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103 你以後只能被我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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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雨細細綿綿,打在人身上,說不出的憂傷。

他們三父子還沒離開墓地,突然出現的白靈萱整個人如同瘋了一般的沖上來,趁著白小悠毫無防備之際,直接撲上去,兩手拽著她的濕漉漉的頭發,狠狠的抽了她一個耳光。

“白小悠,你這個賤人,你是用了什麽方法……讓我爸爸和陳慧葬在一起,啊?”她面目獰猙,怒目圓睜的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她早上是在老夫人口中得知的消息,如果不是她偷聽老夫人的談話,還被蒙在鼓裏。她怎麽可能容忍這樣的事,這對她來說是一種羞辱。如果陳慧和白瑜塵葬在一起,她不就成了外人了麽?

白瑜塵和白正宇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驚呆了,還是白正宇反映最快,將他們扭打在一起的二人拉開,然後把白小悠護在自己身後,陰冷的目光直直盯著白靈萱,那隱忍多年的情緒就像一場暴風雨,即刻就要爆發。

“你幹什麽?”白正宇怒吼,帥氣的面容上滿是憤恨,如果不是看在母親剛死的份上,他真想狠狠的扇她幾個耳刮子。

他身後的白小悠被白靈萱打了一個耳光,這些天本來精神就不好,身心疲憊的她在白靈萱撲上來的時候防不及防,如果不是白正宇及時出手,恐怕她的臉已經毀容了。此時的她被雨水淋成了落湯雞,一張蒼白的小臉再被打之後,微微腫起,面色泛紅,看上去惹人憐愛。

發生了這麽多事,她不想再和白靈萱繼續鬧下去了,更何況她還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這個消息得到證實,她和白正宇都無法接受。可血緣關系那麽真實的存在著,讓她再也做不到平靜的對待。

她厭極了這樣的關系,對白靈萱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無法抹去!

她不會讓任何一個人這樣欺負她,盡管她是自己的妹妹,也不行!白小悠擡眸,柔弱的身子站得筆直,從白正宇的後背出來,兩兄妹並排站著,那眼神裏露出的寒光讓瘋癲的白靈萱一顫。

但一想到有白瑜塵在此,她便有了底氣,膽兒更加大了,挺直脊背,對著他們兄妹二人嘲諷般的笑道,“喲,找幫手了,白小悠……”

話還沒說完,一聲暴喝聲傳入耳,“滾回去!”緊接著就是一個重重的耳光扇在她美艷的的面容上。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只有沙沙的細雨聲,猶如一支憂傷的樂曲,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心情壓抑沈重。

反映過來,白靈萱不可置信的伸手捂住被他打過的右臉,貝齒緊緊咬著下唇,眼淚一湧而出,緩緩擡眸,對上白瑜塵那雙陰冷的眸子,梨花帶雨的模樣再也換不回男人的心疼,許久,她吶吶的開口,“爸!你,你又打我,你竟然為了這兩個野種打我?”聲音很輕,這句話像是在對白瑜塵說,也好像是在對自己說。

她是在提醒白瑜塵,她才是他親生女兒!

這一陣子到底是怎麽了,爸爸為什麽接二連三的打她,不要她了嗎?她是他疼愛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啊,這麽多年的寵愛一幕幕湧上心頭,讓她心情更加低沈,不由得在心裏想,爸爸是不是瘋了?

一旁的白正宇和白小悠見白瑜塵出手了,不再言語,靜靜的站在一旁,像外人一樣的看著這場鬧劇,沒有人出手制止,在他們看來,白靈萱這是罪有應得,如果不是白瑜塵打了她一個耳光,白小悠絕不會這樣罷手,任人欺淩!

白瑜塵怒火中燒,昔日在白靈萱眼裏的慈祥父親早已消失不見,只聽到一聲更為淩厲的怒吼聲,“給我住口,誰讓你來的,啊?”

