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142 為愛退讓不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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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不一會兒,整個城市被一層白色的銀霜包裹,讓人甘願沈淪在這美麗潔白的世界裏。

白小悠將前兩天發生的事一一告訴了程佩歌,到最後,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除了結婚證的事沒向她說明,白家的種種以及和慕長軒的矛盾,都毫無隱瞞的向她吐露。

她也想問問程佩歌,到底該怎麽做才算對,難道都不該問麽?

全身冰冷的她,在這一刻只是一個自我反省的女人。即使不問程佩歌,她也好多次想主動去找慕長軒解釋,兩天前他那受傷的眼神深深映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每每想起就會讓她感受到一股鉆心的疼。

她沒有不相信他,只是當時的情況太過於混亂,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除了他最後一句話,她什麽都不記得……

他說,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究竟有多傷心,他才會說出這麽無情的話?

是她的錯,傷害了他,就那麽深深的刺傷了他!

今天慕長軒的下屬讓她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她很有勇氣的拒絕了,她說,要離婚,必須讓他親自過來。

她不能就這麽無緣無故的簽字離婚,他不是說心裏只有她麽?為什麽這麽狠心,連問都不問一下,就直接讓人起草了離婚協議。

她不甘心,更不想這樣就此失去!

“我覺得你不該懷疑他,雖然他看上去冷漠,可他對你是真真的好,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如此緊張一個女人。這裏面或許有誤會吧!”程佩歌聽了她的敘述,對事情也了解了個大概,總覺得慕長軒不會是那麽卑鄙的人。

就沖白小悠失蹤的那件事,她對慕長軒的欣賞和佩服更加深了一層。那眼裏流露出的真實情義和擔憂,絕不是可以裝出來的。

“我也不是懷疑他,就是覺得他應該給我一個解釋,總得讓我了解事情的真相吧?現在我已經不敢出門了,只要一出門,身後跟著一大批記者追問。”白小悠嘆息,她何嘗不想出去找他,那些流言蜚語並沒有完全被埋沒,她現在是想出門也難。

程佩歌看著她那蒼白得幾近透明的小臉,不免有些心疼,“不是解決了嗎,怎麽還會有記者?”

“唉,總有那些無聊的記者唄,深究到底,追死不放。”

兩天了,他們分開兩天了,她有多少次想去找他。還沒想好該如何開口解釋,直到今天他的下屬過來讓她簽字,她才發現對他有多麽不舍。

他在身邊已經成了一種習慣,此時沒有他,生活仿佛都失去了原有的意味。

“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他那麽一個高傲的人,這次想必是真傷心了。”程佩歌像是猜到她心中的顧忌,鼓勵她主動向慕長軒示好。

她嘆息,胡亂的編了一個理由,“我怕他不肯見我!”

程佩歌自然知道她心裏的猶豫從何而來,想必她心裏是相信慕長軒,但總有那麽一點兒理智存在一些懷疑,因而下不了那個決心,邁不開那一步。

“旁觀者清,雖然我不能肯定這些事不是他做的,但我可以確定,他對你是真心的,這樣的男人你確定要失去?”程佩歌一句話觸到了她的要害。

“……”

白小悠的心臟猛的一抽,失去?她不能失去,不能!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她在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程佩歌見她已經動搖,繼續勸導,“有時候,為愛退讓一步並不是認輸,而是因為太愛對方,只要你退出這一步,那麽便會表示你心裏很在乎他,他一定不會計較的。”

她雖然沒有真正的談過戀愛,但她對林亦飛的感情是真的,特別是那種一廂情願的感情付出,讓她體會出了很多道理。

“嗯,你說得對,我不能對他不信任,我等下就給他打電話約他出來談談。”程佩歌的一番話,讓白小悠茅塞頓開。

或許她就是需要一個人點醒她,給她勇氣。

“要去醫院嗎,我看你臉色真的很不好,要不我今晚留下來陪你吧?”程佩歌有些不放心,一個人在這兒確定沒事?

