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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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蘇朗重新走回大路，蘇朗用餘光在四周打量了一下，故意高聲說：“宣王殿下，真是不好意思，本想帶您走捷徑，沒想到反而迷了路。”
“無妨礙，多走走路也是好的。”慕容軒十分配合。
兩人走後，慕容修才從山洞出來，他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就迅速離開了林子。
不遠處的樹上站著一個黑影，待慕容修走後，黑影從樹上跳了下來，從容的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突然又出現幾個黑衣人，跑到黑影前面，俯身拱手道：“主人，我們重新找到宣王和蘇將軍，聽他們對話似乎剛才是因為迷路了才脫離了我們的視線。”
“那就是一切正常，繼續盯著就可以了。”黑影開口道。
“是。”
幾個黑衣人又迅速消失了。
慕容軒與蘇朗回到了京都城內。
“蘇將軍”一個女聲在兩人身後響起。
蘇朗和慕容軒轉過身，便見到了兩個女子，一個紫色裙襦錦衣，盈盈而笑，一個淡綠輕紗裙，冷若冰霜。
蘇朗笑了笑，問候道：“原來是秦夫人和朔月夫人。”
明月點點頭，笑說：“沒想到在此能碰到蘇將軍，身邊這位是？”
“哦，忘了介紹，宣王殿下，這位是秦將軍的夫人，而秦夫人身邊這位就是皇上親封的朔月夫人。”
“原來是宣王殿下，明月失禮了，見過宣王殿下。”明月連忙俯身行禮。
“秦夫人不必多禮。”
慕容軒讓明月起身，視線卻落在了朔月身上，這個女子如此冰冷，即使知道他是宣王殿下，對他也是不理不睬。
明月發現慕容軒看著朔月，忙說：“姐姐，這是宣王殿下，要行禮的。”
“是嗎？那是朔月失禮了，參見宣王殿下。”朔月的語氣也是冷冷冰冰的。
“朔月夫人也不必如此多禮。”
慕容軒迎上朔月的視線，突然心中一痛，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那個眼神異常的熟悉，可是一時之間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朔月與慕容軒一直對望著，這讓在一旁的蘇朗和明月有些尷尬。
“宣王殿下，時候不早了，我們要早些回去了。”明月又再次開口，化解尷尬。
“哦，那兩位夫人請。”
聽到明月的話，慕容軒回過神來，他與蘇朗讓出了一條道，讓明月與朔月先走。
明月和朔月點頭回禮，便朝前走去，當朔月走至慕容軒身邊時，輕輕說了一句：“你如此獨善其身真的好嗎？”
慕容軒楞住了，他看向朔月，只看見了兩個背影，剛才那話就那麽一瞬間，似沒人說過一般。
“宣王殿下，您怎麽了？”蘇朗疑惑慕容軒的反應。
慕容軒回過神來，搖搖頭，道：“我沒事，蘇將軍，你可知這朔月夫人的來歷？”
蘇朗點點頭，說：“她是秦夫人的姐姐，也就是秦將軍的姨姐，聽說秦夫人與朔月夫人本是邊境一個村莊的農夫之女，因戰事村莊被毀，兩姐妹死裏逃生恰巧被秦將軍所救，其中妹妹與秦將軍互生情愫，後來結為連理，而她姐姐只有她一個親人，又身患怪病，秦夫人不忍丟下她一人，便將她姐姐接回京都，秦將軍與秦夫人伉儷情深，因此對這個姨姐也是十分照顧，為防止姨姐在京都被人欺負，秦將軍還不惜用戰功請求皇上親封她為朔月夫人。”
“原來是這樣。”慕容軒若有所思道，又接著問：“那她得了什麽怪病？剛才看她似乎很正常。”
“這臣就不得而知，聽說是跟心絞痛很相似，時常會發作，所以秦夫人都不會讓朔月夫人單獨一人出門，平日在外我們都可以同時見到秦夫人和朔月夫人。”蘇朗解釋道。
“那秦將軍沒有向皇上請求禦醫為朔月夫人診治嗎？”
蘇朗搖搖頭，說：“皇上有提過，但秦將軍委婉拒絕了。”
“這是為何？難道秦將軍不願朔月夫人康覆？”慕容軒更覺得奇怪。
“聽說是朔月夫人自己不願意吧！說她在民間時已遍尋名醫，可是都讓她失望了，她現在只想平淡的生活，不想再失望，所以就不願再讓任何大夫為她診治。”
慕容軒似有所頓悟，道：“這大概就是絕望吧！這朔月夫人也確實可憐，可惜婼仙不在了，若婼仙還在，這病對她來說一定不是難事。”
蘇朗沈默了，心中又泛起了悲傷，柳婼仙的死不僅僅對他們是一種打擊，對天下被病痛折磨的人也是一種損失吧！
