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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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韓：你個後媽，確定不是在演鬼丈夫？
作者：反正你那模樣也八九不離十了。我閨女不嫌棄你就偷著樂吧。
韓：（我要不要瞞著那丫頭給這女人下降頭算了...）
晏嵐的身子，如沙塵般緩緩散開。
頎長的身形，熟悉的眉梢眼角，和著過往輕風，消逝無蹤。
濃重如夜幕的幻境盡數退去，空氣中似乎還隱隱殘留著晏嵐最後那抹充滿恨意的詛咒。
韓煦，你得不到她，永遠都得不到…
沒有什麽小屋，沒有什麽觸不到的高墻。那道血色的障壁退去後，我的眼前唯餘一道消瘦的黑影。
為何依舊那樣立著？
為何不轉身看我？
許久，身形微動，卻是落寞而堅決的離我而去。
師父？你去哪？
慌得六神無主，我不管不顧的直沖過去，重重的撞上他的脊背。
然後，狠命的圈住他的腰身。
心底有個聲音一遍遍的尖叫。
別松手，別松手，若是放開，便一輩子都見不著了…
於是使出渾身的力氣，將他抱得更緊。
“師父，你說話好麽…”
即使是兇我吼我，也不會比眼下你這般無聲無息的離開讓我更揪心啊…
手背覆上一層溫暖，那是久違的，師父的體溫。
我正歡喜的想哭，卻覺得雙臂被生生的扯了開來。
然後，他的身子踉蹌著閃了出去。
“師父？”
我訝異的看著被扯開的雙手，又驚惶的去拉他的袖擺，卻撲了空。
師父，你為何躲著我？
“我險些傷了芷兮…”他啟口。
“可你沒有…”
我急急的接上。
“我造了晏嵐，本想讓他替我守著你…”
“那不是你的錯…”
視線挪到依舊背對著我的身上。
瘦削的脊背微微一僵，若有若無的低嘆逸出。
“魚兒，你還不明白麽？”
“我明白，我明白的…”
我怎麽會不明白…
即使你不說，我也能讀懂你的心思…
你一手將我養大，教我術法與功夫，即使被沈泠暗算，喪失了大半的魂氣和功力，你依舊想方設法的保護我，就連匯集全部精氣的元丹也給了我…
可是師父，我承受不起。
我整日想你念你纏你，不是為了讓你替我付出全部的！
事到如今，莫非你仍然以為，我會因了你是妖而止步不前麽？
我小心的踩著步子，只怕重了幾分，便又將他驚走。
好容易才能靠的近些，我也不敢再去抱他，只是癡癡的看著他的背影，喃喃的說與他聽。
“你想說的，我自然明白。我還知道，晏嵐想要傷我，並非你的授意；五年見不到你，也是因了沈泠的結界。還有…”
我輕輕的扯住他的衣袖，轉到他面前。
他一僵，隨即下意識的便要別過臉去。
“師父…”
你的臉，還有身上的傷處，都是因了我，才被沈泠糟蹋…師父，從始至終，你受盡折磨與侮辱，為何卻只字不提，還要我離開？你一人背負了這許多，卻不許我替你分擔一星半點麽？
“師父，你看看我好麽？”我掰著他的身子，又急急的往邊上挪步，試著對上他的眼，“你都五年沒見著我了，在離心谷中又終日蒙著面紗，怎麽看的清呢？”
求求你，師父，看看我好麽？
我已經長大了，不是那個遇事只會哭泣只會逃避的小丫頭了…
也絕不會因了無謂的妖形撇開你的手了…
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陪著你，就算你覺得厭煩，趕我離開也不成…
“師父，你若不看，我便強迫你看了…”
於是擡手去觸那張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四目相交。
我幾乎要跪下感謝上蒼。
那是師父的眼睛。
無論他的容貌變的如何，那雙眼，即使仍是赤紅，卻只消一眼，我便能讀出滿溢的柔情。
雙手不受控制的齊齊撫上他的臉，觸到的，是許久都未曾見過的容顏。
是我想了五年之久的人…
若說起初還受了抵觸，那麽眼下，將我的手緊緊反握的卻是師父。
他的視線頗有些迷離，緩緩的流連在我的面上，殷紅的唇微啟，喃喃的吐息幾乎將我融化，“魚兒，你若這般，我真的不能放你走了…”
