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

他伸出一只抄帶的手，接過酒杯，繼續看向夜景。

這個陽臺是江邊地處最高處的一塊地，能夠很好地俯瞰整個淮城的景象，下面的淮城河不少輪船在來來回回游動，江邊的大道上也有大量的人在散步。

是熱熱鬧鬧地平安夜。

“祁先生，謝謝你。”近些日子來，多虧了祁北宸，她的日子不算枯燥，甚至溫靖軒的事情她也放心了許多。

“哦。”他抿了一口紅酒，淡定地說。

眼看祁北宸這麽淡然處之，溫晩晚擡眼看了他，“就這樣嗎？”

“不然呢？”

“難道不是應該說不客氣嗎？”

聞言，祁北宸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饒有興致地看向滿臉疑惑的溫晩晚，“以後要說謝的地方多了去了。”

“哈？”溫晩晚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但祁北宸沒想解釋，拿起高腳杯，把剩餘的紅酒灌進腹中，被子放到一旁的吧臺，又走回原地，掏出一根煙，問她：“介意嗎？”

鼻端是他身上清冽的酒香，溫晩晚搖搖頭，“不介意。”

隨後祁北宸就點了煙，許是站在高處，有微風，吹的煙霧繚繞，溫晩晚強忍不適，把酒喝完又進去倒了一杯。

出來時候，祁北宸已經抽完了，背對著欄桿，倚靠著站在那，看著溫晩晚來的地方，“剛剛還有什麽想說的？”

溫晩晚想了想，好像沒有什麽要說的，但祁北宸這麽問，她也不好意思拂了他的意，便說：“平安夜快樂。”

“那看來沒有要說的？”

“沒了吧。”溫晩晚不知道要跟祁北宸說什麽了，對於她能跟祁北宸說的話，無非就是當初為了自己的後來考慮要身份要錢，或則是一些輕佻的話。

現在她要的，祁北宸早就應允了她，她現在無所求了吧……

“那我有。”祁北宸難得的笑意濃烈看著她。

溫晩晚心慌了一下，早些日子他也是這麽說，然後就把結論書遞了上來，似乎是要搶兒子，現在又是這幅要主動開口的模樣。

她有些後怕。

輕輕捏了高腳杯，然後大紅唇咧出一個微笑，故作淡定，“你說。”

“臉恢覆的不錯了？”

祁北宸帶有疑問地看了她的臉，其實站的近是可以看見溫晩晚的皮膚狀態，但他就是要問她。

“挺好的，過幾日過去劇組了。”

祁北宸點點頭，“劇組處理的結果如何了？”

他指的是對她潑咖啡這件事。

溫晩晚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導演說是工作人員的失誤，已經辭退了。”

“你要深究嗎？”

“哈？”溫晩晚驚訝的看著祁北宸，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責任。”

他言簡意賅的解釋。

溫晩晚笑著搖搖頭，“不了，所謂有失有得，這件事發生後祁先生倒是給了我一個允諾，我覺得相比受傷，或許祁先生的更為有價值些。”

她說的是那天晚上，睡前祁北宸說‘你說的，我考慮過了，我同意。’

如此精明的祁北宸當然懂。

“今天是平安夜吧？”祁北宸忽然轉移話題，問她。

“是啊。”

“我還沒送你禮物吧？”他又問。

溫晩晚聽完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連忙拒絕：“不不不，祁先生，最近受你的惠太多了，禮物就算了吧。”

他的禮物她哪敢要啊。

他沒把她趕走就算不錯的。

背對著淮城的景色，只靠餐廳內照出來的光打在祁北宸的臉上，他突然擡起他那黑曜石般的雙眸，直勾勾盯著溫晩晚看，“明天去領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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