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我,還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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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蒼就沒有一個自己能好好說話的機會,真的是快要被自己氣死了,也快要被這個屋子裏面的人給氣死了。然而被美食俘獲的蒼已經沒有多餘的嘴巴來說話了,可高手自然有自己的辦法,她一邊吃,一邊用自己的神識傳音。

“這個玉杵就是九尾狐妖的靈魂封存之物,妖本來與人就不一樣,缺少精魄,但修煉到了渡劫期的大妖都能像人類一樣了,所以妖妖是有三魂七魄的。

“妖怪能夠轉世歷劫是很正常的,而妖妖的情況不正常的地方就在於她只有一片殘魂就能轉世了,轉世之後還是一個智商正常、甚至是智商高於正常人的水平的天才,這就很有問題了。

“你們要明白,就算是靈魂缺了一絲都有可能在轉世之後表現得和正常人不一樣,很多人就是因為靈魂有問題,才會表現出癡呆等等樣子。就算是妖更強一點,也不至於說自己的靈魂被分成了十份還能這麽厲害。

“正常的解釋就是誰做了分裂你的事情,就是誰在做維護你的事情。否則,你不會這麽正常。想想看自己身邊這些年,到底是誰陪著,幾乎形影不離吧。”

說了一大串,蒼都覺得自己累了。反正現在的的胡玖耀還能被自己指點一下,這事情說出去,以後都是長臉的。這一次也總算是沒有人再來打斷自己說話了。

看了一眼抱著自己的劍坐在紙窗邊看蓮池的傅行,說是辟谷就死不吃東西了,果然是沒有福氣的臭小子。果然是不能指望傅行和丹疏都會談戀愛的,而丹疏就是混賬,只管撩不管娶。傅行就是個殺胚,會殺不會撩,撩了也像沒撩。一天到晚腦子裏都是打打殺殺,根本沒有什麽旁的心思去做其他的事情。

而她一邊吃一邊說的話,也總算是讓胡玖耀理清楚了一點思緒。在他身邊的人不多,而談得上是每天都在自己身邊的也就只有姜溯了。

但也不是胡玖耀看不起姜溯,而是姜溯童鞋是一個根正苗紅的在紅旗下長大的唯物主義者,要不是有差點被女妖精給吃了,現在也是個不信鬼神的貨。這樣的人每天在自己身邊演戲,也是有些玄幻了。

“反正這個世界上扮豬吃老虎的人不少,畫虎畫皮難畫骨,你又怎麽知道一個乞丐到底是丐幫的絕世高手還是一個真落魄戶?”蒼倒是對妖妖恢覆的事也相當的上心的,不管怎麽說,封神之戰裏面,妖族損失慘重。如今三千多年過去,碩果僅存的大妖,女媧作為聖人不心疼,她還是不想放下的。

胡玖耀畢竟沒有懷疑自己朋友的習慣,尤其是姜溯,兩個人是前後腳出生的,從小在一個大院裏面玩。鐵打的兄弟情義,至於姜溯家的人,胡玖耀就有些說不清楚了。姜溯不信神神鬼鬼的東西,姜溯家的其他人卻又是深信不疑的。如此一看,姜溯果然是特別的傻,簡直就像是姜家的人基因突變了一樣。

“……呼,吃飽了。”蘇達寂分外開心,所以吃的更多了。至於傅行不吃飯這件事情蘇達寂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樓大媽當然沒有忽略掉蒼所說的話,她知道的事情和蒼知道的並不一樣。於是也就不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現在來坦白,只管照顧好現在的手機就行了,反正其他的人,她其實也沒有那麽在乎。只不過胡玖耀好歹也是她……的轉世,她也需要多關懷一下。

於是賓主盡歡的吃飯時間結束之後,胡玖耀帶著蘇達寂往自己的家先去了。

蒼則是和傅行與樓大媽、曠大爺對上了,虺和迷榖則是用一種看熱鬧的態度看著這些什麽都知道的人,順便補充一下自己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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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溯今天是應酬得太久了,喝了不少的酒,昏昏沈沈回到家裏的時候,也沒開燈。太累了,懶得開燈。

走到了客廳,搖搖晃晃往臥室走,準備找到自己的換洗衣服,泡個澡,就睡了。反正阿耀打電話說了,他要去找蘇達寂,估計小別勝新婚,現在也指不定正*、你儂我儂的。

雖說那樣的男孫媳婦爺爺不會接受,但阿耀也不算吃虧嘛。平生罕見的美色,怪不得阿耀這個都快升仙的禁欲派都心動了。

腦子裏想著有的沒的,路過飯廳的時候差點沒被自己隨手亂扔的衣服給絆倒在地。勉強扶住了桌子,一種高難度的四十五度斜角穩住了自己的身體,姜溯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明天該叫個家政公司的人來收拾收拾了。』受到驚嚇的他算是恢覆了一點意識。而這時他才發現了他客廳的沙發上似乎坐了人!

“現在才回來,渾身酒氣,果然是日理萬機的姜大總裁。”胡玖耀夜視無礙,所以也沒想著開燈,而蘇達寂跟著傅行修煉了些時候,也不是以前的廢柴了,所以開燈不開燈,效果都差不多。

“阿耀,你嚇死我了!來了不開燈,你要給我驚喜啊?”姜溯沒好氣地扶著墻開了燈,燈光一亮,這才看清楚了房子裏還有一個人。“你怎麽帶著你媳婦兒來了?”