心結解開,白小悠的心情好了許多,蒼白如紙的面色漸漸回歸正常,對她淡然一笑,“不用了,我知道你忙,還在找工作吧?”

心病需要心藥醫,她早該打電話讓程佩歌過來陪她聊聊天的,想必現在也不是太晚吧!

“那行,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等下我還得去面試。”程佩歌起身,作勢要離開。

看到白小悠的情緒漸漸恢覆正常,她也放心了,就沖慕長軒對白小悠的情,只要小悠肯向他低頭,慕長軒一定會既往不咎。

“你去忙吧,不用擔心我,醫生開了消炎藥給我。”白小悠將她送到門口,毫無血色的唇角翹起一抹弧度。

“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點。”

程佩歌走後,白小悠拖著沈重的身子從沙發上下來,吃了藥,準備好好的睡一覺。因為慕長軒的事,這兩天她一直沒有好好睡過,既然決定了要挽回,她最先應該做的就是養好身體,等下午起來才有精神和他面對面談話。

白瑜塵這兩天都是白靈萱在照顧,顧忌她身上有傷,白靈萱包攬了一切,她只是偶爾過去探望。

先解決自己和慕長軒的事情吧,她可不想在鬧出什麽誤會。

最讓她憂心的是,白氏集團已經陷入兩難的境地,聽財務部的部長說,連這個月的工資都成了問題。很顯然,白瑜塵很看重這次合作的項目,基本上註入了大部分資金。

其實她也想過,以慕長軒的本事,他不可能對白氏的資金有興趣,當時她也是急糊塗了,只是問問他而已,為什麽不說呢?

……

總裁辦公室裏,嚴肅冷冽的氣氛,讓站在男人身後的幾個下屬大氣也不敢出,望著他的背影,等待著他先開口。

窗外的雪紛紛揚揚,隔著玻璃窗遠看,整個城市美得飄渺虛幻,仿若夢境一般,看在男人眼裏只覺得哀傷淒涼。

下雪了,他們之間竟然連一個冬天都熬不過,他們的情就像是隨風飄散的雪花,經不起一絲一毫的波折,落入地面化成水滴,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事情就說吧,別杵在那兒!”許久,慕長軒背對著他們開口。

他只想安靜的賞會兒雪,記憶像是難以愈合的碎片,無法拼湊完整,卻讓他刻骨銘心。他人生中最痛苦的日子都是發生在下雪的時刻。

五歲那年,母親的拋棄,是在一個雪夜。很多年後的今天,他被心愛的人傷得體無完膚,也是在這樣的雪天,一切都是註定的麽?

“白小姐不肯簽字,說是讓您親自去!”下屬手裏拿著文件,將白小悠話原原本本的轉達。

他們哪能不知,白小悠已經向六爺低頭,這是在給她和六爺機會,身為下屬的他們自是希望六爺能幸福。

白小悠說不簽字的時候,他們沒有任何強迫的意思,反而為六爺感到欣喜。

慕長軒陰冷的面色略帶些許詫異,好不容易緊閉的心門微微顫動一下,薄唇輕輕吐出一個字,“她……”她還好嗎,這話他很想問,但最終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傷他太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無法做到再次原諒。假如下一次發生了更為嚴重的事,她是不是也會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他?那樣的女人,根本不直得他愛,他還在留戀什麽?

只要他決定的事,從來都沒有回頭的機會。面對杜瑜錦如此,面對她更是如此!

一個人孤獨了這麽多年,冷情冷心早已習慣,怎會在乎?

隨即,他轉過身,面色上除了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義,對著下屬吩咐,“先放著吧,等我重新起草一份,給她點補償,務必讓她在上面簽字!”

他自問對她沒有任何愧疚,唯一是她宮外孕的那次,讓她今後生育幾率渺茫,給她補償也算是盡最後一點力。

“六爺,白小姐好像病得很嚴重,傷口怕是會落下病根。”兩個下屬相互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鼓起勇氣將白小悠的情況說了出來。

慕長軒聽後,臉色緊繃,陰鷙的眸子滿是憤怒之色,冷聲呵斥,“滾出去,以後不要到我面前提她,否則別怪我無情!”

