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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我的老公是劍仙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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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沅凍得呲牙咧嘴, 而沈涅神情茫然,安沅怕他誤會給她擦汗是一件不對的事,迅速握著他的手把帕子放在熱水裏擰了擰, 再讓他繼續工作。

柔軟棉布觸碰肌膚,安沅攤著手趴在床上,誰能想到她有朝一日竟然能得到沈涅的伺候。

果真是人活久了, 什麽都可能發生。

沈涅是個很仔細的人, 他既然要給安沅收拾勢必會把她收拾的幹幹凈凈。

感覺自己的裙繩在被抽動,安沅看著夾在沈涅手上的刺繡腰繩,有些猶豫。

她跟沈涅說是夫妻,但是他這個情況, 離能做什麽事還有一大截時光。

雖然她看沈涅身體的時候不避諱,但是大大方方給沈涅看自己身體是不是太羞恥了點。

安沅壓著繩結不讓沈涅抽開,而沈涅發現扯不開繩結並沒有放棄, 而是放下了帕子, 兩只手並用的扯動繩結。

安沅差點被他扯下床。

“停!”

安沅一出聲,沈涅就下意識地看向她的臉。

安沅說話就要看臉, 這個規則似乎已經刻在了沈涅的記憶表裏。

沈涅的眼神茫然,雖然還是茫然, 但安沅覺得沈涅的眼睛要比以前靈動點了。

算了,別拒絕了。

難得沈涅稍微好了點,要是突然叫停,他以為她的身體是什麽禁地怎麽辦。

安沅側身讓沈涅抽掉了帶子, 人就是這樣一步步墮落的,放在以前她怎麽都不會想到自己可以讓一個認識沒幾天的男人看光,哪怕這個男人自我封閉,對女人的身體沒感覺。

而現在因為知道沈涅、玄禛都是跟她經歷了幾個世界的那個人, 那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衣帶扯開,就著屋裏不算明亮的燭光,沈涅把衣裳規規整整地疊好放到了床腳。

安沅看著他的動作,她本以為自己可以完全像是木頭一樣讓沈涅擦拭,但他真動起手來,她臉不免紅了紅。

沈涅唯一接觸的是他自己的身體,對女性的身體恐怕一點概念都沒有。

擦肚子、腿啊這些還好,等到了男女不同的器官,他表現出了一絲好奇心。

他的手速變慢,在她身體上一寸寸的停留,甚至手指伸到了她的凹陷。

沈涅手指的觸感碰到她某個位置,安沅就像是被電流激了下,嚇得她幾乎跳起來。

安沅緊緊張張,但沈涅表情卻依然無辜,一雙眸子清澈的沒有半點見不得人心思。

他的樣子太幹凈,她想懷疑他裝瘋賣傻占便宜都沒處懷疑。

收好了帕子,安沅輕咳了聲:“這裏現在還不能擦,要等相公你好了,能開口要求的時候我們再考慮。”

說完安沅不管沈涅的反應,麻溜地去廚房弄飯。

燒著柴,安沅不由想到了之後的生計問題。

今天燒的這個柴都是她跟鄰居買的,不止這次要買,她自認自己沒什麽砍柴的能力,以後鐵定還是要買。

這裏雖然房租便宜,但是吃的喝的都是正常價格,而且沈涅這個樣子身體素質一定沒以前強,說不定還會再生病。

所以還要給他存一筆預防生病的基金。

她從沈家弄得錢七七八八搞下來,現在也就一百兩了。

這筆錢要是過粗茶淡飯的日子,看似很多但總有用完的時候。

安沅正想著,就見沈涅進了廚房,這宅子小,廚房跟正房是連著的,沈涅車輪滾子動幾下就過來了。

沈涅停在她身邊看著竈坑的火堆,安沅不怎麽會燒火,一根微潮的棍子放進火堆,嗆煙湧出來,安沅被熏得捂住嘴巴退後了幾步。

沈涅的腦子裏大概沒有捂口鼻防煙的概念,所以他坐在原地,被嗆得連打了幾個噴嚏。

聽到男人沙啞的噴嚏聲,安沅先是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最後目光集中在了沈涅的身上。

“相公是你打噴嚏了?”

