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六十二片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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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11點, 池漾訂婚的消息還在網絡發酵。

許天揚太了解池漾這個小丫頭的心機了,她怎麽會真的安分訂婚?所以早在8點左右訂婚的時候,他就安排人拍了很多照片散播到網絡。

總之因為她的獨家訂婚私密照, 網上已經開始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她的粉絲完全不信她會訂婚,就算之前許氏重工和南方鋁業發了公告, 他們還是選擇要聽池漾表態才行。

結果他們的池仙仙一直不表態,最後在今晚直接曝光訂婚的照片。

尤其照片上的方晨又矮又醜。

幹幹瘦瘦皮膚也黑,身高估計只有170,這種三等殘廢怎麽能配上他們的池仙。

粉絲徹底怒了。

池仙是他們心中的女神, 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

他們不允許這樣的三等殘廢娶他們家的小仙女,所以粉絲發瘋了,開始控評和瘋狂辱罵評論池漾訂婚的那些網友。

他們自我蒙蔽, 催眠自己認為池漾發的那些不是訂婚照而是劇照。

當然還有一部分粉絲則要脫粉。

只有少部分是真心去池漾微博留言祝福。

這種大規模的網絡熱議對池漾來說簡直‘生不如死’, 她不想再被討論,但是只要一打開網絡,彈出來都是她訂婚的消息。

池漾真的快瘋了,訂婚的時候她就控制不住身體發抖,但礙於許天揚的威嚴, 她一直忍著,忍到結束她直接去廁所吐了。

吐的天翻地覆, 方淑然和冉竹以為她吃什麽吃壞肚子,嚇得要送她去醫院,不過池漾堅決地搖頭拒絕,她現在只想回家。

方淑然沒辦法, 心疼地帶她先回公寓。

到了公寓,經紀人冉竹給她餵了幾口溫熱的水,池漾才緩過來。

但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薄薄的白紙, 方淑然看在眼底,心疼地直想掉眼淚了,伸手不停地摸摸自己寶貝女兒的臉,說:“漾漾,這件事……沒辦法了,要不算了。”方淑然有些恨自己沒及時想好辦法,讓女兒和方家不得不聯姻了。

“媽,我不會服輸的。”池漾雙目放平靜,兩只手死死攥緊,許星柔毀了她一次又一次,她為什麽要忍?“冉竹,你去拿個刀片過來。”

冉竹不明白她什麽意思,有點驚嚇般地看著她:“你拿刀片做什麽?”

“你覺得我會被她牽著鼻子走?她玩陸嶼的事,陸嶼還不知道呢,陸嶼什麽脾氣,怎麽會隨便讓人這樣耍著?她以為自己能脫身?”池漾冷冷看著自己的手指,頓了頓說:“我的粉絲一直很寵我,他們看我受委屈一定會幫我的。”

池漾很懂虐粉固粉養粉那一套。

而且她知道只要自己出點事,粉絲會為了她義無反顧去舉報許氏和南方鋁業。

“可是你也不能這樣虐自己吧?萬一沒什麽效果……”冉竹是混圈的,池漾那麽說,她就明白她要做什麽了?但是這樣風險太大了。

就算粉絲鬧起來幫她,也改變不了什麽吧?

頂多……南方鋁業那邊頂不住壓力退婚?

但她還是算訂婚過了,陸家那邊應該不會要吧?

冉竹覺得這事冒風險,不過不冒一下,她就真的只能和方晨結婚了。

方淑然不混圈聽不懂她們兩個想做什麽,只能關心說:“漾漾,你到底想做什麽?”

“媽,你不用管。”池漾邊說邊從沙發上坐起來,對冉竹繼續說:“你找個刀片,我不用真的割腕。”

冉竹明白了,先去準備刀片。

方淑然不懂不過女兒做什麽她都支持。

於是深夜11點半,池漾割腕的消息就被網絡迅速放了出去,配圖+文字。

【獨家爆料:二線女星被威逼訂婚,現割腕自殺,尋求警方求助。】

為了事情逼真,她自己去醫院找了信任的醫生作假,開了一間單獨的VIP病房住著。

這麽一來,網絡風向立刻倒戈,全是去抨擊許氏重工和南方鋁業,而且真的有腦殘粉把事情舉報給了紫光閣還有其他央網渠道。

事情一下超出許天揚的控制範圍了。

也超出了許星柔的預料。

她以為她不會作妖了,結果不到最後,她真的會作妖到底。

許星柔冷冷刷了下她自殺的消息,除了想作嘔沒有別的想法了,果然註射了玻尿酸的腦子,只會想到這一招,就不能新鮮點?