落下病根?呵!可笑,一點身體上的傷就受不了了?可知他的受的是心裏的傷,無藥可救,病根早已駐紮在他心裏,有誰會在意?

她什麽時候在意過他的心?他所承受的是她的千倍萬倍,豈能是身體上的傷口所能比的?

“表哥,忙完了麽?”杜瑜錦來找慕長軒的時候,辦公室裏空無一人。

她不禁自言自語出聲,“咦,會議還沒有結束嗎?”

今晚慕長軒答應了和她一起出去共用晚餐,她早已等不及,還沒到下班的時候便獨自前來找他。

其實,慕長軒沒打算理她,反而再一次警告了她,他說,即使他和白小悠不在一起,她也沒有任何機會,因為他從來不會吃回頭草。

她倒也聰明,沒有死纏爛打,只是告訴他,不管怎麽說他們是表兄妹,做不成戀人,從小到大的情分還是在的。

果然,只要搬出這個理由,慕長軒沒了推辭的話語,讓她過來之後在辦公室等著。

此刻她在想,或許應該主動給慕長軒物色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一定要受她的控制,讓她好知道慕長軒的一舉一動。

這兩天她經過觀察,慕長軒嘴上雖然說已經不在乎白小悠,但他的眼神裏流露出的沈痛和留戀並沒逃過她的雙眼。

假如白小悠突然對他示好,她不知道慕長軒是否能堅持得住。

關鍵時刻,她絕不會讓這樣的好機會溜走,先找一個可以控制的女人,等慕長軒徹底忘了白小悠,她再出手也不遲。

她就不信了,到最後慕長軒還會拒絕她,他們之間就算沒有了那一層暧昧的關系,看在那麽多年的情分上,慕長軒是不會那麽狠心對她的。

等待的過程是無聊漫長的,她一眼便掃到了辦公桌上的雜志,想要拿起隨便翻翻打發時間,卻不想,一眼便瞄到了一旁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一條未讀短信,上面的幾個字激發起她的好奇心。表哥一向冷漠,很少發短信,私人手機通常都是調的靜音,是誰?

她放下手中的雜志,然後四下觀望了一眼,又跑到外面看了看,確定慕長軒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才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翻看起來。

‘慕長軒,我在實景公寓做了你最愛吃的菜,過來嘗嘗好嗎?’

簡單的一句話,看在杜瑜錦眼裏如同一把難以隱忍的火焰,讓她的好心情瞬間一掃而空,美眸裏折射出一抹駭人的恨意。

憤恨的將短信刪除,將慕長軒的手機死死攥在手心,她倒要看看白小悠那個賤人能逞強到什麽時候!

不出她所料,沒十分鐘,手機屏幕再次顯示一條未讀短信,杜瑜錦的肺都快氣炸了,這女人,還真不知羞恥。

‘不管你是否還在生氣,給我一個機會好嗎,我不想失去你。’

不想失去?呵,做夢,這是她唯一能拆散他們的機會,她怎麽可能放過。再次按下刪除鍵,不放心的拿著手機拉開辦公室的門,問了一下助理的具體情況,得知會議還得進行一會兒,她抱著玩味的心情耐心的等待。

落到她手上,她一定要讓那賤人嘗嘗心痛和失望的滋味。要不然,她現在應該背著慕長軒直接將白小悠的電話打入黑名單。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白小悠仍然不死心,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再次給慕長軒發了一條短信。

‘如果有事不能來,可以回一條短信給我麽?’

這一次杜瑜錦終於沈不住氣,咬牙切齒的嘀咕,“該死的賤人,我讓你死纏爛打!”

‘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從今以後我不想再看見你!’