長指落到我的頰邊，輕輕的拈起一絲鬢發，繞上他的指尖。
“我不走我不走，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又是哭又是笑，拉下他的頸子將臉埋了進去，“師父，你就不曉得，我也一樣舍不得你麽？”
“我知道…”
腰間被大力擁住，緊的有些發疼，耳邊盡是他的低喃，“就因為知道，我才更加痛恨自己…”
熱熱的吐息從耳邊滑到頰上，我有些怔楞的聽著他細碎的低喃，“魚兒，相信我，同我在一起，你也能好好的活下去…”
師父，你在說什麽…
眼下最緊要的，是恢覆你的身子才對吧…
溫暖的氣息星星點點的落在我的面上，沿著眼角一路落下。
仿佛又回了五年前那一夜，唇齒的纏綿，換來的卻是無盡的分離。
心下一凜，貼著他的唇角輕道，“師父，你答應我，不可以親了我就消失不見。”
他一楞，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急急的就要退開。
又想跑了…
索性同幼時一般張牙舞爪的撲了上去。
我的力氣可比從前大多了~~~
咫尺之間，赤眸中的那抹詫異讓我笑彎了眼。
碰到了。
軟軟的，還帶著鹹味。
約莫是沾了我的淚…
“魚兒？”
“噓…”我摟著他的頸項，尋找合適的角度，尋思著如何才不讓他溜走。
嗯，雖然沒了從前的香味，還是有股淡淡的藥香。
只是，笨拙的輕舔一陣，他卻只是僵在那邊，並無反應。
洩氣的退開數寸，我小聲抱怨，“師父…”
你若繼續這般冷清，我會羞憤至死的…
尷尬的想要退開，卻覺得溫熱的掌貼上我的脊背。
下一刻，他的臉無限放大。未及反應，口已被堵得嚴嚴實實。
“唔~~~”
莫名襲來的親吻，激烈且霸道，輾轉流連於唇齒之間，宣洩著噴薄欲出的情意。
我瞠大眼，不住的捶他的肩。
“師父…”
我透不過氣了…
不自覺的低呼，卻被什麽撬開唇齒，長驅直入，堵得越發嚴實。
唔唔唔~~~
親吻，是表示喜愛吧？
不過，親吻，是會讓人頭暈眼花的麽？
那如若是師父這般幾乎將我親的快要窒息，那是不是表示，他對我的喜愛，已經大的讓我無法承受了…
師父，你是大傻瓜…
你這樣親我，不怕日後我恃寵而驕麽…
可是，現下我的臉上，定然是甜的化不開的笑意吧…
張大眼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卻被一枚大掌遮住視線。
熾熱的氣息滑到頰邊，耳畔被什麽輕輕的啃噬，還伴著低低的笑意，“傻丫頭，闔眼。”
師父，你笑什麽，討厭…
明明片刻之前還是陰沈的夜幕，眼下卻因了月色而顯得通透明媚。
明明已決定要孤註一擲，做了赴死的準備，眼下居然被緊緊的擁在他懷中，吻得纏綿悱惻。
縱然仍有太多的疑問徘徊不去，此時此刻，卻無半分閑暇容我細細思量。
天上地下，紅塵之間，除了那個擁緊我的懷抱，再無其他。
究竟何時開始，你在我心中，已不再那般神聖不可侵犯？
只要觸上你的視線，我竟會不自覺的臉熱心跳。
尤其，當你同樣急切的回應我的擁抱與親吻，幾乎讓我相信，你對我，不僅僅是師徒的情誼而已。
師父，怎麽辦，我怕是喜歡上你了…
不是對陌兒那樣的手足之情，也並非從前對沈泠的感激，只怕，只怕，是一心想要將你據為己有的喜歡之情…
除了我，誰都不能這般的抱你纏你親你~~~
“哢噠！”
有什麽碎裂的聲音。
師父將我的腦袋往懷中一按，順勢將我密密護住。
三更半夜，這百人冢裏居然有動靜？
是誰？
於是拼命從師父懷中探出頭，想要看個究竟。
亂石堆後有窸窣之響。一個身影立起，似是猶豫一陣，終又上前。
陌兒？
他他他…他在這裏做什麽？
哦，對了對了，他是來尋芷兮的，一定是的！
我尷尬的試著滑出某個懷抱，未果。
於是探出半個臉朝他訕笑，算是打了招呼。
陌兒同我一般尷尬，一雙眼掃過師父又掃過我，終是別了開去。
半晌，又想起什麽，急急的從貼身的荷包內翻出些什麽，疾走到跟前。
也不看我，徑直將那東西遞於師父。
赤色的草葉，在月色中幾乎可見內裏的絲絲脈絡。
還魂草？
“青連山上的還魂草無人照看，枯了大半。”
