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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40 風波起(小悠,你說過會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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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瑜錦已經很多天沒見過慕長軒了,得知他一直在醫院照顧白小悠,心裏醋意橫生,那天慕長軒對她說得話依然清晰在耳邊回蕩。

這幾天,她每天都無法安心入眠,無論她在心裏詛咒白小悠多少次,還是未能將那個賤人詛咒死。

成事在天,謀事在人!她不相信,慕長軒會那麽無情的對她,況且他們多年的情分,怎會是一句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的。

不除去白小悠,她難解心頭只恨!

此刻,病房內的兩個人太過於沈迷,根本沒有發現窗外有一雙嫉妒仇視的眼睛冷冷的看著他們。

慕長軒是她的,這輩子誰都無法改變!忽地,大腦裏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什麽,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憤恨的再次瞪了他們二人一眼,轉身離去。

從醫院回來,杜瑜錦一直悶悶不樂,好不容易除去一個葉敏,沒想到慕長軒卻對她說,他愛的人是白小悠,她如何能甘心?從小到大,她已經習慣了他的守護,更不可能相信他這麽容易就會愛上別人。

可剛才在病房外,她親眼看見慕長軒給白小悠餵吃食,那一幕,差點兒沒灼瞎她的雙眼。慕長軒從來沒有如此溫柔的對她,竟然把一切都給了那個其貌不揚的女人,她不甘心,不甘心!

她哪一點比不上白小悠?家世比她好,比她漂亮,更是比她有氣質,總之,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比白小悠好,那個賤人那麽平凡,怎麽配得上慕長軒?

回到家冷冷清清,杜瑜錦自知無聊,決定去蘇家老宅看望蘇蓉。

“姨媽,姨媽……”

蘇蓉因為上次被慕長軒脅迫,在床上躺了幾天,身體便一直不是很好,看到突然到訪的杜瑜錦,不免有些驚愕,“錦兒?今天怎麽有空來看我了?”

她搬來蘇家老宅已經好幾天了,也不知是什麽原因,最近總是很容易想起一些往事,比如說,裴子風。

杜瑜錦來此的目的,她怎會不明白!

杜瑜錦只是淡淡的笑著,說著一些客套話,“自從姨媽搬走以後,我這心裏沒有一天不想念您的,只是一直沒有時間。”

蘇蓉看她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故作關切的問道,“是不是被長軒訓斥了,還是他依然不肯接受你?”

杜瑜錦一聽慕長軒的名字,臉上牽強的笑顏散去,再也無法偽裝,苦著一張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姨媽,表哥真的愛上別人了,我怕是和他無緣了。”她說得哀切,帶著淡淡的苦澀,根本不像平時囂張跋扈的她。

蘇蓉冷艷的面容帶著些許憔悴,但依然不影響她迷人的氣質,不著痕跡的看了杜瑜錦一眼,隨後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唉……姨媽也猜不透他的心思,這事兒其實你媽比我更有說服力,他從小到大可都聽你媽的話呢。”

她從來就沒想過幫杜瑜錦什麽,在她心中,杜瑜錦只不過是一個利用的棋子,利用報覆慕長軒的棋子!之前她以為慕長軒喜歡的是杜瑜錦,所以一直煽風點火的讓杜瑜錦拒絕他,還讓蘇青他們一家人去了倫敦。

她要的就是讓慕長軒生不如死!只有慕長軒受傷,慕易川才會心疼。可這些天她發現,事情好像根本不是如此,慕長軒和慕易川不和,她回來這麽多天,看不清他們父子之間到底存在什麽樣的隔閡。

如今,慕長軒對杜瑜錦已沒有了感情,對蘇蓉來說,杜瑜錦只是她純粹的侄女,可她一向冷血,連自己的兒子都那麽狠心,何況是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侄女呢?

這兩天,她已經得知慕長軒在城西墓地規劃,裴子風將會面臨屍骨無存的命運,她怎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本以為杜瑜錦會是慕長軒心尖兒上的人,可此刻的她對於蘇蓉來說,起不到半點作用,說話難免生疏了些。

杜瑜錦一心記掛著慕長軒,倒是沒有覺得蘇蓉和之前有什麽不同,只是喃喃嘆氣,“沒用,自從那件事以後,表哥一直對我媽心存芥蒂,關系已經沒有之前那般好了。”

蘇蓉秀眉微蹙,想到她話裏的意思,隨即那雙漂亮的丹鳳眼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之色,一閃而逝,輕聲道,“其實我一直相信很多事情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才能達到目的,關鍵就看自己肯不肯!”

