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修文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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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很快就過去, 第二輪比賽最終結果也新鮮出爐。

龍曜扣除巨額的成本費,居然凈賺了三億多一點,而簡溪音在她的坑蒙拐騙下, 也不過才賺了一億。

簡溪音知道自己賺了這麽多, 都有些驚訝, 聖蘭蒂斯的學生都這麽好騙的嗎?感覺他們臉上就寫著“人傻,錢多,速來”這六個大字。

不過她也清楚這是翠花的功勞, 是之前它的威名帶來的一些光環效應。

比賽結束之後, 龍曜看向她的眼神都帶著微妙, 仿佛是在對她說:“準備好刀了嗎?放心,艾絲美拉達過了,下一個就是你。”

簡溪音這回是被這個賭神模式的設定給坑了, 但同一個坑她不會再跳。

因為好戲才剛剛開始,龍曜能接住她接下來的挑戰才行, 她把所有的寶都壓到了接下來的比賽當中, 這場比賽, 只準贏,不準輸。為了翠花而戰!

在所有人的見證下, 龍曜贏得了第二輪的比賽。他的耳邊充斥著無數的溢美之詞, 但在他看來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在他得意滿滿的時候, 簡溪音向他宣布了她的比賽項目。

“撲克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大家似乎都沒想到她竟然會提出要跟龍曜比撲克牌。

“簡老師怎麽會提出這個比賽項目, 她瘋了嗎?”

“看來會長大人贏定了!”

“簡老師怎麽可能比得過龍曜會長,上一輪輸得有多慘她不知道嗎?”

“我相信簡老師,既然簡老師提出這個項目,那她就一定有把握!”

“我也覺得,雖然我知道龍曜會長很強, 但是這是最後一場比賽,簡老師一定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

……

淩燁冷哼一聲:“意料之中,你只能依靠這種靠運氣取勝的項目,才會有贏的機會,比別的你根本就沒有任何把握!”

不知他想到了什麽,朝著簡溪音露出一抹邪笑:“不過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曜他在七歲的時候,賭王來龍家做客,教了他幾招,賭王發現他在賭術上天賦驚人,所以收了他當徒弟,可以說,這個世界上,除了賭王,沒有人的賭術可以比得過他,你以為你選了一條捷徑,可你卻選了一條死路!”

簡溪音:“真的嗎?我不信!”

淩燁眼睛鼓出來,看她還是一副不當回事的樣子,氣得有些結舌:“愛信不信!”

【系統;……宿主老魯豫了。】

調侃歸調侃,系統還是忍不住為她擔心。

【系統:宿主大人,你真的要跟他比撲克牌嗎?聽他說完,我覺得你的勝算不大,還是說宿主大人你之前還有什麽隱藏技能沒有發揮出來?】

【簡溪音:並沒有,賭的就是心跳加刺-激。】

【系統:……】

龍曜聽到她的比賽項目居然是他最擅長的撲克,不由展顏一笑,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拿撲克來!”

很快就有人為他遞上一副嶄新的撲克,只見撲克牌在他手上開始靈活變幻,猶如過山車一樣綿長,時而合在一起,時而像一副可以伸縮的彈簧,千變萬化。

他將牌面往桌上一放,示意她切牌。眾人才從這精彩至極的炫技中走出來。

簡溪音照做,想看看他要幹什麽,卻見他快速地給雙方發牌,發滿五張,他伸出一只手,示意簡溪音開牌。

簡溪音翻開牌面,卻發現自己的牌面居然是四個Ace和一個梅花十。以龍曜和簡溪音同坐的賭桌為中心,裏外三層都被聖蘭蒂斯的學生團團圍住,周圍甚至安裝了攝像裝置,將兩人的賭局以直播形式傳閱出去。

“天哪!會長是怎麽做到的?剛才我看了這麽久,也沒看出個所以然,為什麽會長可以把四個Ace都送到對方手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會長作為賭王的徒弟,他不僅108種賭術樣樣精通,對於撲克牌更是熟悉得可怕,普通人是依靠腦子將所有牌面全部記住,而會長則是撲克牌經過他的手,他就爛熟於心,不僅知道最大的牌面在什麽位置,還可以了無痕跡地將對自己有利的牌面安插到他這邊,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會長的牌面一定會比簡老師的大!”