杜瑜錦自作主張的給她回了一條短信,本來還想說點什麽打擊她話,門外傳來一陣沈重的腳步聲,她趕緊將手機放回原位,然後慌慌張張拿了一本雜志看了起來。

不是說還要一會兒才結束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早知道這樣就該將那個賤人的電話打入黑名單。

要是她等下不死心再發信息過來怎麽辦?

斟酌,美眸四處觀望,不知該如何是好,不行,她一定要纏住慕長軒!

“表哥,你終於結束了,我們趕快過去吧!”見他冷著一張臉進來,杜瑜錦起身挽著他的胳膊,面上沒有一絲不自在的神色。

冰冷如他,這麽多年杜瑜錦已經習慣了!

慕長軒的臉上始終沒有露出什麽表情,將她的手自胳膊上拿開,淡淡道,“很晚了,要不改天,我讓人送你回去!”

他沒有心思出去瘋狂,公司很多問題還要他解決。況且,他心情不是很好!

“我哥都等我們好久了,還有幾個發小,不去怎麽行呢?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遲到總比不到好!”杜瑜錦說得極為有理,關鍵時刻將杜斯辰搬出來做擋箭牌。

杜斯辰出國有些時日了,現下好不容易得空回來一趟,想必慕長軒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會拒絕,她從小就知道,哥哥和慕長軒的關系很好。

“行,走吧!”慕長軒皺眉,勉強應承。

或許他確實應該出去放松一下,否則這漫漫長夜他該怎麽辦?

……

漆黑的夜,房間裏一片昏暗,白小悠傻傻的坐在餐桌前,借著微弱的光,望著桌上豐盛的晚餐發呆。

她沒有開燈,空蕩的房子裏只點了一根蠟燭,燭火映在她嬌俏的面容上,掩去了蒼白的色澤,乍一看,讓人無故的生出一絲愛憐。

她之所以不開燈,是怕自己憔悴不堪的容顏嚇到他,況且她有錯,只有在這樣的壞境下才能對他說出心裏話。她已經決定,今天晚上會對他說那三個字。

在一起這麽久,他們的感情固然很好,但都沒有向對方說出過那三個字。那麽,就讓她先開始吧!

種種幻想都被剛剛收到的一條短信徹底破滅。看到短信的那一刻,她滿懷希望的心瞬間像跌入寒冷冰窖,刺骨的疼痛穿過身體,豆大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一滴一滴滾落,落在手背上,偶爾流進頸脖,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心,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不信,不信他會那麽狠心,連一個機會都不給她。要是真的沒有一絲機會,他下午應該會再次讓人送來離婚協議書讓她簽字,可他並沒有,是不是還在生氣?

這個時候她不能退縮,程佩歌說得對,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想必是被自己傷透了,她應該主動的。

即使這樣安慰自己,但還是會忍不住難過,心痛。

晚上十一點,她依然保持著一個坐姿,餐桌上的燭火也不知道換了多少次,還是等不到期待已久的身影,心裏再次掀起驚濤巨浪,顫抖著手,鼓起勇氣撥通了慕長軒的電話。

她要讓他知道,她一直在這裏等他,不管他信不信,她一直都在……

“餵,慕長……”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當時的心情有多欣喜,無法體會,可那種欣喜僅僅維持了一秒鐘,就被一道嬌媚的聲音打斷,頃刻間,整個人瞬間像是墜入萬丈深淵,痛苦無助。

“找我表哥嗎,呵!白小悠,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麽不要臉的女人,我表哥都不要你了,你認為這樣做就可以換來他的同情心嗎?”杜瑜錦譏諷的聲音傳來,即使隔著電話也能想象出她此刻有多麽得意。

白小悠拿著手機的手不動聲色的抖動幾下,死死咬唇,保持深呼吸,全然不顧電話那頭杜瑜錦諷刺的口氣,冷冷道,“你把電話給他,我有事和他說。”

她要找的是慕長軒,杜瑜錦沒有資格替他做決定。她一直在心裏默默的告訴自己,慕長軒可能只是到杜瑜錦家做客,只是做客而已……

“他在洗澡,要聽我們一起洗鴛鴦浴的聲音嗎?”杜瑜錦輕笑一聲,那得意的語氣聽得白小悠的心狠狠的揪疼。

眼淚再次不爭氣的滑落,顫抖著唇吐出三個字,“我不信!”

