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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地牢裏那個人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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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便的意思,便是逐客令。可是兩人渾然沒有把賢貴妃的這句話當逐客令來聽,反而站起身在壽康宮裏四處逛起來,當真是自便得很。

壽康宮比一般的宮殿要大許多,但對自小出入瓊華宮的兩人來說,壽康宮還是太小了。沒多少功夫就轉了個遍,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身後有成堆的宮婢太監們跟著,兩人也不好太過明目張膽。找了一圈沒找到一絲蛛絲馬跡,定然是不甘心的。

賢貴妃狡猾無比,否則當年王皇後與裴回雪兩個也不會都折了進去。是以蘇熠軻與王逸軒還是堅信,這壽康宮中定然藏著什麽秘密的地方用以藏人。但這入口在哪裏呢?

兩人對望了一眼。

蘇熠軻忽然咳嗽了兩聲,說道:“這麽一大堆人跟著我們做什麽?還怕我偷了你們壽康宮的東西?”

跟著的人頓時白了臉色,面面相覷不敢反駁。

“都給我下去,我再逛逛,自會離去。”蘇熠軻說道。

底下的人哪裏敢不從命,只好都退了下去。

王逸軒感嘆:“你這二殿下的身份,還當真是好用。”

蘇熠軻挑眉:“要麽換你做做?”

“敬謝不敏。”王逸軒拱手道。

可是沒有了旁人約束,他們再仔細找過一遍,依舊沒什麽發現。難道他們都想錯了?秦修容根本不在賢貴妃手上?如果在賢貴妃手上的話,她又能把人藏到哪裏去呢?

再呆下去,除了叫人生疑之外,也沒什麽大用處了。

兩人便打算離開。剛打算動身,卻見一個年歲頗小,容貌清秀的宮婢提著個食盒從壽康宮的小廚房出來。

王逸軒的眼睛一瞇,盯著那小宮婢一路提著食盒往後園走。那裏是他們剛剛走過的壽康宮後花園,除了草木茂密以外,似乎也沒有什麽了。這小宮婢提著食盒往那裏走幹什麽?

草木茂密?

王逸軒忽然間一楞,喃喃說道:“我怎麽沒想到!”

“什麽?”蘇熠軻扭過頭來不解,“你想到了什麽?”

“壽康宮的花園裏,必定藏有密室。”王逸軒無比確定地說道,“不過要找到在哪裏,還得有勞二殿下今天在瓊華宮住一晚了。”

蘇熠軻哂然:“你就知道我好使了?”

王逸軒朗笑,說道:“我對你有信心。”

要他夜探壽康宮?嗬嗬,小菜一碟。

在章臺街的年歲裏,長夜漫漫多無聊,他不知道翻過多少院墻看過多少人家的秘辛。除了王逸軒以外,還沒人知道他這種上不得臺面的興趣。

天知道,他只是無聊罷了。

原本就跟賢貴妃是面上的和平,是以兩人離去也沒有跟賢貴妃辭行。在寢殿中的賢貴妃等了多時,才等來宮人稟報,說蘇熠軻王逸軒二人已經於上一刻離開壽康宮了。

“啪”地一聲脆響,賢貴妃硬生生將手裏的一柄通透纖薄的玉梳給折成了兩段。

“他們都在我的宮裏幹了些什麽?”她隱忍著怒意問道。

眾人起先都不敢回稟,說蘇熠軻與王逸軒就是百無聊賴地在宮裏頭繞圈子。繞了一圈又一圈……怕被賢貴妃說自己沒長心眼。

可是賢貴妃才不會給她們時間考慮該怎麽全身而退,立即將手上的斷梳往地上一擲,喝道:“說!”

“回稟娘娘,”被這一聲“說”嚇得立刻跪在地上的宮婢回道,“二殿下與王公子並未在壽康宮中有什麽異常的舉動。他們只是……只是……隨意地走動,然後聊天……然後……然後……”

“然後什麽?”賢貴妃一把揪住她的頭發,聲嘶力竭地問。

頭皮上傳來一陣刺痛,宮婢登時“呀”地一聲大叫,抱住自己的頭,痛哭流涕地哀求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奴婢……奴婢真的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不知道呀……”

“娘娘。”這時,從殿外小心翼翼地走進來一個小宮婢。

賢貴妃松開手上這個,看到了雙燕,眼中依舊有怒火在熊熊燃著。她乜起眼睛,哼了聲:“什麽事情?”

雙燕戰戰兢兢地來到她面前跪下,說道:“稟娘娘……”然後,她看了看其他人。

賢貴妃會意,擡腳就對剛才那個宮婢的心窩子踹了一腳,道:“滾出去!”

其他宮婢們只好都慌裏慌張地扶著她,一起跑出去了。

只有蘇柔依然站在賢貴妃身邊。可如今,可算是賢貴妃真正的心腹了,從來沒有出過錯,也沒有被賢貴妃罰過。她似乎,也是能待在賢貴妃身邊最久的一個宮婢。以前她的同伴,早就連屍骨都爛不見了,否則哪裏還會生出這個雙燕來?

只要讓賢貴妃不滿意的人,甭管有沒有背叛她,賢貴妃都不會手軟。

雙燕這才如實稟道:“稟娘娘,牢裏的那個人,只怕不行了。”

“姜可?”賢貴妃挑眉,仿佛被雙燕這麽一提醒,她才想起自己的地牢裏還關了這麽個人。

“我還以為他比旁的人硬氣,能多挺一段時間呢!”她語氣森然地說道。

雙燕不敢接話,依舊跪著,聽候賢貴妃對姜可的發落。

但是賢貴妃沒有立刻說話,她停頓了良久,忽然問道:“姜可……他真的快死了?”

也許是她習慣性地一問,也許是她真的起疑了。無論哪種可能,對雙燕來說無異於是一個異常大的考驗。

她穩住自己的心神,讓自己看起來鎮定極了,回道:“奴婢覺得,大概是的。之前他曾受過重傷,未及時治療,那些傷口早就開始化膿腐爛。奴婢昨日去送飯菜的時候,他幾乎連提筷子的力氣都沒有了。奴婢看了看他的傷口,實在是……”

她的話在這裏及時地停頓住,倒叫賢貴妃突然間好奇起來:“實在是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當然是慘不忍睹啊!

可是賢貴妃似乎極其享受這些形容詞。

早前那些背叛她的人,蘇柔也見過一兩個。被關在地牢裏,蛇蟲鼠蟻的啃咬,賢貴妃的鞭笞——幾乎每個人都體無完膚。到了那種血淋淋的地步,賢貴妃還巴不得撕開他們的衣服,看他們流血的模樣。後來,也許是她厭倦了麻木了,被關在地牢的人她都不大搭理了。每日叫心腹送上一日兩餐,剩餘的,便是消磨他們的意志,然後讓他們漸漸失去希望,瘋了再死,或者自己自殺。

其實哪兒的每一具白骨並不是賢貴妃殺得,而是被賢貴妃逼死的。

她就是這麽一個瘋狂的人,喜歡最慘烈的畫面。誰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變成了這樣。在王皇後死前?還是在裴回雪死前?亦或者,在她們死後?誰也說不清。等到地牢的白骨累累,賢貴妃,她就自然而然成了這樣一個人。

雙燕吞了口口水,說道:“回娘娘,那些傷口實在是太惡心了,奴婢……奴婢沒敢細看。嘔……”說著,她仿佛想到了什麽,幹嘔起來。

賢貴妃皺了下眉頭,拂袖平淡地說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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