杜瑜錦從悲傷的情緒中緩過神來,楞楞的看著蘇蓉,像是明白了其中所指,那張美艷的面容上浮滿笑意,興奮的拉起蘇蓉的手,語氣明朗。

“姨媽的一翻話讓我茅塞頓開,是,沒到最後,決不能認輸!”

“你一直是姨媽最疼愛的孩子,姨媽自然要幫你的,放心,我會幫你做好前提的,後面的事,可要靠你自己了。”蘇蓉一翻話說得真切,像是極其喜愛這個侄女。

其實吧,她也沒想過要害過誰,但有些事並不是她能掌控的,幫助杜瑜錦她只不過是推波助瀾,完全沒有想要對她不利。

既然慕長軒抵死要和她作對到底,那麽她絕不會手軟,為了裴子風,她已經瘋了!

……

經過十天的調養,白小悠的身體慢慢好了起來,前幾日蒼白的容顏在慕長軒的精心照料下漸漸變得紅潤,傷口的疼痛剛逐漸變弱。

生病的人最好的良藥就是能有一個好心情,白小悠因為有慕長軒的陪伴,每天都顯得十分開心。

天氣越發冷了,白小悠怕冷,病房裏一直開著暖氣,久了,難免會覺得有些幹燥。

她深知慕長軒忙,今天有好幾個電話接進來,他當著她的面直接掛斷,說是沒事,可她從他的面上能看出是很重要的事。

她覺得愧疚,因為自己,慕長軒費了不少的心思。

思及至此,她便勸導他去公司處理事情,她會乖乖的在這裏睡覺,然後等醒來他應該就回來了。一開始,他拒絕她的提議,並不放心將她一個人丟在這裏,直到,又有幾個電話接進來,他的面色明顯變得有些沈重,在她再三的慫恿和督促下,細心的囑咐一翻,才不放心的離去。

離去之前,他一直連續說了好幾個‘等我回來’。想必經過綁架的事件,他是擔心壞了,也害怕了吧!

慕長軒走了,本就冷清的病房顯得更加寂靜,每天習慣了他的陪伴,這會兒他真的離去,倒顯得有些空虛無聊。想睡一覺,可一閉上眼睛,大腦裏全是他溫柔的眼神,俊朗的臉,還有他柔和愛憐的語氣,這些種種都讓她無法安然入睡。

她想,她是徹底沈淪了,才剛離去一會兒,她就忍不住想他,將來如何是好?

一陣輕微的開門聲,讓床上的人兒激動的立馬翻身直起身子,忘了身上還有傷,動作太過於猛烈,傷口的疼痛感讓她的小臉皺成一團,隨即很快將那種痛苦的神情掩飾下去,臉上帶著最明媚的笑容,“這麽快就……”

話說到一半,她臉上的笑容在看到來人之後漸漸收斂,眼底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

她失落的神情並沒有逃過蘇蓉的眼睛,不禁在心裏冷笑一聲,面色上卻裝著和善,客套的和白小悠打招呼,“白小姐,打擾一下,我們能聊聊嗎?”

白小悠怔怔的看著門口的女人,依然是那張美得讓人驚嘆的臉,只不過那張臉上沒有了她初次見面的高傲冷漠,仔細觀察還帶著些許落寞與憔悴。

“當然可以,您進來吧!”白小悠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禮貌的回了一句。

她不知道慕長軒和他母親到底有什麽過節,對於這個如同陌生人的未來婆婆,她做不到完全忽視。況且,慕長軒現在不在,想必她是瞄準了時機來找自己,她沒辦法推辭。

慕長軒走之前交代過她,不要和任何人見面。所以,面對突然來訪的蘇蓉,她既不顯得熱情,也不顯得太過於冷淡。

蘇蓉緩緩走上前,面上一直帶著笑,很自然的在她身旁坐下,做了一個簡單的介紹,“我是慕長軒的親生母親,想必長軒已經跟你說了吧。”

“嗯,你好!”白小悠禮貌的回答,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蘇蓉對她點點頭,看著她的目光熱切,白小悠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別過頭咳嗽兩聲,以掩飾心裏的尷尬,正不知該說什麽時,蘇蓉嘆息一聲,略帶悲涼的聲音響起,“我這個兒子啊,性情冷淡,和他在一起很無趣吧?”