“只是來問你一點事。”胡玖耀看姜溯這站都站不穩的樣子,只能略微搖頭。知道姜溯生活的也是不容易。

“你要問啥啊?我可不保證我自己就都是酒後吐真言啊!我還會胡說八道。嗝!”姜溯打了個酒嗝,把酒氣沖天的自己塞到了胡玖耀旁邊的小沙發上,沒湊的太緊,會被嫌棄。

蘇達寂認為其實可以帶虺或者迷穀過來的,畢竟他對什麽特別的東西感應沒那麽強。只不過一進來還是感覺到了些不同,房子的格局設計的很符合姜溯的命格。這裏的設計就比胡玖耀的房間講究多了。

“姜溯,我們是兄弟對吧?”胡玖耀沒有一開始就單刀直入,而是迂回問了一下姜溯的態度,讓姜溯先知道問題很嚴重,要他認真對待。

被胡玖耀的問題驚了一下,姜溯揉著自己發脹的太陽穴,道:“當然啦,你小情人都知道,我們好到能穿同一條褲衩。”

胡玖耀真是想將就手裏的茶,讓姜溯好好冷靜一下:“喝。”茶杯塞到姜溯手裏,這裏可沒有熬醒酒湯的東西,就算有,胡玖耀也不會,將就茶,應該也能醒醒酒吧?

“到底什麽事?你快說吧!”姜溯還真怕自己酒勁兒上來了胡說八道一通,所以趕緊催著胡玖耀問問題。但他現在都還是有些渾渾噩噩的,就想睡一睡,然而這樣也還是讓他想睡了。再想振作,也沒有辦法抵禦自己的睡意。

胡玖耀道:“你見過這個東西嗎?”玉杵躺在胡玖耀的手心,泛黃的燈光讓溫潤的玉石顯得更加柔和。

姜溯凝視著胡玖耀手心的玉杵,越看越覺得熟悉,腦海中閃過了一幕幕的畫面,最後定格在自己幼時在祠堂裏見過的壁畫:“壁畫……家譜……我見過!”呢喃了許多語義不明的破碎詞語,不成語句之後,卻又確認了自己確確實實見過這個玉杵。

胡玖耀恍然,轉而又問道:“小溯,你身上有什麽寶貝嗎?比如說長輩們不讓你摘下來的東西?”

姜溯不知道胡玖耀問這個有什麽目的,但好歹是兄弟,有什麽不能告訴胡玖耀的?不就是帶著一個小玩意兒嗎?也就是他們迷信,還給他多弄了些護身符……要不是遇到妖怪,他還真認為沒什麽用。想著想著,姜溯摸著自己的脖子,把一個玉鎖拽了出來:“這是好玉!別弄壞了!我也就出差的時候舍不得給扔家裏了,看好了給我,我……我……我就躺會兒!”

酒勁兒上來了,姜溯就有些抵擋不住自己的睡意了。本來是很想和胡玖耀好好聊聊的,但他控制不住他自己啊……

胡玖耀也沒在意,蘇達寂湊攏過來,和胡玖耀一起看這個長命鎖:做工和選玉都是頂級的,人養玉,玉也養人,所以用陽玉來制作長命鎖,對人是非常好的。不過不管怎麽看,似乎都很普通的樣子……真的是這個東西在起作用嗎?

即使拿在手上,胡玖耀也沒有感覺到這東西對自己有多好。所以難免有些懷疑了。

蘇達寂試著抓過了姜溯的手,把長命鎖放到了姜溯手上,自己抓著玉杵,兩樣東西都在輕輕放光,看上去格外動人。

胡玖耀這才感覺到了有什麽東西在向他的身體裏流進來,一點一點,春風細雨一般的輕柔如果不是他已經恢覆了一片靈魂了,也是無法感知到的。

所以,姜溯什麽都不知道,也就是他的家人一定是知道什麽了……現在已經是月過中天,正適合自己吸收靈魂了。但有些話,必須要和蘇達寂說清楚才行。

“妲己,你期待我徹底變成妖妖的時候是不是?”胡玖耀問這個話的時候,其實自己也非常的糾結,但是不說清楚,真的不行。否則他是真的寧願自己靈魂崩散也可以的。

“嗯,我很期待。但是你就是妖妖啊。”蘇達寂不理解現在的胡玖耀在糾結什麽,他本能的有些不安,所以伸手想去抓胡玖耀的手。

原本想躲開的胡玖耀沒有動,只是讓蘇達寂抓住了他的手腕。沈默了半刻,才道:“你知道我和她不一樣是吧?我是一個男人,而她是個女人對吧?”

“……是。”蘇達寂仰視著胡玖耀,他沒有妖妖那麽強勢,但也絕對算是強勢的人,讓他不敢拖稿就是一個強有力的證明。那時候的他卻沒有感覺到胡玖耀身上有任何的熟悉的感覺,想來除了氣息不對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吧。就像是那次單獨與胡玖耀在他的家裏談話的時候,蘇達寂被增強了幾分靈感,就感應到了胡玖耀身上確實有自己熟悉的感覺。

“你知道我其實對你沒有那麽喜歡,而妖妖是真的愛你,對吧?”胡玖耀反握住了蘇達寂的手,雙眼凝視著蘇達寂的眼睛,沒有被那雙美麗的眼睛迷惑,只是執著的要從蘇達寂的眼睛裏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蘇達寂手不自在的動了兩下,但他還是誠實地回答了胡玖耀的問題:“我知道。”

“那麽完全融合了靈魂,我沒有了所謂的性命之憂了,我,還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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