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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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韓:今次是演怪物史萊克麽?入夜就變妖形,我是菲奧娜小姐麽?

作者:安啦,你隨便怎樣都很美~~(隨你怎麽掰…)

韓:(魚兒,我滅了你娘你不會怪我吧?)魚(悄聲):再等等,過幾章等俺們修成了正果...

作者:(這沒良心的丫頭= =、、、)

這一幕,總覺得似曾相識…

曾幾何時,也有誰如此這般輕咬我的指尖…

只是…

師父你不知道十指連心嗎~~~

流血了!流血了!

好疼好疼好疼~~~

齜牙咧嘴的想抽手,腕上卻被握的緊緊的,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不是要說故事麽…

我哀怨的控訴,“你咬我你咬我你咬我…”

那個叫做得瑟的神情居然也會出現在如此絕色之上,世風日下麽…

師父只是笑,一邊將我拖近,將染血的指尖摁到甫種下的還魂草葉上。

“你若想聽,我就說了?”

言畢,重又將我的指吮進口中。

三魂七魄早已不知飛到何處,我只是傻傻的看著那張笑靨點頭。

“還魂草本是上古仙草,有生魂養氣的功效。只是生性嬌貴,凡間僅有幾處仙家寶地才可種得。”師父倚著一株高高的落木坐下,順勢將我放到膝上,“後來,居於這忘生湖畔的女仙,為了救人就去盜了仙草,哪知這仙草早已被塵世的煙塵所汙,沒了救人的功用。”

我咽了咽口水,“還魂草…已經沒了效用?”

師父點著我的鼻尖,“與那女仙同居在忘生湖中的一個妖物,先她一步取到了仙草,見無法救人,便索性死馬當了活馬醫,將自己的妖氣同精氣加諸到還魂草上,歪打正著,居然有了療效。再之後,那女仙轉回,又被妖物連哄帶騙的咬破了指,分了些血氣到還魂草中。”

說著瞇眼湊近些,“如此,這還魂草沾了血氣與妖氣,從此便成了赤紅。且再不覆原先的嬌貴難養,青連山上,忘生川下,都能種得。”

我伸著脖子去看那兩株小小的草葉,“原來是這麽個故事。這女仙倒是駑鈍,若非那個善心的妖物相助,怕也無法濟世救人罷。”

“她確有幾分傻氣。”師父將我的身子撈回,又將下巴擱上我的頭頂,“卻也可愛的緊。”

心下咯噔作響。

“師父,你認得她吧…”

其實,你就是那個去替她盜取仙草,又為了她不惜耗了魂氣精氣的妖怪吧?

我掙開些,卻對上逐漸黯淡的眸子。

“怎會不認得…她變成什麽摸樣,我都能認得…”

低啞的呢喃,不知是說於我聽,還是說於他自己。

心中好似被什麽剜開,痛楚一絲絲的蔓延開去,直至五臟六腑。

原來,陌兒說的都是真的…

“有些迷糊,又可愛的忍不住想欺負她…”師父的眼睛看著我,又像看著另一個人,“最終,卻只能眼睜睜的看她消失在忘生花中…”

師父將我抱緊些,“仙妖殊途,我本不信這說。只是…”

師父的手撫上我的脊背,緩緩的摩挲,“上一世,她因護我被奸人所害,飽嘗苦楚。我終究還是欠了她的…”

原來,她於師父有救命的恩德…

師父,你很想她吧…

可是,她若泉下有知,看見你懷裏的我,不知會作何感想。

眼眸酸澀,淚水不知還能忍住多久。

我不爭氣的咬著唇,聽著他劇烈的心跳。

“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即使用命來換…再也不會放你離開…”

雙臂箍緊,幾乎斷了我的呼吸。

我咬著唇,仍是不爭氣的將淚水擦上了他的衣襟。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事實就在眼前。

我還要等多久?能等到你不再將我錯認的那一日麽?

師父,我怕堅持不了那麽久…

眼前的淚漬逐漸暈開。

我眨眼,看著它們逐漸模糊…

太疼了…

心中如同破了個大洞,又酸又澀,無法愈合。

眼周也是同樣…

似乎有什麽狠狠的啃噬,要將顱首切成兩半。

師父…我不是她的替身…別將我同她視為一人…

可是,明明是在他的懷中,眼前除了灰白的迷蒙,卻什麽也看不清楚…

這是什麽地方?

四下飄渺一片,不見人影也不聞人聲。

我記得,方才是在師父的懷中,怎麽轉眼就到了這個地方?

掐臉。

呃,不疼…

我長舒口氣。原來是入了夢了…

可是…

那個飄飄悠悠的人影又是怎麽回事?

眼看著熟悉的身影從眼前掠過,卻目不斜視的朝前方行去。

是師父?他沒瞧見我麽?

話說,他這般行色匆匆的又是要去哪裏?

師父!