白小悠不明白她此刻來究竟有什麽目的,要說是因為不讚成和慕長軒在一起,全然不像,可除了這點她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只是隨意應承一聲,“沒有啊,我覺得挺好,男人話太多反而顯得玩世不恭。”

剛開始邂逅慕長軒,她確實覺得他沈悶冷漠,根本不是男友的最佳人選,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闖入了她的心底。無論慕長軒在外人面前有多麽的不堪,在她眼裏都是最完美的。況且,他一直都很優秀,她只會擔心他有一天會被別人搶去,怎會覺得無趣?

蘇蓉似是沒想到她會這般為慕長軒開脫,先是一陣詫異,隨後淡然一笑,話裏隱藏著無法讓人理解的意思,輕笑一聲,“呵!你倒是看得透徹,也難怪,人各有愛,情人眼裏出西施,很正常!”

她蘇蓉什麽時候對人這般祥和了?只因為了裴子風,她什麽事都願意做,即使是拉下臉來求這個她並不認同的兒媳婦,也在所不惜!

看得出這個女人和慕長軒是真心相愛,只要一想到那天慕長軒掐著她的脖子問她要人,她對白小悠就恨得咬牙切齒,她的兒子,即使她不疼愛,也輪不到這樣一個普通的女人照顧。想在一起,沒那麽容易!

白小悠心思簡單,無法猜透她話裏的意思,直接切入主題,“您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待會兒慕長軒該回來了。”

用慕長軒做擋箭牌,相信她也不會待太久。這樣的女人,她猜不透,便不去招惹。

“既然白小姐這麽爽快,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蘇蓉淡淡一笑,絕美的臉上更加嬌媚迷人,白小悠不由得看得有些癡了。

這女人,確實美!連同為女人的白小悠,也不禁在心裏讚嘆,更多的卻是艷羨。

蘇蓉臉上的笑容逐漸散去,嘆息了兩聲才落寞的開口,“這些年,我一直想和慕長軒相認,因為之前我對他太過於苛刻,他對我這個母親一直心存芥蒂,那天你在門外想必也聽到了,他對我的態度,恐怕我這一生,他也不會原諒我!”

“你不知道,當你始終以後,她以為是我綁架了你,竟然差點兒掐死我,如果不是有人來給他匯報消息,恐怕我現在也沒機會坐在這兒和你談話了。”蘇蓉語氣平淡,仿佛死對她來說是一件極為平常的事。

可聽在白小悠耳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真的?他真的那麽做了?”白小悠瞪大雙眸,一臉的震驚。

這些她從來都不知道,沒想到在她被綁架之後,他會瘋狂至此,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她可以想象當時慕長軒有多麽瘋狂。

心口突然一緊,面色驟然變白,不知為何,她有些喘不過氣,心中隱隱約約感覺有些不安。

“這個我有必要騙你嗎,如果不信,你自己可以去求證。”

“我跟你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既然慕長軒喜歡你,那我也就把你當做自己兒媳婦了。他不認我,可你不能跟他一樣不要我這個媽呀,是不是?”蘇蓉說到動情之處伸手拉起白小悠的手放在手心,仿佛她們真的是一對相處得很好的婆媳。

白小悠楞楞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那個高貴傲嬌的女人會這麽溫柔?窘迫的從她手中將自己的手抽回,不確定的問,“您……您不是來阻止我和他在一起的麽?”

“當然不是,他對你的真心我能看得出來。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想要改變,恐怕除了你再也沒有人能幫忙了,相信你也不願意看到長軒一直糾結於過去的事情中,是吧?”她說得誠懇,眉宇間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愧疚。

“你想讓我怎麽做?”

蘇蓉嘆息,表現得更為憂心,“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他幸福,這一生我也希望他能找到一個愛的人過一生。他這個人做事手段淩厲,甚至可以說是狠毒,他對我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對別人,假如他今後有什麽對不住你的地方,你也不要往心裏去!”

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的偷瞄著白小悠的臉色,語氣越發悲涼落寞。

“你要相信,天下間沒有那個父母不心疼自己兒女的,我之前對他是太過於嚴厲,這些年我一直很後悔。”她像是說不完這些年的悔恨,一直在檢討自己的錯誤。

白小悠根本不知道她說這些是何意,只能點頭答應,“嗯,我不會往心裏去的!”