安沅挑起沈涅的下巴上看下看,沒在沈涅的鼻孔裏看到黑灰。

她總不能把沈涅的頭塞進煙子裏看他會不會有反應,反正這屋子噴嚏不是她打的,就是沈涅打的。

“相公其實我一直覺得你聲帶有問題,現在看來,你說不定能開口說話。”

安沅捏著沈涅的嘴,逼著他打開嘴看了看他的口腔。

把人的嘴巴打開,安沅又不知道人聲帶在什麽位置,構造是什麽樣,所以目光掃過他的牙齒:“相公你牙齒保護的挺好,沒有蟲牙。”

“啊——”

松開手,安沅張開自己的嘴,發出了一聲拖長的音節。

她本意是讓沈涅跟她學,但是沈涅就安靜地看著她長大嘴巴,半點要學習的意思都沒有。

安沅嘴巴都被風吹幹了,尷尬地閉起了嘴。

飯要一口口吃,她還是一步步的慢慢來,沈涅現在的狀態已經比她設想的好很多了。

如果沈涅小時候沈夫人他們沒有抱著偏見,而是悉心地引導他,說不定他的狀態不會到現在那麽糟糕。

就她前些天在沈家看的,沈家根本沒一個人會跟沈涅交談,在下人眼裏給他送飯是最晦氣的差事。

還有他那兩個哥哥,竟然打算活生生的打死他。

【其實我是可以報仇的吧?】

安沅看著沈涅的腿,想起沈立仁他們的嘴臉,總覺得他們活得太容易了。

系統:【宿主,我跟你說過了,這只是一個幻境,這個幻境是玄禛道君的心境劫,你唯一的任務只是向玄禛道君證明你在幻境裏跟他天雷勾動地火了,若是你覺得殺了沈家人,可以幫助你這個任務,你可以這麽做。】

知道系統的意思就是委婉地告訴她,把註意力放在沈立仁他們身上劃不來,但是安沅想想還是覺得氣,哪怕這是幻境。

不過現在說報仇什麽的都太遠了,之後生活的錢要從哪裏來她都還沒想好。

想著安沅突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打開了竈上的蓋子,她不過稍稍分神,煮的飯就那麽糊了。

安沅回頭看向沈涅,眼神可憐巴巴:“相公啊,要不然我們今天還吃餅吧?”

她估計得半個月才能學會怎麽用柴火燒飯。

安沅跟沈涅搬到新家之後,連續出了幾日的太陽,青山上的佛像在烈日下金光四散,

每日都有海潮般的佛音從山上傳下,住在這個地方心境都開闊了不少,

沈涅除了第一天時時刻刻跟著安沅,之後每日都是早起,沒書可看他就坐在輪椅上,眺望房屋後面的青山。

安沅不知道他是在聽佛音還是在空虛的發呆,想著他這樣也不是一回事。

詢問了一下,知道寺廟的佛書是可以借閱的,就為沈涅借了一本。

本以為沈涅會一如既往看得飛快,但是沒想到這一次他格外遲鈍。

安沅守在他身邊,她都看完兩面了,沈涅的眼睛還放在前幾行。

“不會是腦袋摔壞了吧?”

安沅指尖提著沈涅的太陽穴,他就是腦袋被打壞了,對知識的癡迷也讓人佩服,眼睛都被她提的只剩一條縫了,還是認真地看著書。

搞定了沈涅的精神糧食,安沅抉擇了幾天,她終於給自己找了份工。

寺廟為了宣揚佛法,會找許多書生抄寫佛經,然後售賣給香客。

本來就是寺廟的東西,這種抄寫賺不了幾個錢,相比起來要是可以把佛經刺在布上,工費要費許多。

這年頭繡娘不少,但是認識字的繡娘卻不多。

安沅也想賺這筆錢,不過讓她縫個衣服都縫不好,更別說去刺繡了,就連寫字她估計都要練一陣才能接活。

買了筆墨紙硯,安沅收拾出來一張桌子。

磨好了墨,安沅心裏惴惴:“相公你要是能寫就好了。”

