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179 如果我忘了你,記得提醒我!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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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飛和白正宇是在別的地方玩兒過之後才過來的,慕長軒說了讓白正宇遲點兒到,他能不遵從麽?

今天的聚會不光是為白正宇在以後的事業中牽線搭橋,也是為了對付葉家那顆毒瘤而共同努力。

白正宇是和高嵐一起進來的,不得不說高嵐的工作能力讓白正宇都心生佩服,試問這麽好的助手,慕長軒怎麽會這般大方的撥給自己。

心裏想歸想,但還是免不了對慕長軒充滿感激,這不,進來後的第一杯酒當然是敬自己的準姐夫。能得到慕長軒的幫助,他是莫大的榮幸,也明白他之所以竭盡所能幫自己,完全是因為白小悠。

假如他不是真心愛白小悠,希望她開心,慕長軒才沒那麽有愛心幫助任何人,就連自己的至親,這個男人都是不屑一顧,何況自己只是他的小舅子,可見他有多心疼多在乎自己的姐姐。

慕長軒端起酒杯並未過多的言語,黑色的眼眸瞄向杯裏的液體時晃動兩下,和白正宇一樣喝了個底朝天。

“總裁,謝謝你的寬容,我敬你。”一旁的高嵐在看到慕長軒時,舉起酒杯,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跟在他身後工作那麽久,她深知這個男人的冷漠無情,在商場上殺伐決斷至今她只佩服他一人,可自從遇到白小悠以後,很多事都變了。

慕長軒唯獨對白小悠一人例外,至於其他的人仿佛更狠了,她不就是其中一個麽?

她不怨,有的只是感激,這些年的栽培在差點兒付諸東流的時候,白小悠不計前嫌的救了她。

“好好幫他,這情是你該還的。”擱下酒杯,慕長軒杯裏的酒一口沒動,簡單的一句話說得鏗鏘有力。

‘情’最難還!

這話也解釋了他為何沒喝下這杯酒的緣故,等待成功之時,他會主動朝她舉杯喝下欠下的這杯酒。

高嵐很清楚他的習慣和個性,苦澀一笑,轉移方向,走過去和其他人打招呼,她的精明幹練在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無論是語言還是動作,都能反映一個人的能力。

到差不多的時候,再次回眸,慕長軒已然退出人群,獨自在一個昏暗的角落抽煙,她迷戀的忘了他一眼,轉身時告訴自己一定不能讓他失望,然後離開了他們男人的世界。

林亦飛平時本就愛玩兒,最近被慕雲初和自家太後弄得是頭昏腦漲,今天好不容易有個理由可以出來,這會兒哪裏還閑得住?

這種全部是男人的世界還要維持多久?

結束這場壓抑的交談後,今兒個一定要去找老相好玩玩兒。

然而他的這種想法剛產生,慕長軒擱下酒杯在李博然身旁低語了幾句,和眾人交代一聲,迅速飲下杯中的酒,將所有的一切交給白正宇,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包房。

廊道外,兩個男人背著光線隱藏在最昏暗的角落抽煙。

“今兒個怎麽轉性了。”慕長軒的聲音永遠都透露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魅力。

李博然將手裏的煙蒂滅掉,這個時候他哪裏有心情玩兒,這兩個月家裏婚事催得緊,頭痛的要命。

這年頭,哪個年輕人不愛玩兒,但他們都有自己的原則。

“膩了!”

慕長軒輕笑,隨即很嚴肅的問“呵!問你個問題,我是不是特別霸道,很多缺點,很讓人畏懼?”

“咳咳,至少很多女人是這樣想的。”李博然覺得無語,一句話搪塞了他。

何止是畏懼,誰敢主動招惹?

他這是怕白小悠失憶後懼怕他,對他產生抗拒?

李博然拉慕長軒到這裏來是要話要對他說,但看到慕長軒這般禿廢免不了想捉弄他一下,糾結中,他想到慕長軒曾經對自己的捉弄,將心底的那個秘密吞了回去。

他不禁在想,慕長軒崩潰會是什麽樣子?