聽到野種兩個字從白靈萱的口中傳出,白瑜塵是怒到極致。陳慧的死給他的打擊很大,死者剛剛下葬要的是安靜,讓她安息,白靈萱就來無理取鬧,甚至罵他另外兩個孩子野種,他即使再疼愛白靈萱也不能容忍!

白靈萱被他吼得一怔,不可思議的站在原地,捂著被打的臉,全身僵硬,眼睛像是釘了釘子一般,死死盯著白瑜塵憤怒的面容。

顯然她沒有料到白瑜塵會幫助白小悠,更讓她不可置信的是他還當著他們的面打了她,這讓她顏面何存?

“白瑜塵,你不是人,你這樣做對得起我死去的媽媽嗎,我要去告訴她,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都做了些什麽,死了還要和那個狐貍精在一起,別……”白靈萱一個勁兒的怒罵,完全不顧白瑜塵鐵青的面色,怒火攻心的她越說越來勁兒。

“白靈萱,是不是我平時太慣著你了?”白瑜塵出言制止,聲音雖然沒有之前那般冷冽,卻帶著一種威嚴。

他從來沒有對白靈萱這樣說過話,今天,他忍無可忍,就是因為他的溺愛養成了她這種刁鉆的性格,是害了她呀!

“……”

白靈萱剛剛還氣勢洶洶,在白瑜塵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如同失去了生命裏的支撐,面色蒼白的看著往日最疼愛她的父親。她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麽啊,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地球逆轉了嗎?

此時的她有一種從天堂掉入地獄的感覺,生不如死!

從小到大,哪一次不是在白瑜塵的庇護下將白小悠那個賤人折磨得措手不及,可今天,這個疼愛的她的男人,卻站在了另外一邊,就因為陳慧嗎?可她死去的媽媽呢,算什麽,他怎麽可以如此過分?

“回去!”兩個字從白瑜塵口中吐出,鏗鏘有力,讓人不容忽視。

從今天開始,他對白靈萱不再溺愛,不再過度的寵溺。如今有了三個孩子,一碗水端平,只要有他在,誰都不能欺負白小悠和白正宇!其實,嚴格來說,他的天平傾斜了,因為覺得對不起陳慧,這麽多年讓她受盡委屈,在她死後,她的托付怎麽能不重視,如果白正宇和白小悠倆人有什麽事,他百年之後還有什麽臉面去見陳慧?

白靈萱楞在原地,臉上的疼痛感早已被心痛替代,她怎麽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整個人如同傻了一般,眼淚混合著雨水肆意流下……

“小悠,你沒事吧?”白正宇輕聲問。

戲看完了,沒繼續下去的必要,白瑜塵對白靈萱怎麽樣,他們沒興趣知道,他和白小悠的心思一樣,不會認這個所謂的父親。所有的傷害,並非因為這個關系可以改變,換句話說,正因為有了這層關系,他們對白瑜塵更加的痛恨!

白小悠故作輕松的答道,“沒事,我們回去吧!”

她現在有了白正宇,不能再讓任何人擔心,也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他們姐弟。今天的這筆賬她記下了,妹妹又如何?在白靈萱心裏,她有將她當做姐姐麽?既然人家不仁,她絕不會義!

她突然在想,如果白靈萱知道她和白正宇也是白瑜塵的孩子不知做何感想?離開的那一天,她一定要將這個真相告訴她,讓她崩潰!

“白瑜塵,請你管好你自己的女兒,如果實在不行就送往精神病院,免得跑出來亂咬人!”白正宇在離開之前冷冷掃了白瑜塵一眼,然後牽著白小悠的手,兩個人大步離開。

雨中,只留下白瑜塵和白靈萱,這句話,給了白瑜塵不小的打擊,管好自己的女兒?他們也是他的孩子,該怎麽管?一切都是他的錯,是他的自私讓事情變成了今天這個局面。

走之前,扭頭,發現白靈萱還站在身旁,冷冷呵斥道,“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回去!”

