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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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手懶了一下,沒關電腦,也沒設密碼。”蘇瑞兒很是洩氣。

“找回來了就好。這事兒咱們就別說出去了,影響不好。”

“OK,小小格子間,水還有深咧。”杜宇點點頭,又搖搖腦袋,回辦公室了。

蘇瑞兒繼續去找喬丹,這一回她可是把策劃書抱得緊緊的,生怕再出狀況。喬丹正坐在辦公室裏,看新店裝修的資金清單,見蘇瑞兒來了,起身給她倒了杯茶,問道:“你沒有和秦經理一起來嗎?”

“秦經理也來了嗎?”蘇瑞兒眼裏寫滿了問號。

“是啊,她也剛來,”喬丹朝樓上努努嘴,“秦經理正在卓總辦公室。”

啊,蘇瑞兒想起秦小容初見卓義暉那一幕,她的心裏有些明白了。秦小容說過濱城的民間有句俗話,男人20-40歲差別不大,女人20-40歲日漸大媽。眼看大家都是在日漸大媽的隊伍裏蹦達著,時間不等人,它很殘酷,誰都想在變成大媽的路上努力把自己嫁出去。

秦小容對卓義暉是一見鐘情?還是感覺雙方生活背景、觀念類似,理性權衡後的選擇?蘇瑞兒對此不得而知,不管哪一種,只要雙方抱著真誠以對的態度都是好的。至於自己呢?蘇瑞兒還是想找有感覺的那個人,沒有天雷勾動地火的心動時刻,她覺得那不能叫□情。

蘇瑞兒和喬丹又將整個過程說了一遍,其中含糊不清的重新進行了確認,倆人的溝通交流很順利。蘇瑞兒回公司的時候,她想了想,還是沒有去樓上找秦小容,就她而言,還是願意成全這件好事的。

經過秦小容過目,蘇瑞兒的策劃書交到了戴維那裏。第二天,杜宇就來找秦小容報道,說是老大撥過來幫忙的。秦小容在公司也呆了一段時間,她知道這位帥哥的心思,便交待他和蘇瑞兒去搭檔,杜宇說了聲“得令”,就美滋滋地找蘇瑞兒了。

杜宇在蘇瑞兒面前那是手腳勤快,辦事利落。蘇瑞兒一直和客戶對接這個項目,最熟悉流程,她說做什麽,杜宇立刻就上手。

看倆人配合無比默契,秦小容私下朝蘇瑞兒擠擠眼睛,說:“杜宇這小夥兒瞧著不錯,不如你收了他。”

“可是他比我歲數小,感覺姐弟戀對我來說,不怎麽適合。”蘇瑞兒笑瞇瞇地答。

“只要感情到了,年齡不是問題。他家境如何?”秦小容繼續問道,看來她看好他們這一對兒。

“不知啊,沒了解過。”蘇瑞兒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哎呀,你這傻姑娘,你看咱們都往日漸大媽的路上狂奔,你怎麽不心急啊。”皇上不急太監急,秦小容手快要戳到蘇瑞兒的額頭,真是恨鐵不成鋼。

蘇瑞兒無言以對,她承認秦小容說的有道理。以前她從沒有這種感覺,近來受電視劇和身邊人的影響,她才發現女人的黃金時期尤其寶貴,就像她種的那分月季花兒,開得最美最嬌嫩的,只有那麽幾天,過後花瓣就慢慢失去水分,幹枯,掉落。女人的青春與花兒無兩樣,因為其短暫,所以要抓住這短短的時光,把自己嫁出去,才是成功的,否則便開始走下坡路,損失的是自己。

不過心中明白道理是一回事,看別人跟明鏡似的,輪到自己身體力行,又怎麽樣都做不到。想到這裏,蘇瑞兒的神情都有點寂寞,秦小容說這是她長久不談戀愛的結果――要不使人孤芳自賞,要不令人心存自卑。

當天晚上,蘇瑞兒的淘寶店迎來了三筆訂單,其中一筆是粉絲買了她的書,另外銷售掉了她的兩幅彩鉛植物繪圖。她找來提前訂好的紙盒子,把書和畫仔細包好,放在盒子裏,打算第二天中午去發貨。

忙完這些,蘇瑞兒的心裏還是縈繞著淡淡的失落感。看見雞湯君在線,她忍不住趨向前打招呼:“嗨,雞湯君。”

“好久沒來找我,一定過得不錯吧?”雞湯君的回覆總是來得這麽快。

“哪裏啊,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呵呵,你看,我也跟著你學會了熬雞湯。”蘇瑞兒自嘲地笑笑。

“哈哈,祝賀出師!可否八九之中略揀一二說說?”雞湯君發過來一個呲牙大笑的表情。

“說就說說唄,我問你,愛而不可以,這要怎麽破?”蘇瑞兒虛心求教。

“你經歷過裝修嗎?裝修房子時,大家都是按五星級標準去要求,樓梯扶手的花紋、吊燈的顏色、料理臺的高度……都不能含糊半點。可是你發現了沒有?搬進去後,沒過多久,誰也不會在意這些細節了。其實談戀愛也一樣,婚前百般挑剔一絲的不合心意都耿耿於懷,可是婚後才明白再精挑細選的人,也有你可能無法容忍的毛病。”