沈涅小時候是學過寫字的,他只是突然有一天不寫了,不知道是他不想寫了,還是那個先生不想教了找的借口。

不管怎麽樣,反正安沅給沈涅也準備了一套筆和字,桌子均了一半給他。

“相公你什麽時候想寫了,就過來寫。”

沈涅專心看著佛書沒搭理她。

這本佛經沈涅剛開始看的時候慢的像是螞蟻爬,可能半個時辰也就翻一面,但是過了最開始的一陣,他又恢覆了以前的一目十行。

書本一看完,就看向安沅。

他已經知道這裏沒有巨型的書櫃,想看書只有找安沅。

安沅先把自己抄寫的書拿給他看,她這本書大概格外的粗淺,他看的速度比一目十行還快了一倍,感覺就是不停翻頁,把書給讀完了。

安沅瞇著眼心裏罵了句臟話,只有認命地上山給沈涅借書。

借了幾次,安沅發現了要是深奧一點的,沈涅能稍微讀久一點,但要是淺顯一點的,沈涅就是在快速的翻書。

安沅要是來不及立刻給他借,他就重覆地翻已經看過的書,看著怪可憐的——她說的是被沈涅放在手上不停快速翻來翻去的書。

書借得多了,守門的僧人不免問安沅那麽頻繁借書是為什麽,而且每一次都還要高深的佛法。

“女施主這些書你都看完了?”

僧人本來打算若是安沅回答她看完了,他就問她看懂了沒有,就見她搖了搖頭:“我沒看,都是我相公看的。”

山下多了一戶斷腿心智不全的人家,僧人都是知道的,聽到安沅說是那人看,僧人楞了楞。

“我相公是看得懂的。”

安沅怕僧人誤會,以後就不借她書了,連忙說道,“他雖然不會說,但是他都看得懂,以前在沈家的時候,他每日都會去藏書閣。”

“小僧沒有質疑施主的意思。”

僧人行了個佛禮,他們出家人要是會以世俗的目光看人,那還算得上什麽出家人。

這世上本就有許多說不透的事,自有佛祖的安排,沈涅口不能言,卻沈迷佛法之中,誰又知道他會不會獲得他們未曾參破的大智慧。

僧人取了本不算好解的佛書給安沅:“沈施主有慧根是好事,施主要是有空可以帶沈施主上山參佛。”

“我相公是娶妻了的。”

安沅懷疑地看著這個僧人,她怎麽覺得她說了是沈涅看書,他就熱情了許多,像是覺得沈涅是可造之材,要把他往寺廟發展。

僧人被安沅的護食,惹得嘴角翹起:“阿彌陀佛,沈夫人不必多想,佛門也是有俗家弟子。”

安沅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麽。

她有種感覺,沈涅雖然看佛經,但他那顆心並不在佛經上。

說起來玄禛道君是目空一切的劍修,心中唯一劍,以一劍破萬法。

只是他的心境環境,那最終能破除幻境的也應該是劍。

所以說她要去給他弄把劍來?

不過就像是系統說的,這是以玄禛道君為主的幻境,劍什麽的應該是沈涅在合適的時候就會遇到,她的任務只是在他破除幻境之前,把孩子給懷了。

日子就在每天照顧沈涅,抄寫經書,憂心懷孕這幾件事裏一天天的過。

連續不斷的艷陽天後,開始迎來雨季。

若是每日只需要坐在暖閣裏,聽著雨打芭蕉是一種詩意,但住在這個地方,沈涅又行動不便,一切都麻煩了起來。

而靠天吃飯的農民都等著雨露灌溉農田,所以安沅就是氣下雨,也只能鼓著腮幫子關著門偷偷抱怨。

“相公,下雨可真煩。”