話音剛落,只見龍曜雲淡風輕,輕輕將自己手上的牌面一掀。

“同花順!還是最大的那種!”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會長的實力竟然這麽恐怖。

有人緩了一會兒,這才出聲:“簡老師輸定了!”

這幾乎成為所有人的共識,就連白桃都為簡溪音捏了一把汗。

簡溪音彎起唇角,冷笑:“雕蟲小技!”

龍曜眼睛微瞇,他倒要看看她有什麽能耐,可以嘲笑他這叫做雕蟲小技!

系統在旁邊都要急死了,宿主到底有沒有把握?見識過龍曜的實力,真的好恐怖,系統訥訥出聲。

【系統:宿主大人,你看起來胸有成竹,是有十足的把握了嗎?】

簡溪音笑得十分微妙。

【簡溪音:當然沒有!】

【系統:(抓狂)沒有為什麽你能這麽理直氣壯地說人家這是雕蟲小技,你不怕時候被打臉嗎?!】

【簡溪音:賭桌上當然不能露怯,否則會被對手看清楚你的想法,我跟我室友玩,就從來沒輸過,放心吧!】

系統感到一陣絕望。

【系統:完全不能放心啊!宿舍裏玩玩紙牌怎麽能跟這種比賽相提並論,完了完了,宿主你打算跟翠花收屍吧!在這之後,如果你被龍曜弄死,女主也一定會幫你收屍的。】

簡溪音屏蔽掉嘮嘮叨叨的系統,一洗之前沒心沒肺的模樣,看向龍曜的眼神明顯多一了分銳意。

“透視術你知道嗎?”簡溪音朝著龍曜笑了笑。

簡溪音環視一周,最終把視線停留在一個女生的身上,她用眼神示意。

“我?”被點名的是個段培培生,叫段培培,是學生會的一個幹事,非常崇拜龍曜,雖然被莫名點名的感覺很奇妙,但她還是站了出來。

簡溪音指了指牌桌上的撲克:“你來洗牌,可以背過去。”

段培培一臉懵懂,但還是拿起了桌上的撲克,背過去洗牌。

“洗好了。”

“抽幾張。”

“嗯?”

“我說你隨便抽幾張,或者你自己選也可以。”

段培培點頭,她看了龍曜一眼,微微抿唇,在五十多張牌裏挑選了三張,其中有一張,她故意耍了點心眼,簡溪音一定猜不到。

“好了嗎?”

“好了!”段培培上前一步,突然變得積極起來。

簡溪音高深莫測地看了一眼段培培,段培培被她看的毛骨悚然,忍不住把牌面貼到胸前。

“我不信你能猜出我抽中的牌面!”簡溪音怎麽可能比得過龍曜會長?哪怕只是一場雙方實力的預賽,她也不想會長失了臉面。

簡溪音輕笑,小提琴般悠揚的聲音像羽毛劃過,在眾人的心上莫名留下一陣癢意,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覺得簡老師此時的笑,莫名有些撩人。

“你抽中的三張牌,一張方塊9,一張梅花Q,至於第三張嘛……”簡溪音故意拖長了音,讓眾人開始好奇她能不能猜出。

段培培的眼神從一開始的自信,逐漸變為驚訝,最後轉向震驚,她不自覺咽了下口水。

“還有一張呢?這最後一張你一定猜不出!”

簡溪音摸摸下巴:“這位同學為了讓我猜不出來,還真是花了些心思呢!不過不要緊,既然我說過我會透視,那我就一定知道你最後一張牌的牌面,如果我沒說錯,最後這張牌上面沒有任何字母和數字,它就是單純的一塊白板,這位同學,你說我猜對了嗎?”

段培培張大了嘴巴,手上的牌應聲而落。

周圍人急得有些不耐,直接上前撿起來。

男生眸光顫動:“這……”

龍曜此時也被勾出了一些好奇心,不禁皺起眉頭:“給我看!”

三張撲克牌攤在手裏,上面赫然便是簡溪音口中所說的方塊9,梅花Q,還有什麽都沒有的白板。

龍曜臉色大變,這不可能,她連牌都沒碰過,洗牌的時候也沒看到這個過程,她怎麽知道這個牌面的?