博瀾教授的藥,呵呵,並沒想象中的可怕,只不過吃了之後會……

確實,很期待!逆轉後的白小悠會是什麽樣子?

程碰歌進來的豪爵找白小悠的時候,還未進包房便看到林亦飛擁著兩個火辣的美女從不遠處的一個包間走出來,那身段看得作為女人的程佩歌都忍不住在心裏讚嘆。

也難怪男人都喜歡這樣的場合,這裏面的女人一個個美的跟什麽似的,哪有男人不動心的。

“呵呵……是吧,林少,今晚你該陪我了,上次你說過的。”其中一個女人嬌聲在林亦飛耳邊吐氣,單手摟著他的腰肢,火熱的身子越貼越緊。

這話一出,另一個就不願意了,撅著嘴抗議,“債可以慢慢還,林少,你答應過今晚陪我的。”說著雙手已經來到男人的胸膛,盡情挑逗著。

女人多了也是禍害!尤其是他長了一張連女人看了都自嘆不如的臉,和他比起來,身旁的兩個女人都遜色了幾分。

林亦飛好看的桃花眼微挑,一抹熟悉的身影撞入他的視覺,像是被什麽東西觸動心魂一般,他不動聲色的推開懷裏的兩個女人。

“咳咳……是嗎,哦,唉……我助理來了,改天,改天哈。”林亦飛示意她們先離開,從兜裏掏出皮夾,塞給她們厚厚的一疊毛爺爺。

兩個女人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無理取鬧,何況林少出手大方,跟過他的女人都知道,何必自討沒趣?

程佩歌正在想這種場合要不要和他打招呼,沒想到他竟然對兩個女人說自己是他的助理,她何時做過他真正的助理,每天都被他奚落,傭人還差不多。

孕婦的情緒本就容易低落,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左擁右抱,心裏酸澀難免,而她卻無能為力。

看吧,這就是她喜歡的男人,背著未婚妻在外面左擁右抱,嫁給他確實是一種悲哀。

孩子,她肚子裏還有他的孩子,程佩歌不禁在想,要是這個時候對他說出真相會怎麽樣,他會用什麽樣的眼光看她?

程佩歌忽然覺得自己的行為特別傻,她一個人默默承受了那麽多,孩子他爸每天流連於花叢中,為什麽她要承受這些?

既然覺得不公平,那麽就不要再見了吧,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將真相吐出來。

“小歌,小歌!”林亦飛見她看到自己就躲,幾乎是出於一種本能,大步追上去。

懷孕了還來這種地方,她老公的腦子進水了嗎?

他修長的腿很快追上她的步伐,大力拽著她的胳膊,怒聲問,“幹嘛看到我就跑?”

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女人見到他就如同見到瘟神一樣,上次在他家做飯也是,一見他來,她隨便找個理由躲開,當時他也不知道是抽什麽風,竟然追了出去。

可找了半天,根本沒見到她的身影,他還去過她家詢問,卻發現她不在。

他那時在想,她應該是去未婚夫那邊了。很奇怪,那一刻他竟然覺得失落心疼,一個人在車裏坐了一夜,回過神來後,發現自己一整晚都在想和她的點點滴滴。

怎麽回事,他是喜歡她了嗎?

“別叫那麽惡心,我們很熟嗎?”程佩歌皺眉,側過頭不敢和他對視。

還小歌呢,惡心死了!

平日裏這種稱呼是用在他那些睡過的女人身上,聽到就覺得厭惡。

他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酒香彌合著淡雅的香水味充斥著她的感官,只要聞到這種味道她的心就會泛起一絲漣漪。

他是妖孽,只要她看他一眼,她就會淪陷。

林亦飛臉色一黑,邪魅的鳳眸微瞇,拽著她胳膊的手力道加大,一口氣憋在胸腔內難受極了。

本想就此離開,在這裏只會自討沒趣,可他沒有,竟然還好脾氣的哄騙她,“噓,別那麽小氣,幫幫我。”

“她們不是已經走了?”程佩歌不解,自己在他心裏究竟還有多少利用價值。

以前他就喜歡用她做擋箭牌,現在她離職了,沒有這個義務,再說那兩個女人都已經走了,還需要幫什麽?