“蘇將軍，你在想什麽？”
蘇朗拉回思緒，說：“沒有，臣是在想宣王殿下您似乎對這個朔月夫人很在意。”
“有嗎？我只是好奇，隨便問問。”慕容軒頓了頓，說：“蘇將軍，時候不早了，我們也就此道別吧！”
“是。”蘇朗抱拳行禮，低頭小聲說：“還請宣王殿下回去後能慎重考慮今日的事。”
慕容軒點點頭，與蘇朗各自離開了。
深夜，皇家寺院內，慕容軒盤腿而坐，輕敲木魚，卻是心不在焉，滿腦都是白天朔月夫人所說的那句話。
他也搞不懂為什麽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說的話他會這般在意。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應聲開了，慕容軒站了起來，雙手合十，道：“原來是方丈，不知道方丈深夜過來為何事？”
“老衲無事，倒是殿下有事。”方丈平和的說道。
慕容軒疑惑道：“方丈是何意？”
方丈看了一眼門外，道：“老衲路經殿下您的禪房，聽到一陣木魚聲，聲聲亂心，所以老衲才進來看一下。”
慕容軒一楞，苦笑道：“被方丈聽出了，實在慚愧，入佛門卻不能歸心，倒是汙了這佛門清靜之地。”
“殿下此言差矣，老衲認為這佛門之地才是殿下的苦惱之源。”
“請方丈開解。”慕容軒急忙問。
方丈笑了笑，道：“殿下既然無法歸心，何必強求歸心，正因為強求，所以殿下才會覺得苦惱萬分。”
慕容軒皺眉，搖搖頭，道：“我還是不太明白。”
“殿下，您是明白的，四年前您決定續發修行不就是心中早有打算嗎？世間一切皆有定數，心也一樣，既然無法逃開，何不坦然面對。”
話音剛落，方丈便轉身打開房門，離開了禪房。
慕容軒楞楞的看著門口，反覆想著方丈的話，覆又想起白日朔月夫人所說的話，突然朔月夫人的眼神重現在他的腦海，他渾身一震，剎那間想起了那眼神在哪裏見過。
良久，他緊繃著的身軀終於放松下來，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雙眸映著門外地上的月光，清洌明亮，他喃喃自語：“我怎可獨善其身，讓婼仙失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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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礙，多走走路也是好的。”慕容軒十分配合。
兩人走後，慕容修才從山洞出來，他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就迅速離開了林子。
不遠處的樹上站著一個黑影，待慕容修走後，黑影從樹上跳了下來，從容的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突然又出現幾個黑衣人，跑到黑影前面，俯身拱手道：“主人，我們重新找到宣王和蘇將軍，聽他們對話似乎剛才是因為迷路了才脫離了我們的視線。”
“那就是一切正常，繼續盯著就可以了。”黑影開口道。
“是。”
幾個黑衣人又迅速消失了。
慕容軒與蘇朗回到了京都城內。
“蘇將軍”一個女聲在兩人身後響起。
蘇朗和慕容軒轉過身，便見到了兩個女子，一個紫色裙襦錦衣，盈盈而笑，一個淡綠輕紗裙，冷若冰霜。
蘇朗笑了笑，問候道：“原來是秦夫人和朔月夫人。”
明月點點頭，笑說：“沒想到在此能碰到蘇將軍，身邊這位是？”
“哦，忘了介紹，宣王殿下，這位是秦將軍的夫人，而秦夫人身邊這位就是皇上親封的朔月夫人。”
“原來是宣王殿下，明月失禮了，見過宣王殿下。”明月連忙俯身行禮。
“秦夫人不必多禮。”
慕容軒讓明月起身，視線卻落在了朔月身上，這個女子如此冰冷，即使知道他是宣王殿下，對他也是不理不睬。
明月發現慕容軒看著朔月，忙說：“姐姐，這是宣王殿下，要行禮的。”
“是嗎？那是朔月失禮了，參見宣王殿下。”朔月的語氣也是冷冷冰冰的。
“朔月夫人也不必如此多禮。”
慕容軒迎上朔月的視線，突然心中一痛，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那個眼神異常的熟悉，可是一時之間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朔月與慕容軒一直對望著，這讓在一旁的蘇朗和明月有些尷尬。
