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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拔涼拔涼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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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總管怕阮白白動作間蹭到血,連忙幾步下了臺階,把有些反應不過來的阮白白抱起來,一邊拍著她的背安撫,一邊好聲好氣地詢問,“您怎的夜半不睡,跑來這兒了?”

阮白白慢半拍地仰頭,眨了眨眼,“喵?”

人類在這個屋子裏面嗎?

太監總管冷睨向一旁明裏暗裏好奇打量阮白白的一眾宮人,將那些眼光盡數給瞪了回去。

接著,他才略一思索,覺得這處到底血腥未褪,便還是抱著阮白白去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哪怕阮白白其實並不太樂意。

太監總管對懷裏的阮白白緩聲解釋道,“不是老奴不帶您進去,只不過陛下如今……如今情緒有些不穩,您不去,不論是對您,還是對陛下,都好。”

阮白白疑惑。

今天晚上好像很多事情都有些奇怪。

太監總管以為阮白白受了驚嚇,只好不太熟練地繼續哄,“小主子乖些,今日是真的不行,夜也已經深了,陛下要休息呢,明日老奴再帶您見陛下,行嗎。”

除了哄,太監總管也沒其他什麽辦法了,畢竟現在自家陛下的心情差成那樣……即便是近來格外得陛下喜愛的阮白白,估摸著進去了也討不了什麽好。

太監總管又哪裏會讓阮白白就這麽往虎口裏送。

阮白白裝作很乖的樣子,沖太監總管軟綿綿叫了幾聲。

“誒,”太監總管笑著應下,“老奴就知道您最懂事了。”

“這樣,老奴把您送回偏殿,然後咱們先睡下去,待明日,就一切都好了,行罷?”

阮白白瞇起眼,“喵~”

後者見狀很是欣慰。

陛下那頭雖糟糕了點……但小主果然還是很懂事的,沒讓陛下白疼。

太監總管親自把阮白白送回了偏殿,給她蓋上被子,又把之前阮白白打開的窗戶關好,這才離去。

阮白白趴在被窩裏悄悄豎起貓耳。

在確定腳步聲漸遠,人應該是真的走了之後,她立刻就從被子底下鉆了出來,快準狠地跳上窗沿,再次推窗跳了下去。

——你讓貓貓睡覺貓貓就睡覺,那貓貓豈不是很沒面子?

——更何況貓貓都還沒看到人類怎麽樣了呢,萬一受傷了怎麽辦!

到底是剛走過一遍的路,阮白白沒多久就又回到了依舊人來人往的正殿。

此時的太監宮女已經將血跡清理得差不多,在做最後的收尾,空氣中卻仍殘留著一股沈悶壓抑的氛圍。

阮白白下意識地不想在這片區域多留,左右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個不會引人註意的路線溜到一邊。

由於正門對著那些還在清理的宮人們,因此阮白白略一猶疑,還是選擇了爬窗。

所幸正殿和偏殿的窗戶高度差不多,對阮白白來說難度不大,且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大冬天的齊修晟也半掩著窗,沒有關嚴實,阮白白腦袋一擠就輕輕松松地鉆了進去。

出乎預料的,與外面的輝煌燈火相比,屋內倒是昏暗了許多,只有三三兩兩的幾盞燭火,散著昏黃的光,映在墻壁上顯出影影倬倬。

阮白白小心翼翼地落地,剛擡步想走,眼前倏地落下一片黑影,幾乎籠罩了她整只貓。

她身子一僵,身後的尾巴也在瞬間警覺地高高豎起。

阮白白屏住氣息,貓瞳緩緩上移,然後就這麽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眸子。

阮白白一楞。

“……你怎麽過來了。”齊修晟蹙起眉,把阮白白從地上拎起來,轉而放到了一邊的軟椅上。

“我、我就是有點擔心你出事,”阮白白小心打量著齊修晟泛著血絲的眼,小聲試探,“對了,你的眼睛怎麽了?”

齊修晟的眼型是有些狹長的,還深邃,原本十分好看。

但這血色一漫上來,就無端添了幾分可怖。讓阮白白莫名有那麽點慌亂不安……可能是錯覺吧。

“孤無礙。”

“至於出事……”齊修晟轉身坐到另一邊的軟椅上,給自己沏了杯茶,闔眸慢條斯理道,“出事的是別人。”

阮白白瞬間就想起了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個沒有穿衣服的女性人類。

阮白白在森林裏並沒有少見動物們的屍體,倒不至於有特別大的生理不適,可好好的人成了那樣……“是那個流了很多血的人嗎?”

“她為什麽會受傷啊?”

“你們人類沒有毛,我看你們好像都是要穿衣服的。”阮白白越琢磨越奇怪,“她為什麽這麽冷的天氣還不穿衣服?”

齊修晟擡了擡眼,“你有些許聒噪。”

阮白白還未出口的一堆疑問頓時戛然而止。

她看著齊修晟,然後漸漸皺起了自己的小臉,頗為苦大仇深。

他、他居然嫌貓貓吵?

齊修晟擡著茶盞,沈默片刻後,又忽地嗤笑一聲,“人是孤扔出去的。也是孤造成的傷。”

“她沒穿衣服是因為想爬孤的床。至於那一地的血麽,腦子有水的人,頭上不破個洞都對不起那些水。”

“另外,用手腳爬了孤的床,孤便挑斷了她的手腳。”

他睨了眼不自覺炸起毛的阮白白,語氣帶了絲漠然,“還有什麽問題,一並問了。”

阮白白聽著,反應了好半晌,許久才吶吶憋出一句,“……那,那她會死嗎?”