她是來找白小悠的,聽說慕長軒將這一整層包下來,也難怪如此安靜了。

“告訴我弄大你肚子的是誰?”林亦飛徒然貼近她的身體,男性氣息愈發強烈,絕美的臉上閃現一抹不知名的情緒。

他的氣息愈發近了,迷糊了程佩歌本就薄弱的意志力,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不知怎麽的控制不住,脫口而出,“我說是你,你信嗎?”

不就是他麽,他還問?也不是他,是她自己自討沒趣!

“……”

震驚,驚愕,詫異!絕美的臉變了形!

林亦飛的神情再次刺傷了程佩歌的視覺,苦澀一笑,故裝作一副極其輕松的樣子,“開個玩笑,怎麽嚇成這樣,你覺得可能麽?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的事以後也別麻煩我,自己的女人自己擺平去!”

“……”

林亦飛一直在思索她剛才的話,因而她什麽時候離開的他都不知道,等他回過神來哪裏還有程佩歌的身影。

“程佩歌,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一聲怒喝,他修長的身軀在各個包房亂竄。

該死的,去了哪裏?

另外一個包間,安靜暇意,幾個女人喝著果汁相談甚歡。

這種地方慕長軒是不許她飲酒的,總怕出什麽意外。

“小歌,如今你懷孕來這種場合實在不合適。”白小悠半椅在沙發上,很隨意的樣子,但從她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很累!

程佩歌從進來到現在眉頭就沒舒展開過,迷糊的思緒被她拉回現實,笑道,“你家男人的命令誰敢違抗?”

她要不是接到慕長軒的命令打死都不會來這樣的地方,今晚過後,白小悠會是什麽樣子,他們中間誰也不知道。

一想到白小悠可能會忘了她,程佩歌心裏就堵得慌說不出的難受。沒有朋友的她,很珍惜和白小悠的友誼。

以後她有心事該向誰訴說?

“……”

白小悠驚異的望著她憂傷的面容,大腦一時間混沌了。

沒一會兒,在白小悠震驚的神情中,程佩歌嘆息一聲,說了一句她似懂非懂的話,“小悠姐,你一定要記住我!”

記住我?這三個字好熟悉,慕長軒這些日子總是對她說這句話。

難道他……

心,猛的抽疼。

“白小悠,不管怎麽樣,我都對你說聲謝謝。”高嵐進來的時候程佩歌已經離開,白小悠在包房等慕長軒,卻沒想到她會進來。

程佩歌的話還在耳邊回蕩,‘記住我’三個在刻在心上,怎麽都揮之不去,幾近逼瘋了她,高嵐的出現無疑給了她最好的緩解。

“既然這樣我這個忙也不是白幫的,你告訴我,我究竟得了什麽病,我要知道詳細具體的情況。”雖然她多少知道點兒,但是還是不夠清楚。

要她冒著忘記慕長軒的危險,她做不到!

以後她不胡思亂想可以不可以,不發瘋行不行,能不能不要給她吃失憶的藥,她不想忘記!

從此,她的世界一片空白,再也憶不起該怎麽辦?

假如生命裏沒有慕長軒,她以後的生活會是什麽樣子,所有的事情發展如何又有什麽關系呢?

“……”

高嵐握著玻璃杯的手一緊,一向鎮定自如的她臉色微微一僵,似是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麽直接,更沒想到生病的事會被她知曉。

要是慕長軒知道會怎麽樣,她需要告訴慕長軒麽?

