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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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國慶, 國慶一過,年也就不遠了,假期雖然值得期待, 但是節前的忙碌, 真的會要了成年社畜們的命。

忙活了兩星期, 本想好好休息休息,誰知道,被一群損友攪和了, 所以星期天, 莊夢蝶是賴在床上癱過去的, 不論季言深怎麽誘哄,她都不肯起來,就這麽到了國慶中秋八天樂。

兩家, 都是有頭有臉,又開明的人家, 兩個小年輕感情親密, 兩家人索性趁機在一起吃了個飯。

“哎呀, 夢夢,你腳受傷的事情, 怎麽不告訴我呢?”因為不想自己老媽擔心, 毛毛躁躁的給姑娘增加心理負擔, 所以, 莊夢蝶受傷的事情,季家兩父子是統一瞞著她的。

莊夢蝶乖巧的笑著,伸了伸自己的腳:“這不是怕您擔心嘛,阿姨,小傷, 就扭了一下,您看,現在已經完全好了。”

看女兒和別人的媽媽親親熱熱,孟雲鑫女士,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察覺到老婆情緒的變化,莊周在桌下拍了拍她的大腿:“這是好事兒。”

難得的,孟雲鑫沒有由著性子,馬上掛起笑容:“用你說,我女兒長得好看又優秀,大家都喜歡她是應該的。”

季太聽到這話,點頭表示讚同:“那是,現在像夢夢這麽好的姑娘,可不少了,鑫鑫,這麽好的姑娘,你是怎麽生出來的,不像我家這小子,從小到大,愁死我了。”

孟雲鑫得意的挺了挺腰:“我這個人沒什麽優點,就是福氣好,哈哈。”

莊家爺爺奶奶,姑姑姑父,莊爸爸看著兒媳婦兒嘚瑟的樣,但笑不語,她福氣確實挺好,一個被幸運之神眷顧了大半生的女人。

孟三金女士估計也覺得自己嘚瑟的有點過分,有些自覺尷尬,正好服務員進來上菜,連忙招呼:“菜來了,大家快吃,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們去的,是雁群表舅家的私房菜館,私密性好,兩口子親自下廚,忙活的心裏火熱。

莊爺爺看著季言深坐在孫女身邊,給她夾菜,倒水,照顧的無微不至,心中滿意,從中山裝的口袋裏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盒子:“言深,你上次送爺爺的茶葉,讓爺爺在老朋友裏可太有面子了,爺爺也不能虧了你,拿去,打開看看。”

季言深連忙擦幹凈了手,站起來雙手接過東西:“謝謝爺爺。”道了謝之後才打開盒子,裏面安靜地躺著一塊滴答滴答走著的手表,手表的鏡面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爺爺,這太貴重了。”圈子裏流傳著一句話,窮玩車,富玩表,季言深自然對車和表都有些研究,一眼看到,他就知道,這手表,價值和意義都不菲。

莊夢蝶當了一輩子的軍人,即便快九十高齡,坐著的時候已經腰背挺直:“收著吧,這本來也是要給夢夢當嫁妝的。”

藤允嘉瞟了一眼,那手表是爺爺二十多歲執行任務的時候,一個被他救了的國際友人前行留給他的,後來才知道,那國際友人,出生於某高奢鐘表品牌家族,這款表,是家族給少數直系後代專門手工定制,一生一塊,市面上買不到。

舊友已逝,爺爺這些年除了每日把手表拿出來擦擦,精心養護,已經很久不帶了。

莊周沖季言深點點頭,示意他手下。

“那我就先替爺爺您保管著。”季言深這才坐下,拿過莊夢蝶隨身攜帶的包,把手表放回盒子裏,小心翼翼的裝了起來。

莊家人看著他的動作,滿意到不行。

季家爺爺奶奶去世的早,他爹季博明是族裏最大的,所以今日他就是季家的當家發言人,他從公文包裏掏出個文件夾遞給莊夢蝶:“夢夢,拿著。”

莊夢蝶接過文件夾一臉蒙圈,這咋的,長假還要上班啊。

看莊夢蝶疑惑表情,季言深開口答疑解惑:“我爸在二環有套四合院。”

莊夢蝶頓時覺得手上的東西有千斤重:“伯父,這可太貴重了。”

“都是死物件,不能吃不能喝的,什麽也沒有人貴重。”季博明氣定神閑,隨手送出去好幾億,就跟剪了個指甲似的,一點都不心疼。

莊夢蝶雙手捧著房本和轉讓合同,張了張嘴,本來想算了,但最終沒忍住:“不是說今天就兩家簡簡單單的吃個飯嗎?怎麽搞的,我和深哥明天不結婚,後天不搞個孩子出來,都對不起你們似的。”

“你們就沒想過,萬一,我和深哥分手了呢?”看老媽要跳起來發火,莊夢蝶連忙解釋道。

看老媽用你小子行不行啊,怎麽還沒搞定媳婦兒的懷疑目光望著自己,季言深按住姑娘:“我這邊沒問題,只要你同意。”