他看了一眼仍然處在驚訝當中的段培培。

她不可能,他曾經見過她,她不可能是簡溪音找來的托。

那簡溪音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即使是他也沒見過這麽高明的賭術,她到底用了什麽方法?

龍曜本來信心十足,此時卻莫名有些忐忑。

簡溪音努努嘴:“不就是裝逼,誰不會呢?”

系統被放出來,同樣一臉驚奇地看著簡溪音。

【系統:宿主大人!剛剛你是怎麽辦到的?難道……你真的擁有透視術?】

【簡溪音:嗐!哪裏有什麽透視術,我純粹就是視力好。】

【系統:視力?】

【簡溪音:你沒註意到那個女生胸前帶了一個類似於鏡面的項鏈嗎?我視力好,當然能看到。】

系統朝著段培培看過去,發現她胸前果然戴著一條鏡面的項鏈。

【系統:可是這也太小了吧!這能看清嗎?】

【簡溪音:沒文化了吧!人的潛力是無窮的,有一種視力被稱為超自然視力,可以看清楚相隔數十裏的東西,在下不才,正好就是其中的一員。】

【系統:……好吧!】

這話把龍曜說得臉色發青,他瞇了瞇雙眼,絕不認為她真的這麽厲害,這不過是她虛張聲勢的手段,他冷哂。

“既然上了牌桌,一定要有各自的籌碼,這回我們不賭錢,我們賭點別的。”

簡溪音挑眉:“正有此意!”

“我要的籌碼就是,你主動去陪魏濤一夜!”龍曜勾起一個惡意的微笑。

旁邊就有人吸冷氣。眾所周知,魏濤是個性變.態,他玩的花樣向來都很重口,以前在學校外面鬧出過不少事,要不是他家底還不錯,恐怕十年局子都不夠他坐的。

簡溪音撐著下巴,一時有些回憶不起來魏濤這個人。

可是很快,魏濤聽到龍曜會長提到他的名字,就從人群中站出來,走在簡溪音的面前。

簡溪音一看是他,立刻恍然大悟。

“是你啊!最近過得怎麽樣啊?看起來瘦了不少,看樣子有好好減肥哦!”

魏濤那雙單眼皮眼睛裏露出怨毒的光芒,自從上次被逼著灌金汁之後,他就總是習慣性嘔吐,一吃東西就會嘔吐,被活生生折磨了一個月,差點瘦得脫相,如今看見這個罪魁禍首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還說他瘦了,他就差一口老血沒這麽噴出來。

魏濤咬牙切齒:“托您的福!”

龍曜見她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還有心情開玩笑,就有些不滿,覺得自己被她忽視。

“簡老師,可能你沒聽明白!我說我要的籌碼是讓你去陪魏濤一晚。”

簡溪音面不改色:“可以啊!”

白桃一直在她身後,見她這麽輕率地答應龍曜,不禁為她著急,魏濤之前吃了她的苦,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簡老師,不要答應他!”

簡溪音擺擺手:“這件事我自有打算。”

龍曜挑眉,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麽快接受,要知道魏濤這個人膽子雖小,但在床事上,確實異常的獵奇的膽大。

“那不知簡老師想要的是什麽呢?以龍家的財力物力和我的能力,我相信你的要求並不難滿足。”

簡溪音等的就是這句話。

“放心,我不會難為你,我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我要讓你保證,白桃在聖蘭蒂斯這段期間,不會被任何人欺負,包括你!”簡溪音目光灼灼,一掃之前散漫的氣質,連神情都認真了幾分。

白桃站在身後,睜大雙眼,眼眶不自覺地就變紅了,像只可憐的小兔子。

“簡老師,你……”原來簡老師竟然這麽在乎她,為了保護她,竟然不惜以自己的清白做賭註。

在座的各位,包括龍曜都有些怔楞,沒有想到她的條件竟然這麽簡單,以她的能力保護一個白桃不受欺負不是很簡單的事嗎?更何況,比起那個小女生,他最該擔心的人應該是她自己吧!

簡溪音看到龍曜皺著眉,心頭一陣緊張:“很為難嗎?”

這個劇本不會加了男主不欺負女主就會死的奇怪設定吧!如果是這樣,那她做的豈不都是白搭?