“你已經不是慕長軒身邊的人,沒必要為他繼續隱瞞什麽。”似是看出她心裏所想,白小悠從沙發上起身,眼神變得淩厲。

高嵐漂亮的眸子逐漸緊縮,抿了抿唇,準備將杯裏的酒一口吞下,卻被對面的白小悠奪了過去,還沒來得及阻止,一杯早已見底。

既然她知道了,那麽什麽都瞞不住,告訴了她,或許能對她有幫助,慕長軒為她所做的一切,她才會深深刻在心裏。

吃了那種藥,也不至於忘得一幹二凈。

她想,她現在是同情慕長軒的。多狂傲的一個男人啊,竟然要忍受最痛苦的折磨。被心愛的人忘記,會是怎樣的疼?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李博然求藥歸來,今天的聚會明著是為你弟弟在生意上牽線搭橋,其實——”

後面的相信白小悠能明白,其實是為了讓她記住所有人,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慕長軒在賭,希望她能記住其中的一個人也好。

從豪爵出來,白小悠總覺得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但轉過身去什麽都沒有。

會是誰,她這種感覺絕不是空穴來風,那抹氣息很熟悉,是——慕子卿!

是他對麽?

容不得多想,她的身子被身旁的男人拉入車內,冷冷的命令聲打斷她的思緒,汽車飛馳而去。

“和她們聊了些什麽?”車裏,男人輕聲問她,一面伸手捂著她的發絲,一面凝視著她不太正常的臉色。

他的聲音太輕,白小悠的思緒一直停留在高嵐的話中,還有慕子卿,她突然想在失憶前見他一面,可她不敢說呀,這個時候她不能給慕長軒添堵。

為了她,慕長軒犧牲那麽多,兩個人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因為她的病又要重來一次麽?

不,不能!

“怎麽了?”他面色微沈,有些著急。

白小悠的心從豪爵出來開始就一直在不斷的顫抖著,哆嗦著,她害怕。

即使真的是這樣的結果她應該給他留下點兒什麽,可什麽都沒有,除了那個筆記本,她什麽都沒留下。

“慕長軒……我……我。”她抿著唇,說話聲帶著哽咽。

“嗯?”他扳過她的身子,將她摟進懷裏,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過了今晚,一切都不一樣了,是不是她也有一種感覺,無故悲傷,無故心疼?這是所謂的心有靈犀麽?

緊緊相依,十指緊扣,兩顆心在天亮以後是否能始終如一?

許久,她趴在他懷裏終於忍受不了這種壓抑而令人窒息的氣氛,咬緊唇瓣,心一橫,淡淡的開口,“我是不是生病了?”

“……”

她的話如同一道天雷襲擊在他心上,白小悠明顯感覺到他的身著猛的一僵,隨後他的心像是停止了跳動般,怎麽都感覺不到他的心跳聲。

白小悠心急了,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

相較想知道真相來說,白小悠更害怕自己給他帶來麻煩,緊閉著雙眸,眼淚逆流而下,故作撒嬌的模樣,“我是說,頭很疼,估計發燒了。”

“是心裏燒,嗯?”

說著他冰冷的唇已經來到她的唇瓣邊,絲毫不顧及車裏還有其他人,兩個人火熱的擁吻起來。

“……”不知說什麽的白小悠。

這男人又無故扭曲事實,每次她無意間的一句話,慕長軒總能往那方面想。

回到臥室,兩人迫不及待的相纏在一起,像是從來沒有這般動情過,更沒有這樣急切而瘋狂過。

情到深處,身體緊緊相貼,一種滲入骨髓的愛,一滴清淚從眼角滑落,白小悠知道他在行動。

難過的何止是她,他比她更心痛更沒把握。

“你不是說想要個孩子麽,這是我托人求來的藥,聽說特別靈,特別是房事後吃……很快見效。”當他拿著那顆小藥丸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白小悠盈滿淚水的眸子最終堅持不住,大顆大顆的滾落。

偶爾一兩滴落到他的手上,燙著他的心,慕長軒看著她,薄唇蠕動兩下最終什麽都沒說,拿著藥丸的手僵在原地,還等著她去接,然而白小悠卻一直坐在床上沒有任何動作。

他甚至在想,她是不是知道什麽,還是哪裏出了問題。

其實,他何曾沒想過退縮,但是一憶起她發瘋時的樣子,傷痕累累,他就無法收回自己的手。

這藥她一定得吃,不然他會失去她心的同時也會失去她的人,二者選其一,當然只能選擇先保住她的命!

“我不想要孩子了,你會介意麽?”她哭得更兇猛了,一頭撲進他懷裏,因為哭泣一句話說得含糊不清。

可一字一句還是讓慕長軒聽了個透徹,她不想吃!