從小到大就愛玩這種。

真不知道陸嶼當初怎麽和她好上的?

真是惡心的要死。

將手機放下,伸手輕輕揉按自己的太陽穴,讓她作吧,她明天是要離了。

而坐在一旁的曲綰也刷到池漾自殺的消息了,驚訝地就開噴了:“挖槽,她怎麽就愛演這一套?自殺體俯身了嗎?”

“你信她個鬼?她那麽怕死的人,怎麽可能真的自殺,信不信就是想讓南方鋁業放棄結婚的事。”許星柔波瀾不驚甚至有點嫌惡地淡淡說。

“嘖嘖,惡心做作。”曲綰很少罵人但是池漾是她必須要罵一罵的,“她這樣搞下去,也改不變了她訂婚的事實呀?”

“不過可以逼著南方鋁業退婚。”許星柔有點嫌惡聊她了,伸手撥撥自己的卷發說:“不想聊她,我明天要去民政局辦離婚。”

“你真的想好了?”曲綰湊過來八卦。

“她就算退婚也不會再進陸家。”許星柔要的就是這種,斷了她撓心抓腮想得到的東西,那就是對她最大的報覆和打擊,“我目的達到了,不想就耗著了。”

陸家從來都是最利益至上的豪門。

真的以為憑借那顆腎能再進去?癡人做夢。

“也不錯呀,陸嶼給你的離婚補償那麽豐厚,你就算包養十個小鮮肉也足夠呀!”曲綰伸手摸摸她柔順的卷發,笑著打趣說:“以後你可是名副其實的小富婆。”

“什麽呀?就算他不給我那點補償,我也是富婆好不好?”

曲綰哈哈笑出來,“對對,看我這個小腦子。”

“今晚我睡你這,明天我去離婚。”許星柔反手也摸摸曲綰的小臉蛋,笑著說:“你剛才的建議好像不錯,我什麽時候就去包養圈裏十個頂流愛豆。”

“什麽XX男團給我來一打。”

曲綰:!!!

“挖槽,你這麽說,我都羨慕你了。”

許星柔笑笑不語,包養男團以後再說。

目前得先把《叢林》拍完再接一部大戲,就能回許氏了,她是絕對不會讓許氏的股份流到池漾母女手中。

只是有時候想的總是美好一點,但現實往往殘酷。

陸斯年已經開始偷偷準備收購許氏的事。

他必須收購許氏。

否則沒辦法有話語權拿回繼承人的位置。

不過他再偷偷也瞞不過老爺子,第二天陸嶼和許星柔去民政局辦離婚的時候,老爺子召見了他談收購的事。

陸斯年以為老爺子是反對的,所以他去療養院見老爺子的時候並不打算松口。

不過這次出乎意料,老爺子突然同意了。

陸斯年想不明白,想問問原因。

老爺子只說了句官話,讓他做自己覺得對的事。

可陸斯年也不是在商海白混的,他很清楚老爺子突然同意不是那麽簡單,只是他一時猜不到,就暫時不猜了。

先去著手準備收購許氏的事。

上午9點半,今天的帝都難得晴空萬裏。

池漾自殺的新聞還在網絡持續發酵,許星柔已經不關心了,拿著結婚證小紅本和戶口本等在民政局門口。

等了10分鐘,陸嶼姍姍來遲,男人依舊一貫的黑色襯衫和黑西褲。

從黑色的奔馳車下來,冷感又不差他自帶的氣場。

立刻就吸引了周圍來□□的群眾視線。

果然耀眼的男人走哪都是吸引人目光的焦點。

許星柔透過黑色的墨鏡微微瞇眸看他一眼,就收回目光轉身先往上走。

陸嶼慢慢跟在她身後。

隨後進大廳再到辦離婚的二樓,證件簽字,紅本換另一本,兩人都是沒什麽話了。

仿佛真的就結束了。

許星柔拿上剛到手熱乎的離婚證塞入包內,什麽都不多說就先下樓了。

陸嶼站在二樓透明玻璃欄桿往下看她不帶留戀的背影。

眼底沈沈又似蓄著某種猜不透的神色。

他應該不會舍不得她?

