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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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就是懸崖,你已無處可逃!”

“乖乖受死吧!”

“我堂堂魔教教主,要死也絕不會死在你們這幫小嘍啰手中。”說罷縱身一躍,墜入崖中。

……

教主猛地從噩夢中驚醒,發現自己早已一身冷汗。

魔教。

“夫君,天色已晚,不如我們早些歇息吧。”紫衣女子含情脈脈註視著大俠。

坐在桌前看書的大俠輕咳一聲,不自然地應道:“你先歇息吧,我把這本書看完再睡。”

“好罷,夫君別看太晚。”紫衣女子也不勉強,為他披了一件衣裳就先行休息了。

大俠心中有些疑惑,為何自己如此抗拒與娘子同床共枕呢?註意力不集中導致看了許久書都沒翻幾頁,大俠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輕輕將書收起來去睡覺。

紫衣女子一直躺著閉目假寐,察覺到大俠離她遠遠地躺下,心中不免冷笑。

夜裏有些涼,教主將信鴿拋向天空,直到鴿子消失在遠方完全看不見,才緊了緊披著的外衫回屋。

他已飛鴿傳書給幾個忠心耿耿的舊屬,魔教中只有這幾個人絕對不會背叛他,接下來只管等消息即可。

可重新躺回床上,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教主之前與盟主女兒下棋聊天時得知如今的魔教教主是曾經的右護法,他不願去想當初派人殺他的是右護法,想著或許是他失蹤後教中必須有人掌控大局,所以右護法才接任。畢竟右護法是他爹生前的心腹,算是看著他一點一點長大。

說來也是可笑,想他堂堂魔教教主,現如今居然成了武林盟主的幹兒子,此刻還住在武林盟主家和人家閨女結伴養個勞什子的胎,這些事倘若說出去,勢必會令人笑掉大牙。

更諷刺的是,曾經呼風喚雨的大魔頭還要為之前最為不齒的那種正道大俠生孩子。

教主下意識擡手摸上已經微微凸起的小腹,裏面孕育著的生命讓他回想起當初是怎樣被那人霸王硬上弓,後來又是如何同那人抵死纏綿……想著想著便有些惱羞成怒,當下就決定明日去抓一副墮胎藥服了。

他現在思緒混亂,一會兒想著倘若明天能收到回信,就立刻離開這裏;一會兒想著大俠中蠱不記得他了也好,免得日後與他糾纏不清。想來想去,輾轉反側,是一夜都未合眼。

舊屬辦事效率極高,第二日晌午一過信鴿就飛回來了。

教主本打算找個理由出門去醫館抓藥,現下只好以眼前的事為重,取下信鴿腿上綁著的回信。展開紙條後發現只有寥寥幾句話,但他越往下看眉頭皺得越緊。

自上次與各門派交戰後魔教總壇已悄悄轉移到青冥山,而當初雇殺手殺他的人,當真是右護法。

他不明白,為什麽從前偷偷帶他下山買糖吃、教過他武功,並且在他挨父親罵之後把他抱在懷裏哄的長輩會害他,難道以前的慈愛與關懷都是假的嗎?

教主面目表情地將紙條握在手心裏,若是他此時沒有失去內力,恐怕那紙條早已被震成紙末了。

平息了一陣,教主打算帶些銀兩馬上離開這裏。

他將陪嫁丫頭叫來,說突然想吃酸棗糕了,讓她去買些回來。

丫頭這些天對他擔心不已,此刻見他好不容易有了胃口,立馬歡歡喜喜跑去買了。

教主看著她的背影低低嘆息了一聲,臨走之前,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在桌上留了一紙書信。

出門後教主就去抓了藥,但現在沒有條件熬,所以只能先將藥收了起來。

舊屬在信中說讓他天黑之前在城外樹林裏等他們,徒步過去時間肯定來不及,教主雇了一輛馬車,出城後便打發車夫回去,自己一個人繼續往前走。

待丫頭高興地拎著酸棗糕回來時,發現屋裏沒人,估摸著教主多半又被盟主女兒叫去下棋了。

想著剛做好的酸棗糕最是好吃,丫頭便將酸棗糕裝在盤子裏去涼亭找人,結果亭子裏坐著的兩個人卻是神醫夫婦,只好再去別處找。

直到把教主平日裏常待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找到人。這下丫頭慌了,連忙又去涼亭找盟主女兒。

聽她說完後,盟主女兒趕緊叫來家裏的下人問方才有誰見過教主,一個小廝站出來答道教主半個時辰前出門去了。

如今教主有孕在身,再加上近些天消瘦了不少,偏偏還要獨自離開,實在不得不令人擔心著急。

陪嫁丫頭當下就差點哭出來,現在看來教主讓她去買糕點明顯是為了把她支開。小廝看她這樣又連忙補充說教主出門時空著手,興許不多時就會回來。站在一旁聽完的神醫皺著眉搖頭道:“何須帶盤纏,帶夠銀子便足矣。”

後來盟主女兒果然在教主屋裏的桌上找到一封書信,那信被壓在桌子中央的矩形茶盤下,只露出指甲蓋大小的一角,也難怪丫頭往盤子裏放酸棗糕時絲毫沒有註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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