陌兒終於斜我一眼，我立刻心虛的垂頭。
早知道這是師父的救命草，我哪敢輕易的離開半步。
“我掘了幾株回來，試試能不能種活。”
這話一入耳，我倏地昂起腦袋。
“我會我會~~”
順便無限期待的看著陌兒，就差嗷嗷的撲過去舔他的靴子。
陌兒並不看我，“芷兮我已命人送回安濟堂，晏嵐已死，日後她也可高枕無憂。”
頓了頓，似是無限艱難的道，“師父，可否讓我回離心谷？”
言畢，單膝跪下。
陌兒？
我詫異的看著二人，不知發生了何事。
“陌兒，你若只是擔心我的身子，大可不必。離心谷中這些年，我的功力已有所恢覆，你無須擔心。”
“師父！”陌兒無奈的低吼，“你的身子，替我鑄了生魂後就大不如前，為何到現在還要瞞著我！你將我送去安濟堂，不過是怕沈泠前來尋仇，會傷及我罷了。如今我的修行已小有所成，為何不能留下？更何況，”清秀的眸子恨恨的瞪我一眼，“如今還多了個惹是生非的丫頭，有我在，至少他會忌憚一些。”
我張口結舌，癟了嘴退到師父身後，不死心的嘟噥，“我也有能力自保的…”
只要，只要我通曉了操控瑤珠的方法就行…
一個眼刀飛來，我乖乖噤聲。
“你若走了，芷兮與安濟堂的一幹人等如何維系？故去的當家為何將芷兮交與你，你莫非還不明白？”
師父試著將陌兒攙起，孰料他生根般的黏在了地上，“我的命是師父的，若無師父，我早已死過兩回。師父若不答應，我便長跪不起。”
呃….
陌兒，那日在安濟堂的重逢，我以為你已是頂天立地的男子，原來，你同往日一般依舊是孩子心性…
明明就是一回，為何非說死了兩回？
再者，若師父應了，你打算如何安置芷兮？
舍得那樣的美人哭的肝腸寸斷麽…
正腹誹間，遠處起了搖曳的火光。
陌兒的長眉已蹙到一處，看了一陣，道，“不是已經回安濟堂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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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反正你那模樣也八九不離十了。我閨女不嫌棄你就偷著樂吧。
韓：（我要不要瞞著那丫頭給這女人下降頭算了...）
晏嵐的身子，如沙塵般緩緩散開。
頎長的身形，熟悉的眉梢眼角，和著過往輕風，消逝無蹤。
濃重如夜幕的幻境盡數退去，空氣中似乎還隱隱殘留著晏嵐最後那抹充滿恨意的詛咒。
韓煦，你得不到她，永遠都得不到…
沒有什麽小屋，沒有什麽觸不到的高墻。那道血色的障壁退去後，我的眼前唯餘一道消瘦的黑影。
為何依舊那樣立著？
為何不轉身看我？
許久，身形微動，卻是落寞而堅決的離我而去。
師父？你去哪？
慌得六神無主，我不管不顧的直沖過去，重重的撞上他的脊背。
然後，狠命的圈住他的腰身。
心底有個聲音一遍遍的尖叫。
別松手，別松手，若是放開，便一輩子都見不著了…
於是使出渾身的力氣，將他抱得更緊。
“師父，你說話好麽…”
即使是兇我吼我，也不會比眼下你這般無聲無息的離開讓我更揪心啊…
手背覆上一層溫暖，那是久違的，師父的體溫。
我正歡喜的想哭，卻覺得雙臂被生生的扯了開來。
然後，他的身子踉蹌著閃了出去。
“師父？”
我訝異的看著被扯開的雙手，又驚惶的去拉他的袖擺，卻撲了空。
師父，你為何躲著我？
“我險些傷了芷兮…”他啟口。
“可你沒有…”
我急急的接上。
“我造了晏嵐，本想讓他替我守著你…”
“那不是你的錯…”
視線挪到依舊背對著我的身上。
瘦削的脊背微微一僵，若有若無的低嘆逸出。
“魚兒，你還不明白麽？”
“我明白，我明白的…”
我怎麽會不明白…
即使你不說，我也能讀懂你的心思…
你一手將我養大，教我術法與功夫，即使被沈泠暗算，喪失了大半的魂氣和功力，你依舊想方設法的保護我，就連匯集全部精氣的元丹也給了我…
可是師父，我承受不起。
我整日想你念你纏你，不是為了讓你替我付出全部的！
事到如今，莫非你仍然以為，我會因了你是妖而止步不前麽？
我小心的踩著步子，只怕重了幾分，便又將他驚走。