“表哥,表哥,你前妻……”杜瑜錦作勢要將電話給慕長軒。

終於,她難以忍受,迅速按下了通話鍵。

她不信,不信!可現在都十一點了,如果是做客……她不願去想,也不想去想。

說好了要相信他,以他的為人絕不會和杜瑜錦再次到一起,恐怕是杜瑜錦一廂情願吧。她決定等過半個小時再打個電話給他。

“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想跟我鬥,做夢!”這邊,杜瑜錦見她主動將電話掛斷,自顧嘀咕一句,美艷的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轉過身,想出去將手機偷偷的還給慕長軒,突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頓住離去的腳步,將白小悠的電話號碼拉入黑名單,連短信也一並設置了。

賤人,這下看她還怎麽糾纏!

回到包間,慕長軒喝酒的興致正濃,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杜瑜錦坐在他旁邊,他手機一直放在桌上,由於沒有開鈴聲,剛才白小悠打電話過來他並不知情,那時他正好和杜斯辰扯淡。

一整晚杜瑜錦一直盯著桌上的那個手機,好在慕長軒從進來到現在一直在和杜斯辰暢飲,根本沒有註意身旁的人和事。

人一旦受傷痛心,碰到酒便會忍不住狂飲,只想大醉一場忘記心裏的傷痛。

“表哥,你怎麽喝這麽多酒,要不我過去照顧你吧,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從酒店出來,幾個人都喝得差不多了,杜瑜錦適時接近慕長軒,見他上了車,也想跟著他進去,卻不想被他冷漠的拒絕。

慕長軒當做沒看見,將車門利落的拍上,冷聲吩咐,“開車!”

“唉……”杜瑜錦看著從身旁疾馳而去的布加迪,本能的叫喚,到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布加迪消失在雪夜裏。

怎麽回事,下午對她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酒一喝又變了?

杜瑜錦可能想不到,正是因為慕長軒喝了不少的酒,那似醉非醉意識,讓他的大腦裏只剩下一個女人的輪廓,那容顏越發清晰,以至於到最後讓他抓狂。

他無力的靠在後排座椅上休息,看著車窗外的雪在路燈的照耀下紛紛揚揚的落下,心裏愈發酸澀難受。

狹小的空間,彌漫著淡淡的酒香,讓空氣更加壓抑沈悶。

為什麽,為什麽還是忘不掉?她不願意簽字,不願意?他以為她知錯了,會主動來找他,他便給她一次機會,畢竟他是真的愛她。

一次次失望的等待,讓他的信心徹底磨滅,眼角落下一滴淚,便是對她所有情義的埋沒。

即使忘不掉,他也不會再主動去找她,當年,他經歷了多少磨難,練就了冷漠沈穩的冷血個性,只因一切在遇到她之後都變了。

面對她,他不再冷漠,有的只是用不完的柔情。可她卻時不時的用刀子捅他的心窩,讓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心絕望,真的累了!

他已經將他們的感情埋葬在心裏,當做了回憶,在這個雪夜裏,又一段不堪回首的感情成為了他不願提起的往事。

“六爺要去哪裏休息?”離開酒店後,司機將車速減慢,雪越下越大,前方的路不是很暢通。

慕長軒微磕著眼,隨意吩咐一句,“哪裏最近就去哪裏吧!”

一個人的生活,哪裏都無所謂!

“實景公寓離這裏最近,過三個紅綠燈便到了。”

聽到那個名字,慕長軒沈默了幾秒,面色驟然變冷,語氣如同三九寒冰,“除了那裏!”

今天他已經給了她一次機會,因為愛她,他打破了自己的原則,從不會回頭的他願意給她一次機會。

他下午並沒有派人過去逼她簽離婚協議,她難道不明白?