“白瑜塵,你今天這樣對我,一定會後悔的!”白靈萱站在原地,依然沒有動,對著白瑜塵的背影怒吼。

白瑜塵先是一楞,停下離去的腳步,白靈萱在這一刻好像看到了希望,以為他會跑過來哄著她,給她道歉,然而,只有短暫的幾秒停留,白瑜塵連頭都沒有回,繼續朝前邁開步伐。在雨中,白靈萱看著他熟悉的背影越來越模糊,到最後消失,她才明白,他真的已經變了!一個人站在墓園,她覺得孤單無助,跑到母親的墓碑前哭訴。

照片上的女人很普通,可以說根本就配不上當年風流倜儻的白瑜塵。白瑜塵為了繼承白家的香火,還有心中的那口氣,他不得已才娶了她。

……

葉敏這些日子經常會偷偷的留意慕長軒的行蹤,可他的行蹤向來隱秘,除了白天在公司,其他的要知道何其容易?那天從餐廳分開後,她就再也沒有面見過他,反而收到了一份快遞,那裏面的內容讓她每天魂不守舍,像見了鬼神般害怕。

酒吧裏,炫色的燈光下,她和一群男人調笑的的畫面,都被人拍成了照片,成了威脅她的最好條件。只可惜快遞上沒有匿名,她根本無從得知這封快遞是誰寄給她的,目的是什麽。她能想到的就是,這個人無非是缺錢,想要通過這些照片來勒索她。可為什麽沒有聯系方式,這麽多天了他也沒有任何行動,讓她有些猜不透寄信人的目的。

“敏敏啊,在想什麽呢?”

聽到此聲,葉敏趕緊回過神,將混亂的思緒和不自然的面色掩飾,轉過身,面帶微笑,嬌滴滴的開口,“爺爺,您今天怎麽沒去聽戲呢?”說這話時,她已然來到葉老爺子身邊,一雙手挽著他的胳膊,看上去祖孫倆的情義不淺。

葉老爺子看上去沒有慕易川那般嚴肅,和孩子們經常打成一片,雖然一把年紀了,可那顆心呀,是一顆童心。

“哈哈,我寶貝孫女馬上就要訂婚了,我哪裏有那個閑工夫啊,今天禮服到了,等下約長軒到影樓去試訂婚禮服。”葉老爺不忘打趣她,心裏那個高興勁兒啊,無法言語。

也難怪,他就這麽一個孫女,其他都是幾個孫子,能不讓他疼愛麽?

動情處,葉敏乖巧的將葉老爺扶在太師椅上坐下,她雙手從背後勾住老爺子的頸脖,面露喜色,撒嬌的說道,“真的啊,爺爺,我真是太愛您了。”

“哈哈,只要我的寶貝孫女開心,爺爺做什麽都值了!”葉老爺寵溺的拍拍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說出的話讓人心裏甜絲絲的。

葉敏之前以為慕長軒會來找她,繼續讓她取消訂婚,可這麽多天了,並沒有聽到任何消息,眼看月底一天天逼近,兩家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她這懸著的一顆心漸漸舒緩開來,讓葉老爺子這一說,高興得幾乎忘了照片的事。

……

午後,結束一場董事會議,慕長軒疲憊的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即使身體再累,他的坐姿依然筆挺,面色冰冷,讓人看不出他有絲毫的不對勁。

“六爺,老爺子來過電話了,說是讓您下午抽空去……去試訂婚禮服。”下屬匯報這個情況的時候,在額頭上不停的擦汗。

他們也不明白,上次的照片已經寄給葉小姐了,按理說,葉小姐應該會聽六爺的取消訂婚,可為什麽事情會背道而馳?

話落,那張冰冷的面容上染上一抹狠絕,深邃的眼眸迸射出冷冽的光芒,唇角淡淡吐出一句,“上次的警告沒到位?”聲音極輕,可聽在人的耳裏如同地獄裏的魔鬼。

他們明白,六爺往往這個時候最可怕,那威而不怒的樣子讓人心底發顫。六爺鮮少露出這樣的神情,表面看上去平靜無波,實則暗潮洶湧。

“那些照片我已經寄給葉小姐了,估計她應該是不知道是誰寄的吧,假如讓她知道是六爺您……想來她也不會有那麽大的膽子!”下屬斟酌著解釋,生怕惹了眼前的男人不快。

要論手段,六爺狠下心來比任何人都狠,讓人毫無反擊之力。看樣子又有人要倒黴了!