“我就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孩子,長軒的眼光果然不錯。”蘇蓉滿意的點點頭,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欣喜的神色,只是那雙美眸一直垂著,白小悠無法看清她眼底的狠戾之色。

“您謬讚了!”

事情辦完了,當然得趕緊離開,她起身告辭,“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長軒這孩子心思深沈,我怕他知道我來找過你,到時候就更加難堪了。”一句話,便讓白小悠心甘情願的隱瞞自己來過的事實。

“嗯,您慢走!”白小悠始終不明白蘇蓉來這一趟的用意,思緒有些飄忽。

不過,這一切在接下來發生的事中都有了解釋。

蘇蓉前腳剛走,白小悠微微帶笑的面容便再也笑不出來,她總覺得像蘇蓉那樣高貴冷艷的女人不會隨便開口有求於人。

或許因為自己的兒子吧,她一句話說得很對,天底下沒有哪個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兒女,當年的誤會已經過去,為何不試著放下呢?

想到蘇蓉的一翻話,她突然想到了白瑜塵,心裏對他已然沒有仇恨,但心裏難免有一些責怪之意,要做到完全釋然,想必還需要一段時間。

陳慧說得對,白瑜塵雖算不上一個好人,但卻是一個好父親。這一刻,她突然很想問陳慧,為什麽她和白正宇出生時沒有將真相告訴白瑜塵,讓他們姐弟倆遭受了這麽多的罪?

混亂的思緒纏繞著她的心扉,再也難做到平靜,起身從病床上下來,想看看窗外的天空,卻不想在下床的瞬間被地上的報紙驚住。

那刺目的鮮紅,如同最致命毒藥,讓她瞬間覺得呼吸都停滯了,望著報紙上面的標題,呆在原地……

過了許久,她才顫抖著雙手撿起地上的報紙,目光空洞的看著上面的標題,‘慕氏集團公認的孫媳婦勾引自家小叔慕長軒’,再看看報紙上的日期,是她綁架之後發生的事,那些日子她一直處在昏迷狀態,這一醒來,仿若隔世。

報紙上的內容她看了前面幾段,越往下臉色越發慘白,最後終於難以忍受,她身形有些不穩,身子倚在床沿邊,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差點兒讓她理智崩潰。

怪不得她每次提出要出去走走,慕長軒都會想各種理由拒絕,外面一定傳瘋了吧。如果她現在出去,是不是會被記者包圍?所有的人是不是會怒罵她不要臉?

“哼!你還在這兒養病?爸爸為了你都快死了,你倒是悠閑!”還沒在這則新聞中緩過神來,一道沙啞控訴的聲音響起。

白小悠看向來人,昔日艷麗的容顏這會兒已殘破不堪,連她看了都不忍直視,不確定的問,“你說什麽?”

“說什麽?呵,你還真是會裝,公司發生那麽大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你不要告訴我你什麽都不知道!”白靈萱冷笑,為她的做作感到惡心。

白小悠的大腦一片空白,思緒一片混亂,雙手捂上心慌的胸口解釋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白瑜塵他怎麽了?”

為什麽聽到白瑜塵病重的消息,她會這麽痛心?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麽?

“他要見你,估計快不行了!”白靈萱緊抿著唇瓣,語氣已經沒有了以往的生冷,反而帶著一絲哽咽,泛紅的眼圈足以說明她所言不假。

連一向囂張跋扈的白靈萱都脆弱成這樣,想必白瑜塵病的不輕,不知怎的,想起白瑜塵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她竟然忍不住心酸,滾燙的淚水肆無忌憚的落下。

……

慕長軒接到李博然的電話後匆忙趕到醫院,果真和他料想的一樣,病房裏沒有她的身影,什麽都在,唯一不在的是她的人!