好容易才能靠的近些，我也不敢再去抱他，只是癡癡的看著他的背影，喃喃的說與他聽。
“你想說的，我自然明白。我還知道，晏嵐想要傷我，並非你的授意；五年見不到你，也是因了沈泠的結界。還有…”
我輕輕的扯住他的衣袖，轉到他面前。
他一僵，隨即下意識的便要別過臉去。
“師父…”
你的臉，還有身上的傷處，都是因了我，才被沈泠糟蹋…師父，從始至終，你受盡折磨與侮辱，為何卻只字不提，還要我離開？你一人背負了這許多，卻不許我替你分擔一星半點麽？
“師父，你看看我好麽？”我掰著他的身子，又急急的往邊上挪步，試著對上他的眼，“你都五年沒見著我了，在離心谷中又終日蒙著面紗，怎麽看的清呢？”
求求你，師父，看看我好麽？
我已經長大了，不是那個遇事只會哭泣只會逃避的小丫頭了…
也絕不會因了無謂的妖形撇開你的手了…
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陪著你，就算你覺得厭煩，趕我離開也不成…
“師父，你若不看，我便強迫你看了…”
於是擡手去觸那張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四目相交。
我幾乎要跪下感謝上蒼。
那是師父的眼睛。
無論他的容貌變的如何，那雙眼，即使仍是赤紅，卻只消一眼，我便能讀出滿溢的柔情。
雙手不受控制的齊齊撫上他的臉，觸到的，是許久都未曾見過的容顏。
是我想了五年之久的人…
若說起初還受了抵觸，那麽眼下，將我的手緊緊反握的卻是師父。
他的視線頗有些迷離，緩緩的流連在我的面上，殷紅的唇微啟，喃喃的吐息幾乎將我融化，“魚兒，你若這般，我真的不能放你走了…”
長指落到我的頰邊，輕輕的拈起一絲鬢發，繞上他的指尖。
“我不走我不走，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又是哭又是笑，拉下他的頸子將臉埋了進去，“師父，你就不曉得，我也一樣舍不得你麽？”
“我知道…”
腰間被大力擁住，緊的有些發疼，耳邊盡是他的低喃，“就因為知道，我才更加痛恨自己…”
熱熱的吐息從耳邊滑到頰上，我有些怔楞的聽著他細碎的低喃，“魚兒，相信我，同我在一起，你也能好好的活下去…”
師父，你在說什麽…
眼下最緊要的，是恢覆你的身子才對吧…
溫暖的氣息星星點點的落在我的面上，沿著眼角一路落下。
仿佛又回了五年前那一夜，唇齒的纏綿，換來的卻是無盡的分離。
心下一凜，貼著他的唇角輕道，“師父，你答應我，不可以親了我就消失不見。”
他一楞，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急急的就要退開。
又想跑了…
索性同幼時一般張牙舞爪的撲了上去。
我的力氣可比從前大多了~~~
咫尺之間，赤眸中的那抹詫異讓我笑彎了眼。
碰到了。
軟軟的，還帶著鹹味。
約莫是沾了我的淚…
“魚兒？”
“噓…”我摟著他的頸項，尋找合適的角度，尋思著如何才不讓他溜走。
嗯，雖然沒了從前的香味，還是有股淡淡的藥香。
只是，笨拙的輕舔一陣，他卻只是僵在那邊，並無反應。
洩氣的退開數寸，我小聲抱怨，“師父…”
你若繼續這般冷清，我會羞憤至死的…
尷尬的想要退開，卻覺得溫熱的掌貼上我的脊背。
下一刻，他的臉無限放大。未及反應，口已被堵得嚴嚴實實。
“唔~~~”
莫名襲來的親吻，激烈且霸道，輾轉流連於唇齒之間，宣洩著噴薄欲出的情意。
我瞠大眼，不住的捶他的肩。
“師父…”
我透不過氣了…
不自覺的低呼，卻被什麽撬開唇齒，長驅直入，堵得越發嚴實。
唔唔唔~~~
親吻，是表示喜愛吧？
不過，親吻，是會讓人頭暈眼花的麽？
那如若是師父這般幾乎將我親的快要窒息，那是不是表示，他對我的喜愛，已經大的讓我無法承受了…
師父，你是大傻瓜…
你這樣親我，不怕日後我恃寵而驕麽…
可是，現下我的臉上，定然是甜的化不開的笑意吧…