齊修晟彎了彎眸子,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你,身為孤的貓,卻似乎很關心那個人?”

“怎麽,你覺得孤做錯了?”

阮白白察覺到齊修晟現在的情緒不太對,卻還是小聲道,“我就是覺得,如果不是什麽大事的話,好像還不至於失去生命。”

“不至於?”齊修晟垂眸凝視著杯中晃蕩的茶水,“確實不至於。畢竟她所得到的,已經夠讓她悔恨下半輩子了。”

“況且,孤也不至於為了這些渣滓,將自己的手染上不必要的血。”哪怕他的手早已不凈。

倘若那個女人只是爬床,齊修晟本也不會做得那麽絕。那人爬床的兩個前輩,即便也心存妄想,頂多就是折斷手腳後掃出宮而已,去宮外養上一年半載,基本也便無大恙了。

齊修晟之所以手段狠厲,也不過是想殺雞儆猴,杜絕些麻煩。至於那些嬪妃本身,他並不是很在意。而在幾年前的那兩個嬪妃過後,他也確實清凈了一段時間。

但這次,爬了床,臟了他的眼不說,還瘋瘋癲癲地試圖對他硬上弓,幾乎是在挑戰齊修晟的底線。

阮白白雖然感覺這個邏輯好像有哪裏怪怪的,但聽到那個滿身是血的人類不會死,她還是放松了些許。

可之前那副場景和濃郁的血腥氣到底讓阮白白有些不適,她想了想,又小心問,“我可以知道……爬床是什麽意思嗎?”

阮白白說不出什麽讓齊修晟不要傷害別人的話,畢竟之前她把人叼回洞穴的時候,齊修晟身上的傷痕也十分地觸目驚心。

據阮白白曾經不太片面的了解,人類之間的鬥爭似乎是一點也沒比森林裏弱肉強食的野獸們好多少的。

而且,如果必須有一個人類要被欺負……阮白白當然不會希望是齊修晟被欺負。

齊修晟定定看它,眸子裏猩紅似乎褪去了些,又似乎是被隱匿了,顯得又深又沈。

阮白白有點不敢跟齊修晟對視,只訕訕地低下腦袋,盯著自己面前的這一小塊桌面看。

“咚咚。”

阮白白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看過去。

一道聲音自外間響起,“陛下,嶄新的被褥床墊並著床幔已經熏過香送來了。”

“可要現在進去更換?”

齊修晟將杯盞置於桌面,從阮白白身上挪開目光,“進來。”

木門應聲被推開。

幾名太監躬身或是端著托盤、或是擡著木箱,井然有序地進屋,目的十分明確地直奔床鋪開始整理。

阮白白的視線便又跟著太監們看過去,這才發現那邊明黃色的華貴大床上竟也染上了血跡。

斑斑點點的暗紅灑在被褥和床柱上,分外顯眼。

阮白白楞了楞。

齊修晟擡手喚來其中一名小太監,又指了指阮白白,淡聲道,“將它送回偏殿。”

“是。”太監立刻走到阮白白身邊,對後者告了聲罪,就將她抱進懷裏轉身往外走。

阮白白:……?

阮白白待在太監懷裏倒沒有掙紮,只是望向齊修晟。

……她之前的問題,他還沒有回答呢。

待太監抱著貓離開,一名影衛從暗處走出,對齊修晟半跪下身, “陛下。”

齊修晟側頭。

同時,手上輕描淡寫地合攏,茶盞就碎在了他掌心。

他松開手,瓷片落在桌上發出碰撞聲響,“去查今晚那人的背景。”

影衛頷首,“是。”

齊修晟又闔眸片刻,“再查查看太妃與宋家。”

一個女人,再蠢也不至於如此。身後該是有人推波助瀾。

太後不會希望他的子嗣會是一個沒有絲毫背景的才人所出。大概率會是太妃和宋家。

作者有話要說:  推一下基友的文《真千金她陰陽怪氣》~:

穿成黑粉筆下被調換身份的炮灰真千金,影後盛若白綁定了一個陰陽怪氣系統。

只要她懟人,獲得相應陰陽怪氣值,就可以分配到美貌值、智力值、強壯值和藝術值上,也可以從系統商城裏換取各種神奇道具。

於是對她非打即罵的無良養父母終於倒了黴。

再然後,當年調換孩子的事情敗露,兩人雙雙入獄。

而那個瘦弱的女孩,最後還是坐上了豪車,回到了屬於她的位置上,大放光彩。

***

豪門盛家突然認回一個流落在外的女兒,上流社會對此議論紛紛。

虛偽的假千金在眾人面前暗示:她醜,她笨,她是私生女。

可盛若白親手撕碎了假千金的謊言。

說她醜,盛若白僅憑一張照片就上了熱搜第一,無數人誇她顏值爆表。

說她笨,盛若白次次都是年級第一,代表學校拿了無數獎項,保送錄取top1。

說她是私生女,盛若白今天跟媽媽逛街,明天跟爸爸開會,微博日常吃飯睡覺打弟弟,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最後假千金機關算盡,身敗名裂,還被掃地出門。

臨走那日,盛若白在她耳邊輕語:“不屬於你的東西,我全都拿回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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