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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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他們就是一般家庭的關系,沒有那麽多你說的狗血劇情。”

“行,那你說說看,怎麽普通了。”安揚揪著不放。

溫邈無奈捧著玻璃杯解釋道,“孟鋮他父母很早就離婚了,他從很小就是一個人住……母親移民美國,父親呢,你以為那幾百億的身家都是坐在家裏,它就自己來的……”

溫邈說著嗔她一眼又繼續道,“他父親忙事業幾乎不著家,孟鋮打小就被丟給保姆,小時候做爸媽的就沒盡過為人父母義務,孟鋮性子又是偏冷淡的,長大了能和他父母親近得起來才怪。”

“嘖嘖——”安揚聽著唏噓不已。

“我甚至一度覺得,孟鋮就這麽一個人長大,沒人管,沒變成什麽玩世不恭的二代、或是反社會反人類的消極份子,已經是他這個人造化不得了了。”

“喲喲——您那是什麽心態,照你這麽說,父母不全的二代都得長殘了……我不就好好的。”

安揚不滿意地反駁溫邈。

溫邈擡眼看了她一眼,咬著習慣淡淡開口,“你確定你沒長殘?”

“嘿——”安揚氣絕。

“我的意思是,孟鋮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靠著他個人的毅力和自律,他那讓人多艷羨的家世並沒有給他半點助力,反而險些成為他的阻力,所以他的家世怎麽樣並不能掩蓋他的成就和才華……”

“嗯。”安揚這回到是點頭附和。

“你也覺得是不是?”

“嗯。”安揚點頭道,“我還有一個問題——”

“嗯。”杯子裏的西柚汁見了底,溫邈放下杯子,看向安揚示意她問。

“那這麽說,孟鋮還是他爹唯一的繼承人對吧?”

溫邈:……

———

婚禮在晚上舉行,安揚是伴娘,中午就去參加了一次彩排,回來之後就跟溫邈透露,說晚上的婚宴有大驚喜,特別是開頭,新娘入場的時候,讓她一定要hold住。

到了晚上正式婚宴的時候,溫邈去得比較早。

沒有得到伴娘的“活兒”,林恬恬就把後面陪著敬酒的能體現娘家人的“活兒”交給了她。

溫邈來到場註意到,婚禮的來賓大都是和林恬恬、林文巍他們年齡相當的人,應該都是朋友之類的。

按道理說,以林文巍的家世,怎麽著也會有一些比較有分量的商業的上的人物,但是,今天的宴會上,卻幾乎沒有見到。

這個婚禮好像就是完全只請了親近的家人、朋友,並不存在什麽商業上的聯誼……

十分低調,又十分的貼心。

溫邈不由得替林恬恬高興,覺得她是找到了一個真正看重她、在乎她的人。

在旁人看來,林恬恬似乎真的是有些嫁入豪門的意思在。

可是他們忽略了,林文巍雖然事業成功,事業起步也是靠家裏扶持,可是今天的成就絕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經營和能力……

而林恬恬,沒有什麽顯著的家世,可是她現在在財經頻道工作,每月也是近十萬的月薪……

跟同齡甚至於同一起跑線的人比起來,她可謂是獨立且優秀。

而他們的結合,取決於他們獨立靈魂的彼此欣賞,即便是在家世上曾有著天壤之別,最終也會因著一樣的價值觀、努力、優秀,終究,殊途同歸。

林恬恬從來就不是別人眼中的灰姑娘,她吸引到王子,靠得是她優秀和獨立,而不是運氣和命運的安排。

……

婚禮開場,司儀宣布新娘入場的時候,在燈光亮起之時,背景樂也驟然響起。

聽到開頭的溫邈一怔,竟不是最常見的“婚禮進行曲”,而是一個熟悉的調子

——鋼琴版的《人海中遇見你》

林恬恬披著聖潔的婚紗踏入紅毯的時候,前奏顯得徐徐緩緩。

她看著兩旁的來賓,露出得體的笑,直到她的目光落到溫邈這一桌,和溫邈對上,然後她突然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睛,笑容如陽光般燦爛……

與此同時,正好到了歌曲的高潮

——“親愛的我多麽幸運,人海中能遇見你……”

她一直都是那樣陽光溫暖,她的笑使得溫邈鼻頭一酸。

她似乎在說:邈邈你看,我很幸運呢,也……很幸福。

溫邈突然就很想哭。

以前在宿舍裏,三個人一起把九把刀的《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看了一遍又一遍。

結尾沈佳宜結婚的時候,每次這首歌的音樂一起,沈佳宜一入場,安揚就開始抱怨“新郎為什麽是個豬頭不是她柯騰”,而林恬恬則每一次都會忍不住濕了眼眶。

然後吸吸鼻子哽咽著說自己婚禮也要放這首歌。

一邊擦眼淚、一邊信誓旦旦的樣子……

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而今天,她終於如願以償。

在這首最能打動她的音樂的伴奏下,走向那個打動了她一生的男人,擁抱幸福,成為了她最想成為的樣子。

還有什麽,能比這更能教人動容呢?