龍曜出神不是因為簡溪音做的這個蠢決定,而是他從未見過這樣一個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卻還要關心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是否會被人欺負,這種莫名其妙的奉獻感讓他覺得很陌生。

在龍家,所有人都會拼盡全力往上爬,不會存在為了誰犧牲自己的想法,哪怕是親生父母和子女,龍家的人首先就要想到的是如何將他們最大利用化,讓他們延續龍家的輝煌。

說實話,有些時候他也會覺得累。龍家的子孫在斷奶之後便從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因為龍家男人認為,女人都是天生的騙子,他們的出現只會壞事,除了將他們生育出來,她們別無他用,所以龍家男人不相信任何女人,包括自己的母親。

所以在他的世界觀,從來沒有什麽無私奉獻的愛,所有的愛都要自己去爭取,去掠奪。

如果父親不關註你,那你就要想盡辦法,作出卓越的成績,讓父親另眼相看。成為最優秀的繼承人,讓所有人都拜倒在你的腳下,只有掌控到自己手裏的,才是最安全的。

制定規則、遵守規則都讓他感到無比舒適,這是他在自己的王國裏建立起的一套完整的體系。

龍曜從臆想中掙脫,他不該想這些的,於是整理了自己的情緒,冷著臉。

“等你贏了再說吧!如果你倒下了,你的這位朋友可能還會因為你,受到更嚴重的報覆!”

簡溪音突然淺笑,既溫柔又無奈,這笑就像深夜中的睡蓮,在一片沈寂的黑暗中,舒展自己的花瓣,讓自己的純白無瑕點綴在漆黑的夜色中,成為最醒目的存在。

“所以這場比賽我一定要贏呀。”

白桃聽見這話,眼睛裏浸出了幾滴淚珠,深情動容:“簡老師!”

龍曜見這兩人,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絲燥意。

“廢話少說,現在就開始吧!”

比賽正式開始。

他們玩的是一種類似於□□的撲克牌游戲,由荷官進行洗牌、發牌,不會有任何碰到牌的機會。

荷官依次將牌發到雙方手上,每人發五張,雙方看完各自手中的牌面是,自行決定是否換牌,換幾張牌,最後的五張按照同花順、四條、順子、同花、葫蘆、三條、兩對、一對、五散的順序比拼大小,在這過程中,雙方可以不斷加碼,在最後一把進行□□,一局定勝負。

為了保證比賽的公正,特意找來一個同雙方都沒關系的人來擔任荷官。

此時雙方都嚴陣以待帶,學生會事先安裝好封-鎖線,避免無關人員前來攪亂賭局,此時賭桌上只有簡溪音、龍曜和荷官三個人。

被突然安排任務的荷官此時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只因為二人的氣場實在是太強了,他擦掉額頭上的冷汗。

淩燁站得不遠,他倒是有幾分氣定神閑,他安慰西斯,也就是荷官。

“你放輕松,你的任務只是洗牌發牌,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跟你沒關系。”

西斯點點頭,一副嶄新的撲克牌便開始靈活地在他手上翻轉,交錯式、上下式、還有過手洗牌,總之一副牌被洗得面目全非,沒有人可以記住牌面。

簡溪音擡手,示意龍曜親自切牌。

龍曜食指和拇指緊捏,心底升起了一絲不適。

她難道不知道讓他切牌無異於將主動權全部交到他手上嗎?在切牌的的過程中,作為一個賭術高明的賭徒,他可以做的事有很多。做記號、換牌、偷牌,這些都可以做得天衣無縫,讓任何人都發現不了。

可是簡溪音靜篤的模樣,卻讓他內心開始不安起來。

簡溪音唇邊溢出一絲微笑:“難道切個牌對龍先生都變得如此困難了嗎?”