想來確實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就是在這樣一個雪夜,有一個女人為他做了豐盛的晚餐,一直坐在餐桌前靜靜的等著他,一直到天明。

坐了一個晚上,燭火早已燃盡,窗外一抹刺眼的光明折射進來,讓她有一瞬間的不適。望著餐桌上已經結了冰的晚餐,心中已經說不清是何滋味。

昨天經過杜瑜錦的那通電話,她之後也打了幾通電話過去,要麽無法接通,要麽接通後響一聲便被掛斷。

即使是這樣的結果,她也不願意放棄,不願意撤走餐桌上的晚餐。只有在這裏等待,她的心才會有一點希望。

最終,她從餐桌前起身,身體已經凍得麻木,腳步虛晃幾下,這才發覺腿腳已經僵硬得無法行走。

她皺著眉,沒有絲毫血色的面容上憔悴不堪,身體虛弱得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白小悠雙手支撐在座椅上,整個身體已經失去知覺。側過頭,正好可以看向窗外大雪紛飛的景色。

他真的不要她了嗎?既然他不接電話,她要親自去找他,即使答案是一樣,她也要親口聽他說。

待一切整理好,已是上午九點。白小悠怕路上遇到記者,全副武裝。

為了遮掩憔悴的面容,她特意化了一點淡妝,直到滿意之後方才出門。

很普通的粉紅色長款棉大衣包裹著嬌俏薄弱的身軀,紅白相間的毛線帽,面容用口罩遮掩大半,相信這麽冷的天也不會有無聊的記者跟隨。

來到慕長軒的公司已經是十點半,她沒有任何猶豫的走進去,卻被前臺小姐攔住,禮貌的詢問她來公司的目的。

經過上次的事件後,前臺的人已經換了一批,也沒有人敢向之前那般放肆。不管來著何人,有什麽目的,都必須保持職業性的微笑和耐心。

“這位小姐,請問您找誰?”

白小悠本想直接進入電梯後詢問慕長軒的辦公室,不想卻在大廳被攔截,只好禮貌的詢問,“你好,請問你們總裁在嗎?”

是她太著急了,像這樣的公司想要見總裁恐怕很難吧,按流程走是必然的。

“我幫您問一下,您稍等……對了,您貴姓?”

“謝謝!你就說白小悠找他。”說完這句話,白小悠的心差點兒緊張的從胸口蹦出。

如果他不願意見她怎麽辦?昨天晚上等了他一個晚上,此時她鎖骨上的傷口已經裂開,疼得她幾乎窒息,倔強如她,這點傷口的疼痛對她根本不算什麽。

她害怕,要是再這樣錯過,會不會是一輩子?

思慮間,前臺小姐的抱歉聲傳來,“不好意思,總裁說沒空見您!”

一句話將她所有的希望破滅,淡淡從嘴裏發出一個字,“哦!”

整個人像個木偶一樣的朝外走去,連基本的道謝都忘了,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麽,折回身,祈求道,“要不你讓我進去吧,我在裏面等他,等他有空了見我也行”

“不好意思小姐,如果您在不配合我要請保安了。”前臺小姐面露不耐的神色,語氣也不像之前那般友好。

一個被總裁否定的人,她有必要客氣麽?

白小悠自知這樣無法解決根本問題,便不再糾結,失魂落魄的轉身離開公司。

外面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剎那間,她感覺天旋地轉,眼前越來越模糊,在身體差點兒倒下的瞬間,她用雙手支撐著墻壁,硬是咬牙挺了過去。

很冷的天,寒風刺骨,隔著厚重的冬衣,偶爾吹在外露的面容上,鉆心的疼痛蔓延,她卻感覺不到。

‘慕長軒,我在你公司樓下等你,一直等到你來為止!’

她拿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信息,便在不遠處的長椅上坐著等待,要是直接站在公司樓下,他怕自己會支撐不住昏過去。

這麽大的雪,他會忍心讓她在這裏挨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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