他將手裏的藥丸放回錦盒內,大手輕柔著捂上她的發絲,剛毅的唇角緊抿,好一會兒才回答她的話,“不會!可你不是想要麽?”

“我不想要,不要了,不要了……嗚嗚……”白小悠只是哭,根本無力去想別的。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將那顆藥丸掀翻,可她不能,如果她不能好起來就會成為慕長軒一輩子的負擔。

吃下去忘了他,會讓她崩潰,該如何抉擇?

“到底怎麽了?”他問,很柔和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

“我吃!”兩個字有氣無力的吐出。

白小悠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胡亂抹了一把淚,深深望了他一眼,唇角含笑,將身旁床頭櫃上那顆藥丸迅速放入口中,在他驚秫的目光下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不苦,心裏卻堵得慌,忘了麽?是不是很快就不記得他的臉了呢?

慕長軒一把拽著她的手,意思是想阻止她吃下那顆藥,明天吃好不好?今天還讓他們敘敘舊,談談情好不好?

可他到底慢了一步,在她吞下去之後才反映過來,只怪她的動作太突兀,讓他一時沒反映過來。

剛剛不是說不想吃的嗎,他還想著該用其他什麽方法給她服下,這件事並不著急,晚個一兩天沒什麽要緊,畢竟他現在每天都陪著她,她發病的次數也相對少了。

等等,發病的次數?越來越少?

剎那間,他的身子‘嗖’的從床沿邊站起,惡狠狠的瞪著她,雙眸迸射出一股可怕的寒意,“白小悠,給我吐出來!”

白小悠驚恐的望著瘋癲的男人,艱難的吞了一口唾沫,說實話這藥丸並不大,而且吃在嘴裏就化了,怎麽吐?

她倒是想吐,因為她真的舍不得他,只要他說一句,不要她吃了,她就是死也不會吞下去。

“白小悠,我讓你吐出來你聽到沒有?”男人咆哮,大手一揮掀翻了床頭櫃上的錦盒和臺燈。

劈裏啪啦的聲音響徹一片,白小悠蜷縮著身子一動不動的抱膝而坐,默默的哭泣,她知道他痛苦,就讓他發洩好了。

慕長軒所承受的遠遠要比她多得多,她是時候幫他分擔了。

末了,他熟悉的氣息包裹她全身,緊緊抱著她的身軀痛苦而癲狂的呢喃著,“吐出來好不好,好不好?”說到最後,他已然沒了力氣,聲音哽咽,身體哆嗦著。

“老公,對不起……其實我知道自己生病了,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對不起……”白小悠蜷縮在他懷裏,他的心跳聲很激烈,連著她的心臟像是要一起噴薄而出。

他楞了,傻了,無力了!

原來她什麽都知道,為什麽不告訴他?

是,她發瘋的次數減少,可並不代表她會好,她還是將知道自己病情的事選擇隱瞞,那麽這種隱藏只會加重她的病情。

算了吧,吃了,至少可以保住她的命!

“小悠,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為什麽都不告我?”他親吻她的發絲,她的眼,她的眉,沒有過激的親吻,只有最深情最痛心的愛憐。

“知不知道無所謂,你不也是怕我擔心選擇隱瞞麽?”白小悠伸手捂上他的臉,那棱角分明的輪廓如刀刻般完美,深深刻在她心上。

如此深的情,她不信會被一粒藥丸而摧毀,忘記!她對他們的愛有信心,他也應該有信心不是嗎?

忽地,一顆滾燙的液體滴在她手背上,灼燒著她的心,她細嫩的手從他的臉逐步移到眼角,為他拭去眼角的濕潤。

他這樣的男人怎會哭泣,他的愛她真的感覺到了!