龍曜深深地皺眉,停頓的手伸出去,迅速切了個牌,既然她把這個機會讓給他,那他也不會因此客氣,在賭桌上,兵不厭詐是賭徒們最基本的修養,簡溪音此番應該是虛張聲勢,想借此來打亂他的腳步。

簡溪音將他的變化盡收眼底,但她面上卻未露分毫。

撲克游戲跟象棋、圍棋那樣信息完全開放的游戲不一樣,它的魅力就在於未知,由於其具有隨機性、雙方信息不對稱,你不知道自己手上的牌是否會比對方的大,這個時候就會考驗人的運氣,所以有的時候,一個普通人能贏過賭王也不會覺得奇怪。

西斯從龍曜開始發牌,依次發滿五張,龍曜一手便將五張撲克牌納入手中,他看牌的方式很老練,一看便知是個各種行家。五張牌交疊在一起,不停調換位置,調換一個位置,掀起撲克牌一角,即使身邊的人離得很近,也無法看清楚他的牌面。他看牌的方式很老練,一看便知是個各種行家。

龍曜看完牌面之後,維持著之前的表情,令人看不真切他拿的牌是好是壞。

西斯道:“需要換牌嗎?”

龍曜抽出兩張牌:“我要換兩張。”

西斯將牌回收之後,換了兩張牌給他。

龍曜拿到換好的牌,嘴角有細微的抽動,眼神射出一道精光,但被他隱藏得很好。

他之前的牌面是紅心10、方塊J,還有三張K,這樣的牌面已經足夠大了,而他用這兩張換來的是張黑桃Ace,還有剩下來的那張K。

這樣一來,簡溪音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擁有四張Ace,除非她拿到同花順,否則他絕不可能贏他。

龍曜嘴角扯開一個大大的笑:“該簡老師換牌了。”

只見簡溪音只是簡單在牌面上掃了一眼,連她自己什麽牌都沒看一眼,便直接開口:“不用換!”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她看都沒看一眼就選擇不換,她是瘋了嗎?”

“難道……她真的有透視眼,可以不用翻開,就知道她拿的是什麽牌?”

“這不可能!這世界上那有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我猜她可能使用了某種方法,提前得知她手裏的牌是一副好牌。”

……

聽到周圍人不停在嘰嘰喳喳,龍曜有一絲煩躁。

難道她真的知道她拿的什麽牌嗎?

簡溪音掀開眼皮,一身松散地靠在背後的椅子上,又頗有心思地叫了一點點心。

看到眾人看怪物的眼神看她,簡溪音不為所動,一口一口吃掉了一塊黑森林蛋糕。

她舔去唇邊的巧克力碎,露出一副滿足的神情。

“不好意思,實在是太餓了。”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可那神態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在這麽緊張的場合,她竟然還有胃口吃東西,頂著這麽多人的目光,不緊不慢地吃下蛋糕,眾人都忍不住要誇她一句神人。

比起簡溪音的輕松,龍曜則顯得要不安許多。

她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不換牌?為什麽表現得這麽輕松?難道她已經知道自己贏定了嗎?

她到底用了什麽辦法知道自己的牌面的?她是什麽時候動的手腳?在荷官洗牌的時候?還是在他切牌的時候?沒錯!他記得他切牌以後,曾經有幾秒鐘視線沒放在牌身上,他記得那個時候,簡溪音好像伸了一個懶腰。

難道是那時候動手的?

不!這可能是她的圈套,實際上她什麽都沒做,她這是想跟自己玩心理戰,從心理上徹底摧毀他。

就在龍曜陷入混亂的時候,簡溪音終於把拿來解渴的莫吉托飲料給喝完了,她似乎一點都沒被周圍的環境所影響。

她的笑容逐漸加深:“對了,我要加籌碼。”

龍曜臉色一凜:“什麽籌碼?”

“既然已經玩了,那就玩個大的!就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龍曜的心不自覺地沈了下來,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說!”

“很簡單,我想要你用鞭子抽了翠花的手!”

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簡溪音她……她怎麽敢?!”

“會長可是龍家的繼承人,怎麽可能會答應她這個賭局,龍家怎麽會要一個殘廢來做繼承人,簡溪音她這樣做就是想讓龍曜死!好狠毒的心!”淩燁臉色不太好看。

“簡老師她是認真的嗎?”

當他們所有人都想確定簡溪音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他們發現,簡溪音臉上雖帶著笑,但莫名的就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認真。

龍曜臉色鐵青,他沒想到簡溪音竟然會提出這個籌碼,她難道還想為艾絲美拉達報那一鞭之仇嗎?

“好大的口氣!就是不知道你有什麽籌碼,可以換我一只龍家繼承人的手?”

