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豢養千金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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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天都是下雨, 晚上停一會白天又接著下,天和地都是濕漉漉的一片。

安沅依在窗前,看了半天雨打芭蕉, 公館的傭人瞧著她的樣子都不敢打擾她,怕驚擾了她的思緒。

“夫人在窗口站了有一會了, 她是在看什麽?”

“應該不是在看什麽, 而是在想少校。”春嬌拿起泡好的紅茶,忍不住為安沅哀愁了起來,“少校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這都離開沙城幾天了,夫人怎麽可能不想念少校。”

“說的也是,夫人跟少校的感情那麽好。”

幾個女傭人唉聲嘆氣, 不知道是把安沅跟沈濃套進了什麽愛情故事。

春嬌走到安沅身後放下了琺瑯茶杯,糾結著要怎麽勸慰安沅, 就見安沅轉過了頭:“一直下雨太無聊了, 春嬌你找找公館裏面有沒有牌,我們來打牌吧?”

以前在安家經常看張姨太太打麻將,她沒覺得有意思,不覺得打麻將會列入她的消遣名單。

但是手上的事都沒有了,沈濃又不在公館, 她一不用上班二不用上學,這裏又沒有網絡,那除了打牌她想不到其他可以打發時間的東西。

所以說她還是得給自己找些事做,手上的餘錢完全可以再搞一些投資。

民眾也是奇怪, 在安家上吃了那麽大一個虧,她還了他們錢他們還不躲得遠遠的,竟然有人還說願意給她錢, 讓她帶著他們做生意。

也不知道是真從她身上看出來什麽商業天賦,還是看重了她背後的靠山,覺得她背靠沈濃做什麽都能成功。

安沅想著抿了口紅茶,發現春嬌還在她跟前,不解地看著春嬌:“怎麽了?”

“夫人你看雨水是因為無聊?”

“當然,我手上錢不多,又不夠叫梨園的小生來公館唱曲,只有望一望梨園的方向,望梅止渴。”

想聽曲是真的,但望梅止渴純粹是安沅看到春嬌表情奇怪故意加的,見春嬌聽完之後一副再也不相信愛情的樣子,安沅被逗得哈哈大笑,總算有那麽一點點樂子。

“夫人就沒想少校?”

他們這些傭人不在場,但卻聽到了外面人說,沈濃帶著安沅參加宴會,浪漫了彈奏了樂曲,還宣布了他們的婚宴在沙城舉辦,日子就在今年。

瞅著春嬌期待的目光,安沅想了想:“想他了。他走得時候我讓他給我帶特產,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事情太多忘記。”

春嬌決定自己還是聽聽街頭巷尾的愛情故事,那些故事比真實的一切讓她滿足多了。

沒有聽到感動的愛情,春嬌難過了一下,註意力就被搭牌桌子吸引過去了。

安沅沒來公館前,公館裏每日安安靜靜,殯儀館人下葬的時候至少還熱鬧一陣,而公館裏卻是常年冷清。

麻將聲響起來,公館立刻有了煙火氣。

找了幾個會打麻將的,安沅為了調動他們的積極性,雖然玩的是貼條子,但她加了條規則,貼他們白條就貼了,可是他們贏了她,可以憑著條子跟她兌錢。

安沅本意是怕他們不敢贏她,誰知道打了幾輪,他們急的一頭的汗水,也沒在她身上貼上條子。

“我今天運氣太好。”

她都沒動腦子記牌,好牌就自動進到了她的手裏。

春嬌幾人掛著白條哀怨地看著她。

安沅怕自己沒了玩伴,笑了笑:“我們換別的玩。”

安沅換了撲克跟他們玩神經衰弱。一副牌取出鬼牌背面朝上,一次一人可以掀開兩張,兩張數字相同,可以繼續往下掀,數字不同則放回原位,等到下一次掀開。

誰配對的牌數多誰則贏。

安沅本來是覺得麻將她運氣太好,而神經衰弱的打法完全靠記牌,而她的記憶裏一向不好。

她覺得自己記憶力不好,誰知道春嬌他們比她還差,幾種游戲換來換去的玩,到了天黑快散場的時候,她身上就只有寥寥幾根條子。

“夫人簡直就是賭神。”

春嬌一說話滿臉的白條子就跟著飄,安沅憋住笑:“明天我就去賭場試試運氣,看是你們太弱,還是我真那麽厲害。”