但真的舍得嗎?有時候只是他自欺欺人,從那天晚上他去接喝醉的她,在車裏強吻她開始。

他就應該知道自己動心了,只是各方面因素,他不想動搖。

下午,拿到了離婚小本本,許星柔一身輕就先回帝景打包自己的行李。

足足讓女傭打包了一下午才把自己的衣服首飾之類的都弄妥,不過她暫時沒有馬上搬回許家別墅,怕方淑然母女得意。

而是搬去了以前媽媽買給她的高檔公寓。

公寓一直空著,只有家政阿姨定期來打掃。

許星柔搬進來不會嫌臟。

曲綰知道她今天離婚搬家,自告奮勇和程橋一起幫她搬家,三個女人搗鼓許星柔的行李一直到深夜10點才全部弄妥。

等弄完,三個女人都累癱了。

不過再累,許星柔還是挺高興,她以後就不用再伺候陸嶼了。

離婚一周,風平浪靜,大家達成一致暫時沒對外宣布。

等《叢林》收官,他們同時宣布離婚。

許星柔是沒意見,官宣離婚不過是為了做給陸家看。

對她沒什麽意義。

所以這一周,許星柔按部就班忙著《叢林》第二期的錄制計劃,兩人也沒什麽交集。

不過即便沒什麽交集,只要在娛策,就能碰上,比如《叢林》開會的時候,他們還是會碰上。

但離婚的許星柔就不會再想著去撩他,更不會像以前對著他拋媚眼,從坐下來到開會期間,她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反倒陸嶼在開會的時候,會借著松松領帶的間隙,下意識瞥她一眼。

看她垂著眸,咬著一支水筆翻看桌上的文件資料。

動作輕俏透著嫵媚,就是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故意跟他笑著示好。

這種落差有點魔鬼,以前那麽不屑甚至不想要偏偏沒有的時候,又有點貪戀,真的挺魔鬼。

陸嶼沈沈凝著眸轉著手中的簽字筆無意識中有點出神看著她。

出神到會議中途,蔣畢文組長戰戰兢兢匯報結束他們部門的工作情況向陸嶼請示,結果喊了兩遍:“陸總???”

陸嶼置若罔聞,還是看著許星柔。

許星柔本來沒註意陸嶼,蔣畢文喊了兩聲她才擡眸看情況。

一看就撞上陸嶼向她投來的某種‘意味不明’的眼神,這種眼神……許星柔一時解讀不出他這是幾個意思?

就不打算看他了。

他愛看不看,她是不可能自戀地以為這個前夫是喜歡她才看著她。

“陸總?”蔣畢文看陸嶼依舊沒反應,還只盯著許導那邊,忍不住又喊了一次。

雖然他知道他們是夫妻,但也不用大庭廣眾這樣“暧昧”吧?

他還等著陸總答覆他這個工作匯報怎麽樣呢?

這一次,陸嶼依舊沒聽見,有點魔鬼似地只註意到了許星柔一個人,還是單宇看不下去,小聲提醒:“陸總,蔣組長匯報結束了。”

陸嶼才回神,看一眼蔣畢文,淡淡說:“沒什麽事,先散會。”

蔣畢文:???

許星柔和眾人:???

現在剛開了一半呀?

怎麽就散會了?

不過他是老大,他說散會那就散會,大家也不敢耽誤收拾收拾各種的文件個筆記本電腦開始離場。

許星柔收拾地慢差不多最後一個離場。

離場的時候,那個坐在正中央的男人忽然開口,嗓音溫淡:“許導,你還沒匯報。”

許星柔楞一下,滿臉問號:?

沒搞錯?

許星柔有點嗤笑了:“陸總,我這裏沒什麽好匯報的?”

陸嶼擡眸,“《叢林》這一期的計劃表,都準備好了?”

這個?

許星柔看他一眼,沒多想其他的,拿著文件和程橋一起走過去。

拉開他就近的一張椅子淡定地坐下來,把手中的文件翻開,開始給他單獨匯報。

匯報的時候,陸嶼就看著她,但並沒有說什麽。

直到她全部說完,他才讓她離開。

許星柔一離開,她身上那種淡淡獨特的定制香水味就飄散了。

陸嶼依舊坐著沒動,卻突然伸手解了一粒襯衫的紐扣,再按了按自己的眉骨,他好像真的有點失態了。

竟然只是想聞聞她的香水味,就讓她單獨留下來。

陸嶼想冷靜下來,但第一次整個人的神經顯得有點繁亂,冷靜不了。

這次離婚他以為可以不拖泥帶水幹脆利落地拋棄她而且沒太多感觸。

但其實這一周下來並沒有。

反而一到深夜會想她,這種感覺他知道是什麽。

所以,他是不是該重新想想自己的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雙更吧,這兩天有點忙,我發誓,明天一定雙更,不然割下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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