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七十五章:哥,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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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司寒眸光一暗。

自從婚禮之後,到現在兩周多的時間裏,他每天都會收到這樣一條短信,都是以“哥”字開頭,會跟他說小時候的事,問他好不好等等……他從未回覆過。

可他卻也沒有真正的設置號碼攔截,每天看著這些短信,他仍舊會莫名覺得……很像司承。

見他?

薄司寒看著屏幕短信的內容,手指動了動,回覆了一句:【你在哪。】

那邊很快回覆:【我在南邊海灣附近的雙層木屋別墅。】

薄司寒:【我怎麽確定你一定是我弟弟?】

大概過了半分鐘,對方發了一條彩信過來。

彩信內容是一張照片,只不過稍微有點模糊。

照片上是一個少年,穿著黑色迷彩服,手裏拿著槍,渾身臟汙狼狽,看著鏡頭,臉頰還沾著血跡,那尚未成熟的一雙桃花眼瞇著……

薄司寒猛地一震。

這是司承。

是還不滿二十歲的司承。

可他從未見過司承這張照片,也從未見司承穿過這樣的衣服,這是在哪裏照的?

薄司寒薄唇冷抿,回覆:【視頻?】

他點擊了視頻通話,但被對方拒絕了。

對方很快發了一條短信過來:【哥,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發短信,你如果想見我,你就現在過來我給你的地址,如果你不是一個人來,你就會再也找不到我。】

不管薄司寒再回覆什麽,對方都沒有了反應,不再回覆,甚至撥打那個電話都已經關機了。

薄司寒瞇起眼睛,眼底碾過一道深暗的光,約莫過了幾分鐘,他開口道,“停車。”

副駕駛座上的葉池一怔,回過頭看他,“大少爺?”

薄司寒淡聲道,“我有其他事,你們先過去。”

其他事?

蘇小姐的事嗎?

“可是大少爺……今天是第二次門主交接儀式,”葉池說,“上次有人陷害你在交接儀式上毒發,影響很不好,這第二次最好不要遲到或者缺席……”

“我會看著時間,”薄司寒打斷他,“現在還早。”

距離交接儀式還有三個多小時。

“那……大少爺我送你。”

“不用,在前面停車,我自己開車過去。”

薄司寒這麽吩咐,葉池也不可能再說什麽,讓司機在路邊停了車。

薄司寒直接坐進駕駛座,開車走了。

葉池看著林肯駛遠的背影,隱約有種莫名的擔心。

……

南邊海灣。

這後面再往下走就是一個巨大的沙灘,而前方一大片稻田,車是開不過去的,必須步行。

薄司寒把林肯停在外面的公路旁,下車走過去。

他繞過一片又一片的稻田,看到一棟獨立雙層木屋別墅。

現在是下午接近黃昏,木屋在橘色的光線下,暈染出覆古歐式建築質感——像極了薄家祖宅的那棟紅磚白瓦的小別墅。

那是獨屬於他和薄司承的小房子,是他們兄弟倆年少時的秘密屋。

外形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是用木頭蓋的。

薄司寒瞇起眼睛,走向那棟木屋別墅。

就在別墅不遠處,一群人正聚集在一起寫生,蘇心橙不太想畫夕陽和樹,於是便拿著畫板等工具,到遠一點的地方看看。

她走過大半個稻田,一座漂亮精致的木屋映入眼簾,蘇心橙不由怔了下,這裏是可以建造木屋的麽?

不過這木屋真的好漂亮啊,這外形和建築風格……似曾相識。

就畫它了吧。

蘇心橙下了決定,正準備用折疊小椅子坐下,忽然一抹高大挺拔的人影映入眼簾。

她本來不以為意,但男人的身影太過惹眼,她多看了一眼,立即就認了出來。

竟然是……薄司寒?

他怎麽會在這裏。

蘇心橙詫異,眼看著薄司寒邁著長腿往前走,直接走到了那棟木屋別墅門外,很快,他推開門走進去了。

他這是……來找人的?

怎麽會約在這種地方見面……

蘇心橙蹙起眉,拿著畫板,想跟過去看看,但又覺得很不禮貌,萬一他是來談事的。

她想了想,還是沒跟過去,索性就在這棟木屋前坐下,開始畫畫。

薄司寒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門走進了木屋別墅。

門也是紅木做的,並沒有上鎖。

薄司寒往裏走了幾步,腕部藏著的小型槍支微微下滑,做好防禦反擊的準備。

然而並沒有任何的陷阱。

樓上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吉他聲。

——熟悉到讓薄司寒都微微怔住了,薄司承以前出了畫畫就是喜歡彈吉他,並且無師自通彈得很好。

這聲音太像了。

薄司寒眼角瞇起,擡腳走上了木質臺階。

他上了二樓,看見面前微掩著的房門,吉他聲就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薄司寒推開門緩步走進去。

房間裏拉著一層薄窗簾,有些昏暗,窗簾前的木椅上坐著一個人。

準確來說是一個男人,他穿著白色的襯衫,搭著一條腿,懷裏抱著一把吉他,正在邊彈邊輕哼。

那音調也很好看,很憂郁,帶著點青春的味道,一聽便知是年少時作的曲。

這是薄司承作的曲。

只彈給他聽過。

薄司寒腳步驀地頓住,看著那男人的背影,瞳孔劇烈收縮了下,“你是誰。”

男人沒理會他,仍舊彈著吉他,只不過那哼唱聲慢慢減少了,良久,他伴隨輕笑的聲音響起,“哥,好久不見了。”

“……”

薄司寒高大的身形站著,沈默著,就這麽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

男人似乎可以察覺到他的註視,沒有在意,低低的開了口,

“哥,你還記得嗎,那一年冬天,爺爺要我們進森林狩獵,必須射到馴鹿才算完成作業,那天的雪很厚,我被一只狼咬到了腳,走不動了,是你找到我背我出去的,你嫌棄我太重,罵我笨,總是被狼咬,我不高興說不要你背,但你一邊罵我還是一邊背著我走出去,兩只馴鹿的任務,也是你幫我作弊完成的。”

男人說這話時,手裏彈吉他的聲音逐漸地消失了。

薄司寒仍舊站著,沒有說話,只是瞳孔收縮的更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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