傭人們收拾身上的條子,安沅看了眼時間,覺得時間打發的差不多了,滿意的拍了拍裙子去洗漱。

公館的傭人不多,大家集中在同一個地方,所以公館裏燈到了晚上只是開了幾盞。

安沅一路走到了臥室門口,看著臥室門縫透的光腳步頓了頓。

屋內的光是月光,只是這道月光像是被什麽阻隔,被分散成了碎片。

安沅第一個反應是沈濃回來了,打算給她一個驚喜,但推開門她就確定了不是沈濃。

這屋子裏沈濃的味道淡的幾乎快消失了,多了微腥的臭味,是屬於陌生人的氣味。

踏進門的下一刻,安沅就立刻打開了燈。

長時間在黑暗蟄伏的人受到光亮的刺激,眼睛會有剎那的失明。

屋裏的格局在安沅腦內快速的過了一遍,安沅手中的勃朗寧連續發出了幾聲槍聲。

聽到一聲慘叫,安沅手抖了下,立刻朝她認為的還有可能纏人的地方打去。

屋裏潛伏的殺手沒想到安沅會知道有人在屋裏,更沒想到她手裏會有槍,第一槍就正中了一人。

等到沈濃留下副官趕到,安沅已經在沙發上坐著,見人來了,安沅點了點樓上:“人在樓上,一共三人,應該都死了。”

這位王副官就守在公館周圍,聽到槍聲就覺得不好,火速趕來看到安沅的樣子,松了口氣,但想著剛剛的槍聲不可能是安沅開槍開好玩,緊張問:“夫人你沒事吧?”

“沒事,沒進門就覺得不對,一通亂開槍逃過了一劫。”

安沅把情況說的很緊張,但她的語調卻很輕松,王副官見安沅確實不像有什麽事,留了兩個士兵在她身邊,就帶著人上了樓。

沈濃的臥室不喜歡放多餘的擺設,所以可提供藏人的地方不多。

王副官一進房間,就見三個可以遮蔽人的地方倒了三具屍體。

因為他趕來的快,這些屍體流出來的血還是熱的。

他剛剛看安沅情況不錯,還心存僥幸,沒想到還真有殺手要殺安沅,差一點安沅就出了事。

王副官滿頭冷汗,他可是知道區副官是怎麽死的,沈濃把他留下來保護公館,卻出了這樣的事。

“副官,夫人的槍法真好。”

跟王副官一同的士兵沒想那麽多,查看殺手的槍傷,不由感嘆。

這地下三具屍體,有兩具浪費了不少子彈,但有一具卻是一槍致命。

別說槍法,安沅能猜到他們藏在哪裏迅速出手就很厲害了。

士兵一說他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也不知道安沅一個大家小姐,怎麽會有那麽好的槍法。

“快把這些屍體收拾了,先拖出公館,在少校回來前一定要查出點什麽,不然怎麽跟少校交代。”

王副官一提醒,士兵想到少校的脾氣,哪裏還有工夫感嘆安沅的厲害。

樓上有兵收拾,王副官下樓安撫安沅,他的本意是安撫安沅,但是看到安沅鎮定的臉,也不知到他們兩個人說話,是誰安撫誰。

“屍體我已經讓人收拾,但臥室今晚是不能住了,夫人請重新選一間屋子,我會帶人徹夜把守。”

安沅沒拒絕,雖然沒受傷,可她回想起來還是有些後怕。

她都已經準備開槍了,系統才後知後覺的提醒她屋裏有人。

要不是經歷過末日跟星際,她有槍法的基礎,勃朗寧她每天佩戴在身上也沒什麽作用。

“人都沒氣了?”

王副官點頭:“都沒了氣,他們應該是不知道自己被發現,都沒做好準備就被夫人打中了……他們都沒槍。”

“沒槍?”

怪不得她只聽了慘叫,沒聽到有人掏/回擊。

安沅楞了下,不會是小毛賊被她當做殺手打死了吧。

知道安沅是誤會了,王副官連忙解釋說:“他們沒有帶槍卻帶了刀,是殺手想傷害夫人沒錯,只是派他們來的人應該不是軍隊上的人。”

王副官一提醒,安沅就想起了許家。

跟她有仇想讓她死的人,除卻許家人和住在許家的聶晴,沒有其他人。

“幸好我膽子小,隨時身上都備了把槍壯膽。”

安沅拍了拍胸口,可能是因為醒來就是被安新鈞錘了頭,後面又被架在了火堆上,沈濃一不在身邊她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所以問沈濃要了把槍防身,沒想到這次歪打正著。

要不然就算她發現不對,也不一定跑的過那幾個殺手,系統又是個靠不住的。

折騰了大半天,換了一間屋子安沅到了半夜才睡著,第二天半夢半醒聞到淡淡泥土的氣味,嚇了一個激靈,怕她一閉眼一睜開又到了什麽地方。

睜開眼看到是風塵仆仆的沈濃抱著她,她身體才軟了下來,她這創傷後應激障礙了。

安沅閉著眼想再睡一個回籠覺,但沈濃卻越抱越緊,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嵌進他身體。

這種情況下,再無知覺的人也睡不著。

安沅無奈地睜開眼,對上沈濃濃黑如墨的眸子,她本來想說他不是說不怕她死,那他現在那麽緊張做什麽,她死了大不了他殉情多美好,但是怕說出來,處於激動情況下的沈濃真殺了她,安沅艱難抽出手捏了捏他挺翹的鼻尖:“我不是就在這裏。”

溫柔如春風的聲音融化了沈濃眉宇間陰戾。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0-30 17:51:48~2020-10-30 21:16: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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