林恬恬的身影漸漸走過溫邈,溫邈看著她的的背影,在心裏默默祝願

——我親愛的女孩,願你永遠都是你幸福的樣子。

……

最後,溫邈躲在孟鋮懷裏擦幹凈了眼淚,然後一臉若無其事地跑過去陪著新郎新娘敬酒。

林恬恬這邊陪著的是溫邈,林文巍那邊則是跟他關系最好表弟,叫林徽寅。

林徽寅的年紀比溫邈還要小幾歲,但是卻頗具紳士風度。

擋酒到溫邈這兒的時候,他一股腦兒地全代溫邈喝了。

最後弄得溫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陪林恬恬敬完酒,溫邈就回到了孟鋮旁邊坐下。

“被灌酒了?”孟鋮摸了摸她的手,關心地問。

“沒有。”溫邈搖頭。

孟鋮還驚訝溫邈運氣這麽好,剛想要說話時,突然就走過來了一個男人,叫了溫邈的名字。

“溫小姐——”

溫邈看向來人,是……林徽寅。

“我是林徽寅,新郎的表弟,剛剛我們就是一塊兒陪著去敬酒的……”

“哦,你好,我知道,還要感謝你幫我喝酒……”溫邈點點頭,順便又表示了一番感謝。

林徽寅搖頭說沒關系,“冒昧過來打擾你……我坐這兒可以嗎?”然後指著溫邈另一邊的空位出聲問道。

“呃,可以啊。”溫邈點頭。

“把湯喝了。”就在這時,溫邈另一邊坐著的孟鋮突然出聲。

湯是孟鋮幫溫邈盛了放在旁邊冷著的,因為之前以為她會多少被灌一點酒,於是向讓她喝一點酒緩一緩……

誰知……竟有“護花使者”幫忙擋酒。

“哦。”溫邈應了一聲,乖乖端起面前的小碗,將裏面的湯喝了個幹凈。

林徽寅看著溫邈“聽話的”喝湯的動作,稍稍一怔,看向旁邊說話的孟鋮,卻在對上他的目光時,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男人的目光極冷,莫名的壓迫感,林徽寅在心裏想。

同時,心裏也生出對於他來說,不好的念頭。

“這位是?”林徽寅想了想還是主動出聲跟溫邈求證。

“我是溫邈未婚夫。”孟鋮突然代溫邈出聲答道,同時一只手搭在了溫邈的肩膀上,露出了中指上的訂婚戒指。

林徽寅這回是整個身子一僵,然後在心裏自嘲一笑,最後找了個借口,離開了溫邈這桌兒。

溫邈喝完了湯,放下碗後,孟鋮就捏著一張紙巾幫溫邈擦嘴。

一開始,孟鋮的動作還是十分輕柔。

直到溫邈想接過紙巾自己擦的時候,畢竟這麽多人看著,她也怪不好意思的。

孟鋮突然就加重了力度,雖然沒有多大,但是還是嚇了溫邈一跳。

“啊——你謀殺啊……”

溫邈皺著眉抱怨他。

“對,我在練習。”

“嗬?”溫邈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練習什麽?”

“練習謀殺。”孟鋮又繼續給溫邈擦起了嘴,這回到是沒有故意用力。

“什麽意思?”溫邈不懂他的啞謎。

“剛剛那個是他跑得快,後面再來的……”紙巾被孟鋮揉成一團,他端詳著溫邈,似乎在欣賞著他的擦拭一番“傑作”,然後覆上去啄了一口

“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溫邈:……

婚禮結束,溫邈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快12點了。

回了房間,溫邈就倒在了床上,哼哼嚷嚷地不肯起來。

孟鋮叫她幾次去洗澡,她都嚷著“累”然後當做耳旁風。

她平時工作也會穿高跟鞋,只是鞋跟沒有今天這麽高。

穿著這麽高的鞋子站了這麽久,她現在覺得連腿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最後還是孟鋮來到床邊,將她打橫抱起,一路抱到浴室,最後在揚言“她再不下來就他親自幫她洗”之後,溫邈才掙紮著下來,洗完了澡。

溫邈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孟鋮半靠在床上看著電腦等她。

而她一上床,就自己裹著被子睡到一邊去了,完全不管孟鋮的“死活”,做足了一副“白眼狼”的姿態。

孟鋮關上電腦,傾身過去,三下二除二地將被子裏的人剝了個幹凈。

溫邈被他抱著,哼了好半天,說她累、說她困。

孟鋮一邊細細地哄著她,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

一直到淩晨三點,溫邈從夢中迷迷糊糊地半醒過來,然後抽抽搭搭地說自己的腿疼。

孟鋮開了燈,把她抱在懷裏哄了一會兒,卻見她沒有半點要“收勢”的樣子。

無奈之下,孟鋮將她抱著平躺好,起身坐到她的旁邊,雙手撫上她的腿,輕輕地幫他揉捏。

“有沒有好一點?”孟鋮俯身下去湊在溫邈的耳旁問。

“嗯……”溫邈只哼了一聲,再沒了聲響。

孟鋮看著她轉身的動作失笑,勾著身子看著她,傾身下去,沖著她的嘴巴,親了一大口。

“算是報酬了。”

然後回到剛才的位置,繼續幫她捏著腿。

———

第二天,溫邈醒過來的時候,孟鋮不在她身邊。

等她洗漱完,孟鋮才拎著幾個打包盒從門口進來。

溫邈看著他手裏的打包盒問道,“你去外面買早餐了?”

“你前天不是說,想吃路過的那條街的小籠包。”孟鋮一邊回著她,一邊打開包裝盒。

前天他們坐出租車經過一條街的時候,溫邈看著很有民國風的店鋪裝修,然後就說很想嘗一下裏面小籠包的味道……

她記得那家店裏酒店並不近,只是他們途經而已。

她不知道孟鋮是怎麽找到的,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起床去幫她買的。

那種店看起來就想老字號,排隊肯定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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