誰知簡溪音竟然輕笑一聲。

“賭上我的性命怎麽樣?”

說完她又露出一副苦惱的樣子。

“如果不夠的話……那就再加上我的好朋友白桃的。”

白桃在簡溪音身後,聽到她將她的性命作為賭註,雖然有被驚訝到,隨即又恢覆為正常。

白桃旁邊的人倒是一臉氣憤。

“簡老師怎麽可以這樣做?你是你,她是她,她怎麽可以為你做決定,還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誰知白桃卻是一臉淡然:“我的命早就是簡老師的了,她如何處置我我都心甘情願,更何況我知道,簡老師一定是有百分百的把握,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一番話將想過來煽風點火的人說得啞口無言。

而龍曜此時臉色已經不太對勁,他嘴唇有些發白,由於缺乏水分,唇角裂開一絲血痕。

此時他的心沈至谷底,這無疑是一場豪賭。

他贏了,彈指間就可以取走兩人的性命,若是他輸了,他便要賭上自己的未來,龍家的殘酷他一直深有體會。

龍家絕不會想要一個殘廢來當繼承人,尤其是龍家和他同輩的出色孩子猶如過江之鯽,他的手廢了,龍家不會因為覺得他是天縱奇才、能力超群而破格讓他接管龍家。

龍曜這一輩子遇到過這麽多挑戰,每一次他都可以迅速作出決斷,並且完美地執行下去,然而此刻,他就像一只深陷迷霧的獵人,本該作為捕食者的他瞬間失去了方向,並且還有可能面臨被森林野獸吞噬殆盡的危險。

他努力撐起身子,但是這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浸濕,若非外面那件西裝外套,此時自己的窘境將會被所有人看出。

龍曜艱難地張開嘴。

我……跟……

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發不了聲。

簡溪音靜靜地坐在那裏,一臉興味地欣賞龍曜此時的混亂。

他做這個決定這麽艱難很容易理解。

他們如今就好比在一條狹窄獨木橋上行駛的馬車,各自都在相反面,雙方都要過這道橋,而且都不允許中途停下,誰先停下誰就是輸家。

而簡溪音做的事情很簡單。

那就是在對方的註視下,親自為自己蒙上雙眼,在這種情況下,她只能一味地往前沖,於是選擇權就交到了龍曜的手上,要麽繼續行走,最後生死不明,要麽直接放棄,挽回損失。

這就是博弈!

雙方的緊張氣氛已經影響到身為荷官的西斯,他其實並不是跟他們兩人都毫無瓜葛的人,淩燁請他來為龍曜助陣,他已經按照淩燁的吩咐,把簡溪音的牌換成了一把爛牌,可是當他看到簡溪音如此成竹在胸,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她用了什麽手段,把自己的牌給換了,可是他根本就沒看到她有任何動作呀!

西斯額頭上冷汗涔涔,他下意識追尋淩燁的身影,淩燁卻瞪了他一眼。

淩燁現在也很焦灼,他不明白本來已經有十足把握的,為什麽現在她的心裏卻連一點底都沒有。

簡溪音開始催促。

“決定好了沒有?”

龍曜臉色逐漸發白,仿佛心臟被她緊緊地攥在手心,如果……如果她真的拿到了同花順的話。

他的情感告訴他這可能只是她的騙局,但他的理智告訴他,如果真的有這萬分之一的幾率。

龍曜最終垂下頭來,眼眸變得灰敗。

“我輸了!”

所有人,包括觀看了這場世紀賭賽的人,都被這一句認輸給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龍曜他……居然認輸了!

這可是龍曜!從小到大一直光環加身,受盡長輩的青睞、同輩們的嫉妒,而此時,他竟然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向一個寂寂無名的女人認輸了。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更讓龍嘯雲沒想到的是,他這個引以為豪的兒子,竟然三番五次拜倒在這個女人的腳下,讓他這個驕傲的兒子認輸有多困難,他是深有體會。

龍家這麽刻苦的訓練沒讓他認輸、馴服白虎時傷痕累累也沒有認輸,現在卻在一場賭局上,跟一個女人認輸。

如果在一天前,有人告訴龍曜,他將會一臉淒慘地敗倒在一個女人的腳下,他是決計不會信的。

可是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龍曜不得不信,並且輸得心服口服。

系統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系統:宿主大人……你是怎麽辦到的?你的賭神模式都沒有啟動啊……】

他剛剛看了,賭神模式根本就沒有啟動,為什麽宿主可以贏了這場比賽,他完全想不通。

話音剛落,賭神的BGM隔空響起,音樂從四面八方傳來。

“嗯?誰放的音樂?”