男人聽後沒有絲毫動作,只是臉色愈加暗沈,唇角微微勾起,笑得異常恐怖,“呵!敢跟我玩兒,好啊,那就玩玩!”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這件事真的只是玩游戲那般輕松。

“您的意思是?”慕長軒的意思他們很少能猜透,在這樣的氣氛下,他們更不敢輕舉妄動,問清楚六爺的意思才能將事情辦好。

“告訴慕老爺子,我下午沒空,推遲到晚上!”沙發上的男人發出命令,和平常一樣,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心思無法讓人猜透。

得到赦令,下屬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是!白小姐來了,一直在……”

話還沒說完,只見坐在沙發上的某男嗖的一聲從沙發上站起,對著下屬就是一陣呵斥,“怎麽這時候才匯報?”

看著六爺陰沈的面容,下屬無語的低著頭,不知該如何解釋。慕氏公司的事情和他們這些私人保鏢沒有關系,讓不讓人進來那都是秘書的事,六爺是糊塗了吧?

他不由得在心裏嘆息,只要遇到白小悠的事,六爺就會變得不正常。剛才的沈著冷靜在這一刻全部瓦解。

“您不是說想一個人靜一靜嗎,秘書沒讓她進來!”下屬如實解釋,這錯只要不怪在他頭上就好。

“滾!”一聲暴喝,彰顯著慕長軒此時的怒意。

其實,下屬不是很害怕這樣的他,只要他能暴露情緒,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解脫。在遇到白小悠之前,他們總是猜慕長軒的心思,每次面對他的問話都恐慌到了極點。

“等等,讓白小悠趕快進來!”接著他又對著下屬吩咐,心裏煩躁不已。

不知道她來了多久,等了多久,蠢女人,不知道直接進來麽?

下屬見慕長軒如此著急,那神情沒有絲毫的掩飾,不覺得有些怔楞。六爺如此在乎白小悠麽,連當年的杜瑜錦,他都沒有從他臉上看到過這樣的情緒。

見下屬像白癡一樣的傻楞在原地,慕長軒冷冷的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白癡,不耐的朝他擺手,“算了算了,我自己去!”

白小悠從墓園回家以後,換了身衣服沒有片刻的耽誤就直接過來了,她可不敢得罪某人,如果來遲了,她不知道他又會做出什麽事兒來。

她安靜的坐在會客室裏,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她不禁陷入回憶中。在經歷這麽多事情之後,她覺得自己已經成熟了很多,比如在白靈萱的事情上,她當時沒有直接撲過去給她兩個耳光,而是默默的站在原地,她就是要看看在這件事情上白瑜塵會怎麽做。果然,白瑜塵沒讓她失望,對白靈萱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疼愛。

她不會因為白瑜塵的這個舉動而輕易的原諒他,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其中摻雜這太多的情緒……

慕長軒隔著玻璃門看到她柔若無骨的坐在那裏,垂著頭,雙手交錯,不難看出她糾結的情緒,黑色的發絲從肩上散落,幾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看得門外的男人微微皺眉。

她還為陳慧的死憂心麽?他嘆息,推門而入。

白小悠的思緒因為他的這個動靜而全部打亂,看到他來,她起身,兩個人對視幾秒,她先開口,“你,你今天去墓園了?”