他瘋了般的四處尋找她的身影,可找遍了整層樓,依然沒有任何頭緒,一時間,他的大腦失去了方向,緩不過神來。

“我不是讓你看著她的嗎,人呢,啊?”他咆哮的怒吼,心空空的,一種強烈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李博然知道他心裏著急,也不打算跟他計較,況且白小悠失蹤他也有責任,只能放低語氣安慰,“你先別著急,或許她只是出去轉轉,我來過兩次,見她睡著了也就沒在意,最後被一個手術給耽擱,一出來就沒看到她的身影了。”

一個緊急手術,他也沒來得及交代人看著她,確實是他的失誤。

在他向慕長軒解釋之時,發現慕長軒一直盯著地上某一處發呆,他順著慕長軒的目光看去,是一張報紙,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李博然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只聽見慕長軒站在原地喃喃自語,神情黯然,“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其實你早該告訴她的。”李博然拍拍他的肩,這便是男人之間無聲的安慰形式。

這事鬧的滿城皆知,要不是慕長軒將她藏起來,白小悠估計無法在A繼續待下去。不過這幾天這件事情已經有所緩解,慕老爺子已經向媒體宣布了慕子卿和白靈萱的婚訊,欲蓋彌彰雖然不能完全消除流言蜚語,但不得不說起到的作用確實不小。

其實眼下最惹人關註的新聞是白氏集團,白氏集團的董事長因無法償還銀行的巨額貸款,氣急攻心,在醫院一病不起。

擔心之餘,慕長軒煩躁的將李博然的手自肩上拿開,想要沖出去繼續尋找白小悠,才剛轉身,病房門口站著一道瘦弱單薄的身影,他的心幾乎漏跳了一拍,看到她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他激動得恨不得大哭一場,她永遠都不會知道,剛才知道她失蹤,他什麽心情!

“小悠,你總算回來了,去哪兒了,嚇我一跳,如果你真的失蹤了,長軒還不得殺了我!”李博然忍不住打趣,然後自覺的退出了病房。

慕長軒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跑過去,將她緊緊抱在懷中,這一刻的他儼然一個脆弱的孩子,連聲音都帶著些許顫抖,“小悠,小悠……”

他將頭埋在她的頸間,感受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抱著她的力道加重,口中不斷呢喃著她的名字。

白小悠整個人如同傻了般,眸光空洞,身體任由他抱著,沒有任何動作。

許久,他感受到她冰冷僵硬的身體,心裏一緊,將她緩緩推開,看著她黯然無光的臉,心疼更甚,柔聲道,“外面冷,你的傷還沒完全恢覆,以後不要亂跑了。”

她不語,眼神也沒看向他,儼然一個木偶。

他知道她因為什麽變成這樣,她不提,他便不說。

空氣中的氣氛愈來愈凝重,兩個人靜默不語,都在等對方開口。

“慕長軒,你說我該相信你麽?”她還是無法繼續保持冷靜,吶吶的問他。

“……”

慕長軒的身子一僵,面色看不出太多的情緒,那雙深邃的眼眸愈發深沈,一動不動的鎖在她蒼白的小臉上。

他明白她說的是什麽,恐怕連她也誤會報紙上的新聞是他向媒體暴露的吧!頃刻間,面對她的這句話,他竟啞口無言。

慕長軒本以為她會直接問報紙的事,哪會想到她會這麽問!該相信他麽?

這句話雖然是問,可他明白,她已經不相信他了!

見他沒做任何回答,白小悠的臉上帶著幾分失望的神色,更多的是不確定,心慌了,聲音提高了幾分,“為什麽……白瑜塵他縱然有再多的錯,但他也是我父親,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難道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手下留情麽?”

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鎮定的答道,“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公司的規模太大,很多事情我根本沒有親自插手。”

“是嗎,那麽大的一個項目,如果沒有上級的批準和允許,誰有那麽大的權利?”她冷笑,對他的話顯然不相信。

一句話,猶如一把刀狠狠刺進他的胸口,頓時鮮血淋漓,痛得他手心直冒冷汗。可他依然忍著那種刺痛感,努力的擠出一句話,“你說過,會選擇相信我!”

這是他唯一的解釋,只因很多事情並不是一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只能用當初的誓言打壓她。

現在他無法解釋這些,她懷疑他,他能理解,因為很多矛頭確實指向他!下午的時候他就是回公司處理這件事。白氏集團和葉氏合作,而幕後老板是他慕長軒,能不被她懷疑麽?但這件事他真的不是很清楚,很多合約都是公司的執行總裁決定。

至於合作的項目,之前說好和葉氏白氏一並合作,可葉氏卻說白氏將這份所得的權利轉讓給了葉氏,白氏集團投入了大量的資金,現在無法填補空缺,只有面臨倒閉。

一句話概括,白瑜塵鉆入了別人的圈套。在慕長軒眼中,這種人就是活該,就是蠢!但念著他是白小悠的父親,他第一時間就是想如何挽回。

他在辦公室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份合同看了幾十遍,發現不了任何紕漏,白紙黑字,上面的種種條款表明得很清楚。

這個項目他根本沒有插手,也不知道葉氏在其中,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盛天集團最大的BOSS,說出去是慕家的小兒子,指不定引起多大的轟動呢!

