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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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我等朋友,他馬上就到。”蘇瑞兒壓住心裏的不快,禮貌而淡然地說。“只坐一小會兒,你朋友來了,我立刻就閃人。”那人不知是不知趣,還是篤定面前這姑娘沒在等朋友,涎著臉皮說。“不行!”蘇瑞兒板起臉道,她壓根兒沒心情去應酬任何人,更何況這種人渣。

那人臉皮真是厚得可以,好像沒聽到對方在說什麽,他大咧咧地坐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還囂張地朝酒保招手,“伏特加,給這位姑娘來杯威士忌。”酒保沒理那人,他站在吧臺後,緊張地關註著這邊的事態發展。

蘇瑞兒感覺受到了冒犯,她冷冷地看著那男人,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那人早就死過一百遍了。那男人不以為意,他嘻皮笑臉地說,“看來美女不肯賞臉嘍,脾氣還相當大嘛,不過,大爺我就好這一口。”

蘇瑞兒心裏的火突地躥了上來,手裏的酒不知怎的回事,就朝那男人潑去。那男人臉上的顏色變了好幾變,站起來就要去抓蘇瑞兒的胳膊。蘇瑞兒氣極,她拎起包朝那男人迎面甩來。男人伸手一擋,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蘇瑞兒。眼看要發生一起糾紛,那酒保趕緊從吧臺裏跑出來拉架,又給酒吧老板打電話。其他那些零星的客人見形勢不妙,開始退場,有人邊走邊打110報警。

這時一個人如天神般降下,擋在蘇瑞兒身前,他身高體健,肩寬背厚,蘇瑞兒定睛看去,此人不是卓義暉又是哪個?酒保見狀,輕呼一口氣,放心地回到吧臺後忙他的去了。

卓義暉一把抓住那男人的衣襟,“放開她的手,向她道歉,否則要你好看!”卓義暉的聲音冷峻如巖石,裏面包含的憤怒情緒又如巖漿般似乎一觸即噴發。那男人本來吃定蘇瑞兒是一個人,壓根兒沒有什麽朋友要來,才過來糾纏她,想占便宜的,沒想到她還真的是在等人,等來的這個人,看樣子也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他就勢下坡,指著蘇瑞兒說:“哎,哥兒們,我的衣服被她潑濕,這怎麽算?”

“明明是你先不講理的……”蘇瑞兒一聽那人耍賴,就想沖到前面罵他。卓義暉將她牢牢攔在身後,對那男人說:“這是你活該!”說完,還是扔下一百塊錢。那男人拾起錢,嘴巴上雖然還是強硬著,腳底卻朝酒吧門口迅速開溜。

卓義暉的眼睛從那不堪的男人身上收回。他轉過身,扶著蘇瑞兒的肩,輕聲問:“你怎麽樣?他有沒有傷到你?”

本來是想做一枚彪悍的女漢子,沖上前跟對方撕扯對打的,可卓義暉的聲音裏似藏蜜糖,如果不小心漏到地上,鐵定一大群螞蟻會奔過來會餐。蘇瑞兒百感交集,一瞬間看著卓義暉,竟是說不出話來。無言以對時,忽然蘇瑞兒的眼睛湧出薄薄的淚意,她低了頭,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

卓義暉不由得驚呼:“你這邊青紫了,那該死的,不應該放他走的,他是不是傷到了你?”“沒事兒的,青了一小點,過兩天就會好的。”蘇瑞兒攏了攏有點淩亂的頭發,又摸了摸胳膊,以示問題不大。

眼前的蘇瑞兒,令卓義暉看得呆住了。他不是沒有經歷過女人,不知這個叫蘇瑞兒的女孩兒,為何如此牽動他的神經。一時間,千思萬緒在心中如亂箭爭發,堵在胸口,無法說出,他只好輕輕嘆氣,溫柔地說:“坐下再喝一杯?”蘇瑞兒哪裏還有心情,她略略靦腆地一笑,答道:“還是不要了,咱們走吧。”

出了酒吧,卓義暉幫她拉開副駕駛門,讓蘇瑞兒上了車,自己再回來,上車,坐好。車子發動了起來,卓義暉看見蘇瑞兒沒有拉安全帶,又停了下來,側過身子去幫她扣好。倆人的距離幾近於零,卓義暉可以聞到蘇瑞兒身上傳來的令他迷醉的氣息,一時心搖神動,沒有把持住自己,伸手將蘇瑞兒輕輕攬進懷裏。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卓義暉的擁抱來得不算突兀,蘇瑞兒並沒有掙紮,她把臉輕輕地貼在卓義暉寬厚的胸前,她已經疲倦了,身心都累到極點。她已經沒有了倪辰恩,還能有這麽一個人溫柔地對待她,這便是塵世中的溫暖吧。

卓義暉吻了吻蘇瑞兒的臉頰,問:“到我那邊去好嗎?”“去哪裏?”這節奏也太快了吧,蘇瑞兒大駭。“當然是聞琴街我的店裏啊,要不,你想去哪裏?”卓義暉拉拉她蓬松黑亮的頭發,眼裏有深深的笑意,他反問道。