昨天她晚上她半夢半醒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醒來發現屋頂破了一個洞,雨水滴答答的往下滴。

幸好破的位置不是床上和書桌,要不然她大晚上估計會崩潰大哭。

去找人修理屋頂又花了一筆錢,抄了半個月的書錢沒了,安沅忍不住肉疼,抱著沈涅的脖子猛吸了幾口才緩過氣。

沈涅就攤著手任由她吸,而且也會嗅嗅她的發絲。

只是因為他的動作太小,所以安沅都沒發現過。

安沅發現沈涅好吸,是個偶然的機會。

沈涅傷口覆原的差不多,她不怕碰到沈涅的傷口,就跟他一起睡到了床上。

某天在他懷裏醒來,就發現他身上有一種陽光的味道。

可能是他平時都坐在陽光底下曬太陽,身體裏吸收了不少太陽光,現在雨季就緩慢的釋放出來了。

不過怎麽樣,安沅極為愛沈涅身上的這種味道,有事沒事就嗅兩口,就像是照太陽一樣。

眼看著雨今天大概不會停了,安沅摸了摸沈涅的臉蛋,只有在他期望的目光中,拿著傘山上借書。

山上雖然鋪的有路,但下雨的時間太長,石頭縫都溢出了不少泥土,走青石板反而比走純泥地要滑。

安沅撐著傘走得小心翼翼,山上的時候沒事,下山的時候卻摔了一跤。

連摔了幾階梯,抓住了草根才穩了下來。

油紙傘和佛經都摔到了一邊,幸好借書的時候僧人怕弄濕,給佛經包上了防水的書皮,要不然現在就完蛋了。

安沅坐在地上緩了一會,才摸索著站起來。

她額頭隱隱發疼應該是磕破了,走了幾步膝蓋也刺骨的疼,走幾步她就要緩一下,疼成這樣了她還有空胡思亂想,想要是她的腿要是也廢了,她跟沈涅在家是不是要爭輪椅用。

因為扶著樹沒手打傘,一瘸一拐走到家門口,安沅渾身都濕透了,不用照鏡子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鐵定像水鬼,剛剛路上她遠遠看到一個人,直接不走近路選擇繞開了她。

打開門,沈涅就坐在輪椅上,靜靜地看著門扉,門扉打開他看著的就是她。

還是沈涅好,她變成這樣,他也不會像別人一樣,驚嚇的避開。

把書本和傘放在了桌上,安沅疲憊地去廚房燒水清洗。

她額頭磕破了,但是傷口不大,只是在雨水的沖刷下,血液流在了臉上看著有些嚇人。

安沅清洗好,轉身要去找藥粉,發現沈涅就在她的身後。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今天的書看的那麽快?”

安沅拐著腳去拿藥粉的時候看了眼桌子,佛經依然躺在桌上,沈涅根本沒動過。

“是不是包了防水的皮子,你不知道怎麽開?還是這上面粘了泥巴和雨水你不樂意碰?”

說這些話安沅也不看沈涅,就是低著頭看著書本自顧自的說。

說完把藥粉放在一邊,她動手把遮雨的皮子揭下,把書露了出來幹幹凈凈地放在桌上。

“這樣就好了。”

安沅看向沈涅,但沈涅沒有伸手拿那本書,他安靜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受傷的額頭上,她沾了血臟汙的裙子上。

安沅握了握拳頭,忍不住俯身抱住了他。

她是想吸一吸他,但是才抱住他,她的眼淚就下來了。

原本沒那麽委屈的,她不想把自己搞的可可憐憐,但是現在的沈涅無端的讓她覺得她可以把自己壓抑的情緒,用濃烈的方式表達出來。

淚珠順著沈涅的脖頸滑入他的衣襟之中,溫熱的,黏糊糊的觸感。

這種觸感讓沈涅頭一次有了種與過往不同的感覺,

就像是冰封的水面被魚兒不停的撞擊,終於破開了一絲細縫。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11-07 17:30:24~2020-11-07 23:59: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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