“宣王殿下，時候不早了，我們要早些回去了。”明月又再次開口，化解尷尬。
“哦，那兩位夫人請。”
聽到明月的話，慕容軒回過神來，他與蘇朗讓出了一條道，讓明月與朔月先走。
明月和朔月點頭回禮，便朝前走去，當朔月走至慕容軒身邊時，輕輕說了一句：“你如此獨善其身真的好嗎？”
慕容軒楞住了，他看向朔月，只看見了兩個背影，剛才那話就那麽一瞬間，似沒人說過一般。
“宣王殿下，您怎麽了？”蘇朗疑惑慕容軒的反應。
慕容軒回過神來，搖搖頭，道：“我沒事，蘇將軍，你可知這朔月夫人的來歷？”
蘇朗點點頭，說：“她是秦夫人的姐姐，也就是秦將軍的姨姐，聽說秦夫人與朔月夫人本是邊境一個村莊的農夫之女，因戰事村莊被毀，兩姐妹死裏逃生恰巧被秦將軍所救，其中妹妹與秦將軍互生情愫，後來結為連理，而她姐姐只有她一個親人，又身患怪病，秦夫人不忍丟下她一人，便將她姐姐接回京都，秦將軍與秦夫人伉儷情深，因此對這個姨姐也是十分照顧，為防止姨姐在京都被人欺負，秦將軍還不惜用戰功請求皇上親封她為朔月夫人。”
“原來是這樣。”慕容軒若有所思道，又接著問：“那她得了什麽怪病？剛才看她似乎很正常。”
“這臣就不得而知，聽說是跟心絞痛很相似，時常會發作，所以秦夫人都不會讓朔月夫人單獨一人出門，平日在外我們都可以同時見到秦夫人和朔月夫人。”蘇朗解釋道。
“那秦將軍沒有向皇上請求禦醫為朔月夫人診治嗎？”
蘇朗搖搖頭，說：“皇上有提過，但秦將軍委婉拒絕了。”
“這是為何？難道秦將軍不願朔月夫人康覆？”慕容軒更覺得奇怪。
“聽說是朔月夫人自己不願意吧！說她在民間時已遍尋名醫，可是都讓她失望了，她現在只想平淡的生活，不想再失望，所以就不願再讓任何大夫為她診治。”
慕容軒似有所頓悟，道：“這大概就是絕望吧！這朔月夫人也確實可憐，可惜婼仙不在了，若婼仙還在，這病對她來說一定不是難事。”
蘇朗沈默了，心中又泛起了悲傷，柳婼仙的死不僅僅對他們是一種打擊，對天下被病痛折磨的人也是一種損失吧！
“蘇將軍，你在想什麽？”
蘇朗拉回思緒，說：“沒有，臣是在想宣王殿下您似乎對這個朔月夫人很在意。”
“有嗎？我只是好奇，隨便問問。”慕容軒頓了頓，說：“蘇將軍，時候不早了，我們也就此道別吧！”
“是。”蘇朗抱拳行禮，低頭小聲說：“還請宣王殿下回去後能慎重考慮今日的事。”
慕容軒點點頭，與蘇朗各自離開了。
深夜，皇家寺院內，慕容軒盤腿而坐，輕敲木魚，卻是心不在焉，滿腦都是白天朔月夫人所說的那句話。
他也搞不懂為什麽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說的話他會這般在意。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應聲開了，慕容軒站了起來，雙手合十，道：“原來是方丈，不知道方丈深夜過來為何事？”
“老衲無事，倒是殿下有事。”方丈平和的說道。
慕容軒疑惑道：“方丈是何意？”
方丈看了一眼門外，道：“老衲路經殿下您的禪房，聽到一陣木魚聲，聲聲亂心，所以老衲才進來看一下。”
慕容軒一楞，苦笑道：“被方丈聽出了，實在慚愧，入佛門卻不能歸心，倒是汙了這佛門清靜之地。”
“殿下此言差矣，老衲認為這佛門之地才是殿下的苦惱之源。”
“請方丈開解。”慕容軒急忙問。
方丈笑了笑，道：“殿下既然無法歸心，何必強求歸心，正因為強求，所以殿下才會覺得苦惱萬分。”
慕容軒皺眉，搖搖頭，道：“我還是不太明白。”
“殿下，您是明白的，四年前您決定續發修行不就是心中早有打算嗎？世間一切皆有定數，心也一樣，既然無法逃開，何不坦然面對。”
話音剛落，方丈便轉身打開房門，離開了禪房。
慕容軒楞楞的看著門口，反覆想著方丈的話，覆又想起白日朔月夫人所說的話，突然朔月夫人的眼神重現在他的腦海，他渾身一震，剎那間想起了那眼神在哪裏見過。
良久，他緊繃著的身軀終於放松下來，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雙眸映著門外地上的月光，清洌明亮，他喃喃自語：“我怎可獨善其身，讓婼仙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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