽會突然來刺殺她呢?

“你身手不錯,但是今晚上還是難逃一死!”

白衣女人一聲冷笑,出手更是陰狠毒辣,手中的快刀一陣橫劈而來,只見眼底拂過一道詭異的冷笑,寬大的衣袖突然間一陣橫掃!

‘嗖嗖嗖!’幾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閃爍的寒芒瞬間從她衣袖裏掃射而出!

七夜秀眉一皺,來不及躲開,右掌一劈而下,一道光幕便攔在了跟前,將那飛射而來的寒針攔了下來,那飛針頓時靜止了下來,沾著那光幕隨著真氣微微起伏。

見狀,那白衣女子又是一陣冷笑,雙手合力對著那光幕便是直接轟出一掌,七夜眼色微變,小臉頓時陰沈了下來,正想迅速避開,然而,就在這時候——

‘轟!’

‘呯!’

一道可怕的颶風從天而降,詭異的搖曳了一下便對著光幕掃了過去,那光幕一陣劇烈的晃動突然間一怔轟鳴巨響,整個光幕便炸開了,漂浮的銀針頓時往四面八方射去,七夜大驚,頓時一陣猛踩地面,身子快速躍起。

然而,對面的白衣女人就沒有那麽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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