如果知道他的身份,想必葉氏也不會簽訂這份合同。

簡單點說,白小悠的認為就是,慕長軒為了謀取私利,和葉氏狼狽為奸,讓白瑜塵吃了一個暗虧,造成公司損失慘重,甚至面臨破產。

他已經痛斥過下屬,這種不擇手段的謀取利益的方式,以後不準再繼續。

有時候他在想,為了她,什麽都可以不顧,只要她開心。但現在看來,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得到等價的回報,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好,我信你,那麽你能將那份合約銷毀麽,能讓……”白小悠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甚至是帶著一絲祈求,向他開口。

如果幕後的人是他,只要他不承認這份合約,誰都不能怎麽樣,那麽她便相信他!白瑜塵並不知道慕長軒是幕後老板,只告訴白小悠那家公司的名字,白小悠當時聽到這個名字,只感覺世界崩塌了!

報紙的事情她已經無力計較,他的隱瞞真的是為她好麽?還是他一直都這麽自私,從中謀取自己的利益?種種的猜測,她已經分不清真假。

她始終不相信會是他,可現在他都承認了不是嗎?

慕長軒適時打斷她的話,說出最殘忍的事實,“那份合約不只關系著我一個人,裏面的牽扯太大,我現在無法……”

雖然他們公司身在其中,但交易的是葉氏,他根本無從插手。

“我知道了。”她緊抿著唇,臉色愈發蒼白,單薄的身子忍不住晃動幾下,就像隨時會倒下的一樣。

說完,她想繞過他離開,卻被他大力拽住胳膊,無法動彈。

慕長軒的面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聲音也冷了幾分,“你傷口還沒好,要去哪兒?”

這些天他一直在醫院陪著她,忽略了很多問題,現在想要一一去解決並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如果她一定要一個答案,也必須給他一點時間處理啊!

白小悠自知無法掙脫他的力道,很聽話的站在原地,冷冷解釋道,“白瑜塵危在旦夕,我想去陪陪他,你不要跟過來了,免得見到你他的病情會加重。”

“白小悠!你究竟想怎麽樣?”他最終無法按捺住心底的怒火,對她就是一陣暴喝。

他受不了這樣的她,受不了!

心,碎了!他明白她的個性,這一去便是和他劃清界線,在她心裏已經認定他就是那個害她父親公司破產的罪魁禍首。

“從來都是你想怎麽樣,我有拒絕的權利麽,你尊重過我麽,你知道我心裏的想法麽,你明白……”白小悠怒瞪著他,絲毫不畏懼他的怒喝聲和因憤怒而扭曲的容顏。

“夠了!夠了!”他一甩手,放開了她,撕心裂肺的大吼,一顆心早已支離破碎。

待他穩定情緒,一雙不滿血絲的雙眼滿是淒涼的神色,語氣放低,帶著讓人心疼的失落與寂寥,“白小悠,我對你怎麽樣,你心裏清楚,今天你確定要再一次的用刀子捅我的心麽?”

最後一句話,他都不知道是怎麽有勇氣問出口的,只因,他不想失去她。他們不是說過,即使前方的路再難走,也要堅持的麽?

可現在,算什麽?這就是她所謂的堅持麽?

他從沒這般卑微過,可為了她,他什麽都可以放下,一向引以為傲的冷靜與自尊,在遇到她之後早已消磨的所剩無幾。

他望著她冷漠的臉,心涼到骨子裏。她還是選擇不相信他?是,他是幕後的老板,可他真的是剛剛才得知真相,如果他早一點知道,肯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在她眼裏,她就認定了他是那樣的人吧!以他的勢力和財富會對白氏有興趣麽?

“在我捅上你之前,我早已被你弄的傷痕累累,白靈萱的臉毀容,是你找人做的吧?”她依然冷笑,覺得此刻的他太過於諷刺,語氣愈發生冷。

“……”

慕長軒聞言,不可思議的冷凝著她,那眼神裏除了深刻的恨意他看不出任何情緒。她的語氣不重,卻字字撞擊著他的胸口,讓他全身緊繃,高大的身軀徹底癱軟……

呵!原來她什麽都知道了,一定覺得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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