張口想要喚他,卻驚覺嗓子似被堵死,半分聲息都出不得。

我急了,正欲追趕,腳下卻是一絆。

一看身子,不知何時又成了幼時的模樣。

我慌了,顧不得多想,一路小跑追著師父而去。

眼見就要追上,前方卻幽幽現出個女子身形。

饒是我不曾見過世面,也知眼前的女子並非常人。

脂粉未施,香腮猶自勝雪,清眸流盼,剪出無限風流。

衣袂輕擺,翩若輕雲之出岫,飄然如流風之回雪。

神清骨秀,般般入畫。

只是,那眉眼,是否在哪見過?為何自覺同我總有些相似…

啊哈哈,別扯了,我哪有那般美貌…

暗自納悶時,卻見師父已追上那女子,不由分說將她扯入懷中。

我大窘,又是哀怨又是嫉妒,拼命扯著師父的腰身。不想他只一揮手,我便一個趔趄往後倒去,腳下一片空虛,於是直直墜下。

“魚兒?魚兒?”

甫睜眼,便對上師父焦急的眸子。心中的巨石立刻卸下,連帶著一直隱隱作痛的眼周也緩和不少。

幸好,只是噩夢而已。

“師父,方才…”

還是有些小小的怨忿亟待發作,不想下一刻,勺子已經直接蹭到唇邊。

“你方才厥過去了。”

我乖乖的張口,將藥吞下。

哦,對哦…

眼下不是在忘生湖邊,已是在家中了。

從忘生湖到家中也有些距離,這麽說,我已昏厥了不少時候?

還做了個讓人火大的夢…

那個什麽合情咒,還挺厲害的…

我咂嘴,瞇眼去看湯藥。

這個藥湯,味道和從前的不太一樣…

有股淡淡的香味。

我果然已經久病成醫了麽?連這點細微之處都能分得出…

不知師父是不是又去找了什麽稀奇的藥材加在裏頭…

正想發問,又一勺送到嘴邊。

我瞥了一眼,卻見執著勺柄的指有些異樣。

那些青紫斑點早已褪去,卻怎的又多了道細細的紅線?

我吞掉湯藥,順勢拉過他的手。

一抹紅紋從指尖延出,順著指腹筆直而下,在掌部戛然而止。

“這是何物?”不像被什麽傷到,倒似某些術法的征兆。

師父抽回手道,“只是數年前便研習的咒術,如今已有所成。”

“作何用處?”我不死心的追問。

“待修成之日再於你看。” 師父撫著我的眼角,笑得雲淡風輕。

仿佛,那個時時作痛的淚痣都緩和了許多…

他指上奇怪的血線,不知加了何物的藥湯,還有似乎日漸好轉的病痛。

最終,什麽都問不出來。

師父總有事情瞞著我…

我郁悶的想了又想,覺得頭大如鬥。

這兩日,師父不知怎的,除了定時監督我喝藥,還親自陪食陪寢,實在叫人摸不著頭腦。前兩樣我也忍了,唯獨這陪寢一事,當著家中數人的面,他為何也能這般面不改色?

師父,沒瞧見蓮兒看你的臉色都極其詭異了麽?

“為何還不歇息?”

我正偷眼覷著端坐在屋角的師父,不想被捉了現行。

他已恢覆了妖形,視線尚未離開手中的書卷,艷紅的唇瓣微微勾起,映著燭火,幾乎攝去我的心神。

只是,明明讀書讀得入神,為何好似安了個眼睛在我身上?我一有動靜,總被發覺。

話說…你這樣儀態萬方的坐著我能睡得著麽…

索性大大方方的正眼看他,“魚兒睡不著。不如陪師父說說話?”順便拍著榻邊。

“想說什麽?”

師父擱下書卷,過來坐下,一邊將我的手塞回被中。

我自然有許多事想問,但是問了師父也不會說,不如不問。

於是不依不饒的爬到他懷中,“師父,離心谷中你日日以黑紗遮面,為何回了家中卻用易容之術?是怕驚了陳伯他們麽?”

你就不怕在離心谷中驚到我麽?

師父瞇起一對赤紅的眸子看我,“你道是為何?”

我想了想,遲疑道,“其實,那時你是希望我認出你的吧?”

可惜我花了好幾日才發現面紗下的神奇…

師父只是微笑。

笑笑笑!不想回話的時候就總是這般打發我…

我撓頭想了一陣,又震驚的看他。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數次的驚鴻一瞥,其實都出自他的謀劃。

“從我入了離心谷,你等的,就是讓我發覺你的妖形,然後自行離去?”我幾乎要掐他的脖頸,“你真那麽想趕我走麽?

他的笑意有些勉強。

忽的有些心疼,我松了手,嚅囁道,“我知道,你只是怕傷了我。”

將最醜陋的一幕呈於我看,好讓我死心退卻麽?

因為,你也明白,這合情咒,離你越近,便會將我傷的愈深麽?

長指輕輕的撫上那粒淚痣,若有若無的疼痛又緩緩漫開。

我深吸口氣,扯開笑臉。

其實,這疼痛,與我心中的那抹痛楚相較,可謂微乎其微。

那個女子的身影,都入了夢中,叫我沒法不在乎…

她的身形,是否也常常出現在你的夢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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