蘇瑞兒嘟著嘴佯裝生氣,抱著靠枕,倚在座椅上,不理他。車子還沒開到聞琴路,她的上下眼皮便開始打架,半閉著眼睛想睡覺。卓義暉見她困成這樣,索性將車子開到人煙稀少的濱海路,停在樹枝濃密的陰涼處。他將蘇瑞兒的座椅放成半臥,給她身上搭了條薄薄的毛巾,又開了半扇窗戶通風。都安排妥當了,卓義暉自己找了本雜志,安靜地翻著看,他想讓蘇瑞兒好好大睡一場。

蘇瑞兒睡著了,可睡夢裏也不得安穩,依舊是夢到倪辰恩,他說過的那些海誓山盟,還有那些無情的絕情的話,不斷在她腦海裏回放。她不明白,為何當初死心塌地,說要照顧自己一生一世,末了卻堅持說我們完蛋了要分手。蘇瑞兒眼眶酸痛,夢裏也有淚自眼角流出來。

卓義暉看到這情景,心不由得痛了。蘇瑞兒有男朋友,他是知道的,可她又沒有嫁人,他應該有資格去追求她。而眼下她這般模樣,分明是和男朋友已經分手的節奏,他來關心她憐惜她,不是更理所當然麽?卓義暉這樣想著,打算再幫蘇瑞兒掖好身上蓋的毛巾時,一轉眼,忽然看見她已經醒了,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看他。

“看什麽呢?我臉上又沒有花。”卓義暉一邊問,一邊發動了車。“不讓看就算。”蘇瑞兒撇撇嘴說,轉頭望向遙遙的天邊,那裏有一灘蔚藍色,是濱河流入大海的入海口,天上白雲翻湧,景色甚為壯觀。“嘖,這麽小心眼哈。”卓義暉笑著摸了摸蘇瑞兒的頭發,幫她系好安全帶,低聲地說,“瑞兒,以後讓我來照顧你,好嗎?”

不料蘇瑞兒跟受了驚般掃了他一眼,剛愉悅起來的神色又斂沒了,她沒有回答。卓義暉怪自己過於唐突,這半年來蘇瑞兒經歷的波折太多了,對待她不能過於著急,要慢慢來,火文才能煲出好湯。太刻意期待的東西,往往都未必得到,這一點,卓義暉非常懂。

卓義暉把蘇瑞兒帶回了聞琴街。他解釋說有位愛貓人士往店裏送來了幾只流浪貓,需要他趕回去處理。“怎麽處理?是賣掉嗎?”蘇瑞兒不明白這情況,她問道。“有的流浪貓被遺棄,是因為生病了,在我的店裏要得到及時的治療。店裏收容條件有限,等流浪貓病好了,還是要送給喜歡貓的朋友,免費送的,當然不能從中得利。”卓義暉耐心解釋道。

“你做這些,這完全是公益的嗎?”蘇瑞兒有點明白了。“嗯。流浪貓也是生命,它們有權享受生活。”卓義暉淡淡地說。

那些送來的流浪貓有五只,全部關在一個臟兮兮的鐵籠子裏,被店裏的護工放在店中央。卓義暉戴上醫用手套,將貓咪們一只只從籠中取出,仔細為它們做全身檢查,看是否健康有殘疾。通過檢查,卓義暉發現其中一只貓咪得了耳蟎 ,另一只右後腿有外傷。他讓護工取來藥水,用棉簽蘸了給患了耳疾的消炎,還滴了動物專用的耳油。又給另一只貓受傷的那條腿撒上粉狀止血消毒的藥,纏繞上紗布,再用木制夾板固定。

護工將那只腿部有傷的貓咪抱走,放到專門搭建的窩裏放好。卓義暉找出專用浴盆,給這些貓咪們洗澡,再用吹風機將它們的毛發吹幹。那些臟巴巴、瘦乎乎的貓,經過卓義暉的擺弄,每一只都變成皮毛蓬松幹凈整潔的美貓。蘇瑞兒蹲在一旁看呆了,摸摸這個,揉揉那個,恨不能每個只都抱在懷裏親熱一番。再看卓義暉,他這麽有專長有愛心,真是有魅力!她對卓義暉的信任感和好感度又增添幾分。

“我能不能幫你,先領養裏面那只披虎皮的貓?”蘇瑞兒想幫卓義暉做點事。“你不是有毛線嗎?先把毛線照顧好再說。”卓義暉一邊說,一邊給貓咪們鋪窩。“那沒人來領養怎麽辦呢?你也沒那麽大的地方養啊。”蘇瑞兒環顧著這窄小的店,有些發愁。“會有人來領的,你看這些貓咪多可愛啊。”卓義暉倒是不在意。

“我有辦法了。我有一個微博,可以給這些貓咪畫畫,然後貼上去,求領養,你看這樣行嗎?”蘇瑞兒想出來了好辦法,高興得眉眼全部舒展開了。“對哦,你這辦法非常好,咱們本地有個愛貓論壇,我給管理員說,可以和你的微博做鏈接,可以把你畫的貓貼論壇,讓大家收養嗎?”卓義暉也拍手稱道。

“當然可以!”蘇瑞兒那把清脆的聲音,很肯定地回答道。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出太陽了,心情好~~~~~這本已經有了很多存貨,不著急了。下本寫什麽呢?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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