她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麽,看著他陰沈的面色,有點兒害怕。

慕長軒站在她對面,隔著一米的距離,當她擡頭的瞬間,他銳利的雙眼就掃到了她臉上的紅腫,繼而臉上的暗沈更深了幾分,目光淩厲,猶如一把尖刀,寒光刺骨。

“你的臉怎麽了?又被白瑜塵打了?”他走上前,低著頭看著她微微紅腫的臉,輕聲問。聲音雖然很輕,但那眼裏露出的寒光讓人發抖,恨不得將打她的人碎屍萬段。

“沒有……”白小悠不敢去看他可怕的面容,埋著頭,喃喃的回答。

她不鹹不淡的樣子無疑讓面前的男人更加憤怒,又被打了,她是白癡嗎?他伸手,托起她尖銳的下巴,陰鷙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她被打的部位,以至於心裏的怒火越燒越旺,同時也感到心疼。

“白小悠,如果你今天不說是誰,我就滅了白家!”他甩手,不想看到她紅腫的臉頰,微微側過身,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面色鐵青。

他離開墓園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麽,怎麽他前腳剛走,她就被人打了?起先他也懷疑白瑜塵,但好像不是那麽回事,如果白瑜塵知道了真相還這麽對待白小悠,太不合常理了。思來想去白家只有一個人敢這樣對待她。

“是——白靈萱,不過我已經報仇了。”慕長軒思及至此,白小悠正好幫他證實了心裏的想法。

由於角度的問題,她只能看到他的側面輪廓,那棱角分明的臉上勾勒出完美的弧度,她的身材不算矮,但是在他高大的身影面前就顯得有點兒矮了。她總覺得慕長軒應該配那種身材高挑的美女,就像葉敏那種。

“你報仇了?她死了嗎?”突然,他轉過身,冷眼看著她,嘲諷般的說道。

“……”

白小悠見他突然轉身,立即低下小腦袋,不敢和他對視。在心裏暗暗怒罵自己剛才的心思,她都在想些什麽?可慕長軒說的話,讓她更加的不解,死了嗎?難道人家打了她一巴掌非得要人家的命才算報仇麽?

慕長軒煩極了她這個樣子,畏畏縮縮,惶恐不安,平時不是挺來勁兒的嗎?她就這麽害怕他,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怒極攻心的他將她的胳膊拽著,不由分說的拉著她托往總裁辦公室。這中間被不少的員工看見,都用一種驚訝,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們二人。

看見這一幕的員工只覺得自己的頭頂劃過一道天雷……

白小悠不知道他又抽什麽風,這裏是公司,他這樣不是被人家誤會嗎,將來她還怎麽見人啊!她想掙脫,可男人不讓她有任何逃脫的機會,冷眼看了她一眼,在她的耳旁低低說了一句,“你再不聽話,我就抱你進去!”

白小悠差點兒沒被他的這句話給嗆死,他到底想幹嘛?她低著頭,淡淡掃著正在工作的員工,總覺得他們都在盯著自己,說著一些難聽的話。白小悠從來沒有覺得會客室離總裁辦公室會如此遙遠,平時只要幾步的距離,這會兒怎麽這麽漫長?

“以後她來找我,直接讓她在我辦公室等!”聽到他的命令聲,白小悠忽地擡頭,對上小茹那張誇張的臉。

本來在工作的小茹看到總裁來,並且還和白小悠一起,不免有些震驚,連說話都成了問題,“啊……哦,好的,總裁!”

在小茹驚愕的目光中,白小悠的身體再次不受控制的被他拖離。只留下一臉錯愕的小茹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白小悠離職以後,小茹就頂替了她的位置,現在看到總裁和白秘書牽手而來,不免有些納悶兒。難道他們?

不會吧,白小悠不是他的侄媳麽?想到這裏她不敢往下去想,用手拍拍還未平覆的胸口,渾渾噩噩的坐下,開始工作。

“你找我來有什麽事?”總裁辦公室裏,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白小悠一進來就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抑。

他在她身旁坐下,像是思慮許久一般,一句鏗鏘有力的話從他薄唇裏溢出,“我不會和葉敏訂婚!”

白小悠先是一楞,一雙大眼睛鎖在他俊朗的面容上,對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有些疑惑。他找她來就是為了這個麽?

“哦!”她淡淡發出一個字,神情極其冷淡,好像並不關她的事。

她淡漠的眼神激發了某男不滿的情緒,忍著心裏的怒氣,問,“就這反映?”