“唔,你說的好像有道理哦。可是……感情不是水籠頭,想關時,手一伸就能關掉。”蘇瑞兒還是有些苦惱。

“呵,是這樣的,所以不能急,慢慢來吧。”雞湯君勸道。



按照以前訂的吉時一到,卓義暉新的分店開業慶典如期舉行。盡管場面略略有些淩亂、禮品準備不足等小狀況時有發生,但畢竟慶典程序按順序進行下去了。這基本上是她獨立運作的項目,蘇瑞兒看著熱鬧的現場,心裏還是相當有成就感的。

不過,蘇瑞兒還是註意到一些細節,她觀察到卓義暉臉上的神情略有些古怪,除了應有的欣慰之外,還有些緊張的情緒。蘇瑞兒不以為然,卓義暉又不是生意上的新手,也不是第一次開分店,還至於緊張這樣麽。

卓義暉還特意要求,現場要多請幾位保安。只要客戶願意付錢,這點小事當然沒有問題。蘇瑞兒看著保安在現場無所事事地溜達著,她深深感覺此舉多餘,開的是寵物店,又不是什麽金店銀店,要那麽多保安純屬高射炮打蚊子,錢多燒的。

至少前面蘇瑞兒是這樣想的。可是,後來一張熟悉的女人面孔撞入她的眼簾。蘇瑞兒才覺出了卓義暉的明智。那女人分明是伊雪芙,她遠遠地游離於人群之外,一副偌大的太陽鏡遮住了她的一半臉,但她那氣場顯得格外惹眼。

蘇瑞兒緊張地望向卓義暉,她看到卓義暉的目光也投到了伊雪芙身上,片刻後就收了回來,重新關註他的開業慶典儀式。卓義暉並沒有慌張,反而像放下了什麽心事似的,神情自若,舉手投足之間保持著鎮定。

蘇瑞兒擡頭看了看天,湛藍的天空,萬裏無雲。秋天畢竟到了,天空顯得高遠寥闊,有群大雁排成人字形,飛向不知名的遠方。待她收回目光,重新在人群裏逡巡時,卻發現伊雪芙不見了,而熱熱鬧鬧的慶典儀式照常舉行著。

伊雪芙應該是放下這段感情了吧,蘇瑞兒這樣想著,心裏也感覺一陣輕松。這世間最殘酷的,莫過於時間,有個詞叫如膠似漆,那僅僅限於在相愛的人身上。如果愛已經不在,距離稍稍近些就會不自在,言談舉止也不在一個頻率上了。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無奈的事嗎?就像現在,哪怕伊雪芙用盡力氣奉上笑容,想讓自己擠進對方的空間裏,卻發現連對方看過來的眼神都是戒備,這恐怕是最悲哀的事情吧。

活動結束後,蘇瑞兒又匆匆趕去晚報社。本來參加這次活動的媒體是晚報社,蘇瑞兒的一位前同事負責寫稿件,可是這位同事臨時家裏有事,沒能到現場來。蘇瑞兒便自告奮勇將簡版的策劃書,以及幾張照片放到報社的辦公室裏,她的同事晚點會去加班。

一走進報社的大門,熟悉的氣息便迎面而來,蘇瑞兒的心情愉悅起來,腳步也輕盈了許多。她先去以前坐過的那間采編室,在大格子間裏,愉快地和所有認識的人打招呼,並把策劃書等資料放到那位同事的鍵盤下。

緊接著,蘇瑞兒又往外走去,她想去找魯謹。可是,那邊幾間副社長的辦公室都鎖著門。正猶豫不知做什麽時,蘇瑞兒聽見有人在主編室喊她,她探頭一看,啊,原來是魯謹,她走了進去問:“恭喜你升社長了,咦,你怎麽還在主編室辦公呢?”

魯謹看見蘇瑞兒也很開心,他答道:“主編崗還沒有選到合適的人,暫時由我兼著,就沒換辦公室。剛好,我正準備要去找你。”

“找我?社長大人有何吩咐?”蘇瑞兒一臉詫異地問。

“是這樣的,我要結婚了,喏,這是我的請帖,請你參加我的婚禮,我就不專門去送了。”魯謹微笑著回答。

蘇瑞兒接過魯謹遞過來的大紅色喜帖,打開一看,上面是魯謹和王琳的結婚照,倆人頭挨著頭,肩並著肩,笑得很甜蜜。

蘇瑞兒忍不住喃喃地說道:“哎,真是太好了,祝你們幸福啊!”

作者有話要說:快結束了,總想著最好能上個榜單。

剛才一看,好像輪空了。

空就空吧,已經不像最初的開始,那麽糾結於此了。

時光不同了,心情也不一樣了。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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