“同意什麽?”莊夢蝶一時沒反應過來。

“明天結婚,後天懷個孩子。”季言深目光深邃,看著姑娘,看起來頗為期待。

好家夥,在這兒等著她呢,莊夢蝶小臉一紅,用頭發絲都能猜到季言深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不好意思,國慶節,與國同慶,人民政局不上班,你們想的都挺美。”藤允嘉絲毫不知道,接下來戰火將蔓延到自己身上,還在那兒幸災樂禍。

“好了,乖孫,別胡鬧,過了年你就二十九了,不小了,年紀太大,不好生養。”莊奶奶歲數到了,也無情的加入了催婚催生大婚。

莊夢蝶,雁群:謝謝,又被冒犯到。

雁群面帶微笑,桌下的手狠狠地掐起老公的大腿裏子,還轉了一圈。

藤允嘉疼的倒吸一口冷氣,太陽穴都疼得嘖嘖跳,捂著腦門都不敢大口呼吸。

莊夢蝶失魂落魄的癱在座位上,她昨天還是十八美少女呢,今天就被自己奶奶無情的說過了年就29了,無情的現實,狠狠地拍打著她弱小且不再年輕的身軀。

“媽,”莊姑姑看到兒媳婦兒和侄女縮著脖子:“你說這些幹什麽,孩子們的事兒,就隨他們自己去吧,你舅媽做的這個香辣蟹特別好吃,你兩不是最愛吃嗎,多吃點。”

莊奶奶看了眼自己的女兒,再看看外孫媳婦兒和孫女,也覺得自己說的場合有些不對:“是奶奶不好,你們快吃,一會兒奶奶給你們一人封一個大紅包。”

“乖,快吃。”季言深早就私下裏和莊夢蝶幾個好友打聽了她所有的愛好和忌諱,知道她愛吃螃蟹,但是牙口不好,不愛嗑殼兒,所以有人給她剝好肉,是最好的。

莊夢蝶看著一小碟螃蟹肉,有些感動。

“放心吧,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最美的仙女。”接受著姑娘感動的目光,季言深輕聲說道:“有沒有孩子不重要,結婚可以先提上議程。”

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這個夠男人,在這兒套路自己呢,莊夢蝶猛地往嘴裏塞了一口螃蟹肉,好像要把之前的感動都吃回去。

飯後,莊奶奶真的給莊夢蝶和季言深,藤允嘉和雁群一人封了個大紅包,錢是讓人去現取的,紅包是順路買的。

“好了,難得放假,你們年輕人自己玩兒去吧,別待在我們跟前,好像我們沒點別的事情幹似的。”吃過晚飯,莊爺爺發話,直接把幾個孩子趕了出去。

女兒和女婿早就離場了,女婿的工作,就是別人放假他越忙,這裏開會,那裏走訪的,沒個閑時候。

為了支持兒子談戀愛,娶個媳婦兒回家,季博明本來都已經退休了,無奈又做好了,兒子不在,隨時頂上的準備。

“你兩啥時候的飛機飛三亞?”出了私房菜館,藤允嘉回頭看著自己妹妹和藤允嘉,畢竟是自己從小精心呵護到大的玉白菜,要被豬拱了,心裏還是很不得勁。

雖然是一頭玉樹臨風,鑲金戴玉的豬,可那也是豬。

“晚上一點多。”莊夢蝶指了指季言深那輛賓利:“行李在車上放著呢。”

然後跑過去拉著雁群的手,兩人躲到一邊去:“嫂子,你和我哥努努力,爭取今年懷上一個,我這紅包給你了,給我哥買點補品補補。”

雁群臉上頓時燥熱起來,拍了拍小姑子的手:“去,胡說八道什麽呢,你哥神勇著呢。”

“噢~是嗎?”莊夢蝶眉毛一挑,露出猥瑣的表情:“看不出來啊,我哥那種斯文敗類,居然還能用神勇來形容。”

雁群哪是她的對手,臉上臊的不行。

藤允嘉歪著頭沖季言深勾勾下巴:“別怪哥沒提醒你,你作案工具帶了嗎?我告訴你,可不能讓我妹吃藥,那玩意兒對身體不好。”

季言深了然的點點頭:“謝謝大舅哥提醒,我都準備好了。”然後伸出一只手,比了個五。

“悠著點兒,作為男人,哥理解你,但是作為大舅子,我更擔心我妹。”誰不是從精力旺盛,滿身有使不完的勁兒過來的,藤允嘉以為他說的是帶了五盒,心裏替自己妹妹默哀。

季言深嘴角勾銷,沖藤允嘉拋過去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其實,他想說的是,他帶了五十個,各式各樣的。

如果藤允嘉知道兩人的理解存在著這種偏差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心中帶著欣慰親手把妹妹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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