“慕長軒我愛你!假如我真的忘了你,一定要記得提醒我!”她開口,露出一絲淺笑,造就出一副讓人心碎的美感。

“不,不會,我不許你忘了我!”他霸道的吼道,聲音裏明顯帶著一絲脆弱和不確定。

隨後,白小悠反客為主,學著他的樣子開始親吻他的臉,唇,每一次親吻她都能明顯感覺他身體的顫栗,新一輪的激戰拉開序幕。

一夜無眠,迷情過後,癡纏結束,命運逆轉。

白小悠醒來時大腦一片空白,陌生又熟悉的環境讓她覺得費力。從床上起來,隨意翻了一件衣服套上。

偌大奢華的房間讓她不知方向,頭很疼,像是被人重重襲擊過一樣,什麽都記不起了,但從滿房間的淩亂狼藉可以看出,她昨晚肯定和某個男人做了那事兒。

可她為什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她*著腳,亞麻色的頭發很自然的垂落下來,整個人看上去有著剛起床的慵懶和不食人間煙火的美。

這些衣服都是她的麽?為什麽都被撕碎了,特別是內衣……

昨晚和她翻雲覆雨的男人有多猛,有多饑渴,還是從沒有見過女人?

門把轉動的聲音把她拉回思緒,擡眸間,一張極其俊朗的臉撞入瞳孔,天,怎麽會有這麽帥的男人?

慕長軒身上隨意裹著一件浴袍,胸襟出微微敞開著,性感迷人。

白小悠看得一時楞了神,使勁搖搖頭,怎麽都不記得自己和這麽一個帥哥有過什麽關系。

他的臉帥氣中透著一股令人懼怕的冷峻,烏黑深邃的眼眸深不見底,無法讓人看透,薄唇在看到她後上揚,一絲不太明顯的笑意從嘴角蔓延至臉上,越發看得人心顫。

他在對她笑?真是要命,長得這麽好看就算了,出來禍害人就是他的不對了!

慕長軒仿佛忘了她吃下藥丸的事,像平時一樣伸手就要去抱她,然而女人卻向後退了幾步,迅速閃開。

“你——是誰?”白小悠一臉戒備的望著他,三個字從口中溢出,震懾男人的身心。

雖說吧是女人都喜歡好看的男人,但一個陌生人她還是沒有到饑不擇食的地步,總得問清楚人家什麽身份吧!

慕長軒伸過去的手因為她的閃躲而杵在原地,那麽清晰的三個字,即使知道她醒來後會這麽問,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的聽到還是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他別過臉,深吸一口氣,一種無形的痛苦從心底鉆出,很快表露在俊美絕倫的臉上,無法隱藏的傷和痛看得眼前的女人一怔。

好熟悉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白小悠的心也跟著一疼,她雙手緊緊攥著胸口,雙腿發軟,渾身像是被車輪碾過一般,酸痛得不行。

他們是不是認識?

“餓了沒?”

他忽略她的話,像以往一樣對她,邁著輕緩的步子慢慢走到她面前,生怕嚇壞了她。

昨晚太過於瘋狂,尤其是在她吃過那顆要以後,也許他太害怕失去,一次又一次的強奪,直到她累昏了過去,他才肯徹底放棄。

這是他們在一起後他第一次這般不顧及她的身體,一個勁兒的和她愛,恨不得從此揉進骨髓,藏在心上,不讓任何人知道他還有一個她。

“長得倒是挺不錯的,但是你不覺得這種討好的方式有點兒老土麽?”白小悠一改往日的溫柔,這句話從她口裏說出讓慕長軒覺得無語。

他本就沒怎麽接觸過女人,更沒有和女人搭訕的習慣,這話說出來確實挺冤枉的,可咱睿智的六爺遇到這種問題還真是難到他了。

“我是你老公!”男人的臉色有些臭,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哪知,這女人竟然給了他當頭一棒,氣得他幾近吐血,“呵,這年頭騙子多了去了!”

“白小悠!”往日的情景浮現,在一起之前她也是這麽惹怒他的。

騙子,她竟然敢說他是騙子?好得很呢!

“你叫誰?”她問,疑惑不解。

咱六爺徹底抓狂了,這麽多問題,他要怎麽回答,怎麽解釋,怎麽開口?

這裏除了他和她還有別人麽,難道這個也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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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快完結了吧,我也不確定,不過故事已經進展到最後了,謝謝大家一路的支持!麽麽噠,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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