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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婚禮取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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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婚禮取消吧

冬天天黑得很快,當穆良寒走進公園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了,他跟幾個保鏢分頭尋找,拿著手電筒在樹林裏面穿梭,大聲叫著莫可的名字。

當他們闖入樹林的時候,驚起了一只只夜鳥,鳥兒撲騰著翅膀從樹林裏飛出來,發出刺耳的鳴叫聲,在昏暗的夜裏,頗有些瘆人。

“阿可,你在哪裏?”大冷的冬天,穆良寒後背卻出了汗,眉頭緊緊蹙著,一邊快步前行,一邊大聲喚著莫可。

莫可呆呆地坐在湖邊,冷得瑟瑟發抖,突然間,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猛地轉過頭,看到遠處亮起了燈光,那簇燈光撕裂了黑暗,快速地朝著她所在的方向移動。

“阿可!”

她分辨出來了,那是穆良寒的聲音。

不知怎的,她心底突然湧出難以抑制的激動,她緩慢地從草地上站了起來。

“阿可!”

穆良寒已經發現莫可了,他飛快地朝著她奔跑而來,獵獵的風聲從他耳畔刮過,將他的臉頰刮得生疼,他卻毫無知覺,雙眼緊緊盯著站立在湖邊的那個人,生怕她做出危險的舉動。

不過幾秒鐘,他已經飛奔到她面前,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將她猛地拽入懷裏,緊緊抱住。

他的心臟,撲通撲通劇烈地跳動,他摟在她腰背的手臂非常用力,他伏在她耳邊,沈沈地喘熄,過了片刻,沈聲道,“這麽晚了,為什麽不回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莫可微微垂著頭,沈默不語。

穆良寒突然抓住她的雙肩,怒氣沖沖地說道,“看著我,為什麽不說話,你難道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在找不到她的時候,他腦海裏冒出了很多可怕的念頭,比如,她可能又被穆峰雲抓走了,比如,她可能不想跟他舉行婚禮,便離家出走了,再比如,她可能遇到了歹徒,或者發生了車禍,總之,可能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他都快急瘋了!

莫可被他大聲呵斥,各種負面情緒頓時化作眼淚,一顆顆掉了下來。

“對不起……”她小聲抽泣著,“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她流淚,穆良寒心疼不已,但他仍舊板著臉,沈聲道,“為什麽關機?”

她可憐兮兮地抽了抽鼻子,小聲道,“手機沒電了……”

穆良寒抓著她肩膀的手微微放松一些,臉色依舊難看,說道,“那為什麽這麽晚了還在這裏,不肯回家?”

聽到他的問題,她就想起歐雨桐說的那些話,她就倍感委屈,眼淚掉得更兇,雙手握拳,捶打著他的胸膛,邊哭邊嚷,“都怪你,都是你的錯,你還問我為什麽,討厭,討厭你……”

她哭得就跟小孩似的,一抽一抽的,肩膀微微聳動,穆良寒心一下子就軟了,趕緊將她抱到懷裏,輕輕拍撫她的後背,柔聲道,“別哭了,寶貝兒,別哭了,有什麽事說給老公聽……”

莫可不聽他的勸慰,只是哭,拼命哭,哭得他的心都疼了。

也不知她在外面坐了多久,身子都是涼的,穆良寒將自己的大衣褪下來,裹到她身上,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柔聲道,“老婆,別哭了,有什麽事,咱們回家再說。”

莫可哭了一陣,將心頭洶湧的情緒都發洩了出來,舒服了許多,也理智了許多,她停止抽泣,聲音沙啞地說,“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天這麽黑,他又抱著她走路,萬一摔了就糟糕了。

“唔,總算不哭了。”穆良寒輕聲一笑,將她放下地,說道,“抱著不方便看路,來,我背你。”

她扭開頭,“不需要,我可以自己走。”

“聽話,你剛才在湖邊坐了那麽久,兩腿早就酸麻了。”他將後背對著她,微微彎下腰。

莫可怔怔地看著他寬厚的腰背,心裏五味雜陳,她剛才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很僵硬,也很緩慢,大概是註意到那些細節,他才猜出她在湖邊坐了許久吧。

他很細心,也很體貼,他對她真的很好。只要一想到,歐雨桐可能將這麽好的男人從她身邊搶走,她心裏就很難受,難受得想要大哭一場。

“老婆,快上來,天很累,別把你凍感冒了,咱們趕緊回家。”

穆良寒將大衣裹在了她的身上,他現在只穿著襯衣和針織衫,如果會凍感冒,那個人也是他,他自己都這樣了,還擔心她。她心裏又酸又澀,趕緊趴到他背上,緊緊抱住他,用自己的體溫為他取暖。

“老婆,為什麽不開心,發生什麽事了?”