“這歌哪來的?怎麽沒聽過?”

“但是感覺挺應景的,有種霸氣外漏的感覺。”

……

淩燁察覺到龍曜的情緒有些不對勁,憤怒地叫人。

“誰在這裏放些亂七八糟的音樂?都給我關了!”

沒過一會兒,BGM自動消散,大家只當這是一個小插曲。

簡溪音則是一臉無辜地看著系統。

【簡溪音:明明有啟動,是不是你的處理器太慢了,都沒反應過來?】

系統開始懷疑人生,難道真的是處理器出了故障?否則以宿主那般鹹魚的人,怎麽可能會突然這麽有氣勢的贏了龍曜。

見系統已經信了,簡溪音松了一口氣。

好在223系統單純,否則剛才就要露餡了。

而系統此時摩拳擦掌,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

【系統:宿主大人,你難道真有什麽特異功能?你是怎麽把牌給換了的呀?】

誰知簡溪音面露不解。

【簡溪音:我沒換呀?】

此時賭局已經結束,被擋在外面的人終於可以進來,一睹真容。

一個男生急切地走在前面,急沖沖地翻開龍曜的牌面。

“會長居然是四個K和一個Ace!”

另一個男生倒吸一口涼氣。

“會長這麽大的牌面居然也會輸,對方一定就是同花順吧!”

於是另一人趕緊翻開簡溪音的牌,自從發牌起,這副牌就沒被動過。

“我真好奇簡老師拿的什麽牌,可以讓龍曜會長甘願認輸。”

他懷著期待的心情打開,五張牌同時掀開。

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這牌……也太爛了吧!”

只見桌面上赫然擺放著五張無法連貫的牌,而發牌的西斯一看,竟發現這幾張牌就是他故意留給簡溪音的爛牌,內心一陣窒息。

所以簡溪音就是靠這一把爛牌贏過龍曜會長的?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與此同時被驚掉下巴的還有系統。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賭神模式這麽厲害,居然能用一把爛牌反敗為勝,他就知道宿主怎麽可能真的這麽厲害,可以在他都沒發現的情況下,把自己的牌給換掉。

不過有一點他非常敬佩宿主,竟然可以把這些模式利用到這個地步,好像這些設定都是她創造的。

系統甩開不切實際的想法,宿主只是在鉆空子這方面特別在行罷了,若要讓他相信宿主是這些模式的創造者,他覺得自己可以背著野豬繞地球跑三圈了。

龍曜看到這把稀爛的牌,就憑著它們,簡溪音贏了他,他不知道該是生氣還是後悔。

但他此時已經沒有多餘的情感,因為他很清楚地知道,這場比賽他輸了,並不是因為自己的牌面,而是因為簡溪音有著比他還要強大的魄力,換個人來做,他絕不會上當受騙,他會輸,完全是因為對手是簡溪音。

這個看起來漫不經心,實際上蘊藏著令所有人都還要恐懼的力量,輸給她,也許並不丟臉。

龍曜苦笑一聲,整個人都有些垂頭喪氣的,在昨天,他還是天之驕子,而現在,他覺得自己跟喪家之犬沒有兩樣,如今看到簡溪音贏過他,他只覺得心服口服。

“你贏了,這個學生會就是你的了。還有我們之前做的約定,你要什麽我都會盡全力滿足。”

簡溪音頭一次看到男主這麽喪,不過她可不是什麽心靈導師、知心姐姐,該剝削的還是要剝削。

簡溪音嫣然一笑,不知為何,龍曜總覺得這笑容背後有股陰惻惻的冷風。

“我的要求就是,你來當這個學生會的副會長,學校的大部分活動一切照舊,那些沒營養的項目就別要了,最重要的是,我要你保護好白桃,不讓她受到任何人的欺負,你能做到嗎?”

淩燁沖出來:“簡溪音,你可別太過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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