張大眼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卻被一枚大掌遮住視線。
熾熱的氣息滑到頰邊，耳畔被什麽輕輕的啃噬，還伴著低低的笑意，“傻丫頭，闔眼。”
師父，你笑什麽，討厭…
明明片刻之前還是陰沈的夜幕，眼下卻因了月色而顯得通透明媚。
明明已決定要孤註一擲，做了赴死的準備，眼下居然被緊緊的擁在他懷中，吻得纏綿悱惻。
縱然仍有太多的疑問徘徊不去，此時此刻，卻無半分閑暇容我細細思量。
天上地下，紅塵之間，除了那個擁緊我的懷抱，再無其他。
究竟何時開始，你在我心中，已不再那般神聖不可侵犯？
只要觸上你的視線，我竟會不自覺的臉熱心跳。
尤其，當你同樣急切的回應我的擁抱與親吻，幾乎讓我相信，你對我，不僅僅是師徒的情誼而已。
師父，怎麽辦，我怕是喜歡上你了…
不是對陌兒那樣的手足之情，也並非從前對沈泠的感激，只怕，只怕，是一心想要將你據為己有的喜歡之情…
除了我，誰都不能這般的抱你纏你親你~~~
“哢噠！”
有什麽碎裂的聲音。
師父將我的腦袋往懷中一按，順勢將我密密護住。
三更半夜，這百人冢裏居然有動靜？
是誰？
於是拼命從師父懷中探出頭，想要看個究竟。
亂石堆後有窸窣之響。一個身影立起，似是猶豫一陣，終又上前。
陌兒？
他他他…他在這裏做什麽？
哦，對了對了，他是來尋芷兮的，一定是的！
我尷尬的試著滑出某個懷抱，未果。
於是探出半個臉朝他訕笑，算是打了招呼。
陌兒同我一般尷尬，一雙眼掃過師父又掃過我，終是別了開去。
半晌，又想起什麽，急急的從貼身的荷包內翻出些什麽，疾走到跟前。
也不看我，徑直將那東西遞於師父。
赤色的草葉，在月色中幾乎可見內裏的絲絲脈絡。
還魂草？
“青連山上的還魂草無人照看，枯了大半。”
陌兒終於斜我一眼，我立刻心虛的垂頭。
早知道這是師父的救命草，我哪敢輕易的離開半步。
“我掘了幾株回來，試試能不能種活。”
這話一入耳，我倏地昂起腦袋。
“我會我會~~”
順便無限期待的看著陌兒，就差嗷嗷的撲過去舔他的靴子。
陌兒並不看我，“芷兮我已命人送回安濟堂，晏嵐已死，日後她也可高枕無憂。”
頓了頓，似是無限艱難的道，“師父，可否讓我回離心谷？”
言畢，單膝跪下。
陌兒？
我詫異的看著二人，不知發生了何事。
“陌兒，你若只是擔心我的身子，大可不必。離心谷中這些年，我的功力已有所恢覆，你無須擔心。”
“師父！”陌兒無奈的低吼，“你的身子，替我鑄了生魂後就大不如前，為何到現在還要瞞著我！你將我送去安濟堂，不過是怕沈泠前來尋仇，會傷及我罷了。如今我的修行已小有所成，為何不能留下？更何況，”清秀的眸子恨恨的瞪我一眼，“如今還多了個惹是生非的丫頭，有我在，至少他會忌憚一些。”
我張口結舌，癟了嘴退到師父身後，不死心的嘟噥，“我也有能力自保的…”
只要，只要我通曉了操控瑤珠的方法就行…
一個眼刀飛來，我乖乖噤聲。
“你若走了，芷兮與安濟堂的一幹人等如何維系？故去的當家為何將芷兮交與你，你莫非還不明白？”
師父試著將陌兒攙起，孰料他生根般的黏在了地上，“我的命是師父的，若無師父，我早已死過兩回。師父若不答應，我便長跪不起。”
呃….
陌兒，那日在安濟堂的重逢，我以為你已是頂天立地的男子，原來，你同往日一般依舊是孩子心性…
明明就是一回，為何非說死了兩回？
再者，若師父應了，你打算如何安置芷兮？
舍得那樣的美人哭的肝腸寸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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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兒的長眉已蹙到一處，看了一陣，道，“不是已經回安濟堂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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