她不該高興麽,他做事從來沒像誰解釋過什麽,特別是女人,要說認真過的女人就杜瑜錦一個,當年他從倫敦離開,一句話也沒留給杜瑜錦,何況是解釋。可以說,白小悠是第一個讓他願意去解釋的人。

“……”

白小悠無語的看著他,難道要她放鞭炮慶祝?不過,聽他這麽說,她確實挺開心的,他和葉敏不訂婚,難道他之前對葉敏所做的那些都是假的嗎?還是,他想和杜瑜錦結婚?那天杜瑜錦出現在他別墅,他警告她不要出來,這事兒一直憋在她心裏,至今為止,她都不清楚這個男人的心思。

“淋了雨,沒感冒吧?”他柔聲說道。

他的突然轉變讓白小悠忍不住在心裏抱怨,真是個陰晴不定的人,剛才在會客室,他那淩厲的眼神差點兒沒把她給嚇死,讓她都不敢和他對視,而現在,他和之前的他完全是兩個人,那眼神太過於溫柔,讓她至此沈淪,靜默幾秒,她才喃喃的回答,“沒有!”

他是在關心她麽?

“那天晚上累著你了?”

“……”

白小悠真的很不明白,究竟是什麽東西讓他轉變得如此之快,難道因為取消訂婚了?他喜歡不被人束縛,自由自在?聽到他提到那天晚上,她本就有些紅腫的臉顏色更深,別過頭不想和他繼續調笑。

這人,其實有時候和地痞流氓沒什麽區別,特別是在床上,簡直是衣冠禽獸!

“呵呵,咱倆又不是第一次,害羞什麽?”看到她害羞,他心情大好,不打算放過她,繼續調笑。

白小悠癟癟嘴,不好意思的咽了咽口水,從沙發上起身,“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有病吧,什麽事都沒有,讓她白跑一趟!

見她要走,他也跟著起身,拉住她的小手挽留,“等等,我已經讓人去拿冰袋了,敷了臉再走!”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弄就行了。”她有點兒小情緒,不打算理會他的好心。

他怎麽能這樣,欺負了她,還來調笑她,算什麽啊,便宜都讓他撈盡了!

咱六爺本就不是什麽耐心的人,見自己這樣都留不住她,不免有些煩躁,“白小悠,你能不能聽我的?”

“……”

對女人,果然只能用狠的強的!他將她的身子重新按在沙發上坐下,冷冷的看著她,早沒了之前的溫柔。

“坐好,別動!”他冷冽的出聲,像是在命令。

白小悠的肩膀被他按得生疼,微微皺眉,聽話的坐在那裏不再動彈。她不敢拒絕,過幾天就要離開了,這些天還是不要惹他的好,所以,不管他訂不訂婚和她都沒有關系!

沒多久,秘書小茹就送來了冰袋。

“嘶……”可能是他的力道有些大,白小悠忍不住驚呼出聲。

他拿著冰袋的手輕頓了一下,力道稍微輕了一些,輕聲問,“很疼?”那眼裏的疼惜沒有絲毫掩飾的暴露在白小悠的眼眸。

“你輕點兒!”她忍不住控訴。

想來他也不是一個溫柔的人,平時那麽多勁兒,怎麽可能溫柔?

“哼!不識好歹,讓你長點兒記性,總是被人欺負。”某男的臉色頓時一黑,沒好氣的控訴,可手上的力道明顯輕了很多。

“……”

隨後,他霸道而狂傲的口氣讓白小悠再次無語,“記住,你只能被我一個人欺負!”

欺負?為什麽,她才不要讓任何人欺負她呢!

一切就緒之後,慕長軒看著她臉上的紅腫漸漸消下去才放她離開,只因他太忙,實在抽不出時間來陪她。

白小悠不知道,在她離開的瞬間,剛剛還為她敷臉的男人面色立即轉冷,如同千年寒冰,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如同地獄裏羅剎!

白靈萱?呵!她的好日子到頭了!上次白小悠後背上的傷他還沒找她算,這次倒好,她死性不改,新帳舊賬一起,不死也得脫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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