穆良寒背著她,她手裏拿著手電筒替他照亮。

她沈默片刻,輕聲道,“今天下午,歐雨桐約我見面了。”

穆良寒腳步一頓,摟在她汏腿處的雙手緊了緊,大概過了兩秒,他才重新開始前行,溫和地問,“她跟你說了什麽?”

莫可心臟猛地一墜,覺得他反應這麽大,肯定是因為他還在乎歐雨桐,突然之間,她情緒低落極了,不想跟他談歐雨桐說的那些話。

“沒什麽。”她的聲音變得冷漠,冷漠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我很累了,趕緊回家吧。”

穆良寒手指一緊,背脊一僵,薄唇微微繃緊,想要說什麽,最終沒有說出口,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加快步伐,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

汽車駛入穆家莊園,兩人相對無言地回到靜園,希晨和珠珠立刻撲上來抱住莫可的兩腿。

珠珠軟軟地撒嬌,“媽咪,你去哪裏了,我們好擔心你哦。”

希晨一派小大人的模樣,擔憂地說道,“媽咪,你沒事吧?爹地剛才都快急瘋了。”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媽咪沒事,我剛剛只是出去走了走。”

莫可蹲下裑,抱住兩個小家夥,鼻腔酸澀得厲害,看到他們,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歐雨桐的兒子湯尼,湯尼比他們大三四歲,如果穆家真的讓湯尼認祖歸宗,湯尼會不會欺負她的兩個孩子?

吃飯的時候,莫可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不要流露出絲毫負面情緒,以免影響到孩子們,可即便這樣,穆良寒還是看出她是在強顏歡笑,歐雨桐一定跟她說了什麽事情,惹得她很不開心。

吃完飯,陪孩子們玩一會兒,哄他們上床睡覺之後,莫可也回到主臥室,打算休息,當她準備關門的時候,一只大手撐住了房門,穆良寒挺拔的身軀出現在她眼前,阻止了她關門的動作。

“老婆,我們談一談吧。”

她垂下眼眸,冷淡地回答,“我累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她推動房門,試圖將門關上,但是他執著地擋在前面,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老婆,我們必須談一談。”

莫可微微垂著頭,手指輕輕顫抖,輕聲說道,“你不要逼我。”

“我也不想逼你。”穆良寒看著她的發頂,俊美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溫柔地說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將什麽事都藏在心底,我是你的丈夫,你有什麽話都可以跟我說,遇到什麽事,都可以依賴我,我是你最親近的人,我希望你明白這個道理。”

她握著門把手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牙齒用力咬著唇瓣,沈默良久,突然開口,“明天的婚禮,取消了吧。”

他瞳孔驟然一縮,聲音一沈,“什麽?”

“我說,明天的婚禮,取消了吧!”她突然甩開房門,掩面轉身,快步跑向臥室。

“老婆!”穆良寒猛然變色,快速關上房門,疾步追了上去。

當他追到臥室,看到她背對著門口,坐在床頭,她的肩膀微微顫抖,他快步上前,坐到她的身側,扶著她的肩膀,將她的身體轉了過來。

她的臉上滿是淚痕,眼淚就如斷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他既心疼又懊惱,用手指溫柔地擦拭她的眼淚。

“老婆,是不是歐雨桐跟你說了什麽?有什麽疑問,有什麽委屈,你都告訴我,不要瞞著我……有什麽問題,我們一起解決,嗯?”

聽他柔聲安慰,莫可眼淚掉得更兇,心裏又委屈又難受,她其實不敢開口問他對歐雨桐還有沒有感情,也不敢問他,如果他跟歐雨桐有孩子,他會將那個孩子怎麽辦?

她掙紮了一下,側過身體,不肯看他,默不作聲地哭泣。

穆良寒又著急又心疼,不知道她到底因為何事傷心,想了想,柔聲道,“老婆,是不是歐雨桐說了我跟她交往時的事情?”

她一邊落淚,一邊輕輕點了點頭。

“老婆……”穆良寒取過紙巾,溫柔地替她擦拭眼淚,柔聲道,“在我跟她交往的時候,確實也有過歡樂的時光,但是,那些都過去了,我現在對她沒有一點感情,真的,我可以發誓。”

她突然擡起頭,滿面淚痕地盯著他,抽抽噎噎地說,“既然沒有感情,那你為什麽還要將她的畫像掛在書房裏面?”

書房裏面的畫像,餘情未了的象征,這是她心頭的一根刺。

穆良寒先是一怔,後又露出苦笑,“老婆,那幅畫像很早之前就掛在書房裏面了,起初我確實是抱著一種懷念的心態,可後來,當我將那份感情徹底放下之後,它就跟其他的山水畫、人物畫一樣,只是單純的一幅畫,沒有任何特殊的意義。昨天,要不是你看到它,我都忘記還有這麽一幅畫了。”

因為不在乎,就算天天出現在眼前,他也不覺得那是什麽特別的東西,那幅畫對於他來說,就是普通的裝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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